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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幻想入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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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5楼 发表于: 2016-08-10

第十二章:竹劍,錢包

「廚房?」筱鴦靈想了想家中現在的狀況,稍為的安靜了一會兒,就開口說道:「等我一下。」

「好的,我明白。」八雲藍的聲音從電話筒中竄出後,整個書房只剩從樓下傳來的吵鬧聲。

筱鴦靈放下電話筒,走道樓梯口側耳聽了聽樓下的聲音,除了自己姊姊和母親愈來愈激烈的語氣外,還有一些敲打的聲音,估計是誰正在拍桌子。

『看這種狀況,應該是沒戲。』筱鴦靈在心中嘆息了一聲。

「我沒辦法自己決定。」這是一個委婉的答案。

沒有太多拒絕的意思,但是很明顯的表達了這件事情是無法同意的。

「這樣嗎?」藍的聲音依舊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多了點遺憾:「那就麻煩了,我們家廚房壞了呢。」

『廚房是怎麼壞掉的?』筱鴦靈並沒有說出這個有些失禮的話,她抹除了自己對於這件事情的好奇,說出了另一句話:「真是辛苦了。」

「嗯,沒辦法,昨天晚上爆炸了。」八雲藍笑著說道。

「爆....炸?」筱鴦靈微微發愣地接著問道:「沒人受傷嗎?」

「不用擔心,這邊都沒事。」藍的語氣相當平靜。

「到底是怎麼爆炸的?」筱鴦靈順口的問道。

「也沒什麼,不用在意。」八雲藍轉開了話題:「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下次碰面能講給妳聽,不過,能先告訴我哪裡解決午餐比較方便嗎?」

「....」筱鴦靈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拿出了一個答案:「你不介意的話,便利商店吧。」

「附近沒有餐廳之類的地方嗎?」八雲藍問道。

「餐廳的話,有,開車十五分鐘,妳要地址嗎?」筱鴦靈簡短的回答道。

「算了,也不差這一次。」蘭輕聲地笑道:「那麼,就先這樣囉。」

「嗯,下次再見。」筱鴦靈接著說道。

「謝謝妳囉,再見。」

「.....嗯??」像是在驚訝些什麼似的,彷彿過了許久,筱鴦靈問出這句話:「妳剛才....說了什麼?」

沒有回應。

『掛電話了嗎?』

「算了,隨便吧。」筱鴦靈喃喃的說道。

「那我就當你答應囉。」

「.......」筱鴦靈緩緩地轉過身來,看相了聲音的源頭,對著正在門口微笑的姊姊問道:「剛才我在講電話,妳說了什麼嗎?」

「我問妳要不要換件衣服呢。」姊姊微笑地說著。

「不用了。」筱鴦靈簡短地做了拒絕,說完就想往外面走。

「妳不冷嗎??」筱鳶靈換了個位子,站到妹妹的前方,如此地問道。

筱鴦靈將視線飄向書房外的陽台,看了看還垂掛在外,看上去就濕漉漉的衣服,最後依舊是淡然的說出了兩個字:「還好。」

「是嗎?」筱鳶靈將手搭在她的臉上,低聲地問著:「妳確定?」

「別靠這麼近。」筱鴦靈將身體一縮往後退了半步,順手拍開了臉頰上的手掌。

「我知道了啦,別這麼兇嘛。」筱鳶靈看了看窗外一片灰濛濛的天空,淺淺的笑了笑:「對了,禪七的事情,不用太在意。」

「禪七怎麼了嗎?」筱鴦靈問道。

「無法溝通,不歡而散。」筱鳶靈解釋了一下:「講了半天,也沒什麼結果,他們現在已經離開了。」

「嗯。」筱鴦靈淺短的應了一聲。

「不用太在意,慢慢想辦法吧。」筱鳶靈微笑的說了一聲:「我先上去囉。」

「慢走。」簡短地說完後,蒼白的少女先一步離開了房間,回到了廚房。

映目只見滿桌的塑膠袋,裡面包滿了食物,已經沒有了任何爭吵的跡象,蒼白的少女只是稍稍看了幾眼,就往車庫的方向走去。

說是車庫,也沒有一點車庫的樣子。

堆疊的雜物,佔據了大多數的空間,因為都塞在牆邊,看上去還算是有點走動的空間,不過要將車子對於車輛來說,這裡就有些小了,現在又疊了許多的雜物,放車這種事情就暫且不用提及了。

『錢包沒在這裡嗎?』筱鴦靈打開了地下室的燈光,並將銀色的長髮塞進衣服內,避免鉤到四周的物品,在四周找尋起黑色小袋子的下落。

四處搜索了一會兒,筱鴦靈並沒有看見自己的錢包,有些疑惑的開始從腦中找尋一些線索:『好像也沒有在房間內,走道也沒看見,會在哪呢?』

筱鴦靈轉投一撇,看到了一把竹劍和一把木劍,藏身在雜物之中,就這樣默默的靠在牆腳,蒼白的少女內心莫名的有點悸動,便移移動了過去,將雜物扔在了腳邊,端詳著這兩個有些熟悉的東西。

「....」筱鴦靈對這兩樣東西並不算陌生,至少不會將這些東西當成突然多出來的物品,但是要論回憶,似乎也沒有多少,蒼白的少女幾乎想不到有甚麼關於它們的記憶。

銀髮少女拿起了它,竹劍上面標示劍背的線已經有些脫落,劍尖上纏繞著膠帶,將看上去快要鬆脫的線繼續固定在上面,整支竹劍本身也有些快要散架的感覺,可以拆卸的劍顎也不知去向,只剩劍身還在。

筱鴦靈拿在手中試了試重量,感覺還算輕,揮動和停下都不會有窒礙的感覺,蒼白的少女依稀想起了些什麼。

『是小學時用的。』雖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是印象仍然相當的模糊,沒有什麼可以在腦中迴盪的事件,但是想到這裡,筱鴦靈卻突然輕聲的呢喃了一句:「要將劍當作生命來重視。」

『對了,當時老師是這麼說的。』蒼白的少女握著沾滿灰塵,相當輕盈的竹劍,心理感覺沉甸甸的。

蒼白少女又拿起了那支木頭做的劍,雖然不清楚這是什麼種類的劍,但至少看得出應該是傳統武術用的劍,拿在手中的感覺頗為沉重,銀髮少女在劍身上看到了一個應該是用毛筆寫的字。

鳶。

『這好像是姊姊的。』筱鴦靈依稀也想起了一些關於姊姊的事情,接著便將這兩把劍放在了一旁的雜物上,竄到了一個藏在樓梯下方的門前,她打開了有些髒舊的白色木門,從門後的樓梯走了下去。

這是一個地下室。

筱鴦靈在牆邊打開了燈光,橙色的燈光填滿了空間,黯淡的燈光另蒼白少女看清了這個空氣有些糟糕的地方。

在這裡的雜物都靠牆的擺放在四周,剛進入就能看到的正面擺放著一排鐵架,上面堆疊著一些比較占空間的物品,左方靠近樓梯這側,累積著一些小紙箱,若是轉頭往右一看,能看到一些堆疊的塑膠袋,裡面擠滿了衣物,最右邊的地方,則是疊著幾個保險櫃。

角落處,有一個桶子,裡面擺放著一些球棒和木棍一類的東西,而中間雖然也堆著一些雜物,但也還是空出了一個頗大的空間,整體上的擺放還是有些秩序的。

蒼白的少女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她走向角落處,從木桶內抽出了一柄較長的竹劍。

『應該是成人用的』看著這把長度幾乎超過自己胸口的竹劍,它看起來雖然有些年齡,卻還沒有需要小心使用的感覺,對比之前那把破舊的竹劍,這把保存得比較完好。

『這把竹劍又是怎麼來的?』筱鴦靈思索了一下,暫時沒有得到答案,她也沒有很在意,只是將竹劍放在一旁,持續地在地下室尋找著什麼。

將上層的物品放在一旁,然後將下層的東西打開,接著又將其他的東西堆疊上去,蒼白少女不停地重複同樣的動作,纖細的雙手顫抖的將各種東西移開,然後在那裡探索著什麼。

『有了。』

蒼白的少女從雜物中撈出了一個長布袋,然後快速的來到了竹劍的身邊,將它裝了進去。

『這劍袋好像還能再裝幾支....算了,上面那支快解體了,找個地方收起來就好。』

筱鴦靈將劍袋綁好掛在肩上,然後簡易的將自己弄亂的地下室做了整理,就回到車庫,將擱置在那的竹劍和木劍拿了起來,放在手中,感受著它們的重量。

『竹劍啊,是要怎麼握的呢?對了...』蒼白的少女緩緩地抬起了頭,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我是來車庫做什麼的?』

「啊,錢包。」小聲的呢喃了一下,銀髮少女將自己塞在衣服內的頭髮撈了出來,回到了樓上。

在另一端,姊姊的房門是敞開的,從內部飄揚著認不出名稱的音樂,估計是她在彈奏著什麼,筱鴦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木劍,並沒有走入姊姊的房間,而是帶著幾個東西,放置在房間的一角。

放置完這些事物後,筱鴦靈緩步走到了書桌前,抬手拉開了抽屜,看著原本放置著錢包的地方。

一冊用來存錢的綠色帳簿,一個小盒子,幾本樸素的筆記本,但是目前最重要的黑色小袋子卻不在視線之中。

銀髮少女抬起了頭,蒼白的雙手掀開了桌上的紙堆,將這些紙張一張張的往身後扔,在房間中創造了名為考卷的雪。

飄散在空中的紙張,在空中各自飛舞,發出了稀疏的聲音,接著掩蓋住散發著寒光的地面,就此無聲無息。

桌面空出了所有的空間,地面堆積著各種紙張,銀髮少女轉頭看了看四周,又移開了房間中的各種書籍,試圖尋找著自己的錢包。

隨著時間的移轉,從隔壁傳來的音樂也更換了許多,蒼白少女的額上滴下了幾滴不耐的汗水,口中更是碎碎的說著什麼。

「錢包,錢包....錢包到底去哪了呢?我還要還錢呢....上哪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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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godoword 的帖子
godoword:支持活人,文筆不錯,更重要是堅持 (2016-08-03 03:32) 

謝謝支持,我應該會繼續更新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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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7楼 发表于: 2016-10-26

第十三章:訪客

披著銀髮的少女似乎正在看著天空。

會用似乎這個詞,是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現在的她思想是停頓的。

所以,她只能被動地接受眼前的一切事物。

這是一片寂靜的夜空。

少女沉沒在血紅色花海中,艷開的彼岸花圍繞在她的身邊,最先看到的,是一口兵器。

那個兵器就在眼前,搶走了少女的關注,能清楚的看到劍身和劍柄,還有盤繞在其上的花紋,一切的一切,都讓少女無比的眷戀。

還來不及看清,另一個事物,又搶走了這些許的注意力。

映入眼簾的是個熟悉的人影,但是說不出名字,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隱約能辨認的,就是對方是個少女,自己也認識她。

少女在此時好像失去了記憶的能力,看到甚麼,又忘了甚麼,想輕聲呼喚眼前的人,下一刻又忘記了名字,想要想起她的名字,卻又忘卻了剛才所見到的臉,剛看清了對方,卻又渙散了眼神。

一種曖昧又模糊的感覺。

那人背後陣陣的風霜,吹動滿天景色,映目,是大雪紛飛,是漫天花雨,紫色的花雨中沾染著點點雪花,在天上搖曳的花,佈滿著用雪做成的顏料,在月夜下反射著銀色的明亮。

「────」

她在說甚麼,但是她無法整理。

縈繞在身邊的聲音無法記憶,就算聽得懂,也無法知道對方再說甚麼,像是散在一地的文字,看到了,也不知道怎麼整理,少女只能看著那個遮擋著視線的人,聆聽著她的輕聲低語。

『好奇怪。』

奇妙的念頭瞬間閃過。

『妳為什麼要哭呢?』

哭泣的那人喃喃的說著,安靜的少女平靜的聽著,即使,她無法辨別她在說甚麼。

突然,那人伸出了手,掩蓋了少女的視線。

「請妳好好休息吧,──。」

伴隨著這句話,一切都變得清晰了,昏暗的視線從眼前散開,筱鴦靈感受著劇烈的心跳,並且清楚的聽到了自己的喘息聲,從身軀上傳來了棉被柔軟的感覺,筱鴦靈明白了一件事情。

『夢?』

少女蒼白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將視線移向四周昏暗的環境。

『對了,找到錢包後我就稍微休息了一下....已經晚上了?』

筱鴦靈從棉被中鑽了出來,寒冷的氣息讓她的意識在清醒與昏沉間拉扯,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她立刻抓起了一旁的衣物。

可能是抓得急了,伴隨著抓上手的學校制服,還有許多桌上的物品被掃落在地上。

「燈....」

筱鴦靈提醒了自己一句,將燈光打開,刺眼的光線打得她瞇起了雙眼。

看著和許多雜物一起被掃落在地上的黑色小袋子,少女在將衣物穿著好之後,就將袋子收進了口袋,她抓著自己散亂的銀髮,感覺自己有些餓了。

「午餐沒吃...」

提醒了自己這件事情後,筱鴦靈就向著樓下走去。

路在半途就停頓了下來,蒼白的身影站在樓梯上,看著轉角的一處亮光,那裡是書房。

筱鴦靈湊上前去,想看看書房內部,才剛進房間,就看到正看著自己這邊的姊姊。

書房內的筱鳶靈,穿著深色的衣著,和早上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黑色的服裝加上一條圍巾,垂著黑色長髮的她坐在一台電腦前面,旁邊堆放著一些薄本子和資料夾,還有一些白色的硬紙張,由於漏出來的部分都沒有圖字,也無法辨別那是甚麼樣文件。

看著臉上毫無變化,用著微笑的臉看著自己的姊姊,筱鴦靈起了個話題:「妳在幹甚麼?」

「我?」筱鳶靈動了動表情,然後開口說道:「沒什麼,整理些東西。」

「能讓我看一下嗎?」筱鴦靈走向了她的身邊,如此地問道。

「我在整理備審資料啦。」筱鳶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解下了自己的圍巾,也不理會妹妹的遮擋,強行圍在鴦靈蒼白的頸上,掛著笑容說道:「整理一下個人檔案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樣嗎?」

沒有再追問的筱鴦靈伸手想將那條純白色的圍巾拿下,纖細的雙手卻被另一對雪色的掌心覆蓋,鳶靈遷著她冰冷的手,將她拉進了懷中。

「肚子餓了嗎?鴦靈。」姊姊的溫軟的語氣和溫暖的臉頰不停的摩擦著鴦靈的身體,在書房內交換著雙方的氣息和溫度。

「還好。」鴦靈別開了視線,說出了平常常用的謊言。

「那就下來吃飯吧,已經弄好了,熱一下就可以啦。」說著,筱鳶靈就摟著鴦靈的腰,搭著她的肩膀,將她從書房帶出去。

「我先去洗個澡。」銀髮少女說了一句,就撥開了姊姊的手,然後順勢將圍巾取下,扔到鳶靈的身上,就迅速地走回了樓上。

筱鴦靈看了看手中的圍巾,臉上掛著一絲黯然,然後,她開口提議道:「鴦靈,能一起洗嗎?」

白色的身姿停留在樓梯上,似乎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她轉身看向了那張帶著一點請求的臉,問出了幾個字:「為什麼?」

「我想和妳說話。」筱鳶靈如此說道:「就當做聊一下,好嗎?」

「.....」鴦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身體僵硬地轉過了頭,低聲地說道:「睡覺時再說。」

「好,那等等床上聊,我先去煮飯,洗好就能吃了。」少女笑著應聲,甩著烏黑的長髮遠離了筱鴦靈的視線,等到腳步聲遠離,從樓下又傳來了一聲提醒:「對了,我衣櫃裡的衣服妳可以穿看看,希望適合妳。」

「衣服?」筱鴦靈想了想,接著就來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了衣櫃。

「啊....」

少女呆愣在衣櫃面前,彷彿電腦斷了電似的,沒有了動作,腦海裡只是反覆思考:該怎麼辦。

『昨天在浴室時,將衣服都弄濕了。』首先想到的是起因。

『天氣濕冷,衣服都還沒乾。』再來想到的,是被封鎖的解決方案。

『已經沒有衣服可以穿了。』接著,銀髮少女為自己現在的狀況做下了結論。

「這下糟了....。」

晶瑩的露珠從筱鴦靈的臉頰上划出優美的曲線,在寒冷的冬天圍繞下,銀髮的少女垂著頭,滴落了著急的熱汗。

廚房這邊,筱鳶靈同樣流下了熱汗,臉上正掛著幸福的微笑,正在廚房的各處遊走,伴隨著將瓦斯爐關閉的聲音,她吟唱著愉悅的曲調,將桌上的餐具擺放整齊。

「不知道鴦靈會穿甚麼下來呢?」帶著一絲興奮的語氣,已經停留在椅子上的她如此的說道。

筱鳶靈抓起了一旁的圍巾圍在了頸上,然後又看了看放在遠處椅子上,一條一模一樣的圍巾,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姊姊凝視著眼前的一切,突然的安靜了下來。

是門鈴的聲音。

連續的門鈴聲,持續了幾秒就滅了,安靜的廚房,只剩下一絲寒冷還提醒著筱鳶靈有客來訪,她看著眼前的飯菜,微笑的表情依舊不變,黝黑的瞳孔,卻帶上了一點詭異的氣息。

輕輕地從口中吐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順手從一旁抓起了一個麻布袋,筱鳶靈離開了座位,走下了樓梯。

「誰?」來到門前的她,只說了一個字。

「鄰居唷,剛搬到隔壁的呢。」

詭異的聲調,讓筱鳶靈微微的蹙起了眉頭。

明明是很平淡又溫和的語氣,聽在黑髮少女的耳中卻是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有甚麼事情嗎?」筱鳶靈如此地問道。

「聽不清楚呢,能開門嗎,隔兩個門說話不太好吧?」

筱鳶靈看著眼前的木門,外面的人面對著前方的鐵門,雙方隔著兩扇門,聲音確實非常的模糊,少女稍為的思考了一下,雪白色的手搭在冰冷的金屬門把上,看著上面反射的黃光,少女默默地收回了她的手,接著,她就將自己烏黑色的長髮塞進了自己的衣服中,打開了木門。

「妳好啊。」隔著鐵門上附加的鐵窗,一席紫衣的金髮少女看著門內的筱鳶靈說道:「大晚上的,真是打擾了呢。」

筱鳶靈看著門外正站在白色燈光下的鄰居,微笑地說道:「有事情嗎?」

「能進去看看嗎?」門外的少女側身,將自己遮擋住的地方讓了出來,在她身後正站著一個藍色服飾的金髮少女,手中正提著一袋看上去像是禮物的東西:「我們想拜訪一下鄰居,和大家打個招呼呢。」

少女微笑的注視著門外的兩人,看了看那袋子,又看了看她們兩人,最後視線落在了那紫水晶一般的眼睛上。

兩人掛著不同的微笑,散發著相同的詭異,最後,筱鳶靈笑著這樣說道:

「那麼,請兩位進來吧。」

說完,她就打開了門鎖,將大門敞開,做出了一個請進的動作,將兩人邀請進門內。

「兩位請坐,我們剛將飯菜弄好,請一起享用吧。」筱鳶靈如此地說道:「我是筱鳶靈,兩位怎麼稱呼呢?」

將袋子提進來的少女對著筱鳶靈點了點頭:「我叫八雲藍,妳好。」

「嗯,我叫做八雲紫。」紫色的瞳孔凝視著筱鳶靈,微笑著說道:「妳真大方呢,鳶靈小姐。」

「那當然。」筱鳶靈看著她們,依舊是笑容滿面:「對了,妳們是不是缺了一個人啊?」

「我早上見到過一個新來的鄰居,叫做烏鴉,妳們和是她一起的嗎?」走上樓梯,從廚房的餐桌上端著飯菜的她,如此地詢問著這兩個人。

「嘛,那個家是屬於她的,我們確實是一起住沒錯。」八雲紫平淡的回答著:「不過她今天有事情呢。」

「她很忙是嗎?」筱鳶靈將菜餚放在桌上,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是啊,她回去忙了。」八雲紫臉上堆上了一絲喜意:「恐怕要晚點才會到呢。」

『恐怕要晚點回去了。』另一邊,正在被眾人討論著的少女烏鴉,也如此地想著。

「那麼,各位這次又是什麼事情呢?」烏鴉收斂了一臉無趣的表情,看向了自己的前方,對著自己眼前的所有發出了質詢。

在她前方,兩隊分開對立的人們。

說是人們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因為他們身上都多了一些不同於人類的身體配件。

一方,長著黑色的翅膀。

另一方,則是在一頭白髮上多了對獸耳。

白與黑的兩方,各自用著敵視的眼神看著互相,然而這些敵視的眼神內中,卻多出了一絲驚恐。

並非是對於對面勢力的驚恐,而是對於正坐在正中央一塊石頭上,穿著一身漆黑的少女,發出了一絲惶恐和不安。

「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名為烏鴉的少女用冰冷的問句吹散了空氣中征戰的火爆氣息,她掃視著在場眾人,冷冷地將視線劃過每個人的眼睛。

將氣氛凝結在一起,發出了命令的:

「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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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交代一下幻想鄉內部的狀況,不會拖太久,應該一下子就會回到外舊的劇情,畢竟幻想鄉內部的劇情要在女主幻想入後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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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起始之風 于 2016-10-30 06:10 编辑


第十四章:山裡,山外,彼岸花

月夜下,充滿了沉重的氣氛。

在一處山腳下的平原,狂風呼嘯,在奔騰的空氣中,黑與白的兩方互相對峙,名為烏鴉的少女坐在中央的岩石上,冷漠無感的眼神掃落四周,氣氛,異常凝重。

終於,白色的陣營走出了一名女子,白色的上衣和丹紅色的長裙鑲嵌著楓葉的紋路,蒼白的短髮和頭上的獸耳格外的吸引目光,從後方看過去,還掛著一束白色的長尾,女子走到了中央的岩石旁,如此地說道:

「我們要離開『山』。」

「喔?」少女烏鴉看向了黑色的一邊,對著其中一位女子問道:「這就是你們在這裡準備開打的原因?」

女子有著黑色的短髮,衣服為白色,長裙為黑色,上面紋著秋黃色的紋路,黑色的羽翼收在背後,她恭敬的看著岩石上的少女。

「突然的就要帶著全族離開,我認為有阻止的必要。」那名長著黑色羽翼的女子如此的回答道。

「並不是單純的離開而以。」白色的女子猶豫了片刻,朱紅色的瞳孔對上了那對墨黑的眼睛,堅定的對著烏鴉和黑色的女子說道:「我們要從『山』脫離,以後我們就不在是『山』的一員了。」

烏鴉看著站在眼前的白色女子,面無表情地開口了:

「這樣啊。」

霎那間,風停了。

「那麼,你自己說,什麼事情需要帶著整個族離開?」烏鴉如此的說著:「給我個理由。」

「是,資源的問題。」白色的女子艱澀的回答著:「這次,我們這一族的資源又缺漏了,所以,要走。」

白色女子靚麗的臉上流下了無數的冷汗,似乎乘載著什麼劇烈的壓力,白色的一方各個露出著急的神態,黑色的一方也留露出一絲不忍,連帶著黑色女子都想上前關心。

「嗯?」烏鴉淡然的看了看四周,突然笑了笑,對著他們說道:「剛才還想打架,現在就不忍心啦?看來大家感情還是很好的嘛,幫她分擔一下?」

無風之地的空氣再度舞動起了一陣微小的騷動。

「別!」白色女子的聲音阻止了這陣騷動,風,再度停了。

「好啊,那就別了。」烏鴉笑了:「資源上的分配有什麼問題嗎?上次漏缺的時候,用第二個次進行加倍補償,這次用同樣的方法處理不行嗎?」

「不行!!」白髮女子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不是補不補償的問題!」

「不然呢?」烏鴉掛著微笑,簡短地問著。

「我們需要穩定的資源。」白髮女子身上浮現了淺淺的霧氣,籠罩在她的四周,原本充滿艱澀的語氣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飛快增加的語速:

「山裡的資源本來就不夠穩定,就算偶爾有大收穫,也不夠所有的成員分配,這我們大家明白,我不會要求妳給我們什麼,但是資源不穩定,就象徵著生活充滿變數,我只希望妳能讓我們出去尋找一條生路。」

「嗯,妳說的也對。」烏鴉點了點頭,頗有認同的說道:「有屬意的地點嗎?」

「等等!這件事情請三思!天」

「嗯?」烏鴉看了看在一旁一臉激動的女子,淡淡地說了一句:「有事嗎?」

「.....!!!!」黑色的女子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和剛才白色少女的狀況一模一樣。

旁邊的在淺色霧氣繚繞下的白色女子則是一臉愕然。

「怎麼啦?」烏鴉笑著說道:「繼續啊?」

「估計會到森林那裏,雖然瘴氣和環境不好,但是還在接受範圍。」白色的女子立刻地回答道,說話的語調平淡完整,看上去完全沒有剛才的艱澀與困苦。

反倒是另一邊,身旁環繞著淡藍色的氣流的黑色少女,彷彿被什麼東西給纏繞,額上滴下著顆顆的冷汗,顫抖不止。

「這樣嗎?」少女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森林的幾乎是無勢力的地方,資源應該夠妳們活,那好啊,記得將東西都打點好,想帶走的自己拿走吧。」

「您....真的讓我們走?」白色的少女吞吞吐吐地說道。

「當然,你們真的想走,我也攔不住。」名為烏鴉的少女從岩石上走了下來,行徑在兩邊的中央,跨出了三四步後,黑髮少女對著自己的前方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我的山裡不允許任何意外,都鬧成這樣了,就快點離開吧。」

她,對著空氣輕輕一撫。

猛然的,空氣中飄揚起黑色的髮絲,勁風再度吹亂了這裡的景物,在狂亂的風中,烏鴉,這名黑色的少女隨著舞動的氣流,在背後展開了巨大的雙翼,劇烈的破空聲掩蓋了一切的聲音。

然後,少女就這樣消失在烏色天空的另一端。

雲端之上,黑髮的少女凝視著天空,沉默不語。

皎潔的明月就在天上反射著太陽的光輝,沐浴在這種銀光之中的烏鴉,臉上掛著一絲憂傷,彷彿想起了什麼事情。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說道:

「有事嗎?」

「天魔大人,是我。」從下方的雲層中,竄出了一道黑白夾雜的身影,正是剛才那名和眼前這位『天魔大人』談過話的黑色女子。

「您不該讓白狼一族離開。」黑色的女子苦澀的勸說道:「本來山裡就不是很團結,現在又讓天狗之中的支系離開,這....」

「沒關係的,讓他們走吧,反正資源也不夠分了,就當少點開銷吧。」被稱呼為天魔的少女如此的回答道。

「但是,有人走了,其他的恐怕也攔不住啊。」黑色的少女接連著勸說著:「要是他們各自四散的話,我們的勢力會迅速削弱的。」

「趁早散了也好。」名為天魔的少女語氣低落的如此說道:「鬼族離開後,誰不想走?」

「但是,真這樣下去,山裡的勢力遲早會瓦解的。」黑色的少女語氣加重了不少。

「本來,這群只懂得戰鬥的傢伙就只有鬼族能壓得住他們。」天魔語氣但著點無奈地笑說:「鬼族走後,壓都壓不住,遲早要造反的,散了就散了吧。」

「但是,就這樣讓整個勢力崩解真的好嗎?」黑色的少女如此地問著。

「妳還記得嗎?」天魔轉過了身來,對著身後的她說道:「鬼族走後,我們進行了一場對戰,最後以我們一族勝出,表面上都是聽我們的,結果呢?」

「在沒有壓倒性差距的狀況下,這群傢伙誰也不會服誰啊。」天魔如此地說道:「既然沒辦法壓制,那就放他們自己去山外搞,等他們自己鬧夠了再說。」

黑色的女子語氣帶上了點憤慨:「天魔大人您的實力不會比四大鬼王差啊。」

「單挑我還有點信心,但是她們有四個。」天魔瞪了她一眼,語氣加重地說道:「還帶著一群鬼。」

「....」黑色女子低下了頭,看上去情緒有些低落,過了一會兒,才呢喃著說道:「對不起。」

「別道歉了,幫我弄點公文吧,我還要到外界忙呢。」天魔笑了笑,淡然地看著月亮說道:「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是關於『劍』的事情嗎?」黑色的女子問道。

「嗯,該是讓她回來的時候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天魔感嘆著說著:「畢竟幻想鄉還亂著呢,大結界才張開沒多久,全都亂成一團了,爭地盤的就不說了,外界想擠著進來搶地盤數都數不完,還好龍神不在,要不然她肯定將我們追著打。」

「希望能早點平息這些事情。」黑色的女子嘆了口氣,然後有些擔心的追加了幾句:「現在大家還算有點理智,互相都在牽制互相,還沒有開始全面爭奪,現在白狼她們下山了,不知道會不會打亂這個平衡。」

天魔點了點頭,做了點解釋:「森林的環境很差,那裡的資源沒幾個想搶,真不得已淪落到那種地步的勢力也不會有多強,白狼他們應該不會有事的,其他的就放給他們自己去爭吧,我真的懶得管了,不要在『山裡』和『人里』打起來就行。」

「我明白了,我會讓他們離開的。」黑色的女子點了點頭,語氣突然的轉了個彎,扭捏了起來:「那個,關於森林的事情,我想,天魔大人,能不能,那個....」

「行了,想去看她就直說,去就是了,別問我!」天魔一臉嫌棄地揮了揮手,黑色的女子白皙的臉上浮現了一點暈紅,立刻鑽下了雲層,不見蹤影。

「呵呵,這兩個傢伙,感情還是挺好的嘛。」天魔淺淺的笑了一聲,自己也竄入了雲層,迅速的飛行了起來。

天魔黑色的身影刺破了空氣,在夜空疾馳的身影,掠過了無數景色,最終來到了一片花海盛開的地方。

盛開的紫色櫻花,圍繞著淡淡的螢光,在月夜下塑造出一片幽靜的氣氛,天魔踩著片地的彼岸花,行走在起伏不定的丘原上,來到了一棵櫻花樹下。

突然而來的撕裂聲從天魔的耳邊劃過,黑髮少女瞥了一眼腳邊裂開的土地,緩緩地開口:「果然在這呢,既然在這,那就應個聲吧。」

「這次的事情,是妳做的吧?」天魔抬頭,看著盛開的紫櫻,平淡的說道:「回答我吧,冴月麟。」

「互相喜歡的雙方,卻為了互相著想而惹怒對方,真是令人嘆息呢。」空靈的女性聲音,在空中擴散,彷彿是誰在低語:「妳說是嗎?織田大姐?還是該叫妳『嵐』更加妥當?」

「用代號互稱,就不是為了私事了,還是叫名字吧,別逼我叫妳『麟』。」

天魔低聲地說道。

「一方是因為不想讓另一方受到孤立的威脅而阻止,另一方則是為了減輕對方的負擔而出走,雙方都是為了對方而行動,卻都讓對方不能接受,導致於在山腳下想要開打,還弄得我不得不趕回來收拾。」

天魔喃喃的低語著,然後眼神飄向了眼前的紫櫻,低聲地說道:「那麼,用這種手段逼我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呢?」

「呵,妳果然知道這事情是我弄出來的啊?」空中飄散的聲音,彷彿在輕輕的笑著。

「離開前我確認過物資的,這次的物資不可能有少,連續這麼多次出問題,我還不知道是妳弄得就真的不用當首領了。」天魔坐在了地上,有些隨意地回答著:「那麼,什麼事情呢?」

空中的聲音不再傳出,過了許久,伴隨著一聲嘆息,冴月麟才回答到

「妳們不該將『劍』帶回來。」彷彿在懇求著什麼,冴月麟如此地說著:「現在後悔還來的及,別再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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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衝突

外界,空曠的客廳中,三名少女正坐在那裏談話,長桌上的碗盤只剩下少許的飯菜,在明亮的燈光之中,筱鳶靈正端坐在一旁,對著眼前的兩人說話。

「現在只有鳶靈小姐一人在家嗎?」八雲紫如此地說道。

「算是這樣吧。」筱鳶靈毫不在意的說了一個曖昧的詞語:「兩位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目前並沒有。」八雲紫點了點頭,微笑的說著:「只是,鳶靈小姐一口都沒有吃呢,在等誰嗎?」

「嗯,是啊。」筱鳶靈看向了八雲紫,如此地說著:「等人來齊在開飯是我的習慣,紫小姐不用別在意。」

「啊啦,早說呀,我們也可以一起等等呢。」八雲紫順著她的話語,將之前的話題徹底引開:「那麼,我們就等到人都來齊全之後再說吧。」

「這個嘛──」筱鳶靈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笑了笑,這樣的說道:「我想不用了,我父母出遠門,今天不會在,另外的都很忙,就不用麻煩兩位了。」

「喔?這樣啊,那我們還可真是挑錯時間了呢。」八雲藍從旁邊冷冰冰地說道:「話說回來,我在這個社區似乎看過一個和鳶靈小姐很像的人呢。」

「...誰呢?」筱鳶靈淡淡地問了兩字。

「雖然很像,但是頭髮是銀色的呢。」八雲紫嘴角彎起一絲笑容:「身體看上去也虛弱了一些,鳶靈小姐有映像嗎?」

「那應該是我妹妹喔。」筱鳶靈平靜的瞇起了眼睛,回答了八雲紫的話:「我們是雙胞胎呢。」

「雙胞胎啊。」八雲紫看了看旁邊不言不語的藍,然後如此地問道:「真的是雙胞胎嗎?」

「.....」筱鳶靈安靜的垂下了眼簾,然後平淡的看了看八雲紫,冰冷的回話道:「為何這麼問呢?」

「沒什麼,隨口問問。」八雲紫淡然地笑說:「令妹在家嗎?」

「我妹妹在忙呢。」筱鳶靈的回答相當簡便。

「我們有機會見見她嗎?」接著說話的是旁邊的八雲藍。

「......」筱鳶靈一只手送進了黑色長裙的口袋中,另一隻手摸了摸藏在身邊的麻布袋,在安靜了一陣子後,她才開將手伸了進去,開口說道:「我妹妹,對妳們而言有甚麼重要的意義嗎?」

冰冷的三道眼神,隔空交匯,擦出了燦爛的氣勢,將冬日中冰冷的空氣凝成一團糾結的火藥,彷彿隨時都會炸裂的氣氛中,八雲紫緩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將著一把樸素的扇子開在自己的頷旁,凝視著筱鳶靈的紫眸中,似乎帶著異樣的光彩,絢麗又危險。

「這麼說好了,筱鳶靈。」帶著詭異的又冷漠的氣息,還有嘴角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八雲紫如此地說道:「妳認為我們是來做甚麼的呢?」

筱鳶靈看著眼前的八雲紫,還有坐在一旁側著眼看著自己的八雲藍,甚麼話也沒有說出來,只是用冷淡的眼神凝視著眼前的兩名少女,插在口袋與麻布袋中的雙手,開始漸漸地緊繃。

下一秒,兩樣不同的東西,從黑髮少女的口袋中衝了出來,對向了藍與紫。

三人幾乎幾乎同時動作,黑髮的少女從左側的口袋拔出了一道銀光,從麻布袋中抄出的東西則是對向了八雲紫,金瞳的少女在筱鳶靈動起來的霎那間就將垂在一旁的手揮了起來,八雲紫則是將兩根手指伸向了自己臉部的前方。

然後,僵硬的氣氛,終於炸開了。

另一方面,對樓下狀況毫不知情的筱鴦靈正泡在浴缸裡面,在冬日的寒冷中享受著溫暖的熱水。

『沒衣服了。』

雖然已經將身體清洗乾淨,筱鴦靈現在依舊被困在浴室之中,原因是她沒有能穿的衣服。

雖然自己的姊姊已經答應可以使用她的衣服,但是筱鴦靈卻沒有和自己姊姊共用衣服的念頭,而是在反覆的思考該怎麼樣把快自己的衣服弄乾,或者是找到甚麼替代的方案度過這些沒衣服的時間。

在這段過程中,一個炸裂的聲音,成為了這段思緒的終點

這聲音相當的熟悉,就像是有甚麼地方發生了細小的爆炸,然後產生了響亮的空氣破裂聲。

「....鞭炮?」在熱水中依舊維持著蒼白皮膚的少女碎碎的念了一聲,然後移動了自己的身體,在浴室中響起了水花的回音,裸露的肉體在霧氣的包裹下,從浴缸中探了出來。

『不,為什麼家裡會有鞭炮的聲音?』筱鴦靈很快地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然後對著樓下發出了喊聲:「姊─姊─?」

短暫的安靜了數秒,筱鴦靈就聽到了熟悉的呼喊。

「沒事──。」

「.....」筱鴦靈並沒有相信這短短的兩個字,從水中竄了出來,也沒管那些破碎的水聲,只是胡亂用毛巾擦了擦身體,就來到了自己姊姊的衣櫥,隨便的找了點看上去還算合適的衣服,準備下樓。

在筱鴦靈目標地點的客廳,三個少女分別站立,形成對立的姿態,準確地來說,是名為筱鳶靈的少女正與同為八雲姓氏的藍於紫對峙著。

「將東西收起來吧,鳶靈小姐。」八雲紫一隻手懸在空中,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地夾在那裏,沒有任何的動作,另一隻手則是搖了搖手中的摺扇,對著眼前流漏著敵意的少女說道:「妹妹要下來了唷,嗯?」

「閉嘴。」筱鳶靈的右手對向了八雲紫,在頷邊的左手緊緊捏著某樣東西,目標正是一旁已經站起來,斜視著自己的八雲藍。

少女右手中的東西發出了機械的碰撞聲,而那個東西現在正指著八雲紫的頭部。

「我會在那之前解決該解決的事情。」

「喔?妳覺得妳手中的東西能幫妳嗎?」八雲紫鬆開了夾在那裏的手指頭,一顆子彈從那裡掉了下來,在地上發出了噹啷的金屬碰撞聲,紫的手指又指向筱鳶靈一旁的牆壁,如此地問著:「是那把槍?還是那支壞掉的飛刀?」

筱鳶靈看了看旁邊的牆壁,一支斜插在白牆的飛刀正露出了它的刀柄,黑髮少女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捏在手中的刀片已經嚴重變形,整個刀身都彎曲成弓的模樣,看上去並不能執行它原本的任務。

『第一刀被彈回來,雖然擋住了,第二刀卻沒辦法用出來嗎?』

「妳們是誰甚麼人?」筱鳶靈凝視著對方,如此地問道:「妳們到底想做甚麼?」

「呵呵?妳說呢?」八雲紫笑了笑,突然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妳妹妹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呢。」

瞬間,槍聲再起。

超越音速的子彈,遭到了八雲藍瞬間的攔截。

「妳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就好了。」八雲藍擋在紫的面前,扔開了一顆扭曲變形的金屬子彈,冷淡的說出了這些話:「想辦法忘記妳的妹妹,這樣對大家都好。」

「這不可能。」筱鳶靈冷淡的語調吐出了冰寒的四字。

「姊姊──怎麼了──?」

從樓上傳來的呼喊,讓三名少女同時看向了上方,而從那裏傳來的碰撞聲,似乎宣告著銀髮少女的正在準備來到這裡。

「呵呵,已經沒事了,這就告辭了。」八雲紫轉過身來,金色的頭髮在空中轉出了一條條弧線,如此的發言:「藍,離開了。」

八雲藍低下了頭,轉了過來,此時的八雲紫又再度的開口說道:「話說回來,我家的廚房爆炸了呢,妳知道是誰幹的嗎??」

「......」筱鳶靈手中的槍械仍指著藍與紫,然後將左手中彎曲的報廢的刀片扔了開來,從口袋中掏出了新的飛刀,不言不語。

「嘛,袋子裡的東西,記得和妹妹分享呀。」八雲紫笑了笑,如此地說著:「畢竟本來就是送她的呢~」

筱鳶靈目送著兩名少女的離去,等到她們都離開之後,才將那柄手槍收回麻布袋之中,然後從牆上用力地拔下了那柄飛刀,接著又收拾了地上的各種物品,最後,才走到了那個八雲紫她們留下的袋子前面,沒了動作。

然後,筱鳶靈就聽見一陣樓梯間與腳步碰撞的聲音響起,一個衣衫不整的少女,甩著濕露的銀色長髮來到了客廳。

「姊姊?怎麼回事?」名為筱鴦靈的妹妹看著自己的姊姊,然後又環顧了四周,有些疑惑的提問:「剛才的聲音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放個沖天炮而已。」筱鳶靈不著痕跡的撒了個謊:「妳先去將衣服和頭髮整理一下,等一下一起吃飯吧。」

「....知道了。」筱鴦靈一如既往地沒有追究別人不願說明的話題,她看向了桌上那不只被一人吃過的飯菜,朝自己的房間而去。

筱鳶靈打發走了妹妹,然後將八雲紫遺留的袋子扯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包綠色的東西。

「這是....」筱鳶靈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些複雜的呢喃著:「薄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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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回憶之館

兩名少女從筱鳶靈的視線中離開後,回到了另一棟屋內,她們踏著輕盈的步伐,來到自家的頂樓,金與紫的兩對瞳孔的視線匯聚再一起,凝視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空間。

這是一個空曠的地方。

撲滿灰塵的白色地磚,帶著蜘蛛網的灰色空間,連踏步的聲音都攜帶回音,彷彿許久沒有人造訪過這裡。

突然的,兩名少女面前的空間開始扭曲撕裂,四周開始變得昏暗,一道裂縫從她們面前敞開,一身漆黑裝束的少女從裂縫中踏出腳步,緩緩的從裂縫中穿過,來到了這個空間。

「將禮物送出去了嗎?」名為天魔的少女身上掛著破爛的衣裝,烏色長髮隨意的跟著空氣擺盪,看上去有些雜亂。

「茶已經送出去了,如果配合之前放上的東西,很快就能起作用了。」八雲藍躬身回答道:「『門票』已經準備好了,筱白會有一場好夢的。」

說著,八雲藍又將剛才發生的一切敘述一遍,讓天魔知道怎麼回事。

「那就好。」天魔狀似安心的笑了:「只要她能在心裡留下一些我們的事情,『劍』回歸的速度就能快上許多。」

「或許吧。」八雲紫開口詢問道:「那邊的狀況如何了?」

「還能如何呢?」黑色的少女自嘲般的笑了笑:「冴月麟雖然不同意我們的行為,但是行動還是替著幻想鄉著想,她給了我解散『山』的機會,真不知道該不該感謝她。」

「導火索提前點燃了嗎?」八雲紫看了看天魔,過了一會兒才說道:「現在就將山解散,妳手中能動用的力量將少很多,沒問題?」

天魔無所謂的說到:「反正他們誰都不服我的指揮,這些我無法控制的勢力,在烽火正式點燃時就會自己造反,還不如讓他們先去山外爭鬥。」

「該解散的阻止不了,那就先散了再說。」天魔的語調突然顯得有些嚴肅:「白狼一族離開將會打亂幻想鄉的勢力平衡,這次,幻想鄉所有內部的爭鬥將會一次性地爆發,『劍』的回歸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要一次解決幻想鄉累積至今問題,我們需要一個導火索,也真是委屈妳了。」八雲紫的口吻平靜中夾雜著一絲歉意:「我必須和妳道歉。」

「被當成導火索的不是我,是毫不知情的白狼一族。」也不知道是對著自己,還是對著八雲紫,天魔嘲諷的說著:「作為妖怪之山的領導者,是我對不起她們。」

「好吧,那到時候妳可要好好保護她們呢。」八雲紫回歸了平常的語調:「冴月麟怎麼樣了?」

「一個已經肉體湮滅外加魂體破碎,然後還想和我拼命的傢伙,我能怎麼辦?總不能真和她打起來吧?」天魔隨意地說道:「扔進回憶之館了。」

「回憶之館嗎?」八雲紫在口中呢喃著這兩字,彷彿在思考著甚麼:「一切的起點呢。」

而在另一邊,一個小小的廣場,四周漂浮著一團團大小不一的光團,帶給這片空間微弱的光明,在光團繚繞的黑色空間中,一名少女站在廣長的正中央,抬著頭,孤獨的觀賞這片片螢光。

金黃的髮色,純白的衣服上有著淡紅的邊,綁在頭上的紅色蝴蝶結繫在那頭短髮上,少女的外表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即使面帶慍怒,仍掩蓋不了那股親近隨和的氣息。

過了許久,她才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取代慍怒的是一種無奈的失落,少女看向四周的光團,彷彿想要追憶著甚麼。

少女緩緩地移動著她的視線,每當她的視線匯聚到某個光團上時,那些光影就會自動散開,化做幕幕懷念的景色,一張張的在她眼前播放著。

少女看到了曾經稚嫩的八雲紫,她拉著同樣幼小的自己在花海中歡愉的奔跑著。

她又看到一個黑髮長到腰部的女孩,在她們頭頂上舞動著黑色的翅膀,臉上堆滿著天真的笑容。

而遠處,捧著盛滿花朵的竹籃,膚色蒼白的有些虛弱的銀髮女童,正站在長滿青草地小山丘上,小手蓋著被春風撥撩而在那紛飛的長裙,幸福的看著她們。

青草反射著陽光,隨著微風搖擺著,組成一道道的波浪,偶爾打在歡笑臉蛋上的花瓣,站在廣場中央的少女回想起許多事情,略為失神。

這是名為『童年』的畫面。

「名字?我沒有名字,對了,冴月麟,妳幫我取個名字好不好呀?」

「不要?那麼....紫,妳來!」

「死烏鴉!我才不要用妳給的名字呢!小白甚麼的太奇怪了!」

「我說,我不要叫做小白啦!不過,妳們堅持的話,那....勉強勉強啦!!」

那一天的早晨,小白成為了她的名字。

回憶飛速的在眼前劃過,少女將注意力集中回來時,眼前已經是一片落日黃昏,四名女孩聚在一起,愉快的吃著食物,然後在落日後的漫天星辰下,暢談著各種趣味的事情。

在沒有月光的夜空下,閃爍的星辰格外顯眼,女孩們在燃燒著火堆的黃土上坐著,在營火的光輝中,似乎映照著她們稚嫩的臉龐,橙色的光芒烘烤著她們的晚餐,更燻紅了她們雀躍的心思。

她們似乎在謀劃著甚麼事情。

而冴月麟,也非常清楚當年一同提出的那個建議。

「紫妳剛才說甚麼啊?將回憶留下來嗎?好啊!怎麼做?」

「這樣啊?那,大家想個名字吧?」

「我想?可以!等我一下啊。」

「就叫做:回憶之館,怎麼樣啊?」

這個一天的晚上,回憶之館成立了。

迴盪在耳畔的聲音,歷歷播放的畫面,感覺不出是喜是悲的情感,名為冴月麟的少女輕輕地闔必了雙眼,陷入一片迷惘。

再度睜開的雙眼,所見的卻又是另一個不同的景象。

一樣是那片草原,看著遠方地平線上的朝暮黎明,數名少女圍成一個小小的圈子,神情淡然。

有著紫色瞳孔的少女,看似東方的臉孔,卻有著留到腰部的金色長髮,宛如道袍一樣的服裝又添加了一些西洋的裝飾,在外觀上混亂的氣質,鋒芒畢露。

一身漆黑的少女,穿著著黑色的和服,臉上留露著堅毅和認真的決心,手中緊握的薙刀,豎立在自己的身邊,凝望著那即將升起的朝陽。

冴月麟也在那裏,她穿著著純白色的衣服,手中拿著一捲皮紙,臉上掛著自信的微笑。

八雲紫變了,被稱作烏鴉的女孩也變了,連冴月麟自己,也變了。

變化的也不只有她們,還有站在冴月麟身邊的銀髮少女。

那是一套鉛白色的衣服,一把掛在腰間,鞘上銘刻著『樓觀』兩字的兵器,還有───一個和筱鴦靈一模一樣的外觀。

「『劍』...從今天開始,我又多了個名字呢。」

「不管怎麼樣,我支持大家。」

「第一步...先將幻想鄉建立起來吧,不論有多少反對,我都會....」

「地點在東之國,而必須的道具在....月都嗎?」

「月都的戰事不能避免的話,那麼,希望東之國的事情能夠避免衝突呢。」

「要是能順利就好了呢。」

然後,畫面又變了。

站在廣場上的冴月麟抿起嘴唇,眉頭糾結在一起,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對不起...」低聲地呢喃中,少女看到了眼前的畫面。

她知道這個回憶是誰的,也知道當時發生了甚麼事情。

月面戰爭,一場妖怪與月之都戰爭。

戰聲籠罩在滿是血腥與煙硝味道的土地上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戰鬥。

手持摺扇,連接海與山的公主,拿著長刀,呼喚神靈守護著月都的隊長,沉默寡言,招來口舌之禍的女神,還有那一群群,鋪天蓋地,提著各種不同兵器的月都士兵,即使她們的能力和外觀都有所不同,但是她們的目標卻是一致的。

面對月之都強悍的勢力,妖怪這一邊卻只有一個少女正在頑強的抵抗著。

那個浴血而逃的人,是冴月麟最為熟悉的朋友。

充斥著焦痕和血跡,已經殘斷的銀色長髮,在激戰的身軀上散亂著,充滿刀痕的服裝早就破碎不堪,暗紅色成了衣服唯一的顏料,在激烈的戰鬥中,揮動著手中名為『樓觀』的兵器,消耗著不知道何時會告罄的力量。

「撤退地點就在後方,我必須將依姬的部隊擋住,只要三路追兵能阻止的了這一路,那大家...」

「撤退的時間已經過了,為什麼她們沒來撤退地點匯合?難道出事了!?」

「月都三路追軍都在追擊我,那紫她們呢?她們沒事嗎?」

「八雲紫,我相信妳們!」

「紫,烏鴉,大家,妳們沒事嗎?我....」

「這是....通道關閉的痕跡?」

「紫她們....已經離開了?什麼時候....」

「逃?不需要逃了,終點就在這裡!」

靜海之邊,銀髮少女舞劍而戰,早已窮途末路的『劍』,再度迎戰,月都兵馬一擁而上,血花飛散之中,銀髮少女癲狂而殺,神靈憑依的公主舞刀迎戰,團團包圍之中,唯有從敵人身上噴濺而出的鮮紅色伴隨著那名孤獨的妖怪少女,讓她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兵器,迎接著一道道洶湧的攻勢。

瘋狂的廝殺,在靜海邊升起濃濃的血腥味,將土壤和海面染成一片腥紅。

戰鬥中,妖怪少女逐漸的失去了許多東西。

被有著神靈相助的公主卸下了手臂,口嘔著朱紅色的血液,逐漸散亂的神智,快要不能掌握在手中的兵器,還有,那曾經堅信不移的友宜,在這一刻,終於有著異樣的鬆動。

終結這一切的,是一支從不知道何方疾馳而來的箭。

在那個霎那間,讓少女停止動作的,不是被貫穿的心臟,而是手中折斷的樓觀劍。

倒落血河的妖怪少女,在靜海海潮的沖刷下,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地球,鬆開了手上的劍柄,也沒有拔開深入肉軀的那支箭,只是感受著自己逐漸化為斑斑光點的身體,聽著周遭逐漸模糊的聲音。

被鮮血染成一片朱紅的少女,逐漸的消散,在月之民口中,這應該是所謂的『淨化』吧?將汙穢的地上之物,化作消散的光點。

「結束了?哈...」

「至少,樓觀...要回到地面才行...」

「紫...烏鴉...鬼族...大家...冴月麟...」

「我......果然還是.....」

「不恨妳們呢....」

播放的畫面已經終結,低頭不語的冴月麟,心裡有著說不出的苦澀。

「妳應該恨我們才對的啊。」冴月麟喃喃的說著。

下一個畫面又開始撥放了。

那是一間有著極大庭園的屋子。

這裡是冥界,被稱作白玉樓地方,有著一間很大的屋子,但是相較於庭園,這間屋子卻又顯得有些微小,在庭園中,遍植的櫻花樹佔據了視線所能看見的一切,飄飛的白雪,掩蓋在盛開的櫻花上,染成一片雪中帶櫻,櫻中帶雪的奇景。

冴月麟非常清楚,這已經是第二個故事了。

『劍』的第二個故事。

那一天,小白已經轉世,再度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她有了新的名字,那是被稱呼為魂魄妖忌的父親,給予這名女兒的名字。

就像是外頭美麗的奇景一樣,新誕生的這名女嬰,被取名為───雪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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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姊妹之間

冬夜中,北風依舊,筱鴦靈坐在姊姊的懷中,銀白的少女和筱鳶靈擠在一起,手裡的竹筷忙著將飯菜送入姊姊的碗中,神情有些茫然。

現在的筱鴦靈,穿著著天藍色上衣和雪白色的長裙,雖然外觀上有些單調,但對於她而言,這穿著反而有些複雜了。

『很久沒穿制服以外的衣服了。』

低頭看著穿戴在身上的陌生服裝,她略為失了神,少女拉了拉垂在肩頭的銀色髮絲,在白茫茫的燈光下,她與摟抱著她的少女對上了眼,凝望著那黝黑色的瞳孔中的自己,筱鴦靈感覺有些不太真實,她感覺在自己胸口圍繞著一種說不出的空洞感。

「鴦靈。」筱鳶靈放下手中的碗筷,溫柔地從妹妹肩上拾起一搓銀光,溫柔問道:「怎麼樣?喜歡嗎?」

「喜歡什麼?」筱鴦靈疑惑的問道。

「衣服。」鳶靈進一步的解釋:「喜歡這身衣服嗎?」

「總覺得有些奇怪。」筱鴦靈看向她,有些茫然的回答著:「不太習慣。」

「不習慣嗎?」筱鳶靈笑了笑,拉住了她的手:「那以後我是不是見不到妳這身打扮了?」

「大概吧。」少女抽回了手,端起碗筷繼續的吃著。

「好吧,感覺有些可惜呢。」筱鳶靈咬了一口妹妹送到她面前的青菜,有些嘆息的說著:「看起來很美呢。」

少女頓了頓,沒有說些什麼,只是繼續的吃著晚餐。

「這衣服還算暖和吧?」姊姊這樣的問道。

「還可以啊。」筱鴦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當時八雲藍讓她穿的外套,她緊了緊衣領,感覺有些微妙。

「啊,對了,最近很冷呢,聽說溫度還會繼續下降,說不定會下雪喔。」筱鳶靈緊緊的摟著筱鳶靈:「我們這個地方很少下雪呢,一定是奇觀呢。」

「雪嗎?」少女沒什麼興趣的回答道:「我沒什麼興趣,不要太冷就好了。」

「對了,這幾天爸媽他們不會在家喔。」姊姊的話語中帶著一點興奮:「這幾天妳想做什麼嗎?」

『不在家?』一提到父母,她又想起中午的禪七事件,筱鴦靈有些煩躁地說道:「沒有耶。」

「這樣啊,我是打算弄點大學的事情啦。」姊姊微笑著說著:「畢竟開學就要忙其他的事情了。」

提到大學的事情,筱鴦靈更煩躁了,甚至連眉頭都稍稍的蹙了起來,冷淡的回答著:「這樣啊。」

「鴦靈,妳最近有些懶喔。」姊姊調侃般的敘述著:「不是睡覺就是吃飯的,太懶散啦,要活動一下啊。」

「這個啊,我會注意。」筱鴦靈回答道:「我會想一下室內能做的事情。」

莫名的,筱鴦靈感覺一個塵封已久的往事正在被喚醒,她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被她遺忘了。

「嘛,不要這麼懶就行了,不用太在意。」筱鳶靈有些僵硬的轉移著話題:「天氣冷,不想動也是正常的嘛。」

「是這樣的嗎?」筱鴦靈不再挖掘那很久以前的記憶,隨口地說道:「我明白了。」

口中說著明白,但是筱鴦靈自己也知道,這只是應付的話語而已,其實她甚麼都不清楚。

畢竟她不好意思直接說自己不懂對方的意思,她感覺這樣不太禮貌。

「那,明天跟我去跑跑步吧。」筱鳶靈語調稍微變得輕鬆了些:「稍微繞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嗯,好啊。」筱鴦靈答應了姊姊的提議,原本有些被挑起的情緒也緩和了許多。

『差不多了。』筱鳶靈看著桌上不多的飯菜,眉間略為一跳,這樣的說著:「剛才有鄰居來過唷。」

「喔。」筱鴦靈想了想,又追問了一字:「誰?」

「我想想,好像叫....」鳶靈撥弄著桌上的碗盤,緩了緩語氣:「八雲紫。」

筱鴦靈的動作卡了一下,這三個字彷彿化為雷擊轟在她的心頭,那千思萬緒通通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著嗡嗡的聲音不停的迴盪,在那裏暈眩著她的腦袋。

「對了,還有另一個,叫八雲藍。」姊姊自顧自地說著,和妹妹一起將桌上最後一點飯菜搜刮乾淨:「她們為妳留下了一包茶葉,她們好像認識妳呢?是朋友嗎?」

「.....」筱鴦靈沒有回應姊姊的話語,只是低著頭吃飯。

筱鳶靈也沒有追問,只是繼續說明:「我就放在上面的餐桌上,等等妳再去看看吧。」

「嗯。」筱鴦靈絲毫沒有聽進姊姊說的話,毫不在意地答了一聲。

『感覺,有點空虛。』筱鴦靈突然的這樣想到:『為什麼呢?』

『這種失落感,是怎麼回事?』

『好像有個很重要的東西,從心裡被帶走了。』

『話說回來,好奇怪啊。』

『為什麼....我會想要隱瞞我.認.識.她.們這件事情呢?』

回過神來的時候,筱鴦靈發現她正站在家中的餐桌前,收拾著剛使用完的餐具,熟練的將沾有油汙和湯水的碗盤碟好後,她朝著不遠處的水聲走去。

「放著就好,我來洗就可以了。」筱鳶靈對著早到身邊的她笑了笑,少女的雙手在徹骨的冷水中處理著剛用完的餐具,彷彿感覺不到寒冷一般。

「不用我幫忙?」筱鴦靈再次詢問。

「...那交換一下?」筱鳶靈開玩笑似的回答道。

「好,讓開。」聽到這裡,銀髮少女立刻擠到正在洗碗的姊姊的旁邊,想要強制性的接過了這份工作。

很可惜的,她失敗了。

「沒關係啦,鴦靈,這裡站不了這麼多人,妳幫我將洗好的東西收起來吧。」筱鳶靈站得穩穩地,溫柔的看著正擠在自己身上,雙手努力推著她的鴦靈,輕柔地說道:「好嗎?鴦靈?」

「喔。」筱鴦靈點頭後,將放在洗手檯上那些乾淨的碗盤撿起,一一排入旁邊的烘碗機內。

『好奇怪。』排放的過程中,她如此地想著:『這幾天的事情,都好奇怪。』

筱鴦靈心中彷彿籠罩著一種異樣的光芒,讓她有著不同於疑惑的迷茫,那是一種不安的躁動,讓她徬徨無措。

『八雲藍,八雲紫...織田大姊...烏鴉...姊姊。』她將最後一個碗放入烘碗機中,按下開關:『大家都....很奇怪。』

彷彿置身霧海之中,雖然看的到四周,卻看不清遠方,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明明有著甚麼奇怪的地方,卻完全無法詳細的描述,心中莫名的有些惶恐。

「鴦靈。」

「啊,是。」

逐漸墜落的心靈被及時的遏止,筱鴦靈轉頭看著姊姊,那溫婉的笑臉映照在她的瞳孔中,筱鴦靈感覺今天的筱鳶靈,似乎有著什麼不同。

「現在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筱鳶靈溫暖的問道。

「沒有....」明明應該是溫暖的語調,在筱鴦靈的耳中卻有著異樣的寒冷。

「今天一起睡,沒問題吧?」筱鳶靈的語調依舊不變,看著妹妹的眼神卻是有些詭異:「好久沒有好好聊聊了呢,對吧?」

筱鴦靈腦中一片空白,眼前的這個場景讓她彷彿想起了什麼,一股不願想起的拒絕聲壓制著那些記憶,讓她有些失去身體的控制權。

「那麼,我先去洗澡囉。」筱鳶靈偏著頭,輕聲地說著:「妳先到床上等我,好嗎?」

在緊張的時候,心跳會加速。

而現在的銀髮少女,卻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聲。

也許是過於緊張,麻木了知覺吧。

銀髮少女發現了一件事情。

也許,墜落並沒有止住。

『已經夠了。』筱鴦靈放下了一切糾結的想法,不論是最近遇上紫她們的事情,還是有些詭異的姊姊,家裡面的大小事情,甚至是在心頭累壓多年的大學的事情,乃至於未來想做甚麼,這些不時縈繞在她心理的煩躁,全都被他扔到一旁,然後做出了結論:『我累了。』

『我已經懶得想這麼多了。』彷彿放棄一般的筱鴦靈,她看著眼前的姊姊,聲帶不受控制的鳴動著:「我知道了。」

筱鳶靈燦爛的笑了笑,然後捏了捏妹妹的臉頰,剛浸泡完冷水的指尖,在蒼白的臉龐上散發著冰寒的氣息。

跟著姊姊一同走上樓梯的銀髮少女並沒有發現到,映照在姊姊眼中的自己,有著許久未見的輕鬆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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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打鐵舖

被月光稀釋的夜色照耀著整個幻想鄉,敲打的聲響在無聲的夜裡徘徊,閃耀著火光的小屋,散發著橙紅色的溫熱,成為冬夜中凸顯的溫暖。

這是一個丘原中小小的平緩地帶,風霜吹落在遍地的荒草上,混雜夜晚獨特的聲音,與穩密綿密的敲打聲互相混合,顯得安詳又寧靜。

然而,伴隨著一紫色的傘影,夜晚突兀的參入了一絲雜沓的腳步聲。

八雲紫踩著輕快的步伐,逐漸地與敲打聲拉近距離,她仰頭看著掛在門板上方的招牌,臉上微瞇的雙眼和翹起的嘴角,混雜出淡淡的微笑。

寫在其上的是看起來相當隨意的毛筆漢字。

『養樂多打鐵舖』,上面寫著這樣的內容。

輕快的淺笑聲伴隨的推開木門的聲音,少女收起手中的傘,迎接著撲面而來的熱氣,在門口看著火光與敲打的中心。

少女的背影將黑色頭髮綁成一團包在頭巾中,蹲在板凳上敲打著的金屬,她的四周擺滿了已經製作好的鐵器與工具,烘烤著空氣的火爐散發著炙熱的焰光,將室內的溫度提升到足以讓少女在冬日穿著單薄上衣工作的環境,而現在,徐徐的冷風從八雲紫的身邊灌進房內,將火爐的燈光吹得有些明滅。

「有事嗎?」少女並沒有回頭,只是繼續的用手中的鐵鎚敲打鐵片,平淡的說著:「先關上門好嗎?別影響我,我也是有工作進度的。」

「收到唷。」八雲紫踏入冷風與溫火夾雜的室內,隨著少女的進入,木門也緩緩地闔上,不停吹襲的風並沒有改變木門的速度,就這樣,少女拄著手中的傘,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她。

然後,八雲紫開口說道:「這裡賣劍嗎?」

「這位客人,這裡只賣生活用品,不賣劍。」少女停下手邊的工作,將鐵片扔入火爐,站立的身姿轉過身來,用著墨色的瞳孔凝視著這個夜晚的來客:「而且,營業時間早就過了。」

「我能特地訂製一把嗎?」紫依舊是笑著。

「這裡不打造那種兵器。」少女有些冰冷的回答道:「而且,我也鍛造不出什麼好的兵器。」

少女將板凳拉到八雲紫的前面,自顧自地坐在那裏:「請坐下吧,也許妳會需要點農具或者菜刀。」

「妳不再鍛造劍了嗎?」八雲紫沒有在意對方的語氣,她踏著平緩的腳步,從一旁抽出一個小板凳,隨意的坐下:「只要能達到樓觀劍或白樓劍的程度就可以了唷。」

「喔,那可是『曾經』的名匠所鍛造出來的高端作品,區區的『我』可做不到。」少女語調有些嘲諷地說到:「離開吧,紫小姐,這裡沒有妳要的東西。」

「哎呀呀,先別急著逐客呀。」八雲紫收斂了笑容,平淡的說到:「要不要,先聽聽我說的話呢?劫小姐?」

「....」被稱呼為劫的女子沉默了片刻:「在這個地方,不要提起這個名字。」

「六禍已經死了,劫也不存在了,我只想安心的度過餘生,叫我阿文吧。」

「那好吧,阿文店長,能打造一把和樓觀劍差不多的劍嗎?」八雲紫的紫眸露反射著爐火的橙光,微微的笑道:「我們家的那孩子要回來了呢。」

「....」阿文短暫的沉默後,依舊是平靜的說道:「就算是那樣也沒辦法,我說過,這裡不賣劍。」

「她會需要的。」八雲紫摩娑著手中的紫傘,平靜的敘述著:「而我只能拜託妳。」

「哈,妳認識的能人奇妖多的去,怎麼會需要我這個打造農具的傢伙呢,更何況....」阿文的瞳孔中散發著詭異的碧綠,有些陰森的說道:「博麗巫女也會需要那種東西?」

八雲紫的樣子依舊平靜,眼神平的看著在她手心中滑動的傘:「畢竟她是『劍』。」

「即使是這樣。」阿文語氣依舊地強調著同一件事情:「這也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吧,這裡不賣劍。」

八雲紫頓了頓,將雨傘放在一旁,端坐在阿文的眼前,眼中閃爍的火焰,在紫色的渲染下搖曳著高貴的光芒,和端坐在對面的阿文相互對看,紫端詳著坐在板凳上的人,阿文冷冷地看著坐在身前的紫,在爐柴燃燒的聲音中,陷入僵持的安靜。

「妳真的不願意?」少女確認性的問了句。

「妳要我說多少次?這裡不賣劍!」阿文似乎有些生氣了:「離開!我也是要休息的!」

「好吧,我明白了,那這裡有賣防身用的小短刀嗎?」八雲紫從小凳子上站起,俯視著坐在那裏的阿文:「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妳要甚麼樣的?」阿文換上了平淡的口吻。

「要最好的唷,阿文店長。」八雲紫微笑的說道。

「妳要最好的,那就要等。」阿文平淡的說道:「至少,今天之內我是做不出來的。」

「沒關係,有妳的承諾就可以了。」八雲紫笑著,將一袋半個頭大小的袋子從空中抓出,放在阿文的面前:「等她回來,我會向妳索取」

「喔,這些米可以吃挺久的樣子。」阿文打開袋子看了看,笑著說道::「交易成立,請等待我的消息吧。」

「呵,拜託妳了呢。」八雲紫笑著打開門,歪著頭對阿文說道:「祝妳順利。」

八雲紫走出房門,迎面,吹來了一股黑色的氣流,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她面前。

「如何,劫....阿文是怎麼說的?」站在八雲紫面前的天魔這樣子問道。

「用一袋米換一把她最好的小短刀。」八雲紫微笑的說道:「她開心,我滿意。」

「好吧,一袋米換她造的一把刀,還真的挺值得的。」天魔有些感慨的說道:「倒不如說,這簡直是詐欺了呢。」

「曾經的東之國,如今的幻想鄉。」八雲紫意義不明的說道。

「就像曾經的劫,和如今的阿文。」天魔接續地說道。

「妳認為劍會喜歡這裡嗎?」

「也許吧,她為來之後不就知道了?」

「那到時候再說吧,希望她不會失望。」

「烽火的信號已經點燃了,但是,還欠缺一些必要的條件。」伴隨著飄飛的髮絲,天魔如此地說道:「不知道白狼她們過得如何了呢?」

「也許在已經準備好了也不一定呢?」紫平靜的回答著。

「那座森林是很糟糕的環境。」

「她們滿足就好,妳不這樣覺得嗎?」

「只要他們能接受每天都吃蘑菇,我想應該會滿足。」

「喔~我想也是這樣的呢,畢竟是妳的部下呀。」

「這是理論我勉強接受。」

遠離小屋,兩名少女閒談的踏過草原,踏過沾有露珠的青草,路過高過腰身的芒草,採著滿地破碎的月光,逐漸地走上丘原中的一個較高的地方。

風愈吹愈急,夾雜著一絲霜雪,拍在她們的臉龐。

「要下雪了呢。」八雲紫突然的說道。

「早該下了呢。」天魔如此地拆著台:「應該累積的很多了?」

「是連妖怪都無法出門的程度嗎?」八雲紫的問句與天魔的話題搭不上。

雪,漸漸地飄下來了。

「那麼,這次的雪會有多大呢?」八雲紫呵呵地笑著。

天魔看著她,也是微微地笑著,和她一起瞭望著遠方。

這是一個荒蕪的山丘,卻是四周最高的地方,能俯瞰著所有已經走過的路,還有那些不曾選擇走過的路,和沒機會踏過的地方,閒散在夜中的雲團露出銀灰色的光芒,天上掛著明亮的月光,那光芒掩蓋了今晚所有的星辰,讓小草搖曳的身姿塗上一層光亮,細碎的銀光組成道道的波浪,伴隨著風,吹響了夜晚的歌曲。

兩名少女望著滿地的青葉芒草,在她們眼中閃爍的,也許是懷念,也許是沉思,還有更多的,是一種平靜的凝視。

而遠在另一端的外界,躺在床上的筱鴦靈正窩在還未睡暖的厚棉被中靜靜地躺著。

她能清楚地聽到,從另一端的房間中傳遞來的聲音,那是吹風機的運作聲。

『確實有些冷。』躺在有些冷的床上,她胡思亂想著:『說不定會下雪呢。』

『這幾年的冬天都沒這麼冷了,是集中到今年來了嗎?』筱鴦靈在床上翻滾著,有些無聊的想到:『明天要做些甚麼呢?』

有些空曠的腦袋,思索不出甚麼有用的東西,筱鴦靈在逐漸暖和的被窩中,在精神上顯得有些亢奮。

「鴦靈。」

突然的聲音,吸引著她的目光,床邊,姊姊站在她的眼前。

「感覺挺懷念的呢。」筱鳶靈一邊說著,一邊脫下了身上簡單的衣服,裸露出那美麗的身體。

「嗯。」筱鴦靈確實很久沒有和姊姊躺在同一張床上了,她簡短的應答著,偏開視線,不去瞧那與自己相似的肉體。

她發現了,那身體雖然和自己相似,但是不同。

「......」

察覺到筱鴦靈舉動的她,淡淡地嘆了口氣,筱鳶靈將衣服整齊的疊放在妹妹的桌上,然後就緩緩地躺進筱鴦靈的身旁。

此時的筱鴦靈翻過身來,背對著姊姊,躺在妹妹身旁的她,只能看到筱鴦靈後腦那銀白色的髮絲。

「鴦靈?」筱鳶靈呼喚著她的名字,卻換來一陣沉默。

「鴦靈,聽我說。」少女輕聲地在妹妹的耳邊低語著:「在睡覺前,能稍微聊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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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羽毛

第一個感覺到的,是頭痛的感覺。

筱鴦靈頂著模糊的視線,溫暖的被窩中坐起,總覺得四周好像有什麼不同。

「嗯??」

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後,蒼白的少女發現了四周有所不同。

「!?」

『這裡是哪?』

因為眼前並非是熟悉的景色,所以突然冒出了這種想法,不過,也只有閃過一瞬間便停下了。

和過去所住的房間不同,這是一個頗大的房間,所有書籍都擺放在大書架上,沒有堆疊在四周,視野相當清爽,還有她所躺在地方,這是個明顯比過去要柔軟且舒適的床墊。

這裡不是她平時住的小地方,這裡是姊姊的房間。

筱鴦靈很快地就明白這件事情。

「鴦靈?」從蓋著自己下半身的棉被中,冒出了熟悉的聲音:「醒了嗎?」

「妳....」

『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句話剛想起來變卡住了。

這裡是姊姊的房間,所以,姊姊本來就應該在這裡睡覺。

「我...呃....」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筱鴦靈突然覺得這句話有些失禮,所以最後也沒說出這句話。

想說點甚麼,但是好像說甚麼都不適合。

「呵呵。」筱鳶靈的笑聲打斷了妹妹的思緒,她從棉被中爬出來,裸露出漂亮的身體,就這樣靠到筱鴦靈的身邊,笑著說道:「睡的還習慣嗎?」

「嗯?還可以吧,睡得挺熟的。」突然有一個話題可以逃避原本的尷尬,筱鴦靈毫不猶豫的就跑進了這個話題中。

「那,昨天的約定還算數嗎?」突然的,話題又換了一個。

「昨天?」筱鴦靈疑惑的看著她。

「嗯,想好了嗎?」

「啊?」

「唉?」

赤裸著身體的兩姊妹陷入一種奇妙的對視中,過了幾秒鐘,她們才發現雙方都沒有明白對方在表達的意思。

「啊,鴦靈,那個啊。」筱鳶靈看起來尷尬的說到:「我說的是跑步的事情啦。」

「跑步?」剛起床的筱鴦靈似乎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對呀,昨天說好的,一起出去跑步的事情啊。」筱鳶靈將身體貼向妹妹,認真地說道:「怎麼樣,要出門了嗎?」

「....啊。」隱約地在腦中想起了一些昨天的記憶,筱鴦靈做出了回答:「喔,可以啊,出發吧。」

「嗯!」

筱鳶靈看上去相當開心的笑了,她快速的掀開棉被,將自己與妹妹裸露的身體暴露在冬日的空氣中,從床鋪上跳了出去,從自己的衣櫃中迅速的摘下了幾件衣服,送到妹妹的眼前。

「有必要這麼興奮嗎?」筱鴦靈一邊收拾著被扔下床的棉被,一邊將姊姊給的衣服放在一旁,有些無奈地說道。

「當然啦。」筱鳶靈用著愉快的神情看著她,似乎比剛才更加興奮了:「我從昨天就在期待了唷!」

「....隨便妳。」筱鴦靈將手中那套白色衣服穿戴在身上,她發現這和她昨晚穿著的衣服沒甚麼區別。

『昨天?』

這時,筱鴦靈腦中閃過一絲說不出的違和感。

『昨...天?』少女撥弄著自己的銀色頭髮,感到一絲奇怪:『不對,有甚麼地方怪怪的,對啊...為什麼...為什麼...有個很奇怪的地方,必須想起來...。』

「啊,那個...鴦靈!」筱鳶靈掐住少女蒼白的臉頰,有些不愉快地說道:「稍微回應一下我啊!」

「嗯?有事?」筱鴦靈順著痛覺的來源看去,望著自己的姊姊,不解地問道。

「...沒事,妳先下去等我,我準備一下。」

筱鳶靈推著自己的妹妹走向門外的樓梯,就那樣笑著燦爛的笑著,將筱鴦靈送到樓下,自己站在樓梯間,默默地目送她離開。

「嗯??」一臉疑惑的筱鴦靈口中呢喃著不滿:「搞什麼啊?」

雖然滿心不解,但筱鴦靈還是獨自來到客廳,隨手從冰箱中翻出一點食物塞進微波爐內,等待早餐的完成。

「啊....等等要跑步,似乎不吃東西比較好?」將熱好的食物拿出來後,筱鴦靈如此地對自己說著。

「嗯...。」少女蒼白的臉蛋被食物的熱氣燻的發暖,最後她將這些食物全塞進電鍋中,按下了保溫的按鍵:「回來再吃。」

筱鴦靈坐在客廳,安靜的等待著姊姊。

『沒有甚麼不對的地方,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嗎?』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筱鴦靈的思緒開始運轉,尋找奇怪的地方:『一定有甚麼地方出錯了。』

『對了,昨天...昨天...昨天有甚麼奇怪的地方嗎?』筱鴦靈開始對於過去感到迷惑:『昨天有甚麼地方很奇怪,但是哪裡奇怪卻說不出來。』

『啊...對了,昨天...』少女玩弄著低垂在身邊的的銀絲,發現了一個重點。

『我睡覺的時候──』「鴦靈!!!」

「甚麼事情?」腦袋停止運轉的少女轉頭,看著站在樓梯間的姊姊,做出了往常的反應。

「出發吧。」筱鳶靈將手搭在她的身上,將她勾離座位,伴隨著鐵門開啟的聲音,姊妹二人穿戴好一切,離開了房屋。

然後,隨著兩人的離去,一名藍色的身影,打開了筱鴦靈的房門。

「....」八雲藍看著眼前的景色,輕輕地皺起了眉頭。

殘缺的玻璃窗吹著冬日的北風,滿地散亂的書籍和紙張隨風飄散,損毀的牆壁下傾倒著破碎的桌椅,在房間深處一張從中間斷成兩半,坍倒在原位的床鋪,安靜的躺在那裏,只有上面的被單偶爾從創口中飄出幾片白色的羽毛。

八雲藍不悅的哼了一聲,飄飛的白羽瞬間飛入她的手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果然是這樣嗎?」藍的語調變得有些古怪,她旋轉著這片羽毛,逐漸的向房間內部走去。

「妳想做甚麼呢?」

冷漠無感的語調,隨著陡然遽增的狂風而傳達到藍的耳中,八雲藍斜眼看向後方,一對金黃的瞳孔收縮擠壓,野獸般的視線,散發著刺人的──敵意。

「喔,妳想與我為敵?」天魔的森然地說到:「妳考慮清楚了嗎?小狐狸?」

「我沒有要與天魔大人為敵的意思。」八雲藍轉過身,外表和善地說道:「不過,我覺得筱鳶靈的事情,我們有必要解決吧?」

「不用這麼麻煩啦。」一道裂縫從房間中央裂開,紫色倩影從中踏出,微笑的臉上,帶著冰冷的眼神:「一切照常就可以了唷。」

「....我知道了,紫大人。」八雲藍點了點頭,轉身從房門離開。

八雲藍離開之後,八雲紫和天魔互看了一眼,兩名少女一同跨入裂縫之內,進到一片螢光照耀的空間之中。

在這片空間之中,地面略略的浮現著黯淡的光芒,點點螢光,從地面浮起,消散在黑暗的空中,天魔緩步而行,走在八雲紫的背後。

「啊啊,真不是普通的麻煩啊。」天魔忍不住做出了抱怨:「八雲紫,妳搞出來的爛攤子,我可不幫妳收拾妳知道吧?」

「唉呀,話是這樣講,每次都還是會來幫忙的不是嗎?」八雲紫微笑地說著。

「如果這次是例外呢?」天魔打趣的說道。

「妳上次好像也是這樣說?」八雲紫淡淡地笑著:「不過,藍的事情,妳不用擔心啦。」

「妳說不用擔心我就不擔心了,險得我累死我自己。」天魔一邊說著一邊走著:「白狼一族在剛才已經脫離山中,往森林去了,其他附屬也正在收拾,估計再過不久,山裡就會只剩下幾個老面孔了吧。」

「嘛,雪也快下了,估計短時間打不起來呢。」八雲紫回應著天魔的話語:「至於這邊嘛....」

「只要請她喝個茶就行了吧?」天魔,做出了結論。

另一邊,正在冷冬中跑步的兩姊妹,正踏在冰冷的空氣中,在渺無人跡的街道上,吐納著寒冷的空氣,並列而行。

筱鴦靈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甩動著身後彈跳的銀髮,努力的跟在姊姊的身邊,由於無法停下休息,她正努力的運用著飛散的思緒來忽視自己的疲勞,並打發著這段疲累的光陰。

『過年嗎?』看著空曠的街道,筱鴦靈不經想到:『最近的過年,好像沒這麼熱鬧了。』

『啊...還有禪七的事情沒解決...』筱鴦靈突然想到了這裡:『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到了過年還需要煩惱這種事情了呢?』

『對於我們家而言,過年,是什麼呢?』

『是家裡變了嗎?可是...』筱鴦靈迷惘的抬起頭,看著那被雲霧染成鉛色的天空,對自己發出質問:『以前的家,是甚麼樣子啊?』

蒼白的少女期待著能有個過往讓她緬懷,但是仔細一想,過去又是如此的模糊。

無法逃到過去,也無法活在當下,對於未來更沒有所謂的期待。

一閃而過的想法,在少女的心思中留下了一絲陰影。

看著即將到達的家門口,筱鴦靈心開始有種慌張的感覺。

在她的眼中,這個家,似乎並不是她自己的歸屬,不是那個回去之後就能安心的母港,而是一個路過的,不久就要離開的小港,她彷彿一隻風箏,隨著風,讓自己的心靈愈飛愈遠,然後消失在天際的雲層中,再也回不到原點。

筱鴦靈瞄了姊姊一眼,一股陌生的感覺從她心中竄起。

這是種很奇怪的想法,一種莫名的衝動,讓她伸手握住了姊姊的手。

「怎麼了?」筱鳶靈溫柔地問道。

筱鴦靈搖了搖頭,將身體塞進姊姊的懷中,彷彿想在她懷中尋找甚麼。

筱鳶靈抱著她,在她們的家門口,給予妹妹一絲溫暖。

少女在姊姊的懷中,似乎找到了想要找到的東西,那是名為關愛的祝福。

但是,很奇怪。

『為什麼,我總覺得姊姊的關愛有些奇怪呢?』筱鴦靈,在腦中明滅著一些想法:『不對,奇怪的是我。』

靠在姊姊身上的筱鴦靈,緩緩地閉起雙眼,在被姊姊溫暖的心靈中,發現了一絲冰冷。

『為什麼,我會排斥姊姊的這份情感呢?』
离线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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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5楼 发表于: 01-30
不容易啊【泪】,不过作者为什么不去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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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芥子 的帖子
芥子:不容易啊【泪】,不过作者为什么不去喵玉? (2017-01-30 01:21) 

喵玉的連結在這:http://bbs.nyasama.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59465&extra=page%3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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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7楼 发表于: 02-08
為未來的舊作線做點小小的鋪墊。

第二十章:翅膀

筱鴦靈扶著桌子,喘著粗糙的氣,中間穿插著一些想要將甚麼咳出來的聲音,蒼白的臉顯得有些難受。

少女將自己轉移到椅子上,從桌上搶來一個頗大的鐵杯,稍微看了一眼,就將裝在裡面的冷水灌近嘴裡。

「等等呀,先別坐下啊。」一旁剛從樓梯走上來的筱鳶靈看到這個動作,立刻驚惶的跑到她的身邊,扶著妹妹的腰間,將她從椅子上緩緩移開:「跑完步先別喝水,會吐出來的!」

「沒事的...」筱鴦靈有些虛弱地說道。

不過,才剛說完,她就感到肚內一陣股動,一種想要打嗝的感覺在體內竄起,讓她皺起了眉頭。

然後,還真的吐出來了。

並非是像水流一般的流出,而是一整團的水塊從喉中彈出,這顆水彈打落在地上,把桌面炸出一片的狼藉。

「....」筱鴦靈無言地找來了塊抹布,開始整理起髒亂的桌面。

「哎呀呀,我來幫忙吧。」筱鳶靈也拿著一條抹布,然後微笑著說著:「果然再繞一圈還是太勉強了吧?明天稍微減少一下圈數吧。」

「嗯。」筱鴦靈拿著抹布清理桌面,敷衍的回答著。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筱鳶靈依舊是笑著,然後變換了一個話題:「等一下我會再去叫妳的。」

「嗯,我先上去了。」說出了一如往常的語言,筱鴦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前。

『累...』筱鴦靈在腦中閃過許多想法:『有點想睡覺了。』

筱鴦靈打開了房門,走進了一個『完好無缺』的房間之中。

『唉?』潔淨的視野印入眼簾,讓筱鴦靈面對著自己的房間,產生了一絲疑惑:『我整理過房間嗎?』

筱鴦靈翻了翻被整齊疊放在桌面的書籍和整理壓好的那些卷紙,轉過頭看向潔淨的地面,和整齊排放在一旁的各種物品,還有摺疊好放在床上的被單,內心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是姊姊嗎?』少女的心中閃過一絲不愉快,一種隱私被挖掘的感覺短暫的存在於心頭,不過這個感覺很快的又削減下去。

『應該是好意的吧?』筱鴦靈的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坐到床邊,靠在枕上,看著突然變得有些陌生的房間,愣愣地看著整個房間,放空著心神,在那休息著。

然後,她看見一枚羽毛從門外旋轉著,飛進了房間。

下一秒,筱鴦靈眼前一黑,在床上睡著了。

而樓下,筱鳶靈正端坐在自家客廳,擺弄著桌上的茶具。

「藍小姐請自行取用吧。」筱鳶靈冷淡地將一杯冒著熱煙的茶推向前方,對著坐在那裏的人說道:「今天挺安靜的呢,好像整.個.社.區的人都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呢?」

「先多謝妳的茶囉。」坐在那裏的少女,八雲藍,她微笑著回答道:「社區的事情我不知道呢,也許是出門了?」

少女端起桌上散發著薄薄熱煙的茶杯,吹了幾口氣,最後又放回桌上,微笑地說出了一個疑問句。

「這是我們送妳妹妹的茶,妳打開有經過她同意嗎?」

「呀啊,妳先喝下去看看吧,之後剩下的事情在那之後再說吧。」筱鳶靈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呵呵,這樣亂動妹妹的東西,她會生氣的喔。」八雲藍微笑地說著。

「聽妳這樣說,原來妳們以前是熟人啊?」筱鳶靈語調浮現出一絲訝異,表情卻卻平淡的說著:「我怎麼完全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呢?」

「我也只是說說她可能的反應而已,會怎麼樣妳這個做姊姊不該是最明白的嗎?」八雲藍依舊從容的說著:「對了,她的房間我已經幫忙收拾好了,妳這樣算不算欠我個人情?」

「擅自進我妹妹的房間,她會生氣喔?」筱鳶靈微笑地說著。

「嘛,反正她也不會認為進去她房間的是我,而她會認為的,是妳進去她房間,然後擅自做了一些不必要的整理。」八雲藍拿起桌上的茶杯,細細的品著熱騰騰的茶水,她將茶杯端在胸前:「畢竟在她眼中,我們才沒見過幾面,也沒進過這間屋子,而妳爸媽也不在家,所以妳的可能性最大,不是嗎?對了,我只是來喝茶的。」

筱鳶靈沉默了半天,最後只是用著淡淡的笑看著八雲藍。

「很多時候,就算不是事實也行,只要她這樣認為『就是這樣』就可以了不是嗎?」八雲藍也用同樣的微笑做應對,:「對了,鳶靈小姐,妳聽說過薄荷的花語是甚麼嗎?」

筱鳶靈安靜地拿起桌上的茶壺,將這件物品推到八雲藍的面前,就這樣看著她,沒做任何回答。

八雲藍也沒有在意,端起茶水,繼續地喝著。

筱鳶靈看著她,在一陣短暫沉默之中,她的臉上積滿了陰森:「妳們對她做了甚麼?」

「我勸你一件事情吧。」八雲藍放下茶杯,偏頭看向四周,最後,一雙野獸般的金黃色瞳孔凝視著筱鳶靈,平靜又和緩的地說道:「再亂搞的話,小心將她玩壞喔。」

短暫的寧靜之後,爆炸的聲音吞噬了整個客廳。

爆炸帶來的震動傳遞在整個社區,另一處,在緊貼在筱家隔壁的房屋也同受感應,正坐在餐桌旁的八雲紫看著搖晃著水波的茶杯,手指輕輕地在桌上扣了兩下,霎時震動平息,和緩如常,彷彿剛才的爆炸聲都是幻覺一般。

「呵。」坐在紫對面的天魔微微一笑,像是下判決一般,做出了宣告:「魚上鉤了。」

兩名少女各自放下了手邊的工作,從原來的座位上消失無蹤。

客廳的地上橫倒著被衝擊摧毀外型的家具,斑駁的牆上,剝落著片片細碎的水泥,原本鋪陳著磁磚的地板也被衝擊打得一片碎裂,在踩踏的聲音中互相碰撞,煙塵掩蓋住一切的視野中,八雲藍的聲音緩緩地傳出:「弄這麼大聲,會吵醒她的喔。」

「我妹妹的事情,不用妳操煩了。」筱鳶靈站在八雲藍的面前,卸下了虛假的微笑,充滿了敵意:「現在也好,未來也是。」

狂風掃過煙塵,吹開一片清晰的視野,映入八雲藍眼中,一種複雜的感情在她心頭溜過,留下一絲不悅。

白色的羽毛散落在過去曾為客廳的廢墟,它們雖然在空中旋轉著自己,但就是沒有落到地上,也沒有接觸任何的物品,只是漂浮在空氣之中。

踏著滿地的殘骸,筱鳶靈冷淡的看著八雲藍,一對潔白的翅膀在少女的背後盛開,巨大的羽翼佔據了客廳,兩片翅膀向左右伸展,在空中搖曳著,與她烏黑的頭髮和衣著呈現鮮明的對比。

『這是....天使的力量,還有這感覺....果然,筱白會虛弱成那樣,就是因為有她的存在嗎?』

『沒有到薩麗艾爾小姐的程度....應該連普通的天使的程度都還沒到,是偶然獲得這份力量?或者有心人故意給她的?會是誰盯上了筱白嗎?又或者....紫大人應該知道些甚麼吧。』

八雲藍陰冷的想著,臉上的笑容不曾改變,依舊是平靜的看著筱鳶靈。

原本飄在空中的羽毛也突然停頓了下來,像是凝固在空氣之中一樣,指著同樣的方向。

「天使的翅膀呢...看起來挺漂亮的呢。」踩踏在破碎的磁磚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無視指著自己的片片羽毛,八雲藍在殘破的客廳中自顧自地走著:「這樣看來,鳶靈小姐啊,妳真的是人類嗎?」

「還說我呢,妳們呢?」筱鳶靈看著正繞著客廳行走的八雲藍,有些想起當時她拔槍射擊的畫面:「妳們是人類嗎?」

「說起來,不用了嗎?槍還有飛刀之類的東西。」答非所問,八雲藍繞著客廳走了一圈又一圈:「怎麼,不想隱藏下去了嗎?」

「....妳們不是一直在釣魚嗎。」筱鳶靈冷冷地說到。

短暫的沉默後,八雲藍停在筱鳶靈的面前,不發一語。

「哪有人才剛問別人要不要傘,當晚就有個同伴淋著雨和別人『巧遇』的借傘呢?甚至連家裡都沒有傘?」

「......」八雲藍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聽著。

「這種錯誤除了妳們內部沒商量好或者是傘弄丟了,我就只剩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妳們是故意的。」筱鳶靈背對著八雲藍,緩緩的拉開了距離:「雖然我希望是前者啦,但那可能性有點低呢。」

「話題又轉回來了,我妹妹是個很隨便的人,她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如果妳們是故意的話,那這種舉止會是做給誰看的呢?」筱鳶靈背對著八雲藍,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羽毛,繼續地說著:「我想,應該是『背後看著她的人』這種角色吧?」

「為了保險起見,妳們在便利商店聊天的時候,我稍微做了點確認。」將羽毛藏好後,筱鳶靈轉過身,繼續地說道:「可惜,我那枚羽毛聽到的都是些雜音,過沒多久就被銷毀了,我覺得妳們挺謹慎的,我就當我猜測成立了。」

「竊聽妹妹的私人生活是姊姊該做的嗎?」八雲藍笑了笑:「鳶靈小姐的作風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呢。」

「比不上妳們呢,妳們到底在我家鴦靈身上做了甚麼呢?」筱鳶靈從空中取下了一根羽毛,在手中翻轉著,銳利的眼神,和那對金黃色的獸瞳互相碰撞:「我在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符咒呢,還炸了她的房間,是那件外套的禍嗎?」

「所以我剛才和妳說過了,不要亂來了嘛。」八雲藍雙手背到背後,從後面看去,她手中抓著一張符咒:「話說回來,這不是暴露了嗎?翅膀。」

「那又是另一回事了。」筱鳶靈放開手中的羽毛,讓那跟白羽在客廳中飄動著:「我想我在當時的拜訪時就已經暴露了很多事情吧?當時還自認是冷靜,其實應該慌張地失去知覺了呢。」

「確實,大多數人自認冷靜的時候,經常是他們為了掩飾緊張到快瘋掉而出現的錯覺呢。」八雲藍緊握著背後的那張符,看向了四周的羽毛:「那麼,現在,你打算做甚麼呢?」

「我也想問這個問題呢。」筱鳶靈往後退了一步,純白色的翅膀舞動著,身體逐漸地飄浮在空中:「突然的出現在我家客廳,但現在卻在陪我耗時間,這是怎麼回事呢,難道妳只是來看我的翅膀的嗎?」

「我說過我是來喝茶的吧?」八雲藍握在手中的符紙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藍的眼神一陣亂飄,最後聚集在筱鳶靈的翅膀上:「話說回來,為什麼妳會有翅膀呢?」

「.....」原本一直在說話的筱鳶靈,閉上了嘴。

「仔細一看確實是漂亮的翅膀呢,是天生的嗎?」八雲藍無視表情陰冷的黑髮少女,也沒有看她箕張的雙翼,更沒有看那些蠢蠢欲動的羽毛:「據我所知,天使的力量不僅僅是有翅膀,在身體上各方面都有幫助呢,天生就有這樣的好東西,一定有許多方便的事情可以做吧?」

「啊,對了....」八雲藍緩緩地移動著自己的步伐,來到了客廳的中央。

「閉嘴。」

看著陰沉著臉的筱鳶靈,八雲藍笑著說到:「妳妹妹,有沒有這樣的翅膀呢?」

「我叫妳閉嘴!!」

揮下了翅膀,飄散在空中的羽毛,一同射出,所有的羽毛全都衝向了站在中央的金髮少女,八雲藍同時反映,抽出了藏在背後許久的符紙,然後,強光炸裂,將整個廚房染成了白色的世界。

短暫的強光過後,是更加狼藉的客廳,在筱鳶靈充斥怒火的眼中,卻是完好無缺的八雲藍。

「哎呀呀,我想也是,我記得那孩子相當的虛弱呢,怎麼說都不會和妳一樣,擁有天使的力量吧?」此刻的八雲藍已經站到樓梯的一旁,她踩著有些破損的階梯,看著那個瞪著自己的人:「妳們,真的是雙胞胎嗎?」

切齒怒目,怒火表露於外的筱鳶靈飛向眼前的人,八雲藍淺淺一笑,一道閃爍著流光的透明之牆聳立在她的面前,擋下了狂躁的少女。

筱鳶靈心頭一驚,四處看去,一個圓形光罩,已經將她困在籠中。

「妳以為我剛才只是在單純的繞圈嗎?鳶靈小姐?」八雲藍從口袋一掏,揮手一扔,一疊散發著淡藍螢光的符紙黏貼在光罩之上,瞬間,圓形光罩散發劇烈強光,阻隔了兩名少女。

『我剛才也不只是在說說話而已啊,八雲藍小姐!!』心底閃過一絲反駁,筱鳶靈從懷中掏出一枚光芒四射羽毛,八雲藍腰間一枚插在那裏,有些不起眼的羽毛,似乎受到呼應,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這...是最開始的時候黏上的?』心頭剛閃過一絲訝異,熾熱的白光已經遮掩一切的景物,吞噬了所有視線。

白光之後,又是連環的爆炸聲,光芒之中,隱含火光與煙硝。

原本困陣,反成有力保護,筱鳶靈眼前一片燦爛,也感受到地面的劇烈晃動,光罩卻是完好無損。

『真是強力的封印,剛才已經續力很久了,而且我經埋下的炸藥可是用噸位計算的啊...,房子應該已經垮了...好險事前有將先將鴦靈保護好...』

『看這封印,這樣的攻擊真的有效果嗎?希望能起點作用...』

「哎呀呀,真是厲害呀。」

白光散盡,煙硝停止,是令筱鳶靈詫異的景象。

衣服有些破碎的少女,露出了潔白的身軀,飄浮在空中,從外觀上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的損傷。

『連燒焦之類的痕跡都沒有,只破了衣服!?』筱鳶靈心頭一跳,內心閃過一絲退縮,但是另一種想法卻立刻跑了出來:『有這種力量,她們究竟是為何接觸鴦靈?為什麼是接觸?而不是其他方法?』

思緒尚未完成,卻又聽到意料之外聲音。

「雖然有辦法想像到妳搞得到槍,應該也能搞到一些其他的東西,但沒想到弄得這麼誇張呢。」

「不過,這麼看來果然還是我更勝一籌呢。」

八雲藍看著破碎的房屋,還有一塊塊掉落於下來的水泥塊,緩緩地向樓上飄去,並且轉過頭,扔下了這麼句話:

「那麼,那孩子能作為獎勵嗎?」

「妳!!」筱鳶靈激動地撞上已經黯淡不少的光牆,惱怒的瞪著她。

「放心,她很重要,我們只想和她聊聊天。」八雲藍突然緩緩地降落到筱鳶靈的面前,笑著說道:「我覺得啊,妳先煩惱房子該怎麼收拾吧。」

「妳開甚麼玩笑?」咬牙切齒的筱鳶靈一頭撞上光牆,任由那段腥紅色緩緩的從她額頭流下,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要動她。」

「對了,提醒妳一件事情。」八雲藍偏開頭,不再去看筱鳶靈的臉,只是冷冷地說到:「妳那對翅膀,可千萬別被那孩子看到了。」

原本劇烈掙扎的筱鳶靈突然停了下來,一言不發。

八雲藍也沒理會她,轉過身就向上飛離,短暫的沉默後,筱鳶靈的拳頭狠狠地砸向了光牆。

原本預想的痛覺並沒有傳來,反倒是光牆已經畫作斑斑光點,消失無蹤。

也許是時效已過,也許是被動解除,不論是哪種可能,都已經不在筱鳶靈的思考範圍之中,筱鳶靈唯一的想法,只有那個還躺在房間內的妹妹。

少女迅速的來到筱鴦靈的房間之中,裡面一切依舊,似乎從未受到那爆炸的影響,安然無恙,但,即使一切如舊,就是缺了本該躺在床上休息的蒼白面孔。

筱鳶靈撿起地上一根斷裂的羽毛,那本該潔白的物品上,沾染著燒焦的痕跡。

柔軟的床鋪上,還帶著點殘餘的溫度,但是,名為筱鴦靈的妹妹已經不在那裡了。

「八.雲.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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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棍術

筱鴦靈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起床。

一間小小的鐵皮屋,沒有多餘的空間,一張床,一個看上去有點年紀的木衣櫃,他們各自佔領了一面牆壁,在中央,有一張擺著茶具和零食的矮桌,擺放在那四周的矮凳沒有坐人,而她這個在房間中孤單的蒼白幽靈,顯的異常寂寞。

陰暗的視線,鐵皮的房牆,有點潮濕的舊棉被,唯一的聲音是矮桌旁正在燃燒的炭爐,漆黑的木炭正在那裡散發著熱量,往旁邊望去,有一個打開的矮門可以從這個小屋子離開,那兒伴隨著那些黯淡的陽光,不停的吹入冷風。

筱鴦靈翻身落地,走向那倚門框作為邊緣的光牆,赤裸的雙腳踏在沒有瓷磚的水泥地面上,讓足面沾上了灰塵和一些碎石。

走到矮桌旁,筱鴦靈看到了一支手機,那是一支只有通話功能的舊式按鍵手機,她打開了電源,輸入了密碼,確定了那就是她自己的東西。

帶著剛睡醒的朦朧和對陌生環境的疑惑,她走到了一個廣場,看到了一個移動的人影。

藍色的衣著,金色的瞳孔和頭髮,她知道她就是是八雲藍,但是眼前這人,和筱鴦靈記憶中的八雲藍,有些不一樣。

人,怎麼會有狐狸的耳朵和金色的尾巴呢?

而且尾巴還不止一條。

甩動的尾巴,抖動的雙耳,吸引著筱鴦靈的注意力,但,這些注意力卻快速的轉到了其他的地方上。

那是一根被八雲藍揮舞著,鋤頭粗細的木棍,只見她雙手在棍上滑動,做著樸實又實用的攻防動作,格架亦是進攻,進攻也寓於防守,從頭到尾,雙手都不曾離開棍上,只有不停的滑動,甩出,突刺,配合著身體的移轉,不停的演練著一套棍術。

筱鴦靈認識這樣的棍術,她依稀想起,她似乎也學過這種棍術,甚至,眼前這套套路,和她的學的也很像。

在稀疏的陽光下,舞棍的少女完全奪了了筱鴦靈的視線,不論是她那簡潔有力的動作,還是那引人注目的耳朵與尾巴,都在吸引著她。

雖然在筱鴦靈的記憶中,棍術並不是用來求美麗求好看的。

但是,筱鴦靈覺得,現在的八雲藍,真的很美。

靈魂被美麗的畫面所牽引,身心都處於一種空白的狀態,好像整個人都被她奪走一般,筱鴦靈在那裡看著她,眼中刪去一切背景,只看的到在舞棍的八雲藍。

很快的,藍就注意到了站在門口的她,原本流暢的動作立刻中斷,也驚醒了沉醉於欣賞的筱鴦靈,等她回過神來,八雲藍已經提著棍子走到了她的身邊。

「筱白,妳醒了啊?」親切的問候著,八雲藍牽起她的手,高興的說到:「睡的好嗎?」

「嗯,還好。」筱鴦靈點了點頭,象徵性的問了一句:「我怎麼會在這?」

「妳家爆炸,我家也爆炸,為了安全起見,先帶妳離開了。」用事實說著謊話的八雲藍,嘴角露出了微笑,將手中的棍子交給了她:「妳姊姊有點事情,等等就來了,妳也可以先和她連絡一下....對了,要喝茶嗎?」

「喔。」握著沉重的木棍,感覺到藍似乎沒有惡意的筱鴦靈點了點頭,站在門口,沒有回到屋內,只是撥了通電話給自己姊姊。

『唉,妳!?』很快的,熟悉的聲音在筱鴦靈耳邊響起。

「嗯,姊,是我,筱鴦靈。」筱鴦靈用有點倦意的聲音回答著:「妳什麼時候過來?」

『呃...等等...』似乎是不知道怎麼回答,筱鳶靈的聲音中斷了一段時間才再度響起:『需要一點時間,等我一下。』

「啊,這樣啊,家怎麼樣了?」筱鴦靈隨口的問著。

『....』筱鳶靈再度停頓了許久,才艱澀的回答:『炸了,目前還有點危險,不用擔心,這事情我來想辦法。』

「這樣嗎?那掛了。」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筱鴦靈準備中斷對話。

『啊,鴦靈,等等!!』焦急的聲音立刻阻止了她。

「??」蒼白的少女在屋外吹著風,帶著點疑惑的問道:「有事?」

『啊...那個...照顧好自己,等我過去接妳,知道嗎?』

「喔,好的。」

『要小心呢,知道嗎?』

「嗯,等會兒見。」

『等我喔,鴦靈...』

簡短的對話結束,銀髮的少女疑惑的看了看手中的手機,她發現筱鳶靈的聲音有些緊張,作為妹妹的她並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是將八雲藍交給她的棍子握的更緊了些。

「筱白,進來吧。」蹲坐在矮桌上的八雲藍呼喚著她。

大致上確認了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的筱白,提著棍子走到了矮桌旁,將棍子靠在身上,揀了個凳子坐下。

「要喝茶嗎?」溢滿茶香的白玉杯遞在筱白的面前,藍帶著和善的表情問道。

「啊,嗯...」接過藍手中的茶杯,筱白還是忍不住看了看那對耳朵,還有在她背後搖來晃去的那幾條尾巴。

「好奇嗎?」八雲藍啜了口茶,又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微笑著說道。

「很漂亮。」筱白反射性的說出了這句話,然後愣在當場。

她,好像很久沒說過這種話了。

看著淺淺笑著的八雲藍,筱白感覺自己的臉在燒,伴隨著一股在胸中繞轉的不明情緒,感覺自己有些慌亂。

「我和妳說我不是人類,妳信嗎?」八雲藍微笑的調侃著她。

「沒關係。」筱白說出這句話後,總覺得自己說錯話了,立刻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說,我不在意。」

「什麼意思呢?」八雲藍偏了偏頭,調笑的說道。

「不,就是...嗯...」筱白有點緊張的看向四周,最後又說出了那句話:「看起來很漂亮。」

連續的文不對題,筱白已經亂了方寸,只能閉著嘴端坐在那。

「嘛,妳不反感就好。」八雲藍看著已經慌的不知道怎麼辦的筱白,結束了這個話題。

「嗯,啊,呃...」筱鴦靈生硬的想轉移話題,卡在喉嚨的話語在藍溫和的眼神中醞釀了一下,才不確定的說到:「剛才那個,是達摩棍?」

「是啊,怎麼了?」八雲藍笑著回答道。

「沒有,只是,我也學過類似的套路....嗯....」筱白在八雲藍溫婉的微笑中掙扎著,感覺自己似乎要沉入在其中,無法自拔。

「妳也學過棍術?」八雲藍輕鬆的破開她的糾結,讓她從話語的牢籠掙脫。

「嗯,以前學過一些,現在沒有在練習了,有點懷念呢。」講到這裡,筱白過往的記憶開始一個個翻了出來,想起了許多以前都沒有特別去回想的事情,開始把玩起手中的棍子。

「一樣也是鋤頭柄嗎?」八雲藍一邊喝著茶,一邊問道。

「是啊,說是要隨手可得的東西,所以必須是農具,當時學的時候也是拿鋤頭柄,原本的要拿籐棍和實木棍都被爺爺嫌棄太輕呢。」筱白也來了興致,說的話也多了起來:「原本感覺鋤頭柄還可以試試看,揮過之後就知道很累呢。」

「嗯,畢竟是農具,要做的沉一些,堅固一點呢。」看筱白的話漸漸多了起來,八雲藍看起來更開心了:「也能順便練練體力,對吧。」

「嗯,感覺上是可以的,當時還怕爺爺突然起勁,叫我們拿鐵棍呢。」筱白一邊翻著過往的記憶,一邊說道:「其實我沒學很多,妳打的幾乎和我學的一樣呢,所以我才認的出來。」

「這樣子嗎?」八雲藍突然說道:「妳也打一套給我看好嗎?」

「啊?可是...」筱白有些扭捏的想要推託。

她對棍術早就沒什麼記憶了,只是剛才才突然想起一些其他的記憶而已,要她現在打一套棍,她還真的作不來。

「就稍微試試看,好嗎?筱白?」八雲藍用著請求的語氣說道。

「嗯....」

筱白的內心左右搖擺了一下,剛才看藍使棍,牽引起她內心的一股衝動,腦中瞬間閃過了許多招式運用的片段,但是一種害羞的感情又在勸她不要去。

她看了看端坐在一旁的八雲藍,回想起剛才她舞棍的畫面,有一種懷念的感覺催促的她。

以前是為什麼要學棍呢?筱鴦靈短時間是想不起來的。

但是,剛才看到八雲藍舞棍的樣子,筱白也想在舞一棍看看,她可以確定這一點。

內心那種對某種東西的嚮往,又再度出現在她如同死灰的心中。

原本,她覺得她已經沒有任何熱情了。

讀書也好,上大學也罷,工作更不用提,就連假日也都在睡覺,只因為這樣能更快的打發時間,筱白對生活已經麻木了,因為根本沒有支持她繼續堅持過每個明天的動力。

但是,現在的她,有個小小的目標。

她想在八雲藍的面前,展現她所會的東西。

「那,我試試看吧。」說完,筱白便提著棍子走出了門外,一邊對著跟在後面的藍解釋著:「先說好,我很久沒練了,忘記很多了。」

「沒關係,加油!」

八雲藍的鼓勵傳進筱白的耳中,筱白站在寒風吹撫的廣場上,任由那偶爾飄來的枯葉打在自己身上,開始思索起要做的動作。

還沒想起任何東西,筱白的身體就先動了起來,赤裸的雙足踏著冷風和枯葉,展開了她的步伐。

以前已經演練過很多遍,很多東西,不用去想,自然的會接上動作。

在她腦中的聲音,不是下一個動作要做什麼,而是爺爺當時指導最多次的重點。

揮舞著粗重的木棍,筱白在八雲藍的面前,展示了自己所學到的一切。

曾經舞過不知道多少次,曾經舞到手軟也想繼續下去。

有過被爺爺罵過的經驗,也經歷過被手磨破皮的感覺。

有被人敲掉棍子的失落,也有將人敲暈在地上的成就。

湧上心頭是記憶,也是那些經歷帶給她的感覺,也許她的動作早就變調了,也許她的棍術早就亂了套,但是,筱白頭一次,如此的暢快。

第一次提棍是什麼感覺呢?

那股雀躍的感覺,是否就是人活下去的動力呢?

那種能拿著木棍,就像是拿著全世界的感覺,是不是就是人還活著的證明呢?

至少不是像之前那樣,庸庸碌碌的消耗著時間,對吧?

如果有什麼能填補空虛的內心,那這種感覺,應該是其中的一種素材吧!

因為,現在的我,是如此踏實啊。

我舞動著手中的木棍,手臂感覺到了疲累,頭髮掛上了汗水,內心充滿了不同以往的感覺,不再是如此的空虛。

我現在才知道,我還活著。

打完一套棍術,筱白對著八雲藍敬禮,從心裡退去的感覺,仍有殘餘的興奮,還有著美妙的熱情。

「打的不錯啊,筱白。」八雲藍笑著說道:「沒有忘記嘛。」

「說不定是以前練過很多次,自然而然的就打出來了。」筱白稱著自己快垮掉的身軀,高興的說道﹔「很久,沒有這樣子了。」

「呵呵,開心就好。」八雲藍晃著自己的尾巴,微笑的說道:「喝點茶吧。」

「嗯。」筱白嘴角帶著微笑,看著藍喝茶的樣子,也喝了一些裝在白色玉杯的茶水。

「話說,為什麼不練了呢?」突然的,八雲藍問出了這個問題。

「啊?」筱白看了看八雲藍,疑惑的說道:「什麼意思?」

「妳打的很好啊,應該在對練上也下過苦工吧?我看妳也打的很開心啊,為什麼要停練呢?」

八雲藍平淡的問題輕輕的吹在筱白的內心的湖面上,帶起了一絲漣漪。

筱白在內心中也問了自己一句。

為什麼,不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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