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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幻想入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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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16-04-18
一個少女的幻想入,她有著不凡的身世,而這些不凡帶給了平凡的她許多事情,不論在外界,還是在

───幻想鄉



我的警告很簡單:

首先我是起始之風

再來,少女用了很長的時間才進入幻想鄉

還有,設定上可能會和一設有出入,大家小心

最後,請忍耐錯字,我的國文老師他死很久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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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16-04-18
序章:冷冬

冬天已經來到許久了,這所高中的窗外悲嘯著冷冽的寒風,室內的在如此大的反差下,顯的格外溫暖,窗戶上結滿了一片片霧狀的水氣,在透明的玻璃上,寫上一曾朦朧

已經是最後一個考科了,過完這場,今年的學測也算是結束了,台灣的學測放在高三上學期結束後的時候,此時正是冬天,已經是寒假的期間,而考試的內容也只有高一二的科目,在這之後就是準備面試推甄的時間了,若是想去考整個高中的科目,那就是指考,那又是暑假的事情了

此時的考場還在進行考試,除了動筆的聲音,偶爾還傳來幾陣酣聲,許多的考生已經睡在座位了,其他幾個人也是一幅漠不關心的樣子,大概就是過過場的心態,好像這次的學測並非什麼重要的考試一般,而照往常的慣例,也沒多少人會花心思去考那個費勁的指考,去掙那個少的可憐的名額

終於,在一遍詭異的氣氛中,考試終於是結束了,沒有誇張的歡呼聲,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聲音,所有人都是提起了自己的行李,各自迅速的離開了這個考場,也沒有多做其他動作

跟隨著結束的鈴響,雨珠開始落下,剛開始只是數以百計的稀疏雨滴,接著漸趨於無窮無盡的細雨飄了下來,流動到馬路上的人群慢慢稱起了雨傘,開始抵擋跟著結束鈴響一起落下來的雨聲,偶爾和旁邊的人攀談幾句,就各自走向自己的路

沒有傘的人,有些為自己帶了個帽子,但是拿東西擋在頭上的人卻是極少,似乎是冷的連這個小動作都懶的做了

在濕漉的街道上,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在緩緩的走著

白色的外套,加上深藍色的褲子,與一個墨綠色的書包,這是某個高中的標準配備

像是這種在寒假還穿著著高中制服的人在台灣已經相當罕見了

而在台灣,擁有一頭銀色長髮的人,那就是更加稀少了

要形容這個少女的話,應該可以使用蒼白這個顏色

蒼白的皮膚,加上銀色的長髮,在混上雨天的白色霧氣,讓她在黃種人黑頭髮的世界中顯的格外詭異

這個少女剛走出考場,黝黑色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波瀾,銀色的頭髮隨意的綁了一個馬尾,垂在她的腰部,沾著天空落下的雨露,漸漸的黏在了她那個已經濕潤的外套上,而她的表情,似乎毫不在意

她緩緩的看著霧矇矇的街道,淡淡的嘆息著

「總覺得,哪裡出錯了。」她如此的說道

「那麼,究竟是哪裡出錯了呢?」一個帶著不知名語氣的聲音反問道

蒼白的少女歪著頭,看向了聲音的源頭,那個人,站在她的旁邊,打著一把看上去挺便宜的紫色的塑膠傘,正用著蒼白少女無法判斷的眼神看著她,這個人應該是個女子,蒼白的少女只能判斷出這件事

好像哪裡出錯了,這句話轉過來來形容她應該是挺好的

東方人的黃皮膚,混合上了西方人的金色長髮,帶著點古人的氣質,卻又是現代人的衣著,深邃的紫色瞳孔,與年少的外表,看上去應該是成熟老練的感覺,仔細一看又是青春活力的氣息

本來這些奇妙的特質混雜在一起應該是有什麼不對勁才是

但是,看上去又是如此的自然

「好像」哪裡出錯了,但是就是說不出哪裡有問題

蒼白的少女不認識這個人,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走在她身旁的,轉了轉眼珠,試著用了一個疑惑的表情看了看這個女子,然後說道:

「不知道耶。」

「那麼,妳現在要去哪裡呢?」

問答並不成立

話題和剛才並沒有任何延續性

然而蒼白的少女就是想回答她的問題

「回家呢。」

「妳的名字呢?」金髮少女依然在題出問題

蒼白的女子回答道:「我姓筱,竹部的筱。」

「需要傘嗎?」說著,她微微的將傘伸了過來

「不用了。」面對那把傘,筱搖了搖頭,習慣性的拒絕了

「那麼,現在是轉彎的時候了。」女子轉動了紫色的眼睛,從問句中跳脫了出來

眼前市十字路口,兩個少女就這樣站在馬路左方的人行道上,金色的身影稱著傘,銀色的身影淋著雨,在陰雨綿綿的紅綠燈下,與身旁的車輛一同停了下來,兩個少女背影在雨落的天空下顯的有些特別,她們靜靜的等待著,準備走向自己的方向

金髮少女微微的在傘下抬起了頭,看向了在空中散發著光茫,將雨珠染成紅色的燈,淡然笑道:

「妳想要往哪邊走呢?」

「左邊,我要去搭火車。」蒼白的少女看了看她,回答道

「那麼,再見了。」金髮少女的微笑更濃了,她抬起了手,輕輕的搖了搖,目送著蒼白的少女離開

過了沒多久,掛在一旁的紅綠燈切換了另一個顏色,隨著這個現象,車流開始動了起來,而金髮的少女依舊站在那裡,淡淡的微笑著,看著已經沒有人的轉角,靜靜的看著。

然後,她開口,給予了這個霧雨紛飛的世界一些其他的聲音

「那麼,再見了,親愛的『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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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16-04-20

先說好,這不是我的日常,再重複一次!這不是我的日常!!

對了,筱,讀音為『小』。

第一章:隨意的少女

「我回來了。」

一聲清脆的女聲,響在了一棟房屋的鐵捲門旁邊,接著,一個綁著馬尾的蒼白少女從綿雨紛飛的空氣中緩步的走了進去,輕輕的脫下了被路邊某個水攤沾濕的白色鞋子,隨意的換上了拖鞋,就走上了樓梯的台階。

途中,她還沒有忘記看一眼早上她忽視的雨傘,還有因為遙控器而下降中的鐵捲門。

沒人回應她的招呼,她在有著三個轉角的樓梯看到了兩個家人,正在下面的客廳看著電視的母親,還有樓上正在廚房喝茶的父親,加上剛從車庫走上來的自己,這個家裡已經有三個人了。

她和她的父母格格不入。

她的父母擁有大多數台灣人種的黃膚和黑髮,然而她......擁有的卻是看上去蒼白到有些病態的皮膚,還有銀色的長頭髮。

「學測還好嗎?」在喝茶的父親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如此問道

「還好。」

蒼白的少女用著往常的聲音回答著,然而她其實不太會回答題本上的問題,她只是照著慣例,說著往常的話而已。

「我上去了。」蒼白的少女並不想在此逗留,於是開口說道

少女走上了更高的樓層,來到了書房,掏了掏口袋,確定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在其中後,就隨意的將已經溼透的學校外套扔到了陽台的洗衣機中,然後扯下了幾條已經曬乾的毛巾,她並沒有用來擦拭那已經溼透的長髮,在她的腦海中,想著的是早點到更上面的層樓洗澡,將淋的一身濕濘的身體洗乾淨。

她回到了房間,這個房間並不是非常的大,大概六平方公尺左右,設計上相當的貼心,走進門後還要轉彎,經過一個大約一步左右的極短走道才能看到整個房間的內部,讓人在有種在隱私上的保障感。

在房間最深處有著一張單人床緊依著牆壁,床墊的上面疊著兩三條棉被,橫著一個抱枕和整頭,床尾旁有著一個擺放著參考書的小書櫃,在它的更旁邊還有個畫著象棋棋盤的小桌子,上面疊著一堆堆的考卷和課本,他們的高度甚至逼迫到了在它們上方的窗戶。

而在床頭的旁邊有一張書桌,整個桌面都被各種紙張給佔據,顯得有點雜亂,在牆壁的另一端,則是一個木製的衣櫃,遮蔽了整個牆面,這是因為房間本身只有一個床的寬度。

少女在這個熟悉的房間中拉上了窗簾,然後解開了頭髮,將髮圈放置在桌上,從衣櫃中隨意的扯了幾件學校的衣服服疊在手中,便快步的走向了浴室。

少女將衣物和毛巾擺在一旁的鐵架上,脫下了身上那些充滿冰冷氣息的衣物,露出了蒼白的身體。

也只能用蒼白這個形容詞了,這種白色是病態的,搭配著少女纖細的身體,還有那個有氣無力的面孔,看上去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然而少女非常的健康,雖然體能弱了點,但是還不是於讓風一吹就倒下。

然後轉過身來,將掛在牆上的蓮蓬頭取了下來,她打開了熱水,靜靜的坐在浴室的白色瓷磚上,用手捂著出水的地方,聆聽著水花沖刷的聲音與從遠方傳來熱水氣微小的火聲,等待著水溫提升到適合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她走進了浴缸中,開始在蒼白的身體上澆淋著預熱好的洗澡水,並且讓漸漸升高的水位淹沒自己,讓這股溫熱的感覺驅逐她在屋外淋雨時所感受到的寒冷。

『等等要做些什麼好呢?』將蓮蓬頭放下後,漸漸被水淹沒的少女在心中這樣問著自己

此刻的蓮蓬頭已經完全被水覆蓋,整個浴室安靜的冰冷,少女換了個姿勢,抱住了自己彎曲的大腿,將頭稍微低了下來,把身體縮在了一起,漸漸的感受從熱水中傳遞來的熱量,還有空氣中寒冷的氣息。

『已經考完學測了,該是準備面試和備審資料了吧?然後就是上大學......上什麼大學?』

一個疑惑帶來了更多的問題,少女微微的抬頭,看著漸漸被霧氣佔領的空氣,顯得有些煩惱。

少女疑惑的目光在霧氣迷矇的浴室內亂轉,最終停頓在散發著明亮白光的電燈上,她就這樣看著這個燈泡,它在這些霧氣繚繞下顯得格外朦朧,彷彿躲在一層薄紗之下。

然而看著明亮的物體是容易讓眼睛疲勞的,少女將已經沉在水中的纖細手臂抬了起來,遮住了眼中的亮光。

『要上什麼大學好呢?才剛考完而已,成績還沒出來呢,但是,我不想繼續學習了啊。』少女在心中不停的說道

對著自己內心發牢騷的少女,突然的視線停留在了自己的手上,這條手臂和她的身軀一樣,有著有些病態的白色,即使是熱水的刺激依然沒能帶給這些皮膚一點血色,宛如一塊無暇的白玉,就算是四十五度的洗澡水,也不能讓給她帶來一絲顏色。

白色的少女撈起了漂浮在水中的銀色頭髮,在已經安靜下來的的浴室中製造了一點滴水落潭的聲響,黝黑色的瞳孔注視著這手中的銀絲,腦中一片空白,偶爾想到了一些問題,卻也想不出答案。

『.......算了,大學的事情以後再憂愁了,現在學測結束,接下來是寒假的時間。』

她收回了逐漸黯淡的目光,然後步出了浴缸,一手撈起了正在浴缸底部坐著送水工作的蓮蓬頭,開始了清洗頭髮的工作。

大量的熱水沖刷在少女的頭上,隨著垂落在半空的髮絲流到地上,混雜的聲音擾亂著少女的聽覺,在寒冬中被吹的發疼的腦袋原本就已經被泡澡給紓解,在這些水流的經過下,讓頭部原本的緊縮感開始更加舒緩。

安靜的處理完頭髮之後,她隨手將手中的出水器具扔進了浴缸,接著關閉了這個正在讓水面不停上升的源頭,再度的溜進了水中,享受著溫暖的感覺。

「大考考完了,要做點什麼才好吧。」突然的,少女說出了進入浴室以來的第一句話。

在少女的想像中,這種像是大考結束之後,應該做點慶祝,來表示解脫。

然而,在少女心中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情,說什麼考完就解脫都是騙人的嘛,這不過是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深淵的過程,沒什麼好慶祝的。

更重要的是,少女從來就沒有認真的準備過這次大學考試,所以,知道自己有多懶的少女在內心對自己做出了批判,然而除了批判的聲音,在心中更多的是一種奇妙的無力感。

少女順著光滑的浴缸緩緩的將身體沉入了水中,臉上帶著點黯然。

然後,下一個瞬間,這個女孩從水中跳了出來,用手抱住了腦袋朝著浴缸落了回去,破碎的水面混合著打在地上的水團,用水聲佔據了她的耳朵,大量濺起和落下的水花短暫的掩蓋了她眼前的所有事物,和浴缸接處時的衝擊與打在身上的液體,用痛覺奪走了她在這個瞬間的意識。

接著,她開始將還未平復的水面掀了起來,將水浪潑向了浴室的四週,讓這些水花打濕了整個浴室,甚至連脫下來的衣服和她自己帶進浴室的更替衣物跟著也遭殃,狂亂的水聲不停的向著自己的耳膜敲門,直到水少到不足以遮蔽自己的身體時,她才停了下來。

她輕輕的捂著自己的不算太大的胸口,有些喘息著的坐在水中,等到喘息停止後,她才拖著濕漉漉的身體站了起來。

她將已經沾濕的衣物蒐集在了一起,將一條還不算是太過潮濕的毛巾抽選了出來,將自己的身體隨意的擦了一下,接著,她將這些衣物全部揉成了一團抱在手中,渾身赤裸的走出了浴室。

然而,將衣物隨便亂揉就想帶走總是會出事,她在走動的過程中掉落了一件濕漉的白色內褲,讓她原本已經發洩的心情又多了一絲煩躁。

於是,她索性將整團衣物全扔在了地上,趁著身上還帶著洗澡水的熱氣,快步的走到了房間中,從衣櫃裡面拉出了一套學校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倒不是她對學校的衣物情有獨鍾。

而是她的衣櫃中只有學校的衣服。

除了學校的衣服以外,這個櫃子中也只有內褲和襪子,這個櫃子中甚至連一件內衣都沒有,稀疏的衣物讓這個衣櫃看起來特別的空曠。

她一邊吹著頭髮,一邊看向了被窗簾掩蓋的窗戶,聆聽混合著窗外雨聲的熱風聲,開始有一股疲倦的感覺捲了上來。

「好累。」

她已經不想再思考未來的事情了,光是眼前的事情就多的無法處理,現在她需要一場休息來緩和大考結束後的複雜心情。

因為頭髮很長的緣故,她花了許多時間將這些銀色的絲線弄乾後,她就伸手將位在書桌上方牆壁的燈光開關關閉,接著,她將原本穿在身上的衣物再度的脫了下來,放在了自己的書桌上,走了兩三步關上了不遠處的門,並且上了鎖,然後就用完全赤裸的身體鑽進了緊緊依靠在書桌旁的單人床上,用棉被將自己包裹了起來,懷中抱著一個藍底白格的長抱枕,靜靜的躺著。

濃重的睡意隨著舒適的棉被一起覆蓋了她的身體,她靜靜的闔上了眼皮,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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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藍

少女在柔軟的棉被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急速跳動的心臟,正在敲打的她的胸口,少女有些不適的鬆開了緊摟在懷中的抱枕,稍稍的舒緩了胸口的緊縮感,迎面而來的疲勞讓她想再度跌回昏睡的狀態,試圖在那個分不清是睡著還是清醒的狀態獲得一點休息。

然而很可惜的是,她已經睡不著了,身體有著一股清晰的疲勞感,並且順帶著一股無力也跟著刺激著她的意識,一股冰冷的感覺盤聚在她的軀體上,她感覺到身體似乎呈現一種軟癱的狀態,整個身體使不上力,又難以操控。

蒼白的少女推開了懷中的抱枕,棉被隨著她的爬起而從上半身滑落,帶來了一絲夜晚的涼意,她用著迷蒙的雙眼看向了已經陷入黑暗的四周,並從穿過玻璃和窗簾透進來的路燈獲得了幫助,打開了房間的燈光,讓她看清了這個小小的世界。

她用雙手搓了搓身體,她裸露的身體感覺到了空氣寒冷,起床時的冰冷感正在努力和空氣中的寒冷會合,這種內外合擊的感受讓她立刻的穿起了她扔在書桌上的衣物和髮圈,並且在拿取的途中,將幾張原本就躺在桌上的紙張掉落在地上,雜亂的房間更加雜亂了。

『我睡很久了嗎?』她如此想到。

穿好衣服後,她就將髮圈收到了口袋中,順便從書桌的紙堆上拿了一把梳子,開始整理起了頭髮,少女站在房間之中,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堆在各個角落和桌面的紙張與書籍,讓她感覺格外空虛,她蹲下了自己的身體,開始將這些散亂的東西蒐集在一起,打算找個時間將它們清理掉。

在將最後一疊紙張放置在桌面上後,她就走向了自己的房門,伴隨著門把解鎖的聲音,少女一邊抓著自己有些散亂的銀色頭髮,一邊蹣跚的走出了房間,而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洗玩澡後扔在地上的那團衣服。

少女挑了挑眉毛,彎著腰將那堆濕濘的衣服抱了起來,感覺到懷中多了點重量,然後就緩緩的走下了樓梯,來到了書房,將這些東西全體扔到陽台的洗衣機中,便不再逗留,來到了廚房

少女伸出了手,打開了天花板上的燈光,看清了整個廚房,從樓梯這邊看去,又半部分是煮飯的琉璃台,左半部分則是吃飯用的地方,現在的她,則是在她的左手邊看到了空白的餐桌,還有掛在牆上的時鐘。

「八點三十六分。」少女讀出了時鐘上的時間,然後作出了點分析「兩點四十考完試,我是在四點左右的時候回到家的......我睡了這麼久了呀?」

少女看了看週遭的環境,父親和母親都不在家中,可能是外出去做事了,少女走到了廚房的深處,打開了冰箱,在冰箱的黃光之中,她在裡面並看到沒有遺留的飯菜,食材也是稀疏的可憐。

期待有飯菜留下和自己煮飯已經是不可選擇的選項,等待父母回來也不現實,少女走到了洗手台邊,看著堆疊在裡面的餐具,用冷冽的自來水沖洗了自己的臉部,讓精神稍微的清醒了些,然後又順手的將這些使用過的餐具收拾了一下,就回到了房間。

再度回到房間後,她就順手的拿走了房屋的鑰匙,然後從書桌的抽屜中拿起了一個黑色的長條小袋子,將其放進了口袋中,接著穿好了一雙白色的襪子,隨手的綁好了頭髮,就往車庫的方向走去。

伴隨著鐵門開啟的聲音,少女也看到了外面被路燈渲染成黃色的稀疏雨滴,她從鞋櫃上取下了自己的鞋子,順帶的取走了旁邊的一把傘,接著就打著傘走出了車庫。

這是條社區的車道,通向整個社區的出口,她所在的住處是整個社區的最內部,需要走過一段時間才能離開社區,少女看著照耀著整條街的數道黃光,還有在黃光下飄動的細雨,感覺到微微的顫抖。

『好冷。』少女這樣想道。

她沒有穿著外套,那件外套已經扔進洗衣機中了,她只有穿著一件學校的長袖制服,至於圍巾和什麼其他的保暖用具她也沒有,這讓她在冬天的感到刺骨的寒冷。

但是,現在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家中沒有其他自己的衣服了,大多數都已經在浴室被自己打濕,目前也不能穿,再加上她現在必須出外吃個東西,來滿足她有些虛弱的身體。

蒼白的少女在寒冷的空氣中邁開了步伐,顫抖的身體和逐漸失去感覺的手令她意識有些混亂,就在這個沒有繁星和月亮的灰暗天空下,走向了社區的出口。

然而她在走到道路的一半時,卻發現了一個向著自己跑過來的人影。

因為這條路相當的直,而且也不長,大約七十公尺左右,所以要發現有什麼人在這條路上是件非長簡單的事情,當然,要在這種昏暗的狀況下看清楚跑過來的是什麼人又是另一回事。

過了幾秒鐘,她就清楚的看到了眼前這個人的樣貌。

大致垂到肩膀的金色的頭髮,還有有些顯眼的金黃色頭髮,在脖子上圍了條青藍色的圍巾,而且服裝是以藍色和白色為主體的連衣裙,年紀應該不大,大約十七八歲左右,但是有種成年人的氣質,她就這樣頂著雨,跑在這條柏油路上。

「.......要傘嗎?」少女猶豫了一下,對著即將擦身而過的身影喊到。

「唉?好啊,只是妳?」金色的少女停了下來,在雨中遲疑了一會兒,然後指了指蒼白少女手中的傘。

蒼白的少女走了過去,將傘的位置調整了一下,讓雙方都不會被雨淋到,而後者只是用了一臉尷尬的表情看向了四週。

少女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眼前之人的意思,現在少女手中的傘只有一把,金色的少女將傘拿走後自己就沒有東西可以擋雨了了。

「我送妳回去吧。」理解對方是在猶豫些什麼了後,蒼白的少女點了點頭,就轉過了身來,向著遠處走去。

金色的少女也放下了尷尬,立刻跟在了蒼白的少女身旁,並且開始自故自的說起了話來:「真是多謝妳了,話說,妳叫什麼名字?」

「我姓筱。」蒼白的少女有氣無力的說出了三個字。

「小?」金髮的少女看了看她,然後開口說道:「我可以叫妳小白嗎?」

「......筱白就筱白,隨妳吧,妳只要記住是竹部的筱就可以了。」蒼白的少女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答應道。

「竹部的嗎?我記住了。」金髮的少女點了點頭說道:「我叫藍,妳住這附近嗎?」

「是啊,妳呢,我沒見過妳呢。」蒼白的少女有些隨意的回答道。

「最近來的,我家的主人說要和朋友來做事情,剛好那個朋友在這裡有個空屋,所以就過來了。」藍對自己的來歷稍加解釋了一下。

「這樣嗎?」蒼白的少女用簡短的幾個字結束了這場對話。

兩人沉沒的走了一陣子,最後停留在一個鐵捲門的前面。

「到了,就是這邊。」

「........」

蒼白的少女一陣沉默之後,抬頭看了看眼前的房屋和正在不停上升的鐵捲門,然後又轉過頭,看著緊鄰在另一旁的另一個每天都會進入的房屋,最後開口說道:

「我們以後是鄰居了。」

「那就多多指教了,對了,筱白,可以在這裡等我一下嗎?」藍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

「嗯?可以。」筱白縮著頭,感覺著寒冷的空氣,然後吐出了這幾個簡單的辭彙。

「那請稍等一下。」藍說完話後,就從車庫內的樓梯飛快的竄了上去,發出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筱白就這樣站在車庫的外面,靜靜的用雨傘抵擋著天空中落下的雨滴,並且在時不時的顫抖中,試圖將滿身的冰冷抖到身體外面。

然後過了沒多久後,藍就從她消失的那個樓梯重新出現,手上還掛著好幾件衣服。

「來,過來一下。」藍左手抱著手中滿滿的衣服,右手向著筱白不停的招手說道。

『是要請我幫忙搬運這些東西嗎?』筱白一邊走進了車庫,一邊放下了手中的雨傘,然後如此的猜想著。

「妳比較喜歡哪一件呢?」藍將手中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展示在筱白的眼前,然後笑著問她。

「??這事情問我做什麼?」筱白語氣中帶了點疑惑,她不太明白藍到底在做些什麼,也不太清楚現在她為什麼要問這些。

「這些是要穿的啊,妳覺得呢?」藍用著親切的語氣說著,將各種衣物塞到了筱白的手中。

『原來是要加衣服啊。』在『搞懂』藍的想法後,她看了看藍身上偏藍色調的衣裝,在此下了結論:「那就選幾個偏藍色的吧。」

「藍色?」藍有些驚訝的說道:「藍色會不會不太搭啊?」

『妳全身都是藍色的,有什麼不搭的?』筱白稍稍的想了一下,自己和對方畢竟是第一次見面,語調總是要客氣一些,在稍微的修飾了語辭後,就簡短的說道:「不會啊。」

「唔?好吧,妳喜歡就好。」藍說完後,就將衣服遞給了筱白,接著說道:「快穿上吧。」

「??」筱白對此表示疑惑:「這是妳的衣服,為什麼是我穿?」

「當然是妳穿,不然誰穿?」藍對此也表達出了疑惑。

「...........」

在沉默之下,雙方都發現了一件事情。

她們似乎都搞錯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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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便利商店

「哎呀呀,屋子裡沒有傘,真是下我一跳啊,原本除了錢包外還想順便帶幾把傘,沒想到連傘都沒有呢,搞什麼啊。」藍有些抱怨的嘀咕著,右手上稱著一把傘,另一隻手的手腕上掛著兩把多餘的傘,就這樣走在筱白的旁邊。

「其實,你可以拿幾件衣服來代替雨傘的。」筱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這樣開口說到。

在弄清誤會之後,筱白才發現那疊衣服是藍為自己挑選的,而不是她自己要穿的,最後,她在身上套了一件白色的外套後,兩個人就各自稱著一把傘離開了,有趣的是,藍沒有在房屋內找到其他的雨傘,所以藍現在手中這把黑傘是筱白從家中撈出來的。

而藍身上帶著兩把多餘的傘,是她向筱白借來的,筱白也沒有多問,兩人就這樣走在社區的道路上,在路燈的黃光下,兩人用著緩慢的步伐移動著,沒多久就抵達了社區的出口。

在路途中,藍不停的向著筱白搭話,筱白則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著,就這樣用著極為緩慢的步伐走在這條道路上,在路燈的黃光與被黑暗籠罩的雨滴中,向著前方邁進。

不知道為什麼,藍走路的速度相當的緩慢,緩慢到筱白都有種想扔下她自己離開的衝動,然而她正在不停的對筱白說著話,這時候離開實在是有點沒禮貌,筱白只好放慢了步伐,然後隔三插五的說兩句話,來打發這段漫步的時間。

「對了,話說藍妳是從外地來的?」筱白隨口的找了個話題說道,藍的氣質實在不像是歐美地區的人,膚色和說話的感覺應該是亞洲的人,但是頭髮卻是金黃色的。

「我是外地來的沒錯。」藍點了點頭。

「現在這是要去哪裡?」筱白再度的換了個話題。

「社區出口的地方不是有家便利商店嗎?我家主人在那等我。」藍對著筱白解釋道。

「是有一家。」筱白點了點頭。

就這樣,在有一句沒一句的對話中,兩人嘀嘀咕咕了半天,總算是出了社區,從出口的地方轉過身來走進了騎樓之中,慢條斯理的收起了傘,沒走幾步,就來到了一家全家便利商店。

這家全家看上去和台灣一般的便利商店沒什麼不同,都像是一個玻璃做的大型盒子,在室內的光的照耀下,將整個商店從夜晚中突顯了出來,筱白和藍將手中的幾把傘塞進了玻璃自動門旁的小鐵架上後,就邁步進入了這個商店。

走過一兩三牌物品架後,兩人來到了一個放著提款機的小轉角。

在那裡,有兩排的桌子分別的靠著牆壁擺放著,右邊靠牆分別設置了兩張四人桌,左邊則是告著牆放著兩張二人桌,中間留下了一條能讓兩三人一起通行的走到,加上垂在天花板的吊燈和掛在牆上的風景照片,給人一種咖啡廳的感覺。

其中在最內部的那張四人桌已經坐著兩個少女,一個是金色的長髮,另一個則是烏黑色的長髮,她們面向著筱白所站的位置坐著,烏色的坐在靠走道的地方,金色的則坐在她的身邊,兩人都穿著便裝,就在那隨性的說著話語。

「藍,妳來了嗎?」金色長髮的少女發現到站在那裡的兩人,微笑的看著他們。

「是的,我將該帶來的都帶來了。」藍對著她點了點頭,搖了搖手中的錢包,然後走到她的對面坐了下來,她的位置靠在內側,外側靠走道的座位倒是留了下來。

「嗯哼。」金髮少女似乎對藍的表現很滿意,然後轉過頭來,對著筱白說道:「又見面了呢。」

「??」筱白轉過了身來,發現自己後面沒人,然而對面的人似乎也不是在和藍說話,讓她感覺到一陣莫名其妙。

「不記得了嗎?沒關係,反正只是稍微見過一下而已,沒有映像也是正常,我們在學測考場外見過的。」金髮少女笑著看向了筱白,用一隻手稱著自己的下巴,歪著頭,用著紫色的瞳孔看向了她的雙眼。

「似乎有點映像。」筱白看著那對紫色的雙眼,稍稍的對自己嘀咕了一下,腦海中模糊的回想起了數個小時前的事情,然後她將她的其中一隻手縮進了口袋中,另一隻手抬了起來揮了揮,稍稍的打了個招呼。

「先別提這個了啦!」有著烏黑色長髮的少女抬起了頭,站了起來,然後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愉悅的說道:「該來的都來了,該是吃東西的時候了吧。」

這個少女看上去相當年輕,應該說在場的幾個人看上去年齡都差不多,大致上就是十六七歲左右的樣子,黑髮的少女頭髮很長,至少到了腰部,看上去一臉開朗的氣息,黝黑色的瞳孔在那裡不停的轉,似乎是在做無聲的抗議。

「說的也是。」紫色瞳孔的金髮少女也站了起來:「走吧,吃東西去了,不過,妳呢。」

被紫色瞳孔盯著的對象,就是筱白,她歪了歪頭,然後說道:「我也是來吃東西的,那妳們慢慢挑啊。」

說完,筱白就將自己的雨傘放在了一個離藍等人稍遠的二人桌座位上,接著就轉身走了出去,走到了收銀檯的前方不遠處的那排冷藏架,開始挑選起了微波食品,然後又看了看放在另一旁的涼麵,稍稍的對比了價格後,就往自己的口袋撈去。

然後她,什麼都沒撈到。

「??」筱白的心中浮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將手摸到了口袋中,稍微的翻了一下,她發現,她似乎沒帶到錢包。

筱白有些不信邪的將口帶拉了出來,發現身上真的沒有熟悉的黑色長條小袋子後,只能對自己嘀咕了一句。

「......我明明有放進口袋才對的啊。」

筱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剛才已經來回了幾折騰了幾趟了,在確定自己還要回家一趟之後,她只能稍做感嘆,心中有種煩躁,回頭一看,藍剛好站在自己的後面。

「妳......怎麼了嗎?」藍有些關心的問道。

「......沒事。」筱白依照慣例的說出了這句話。

「胡說,錢包沒帶到對吧?」藍毫不猶豫的戳破了她的謊言,並且晃了晃自己的錢包說道:「我幫你付錢吧,妳要吃什麼?」

「不用了,我...」筱白並不想接受一個剛認識的人人情,她試著做出了拒絕,但是藍已經彎下了腰,開始挑選起了食物。

「妳不選的話,我就幫你選了喔,等一下吃涼麵。」藍隨手撈起了四碗相同價格的涼麵,接著將它們捧在了懷中,對著筱白笑著說道。

對此,筱白感覺到一絲不知所措。

藍的表現太過熱情了。

「呃.....」對於藍迅速的行動,筱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原本就不怎麼和人說話的她,此刻連話語都有些組織不起來。

「不說話我要付帳了。」筱白還來不及反應過來,藍就已經走到了結帳的地方,開始掏起了錢包。

「........好吧。」

筱白看著手中拿著四碗加量涼麵,並且已經在付賬的藍,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人家已經幫自己付賬了,這不吃也不行了,筱白瞄了一眼冷藏架上的食品,拿起了一碗被放在各個食品深處的一碗涼麵,走到了藍身邊。

「換這個吧,我比較喜歡吃這個。」筱白拿著一那碗涼麵,將她交給了店員,對著藍這樣說到。

「疑?好啊,筱白偏向於這個的話,就這個吧。」藍對著筱白微笑著說道。

「......」筱白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說些什麼,雖然她有種糾正藍的衝動,但是她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真正名字。

除了對方沒有詢問已外,對於『筱白』這個稱呼感覺到一絲奇妙的親切感,也是個小小的理由。

筱白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自己選擇的那碗涼麵經過店員手中的儀器,確定完價格後,就自己伸手拿走了它和店員給的免洗筷,然後搶在籃的前頭,接過了剩下三碗的涼麵和餐具。

對此,藍並沒有多做些什麼阻止的舉動,就只是讓她靜靜的站在一旁,在交付了確切的經額後,就轉過了身,笑對著筱白說道:

「走吧,我們剛好四個人,坐同一桌吧。」

「嗯。」筱白並沒有拒絕藍的提議,剛才已經讓藍幫忙付錢了,加上對方這麼熱情,她也不好意思用冷淡的方式推託藍的邀請,只好答應了下來。

筱白抱著一堆涼颼颼的涼麵走在藍的後方,但是她感覺不到平常捧著冰冷物體的感覺,因為這次她多穿了一件外套,這件外套比起學校那種單薄的只能防風的外套不一樣,她在這個寒冬中感覺到經由一絲衣物保留的溫暖。

筱白只覺得自從進到這家商店後身上的溫度不停的上升著,她抬頭看了看那個不是非常高的天花板,還有掛在上面的空調,感覺到一種奇妙的感覺。

『原來......在冬天也不會發抖,是這麼一回事啊。』

接著,她隨著藍的步伐走到了藍等人所做的四人桌,這時候藍已經坐下了,還空留著一個靠近走到的座位在藍的身邊,筱白對著他們幾人彎下腰,點了點頭,稍稍的將椅子拉了開來,順便和藍拉遠了點距離,然後將涼麵和免洗筷分別放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打擾了。」筱白對著她們說道。

打完招呼後,她們在弔燈的照耀下,開始了晚餐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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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夜晚

『吃完快點回去,明天就到隔壁還錢。』

這是蒼白少女心中唯一的想法。

原因是氣氛有點詭異。

坐在對面的黑髮少女,低著頭將眼前的食物往嘴裡塞,感覺上似乎是餓了很久,坐在她旁邊的紫瞳少女,手中捧著裝麵的容器,優雅且安靜的吃麵,除此之外就沒做任何動作。

然後是坐在小白身邊的藍。

除了吃麵之外,她的眼神時不時的就往筱白的身上瞄,雖然說她似乎沒有惡意,但是次數已經愈來愈頻繁,每當筱白想抬頭說話,或者是離開起身離開的時候,她就會緩緩的看向她,看的筱白不好意思。

吃了幾口麵之後,筱白再度的想要用著什麼藉口離開,但是當她轉過頭來時,原本彎著腰在吃麵的藍立刻將頭歪了一邊,用著溫和的眼光看著她,而她吃到一半的麵條就掛在她的嘴唇上,一隻手扶在碗上,另一隻手則用筷子夾著懸空的麵條,並且定格在這個動作,直直看著她。

「......」筱白在一陣吃麵的聲音中沉默了。

最後她還是沒有選擇離開,只是安靜的吃麵,而這種安靜則帶給了她一絲尷尬。

此時的坐在她身旁的三人都安靜的吃著麵,除了食用麵條的聲音外,這裡格外的安靜,大家都低著頭,默默的吃麵。

筱白心中打定了主義,覺得應該快點吃完東西走人,接著開始用加快筷子夾起了麵條的速度,她不太擅長應付別人,尤其是像藍這種熱情的人,從剛才開始藍就一直向筱白看過去,讓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由於迫切的想要迴避這種目光,筱白在下定決心後,筱白開始大口大口的解決著眼前的食物,不過吃過頭的鯁噎感讓她慢慢的放下了心急的速度。

因為吃太快的緣故,她試圖找點東西來喝,但是她在這時意識到自己並不在家中,而她也沒有買飲料放在身旁,因為她的錢包沒帶到。

正當她打算讓自己休息一下在繼續吃的時候,她突然發現了一件事情。

其他三個人,正用著各自的姿勢盯著她。

黑髮少女用右手稱著頭,給人一種在做休閒活動的感覺,紫瞳少女端坐在那裡,微笑的看著她,而旁邊的藍則是死死的盯著筱白的臉,用著一幅波瀾不經的表情坐在那裡。

筱白分別的和她們三個對視了一下,她們則是用眨了眨眼坐回應,藍甚至將右手舉起來揮了幾下。

筱白看了看其他的地方,發現桌上非常的乾淨,估計她們已經吃完東西,並將剩餘的垃圾給扔了,正在用看自己來打發時間。

「...........」

筱白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己還有半碗左右的麵條,又看了看正在盯著自己看的三位少女們,接著在她們的目光中低下了頭,繼續的想辦法將剩下的麵條吃乾淨。

在沉默的凝視中解決了麵條後,她就將已經成為垃圾筷子扔進塑膠碗中,捧著它站了起來打算離開

接著她就看到了旁邊三個人的目光同時緩緩的往上飄移,接著匯聚到她的臉上。

「我去丟個垃圾。」筱白對著三人露出微笑後,快步的走了起來,走到放在櫃檯旁邊的垃圾桶,將東西全部扔了進去。

接著她就站在那裡,考慮著是不是要就這樣轉頭離開,但是想想這樣對於一個幫自己解決晚餐的人們來說似乎不太禮貌,而且她竟然有種被她們盯著也不錯的感覺,迫切的離去想法和自己對於這三人莫名其妙的好感,讓她開始猶豫了起來。

然後,就再她猶豫的時後,背後有人拍了她一下,接著舉著一瓶紅茶放在她面前,另一隻手拿著錢包,似乎正要購買,讓將一隻手插在口袋的筱白愣了一下,這個人是藍。

「喝吧,妳口了不是嗎?」藍笑著說道。

「...謝謝,但是我不喜歡喝紅茶。」筱白想了一個理由試圖迴避對方的熱情。

「也對,筱白妳自己挑一瓶吧。」藍再度無視她這種委婉的拒絕,將她的意思歪曲到了另一個方向。

「好。」雖然好奇著自己為什麼沒辦法拒絕對方的熱情,但是筱白還是接過了紅茶,走到了後方的飲料區,從那裡的最深處拿了一瓶冰涼的運動飲料,自己走到了櫃檯,而藍則是在一旁微笑著幫她付錢。

「我該走了,錢我明天會帶到隔壁。」覺得自己不能再接二連三的欠別人什麼的筱白,用著被對方弄得不知所措的心情,和一張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的臉,如此說道。

筱白剛說完,立刻轉身打算逃跑,但是後方卻傳來了藍的聲音。

「時間還早,不再做一下嗎?」

筱白轉過了身來,藍就在在那笑著邀請道。

「...好。」筱白總覺得欠對方的人情愈來愈多,如果再拒絕似乎有些對不起對方的熱情。

『這會不會親切過頭了?』筱白對於眼前人的熱情有著感到一絲怪異,但是她還是跟著藍走回了座位,只是這次她將座位稍稍的拉往了走道,插在口袋中的手也沒再身出來了。

此時,那張四人桌上各擺著三罐紅茶,而且都是打該過的,應該是她們喝過的。

此刻坐在那裡的兩人正在愉悅的閒聊著。

「啊啊,台灣真是個好地方。」黑髮女子如此感嘆著:「水電和物價都很便宜,住在這裡真省錢啊。」

面對眼前人的感嘆,坐在那裡喝著運動飲料的筱白稍微的抬起了頭,然後開口說道:「水電物價放在世界上是很便宜,然而台灣的薪水卻沒跟上物價,導致人們總是抱怨物價過高,房價相較收入而言也是貴的不合理,所以台灣人的生活稍稍的有些辛苦就是了。」

「唉嘿,這樣嗎?」黑髮少女似乎是個活潑的人,只是笑了一下,就繼續說道:「我沒什麼來這邊玩,不清楚呢。」

「妳是不怎麼來沒錯,因為忙嘛。」旁邊的紫瞳少女瞇著眼微笑著說道。

「是啊,忙的很呢,還好妳都有幫忙。」黑髮少女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然後她的表情突然鈍了一下,原本笑著的臉也拉了下來,看的出來她是發現了什麼,但應該不是什麼糟糕的發現,所以臉上還是帶著許多笑意。

接著,黑髮少女扯著紫瞳少女的衣服有些激動的笑罵著說道:「還說!!麻煩都是妳造成的,所以我才會這麼忙!」

「......」蒼白少女稍微的喝了一下從剛才就一直抓在手中的飲料,沉默的看著眼前正在笑著打鬧的兩人,然後猶豫著要不要阻止她們。

接著,她發現對面似乎有愈弄愈吵的傾向時,她簡短的說道:「不要給店員添麻煩。」

「唉唷,好像是喔。」已經開始扯起對方頭髮的黑髮少女眼神一轉,然後放開了眼前之人的衣服,回到了座位上,隨手一拍,將衣服整理好,接著就微笑著坐在座位上。

「她就是這樣,永遠這麼歡樂。」紫瞳少女微笑著說道:「所以才會成為大家的笑柄。」

「是啊,我可是大家的笑柄....呸!妳又讓我說了些啥!?」黑髮少女抄起桌上的瓶子打了她一下。

接著她們倆人再度的吵鬧了起來,這次筱白也懶的管了,只是歪著頭看向了一旁的藍,而後者只是用著無奈的笑容做回應,她只好低著頭繼續的喝起了飲料。

但是原本低著頭默默喝著飲料,打算混過時間趕快離開的筱白,突然聽不到爭吵的聲音了,於是她緩緩的抬起了頭,她看到其他三人證用著一種奇妙的表情看著她。

這是種澹然又帶著點溫和的表情,似乎是在看著什麼珍貴的相片,彷彿她們正在腦海中懷念著過去,回憶著當年,追逐著過往,這種表情讓筱白愣在了當場,迅速的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飲料,又迅速的抬頭看了看她們,確認這些人確實在看自己後,再度的陷入了一陣慌張之中。

「....那個,妳們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在慌亂之中,筱白吐出了一個潛藏再心中的疑惑。

「嘛.....因為很久沒這樣了。」黑髮少女的口吻不在歡樂的語調,而是一種平淡又和氣的聲音。

「很久沒....哪樣?」筱白的好奇心被有些勾了起來。

「就像這樣,一群人坐在這,雖然只有四個,但是至少不是各懷鬼胎的客套話。」黑髮少女淡淡的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筱白追著問了下去。

「字面上的意思,我剛才說過我很忙,很多時候都是在應付這種事情,所以才會很忙,比起來某個傢伙造成的麻煩都是小意思。」黑髮少女依然是笑著回答。

「妳都在做些什麼事情啊,感覺很麻煩呢。」筱白突然對眼前幾人開始感興趣了起來。

「嘛,很多,大致上是一些買賣和交換,總而言之各式各樣。」黑髮少女隨意的將對方的問題一筆帶過,然後就笑著說道:「話說,妳的名字呢?」

「就叫我筱白吧。」面對對面的轉移話題,筱白並不想說出真名,因為比起藍給她取的外號,她不怎麼喜歡那個名字,反正在她聽來筱白挺有親切感的,就這個名字也沒關係。

「嗯,我叫八雲紫,請多指教。」正用兩手稱著下巴的紫瞳少女突然微笑著說道。

然後,八雲紫指了指藍,然後接著剛才的話語說道:「她叫八雲藍,是我們家的人,而她叫做烏鴉,沒辦法,誰叫她假名這麼多,沒有真正的名字呢,妳叫她織田大姐也許她會很高興也不一定。」

接著,八雲紫用著微笑的臉看著筱白,然後淡淡的開口說道:「以後,請讓我們好好相處吧,筱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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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姊姊

夜晚的便利商店中,三個少女安靜的坐在休息的區域,靜靜的喝著各自的飲料,由於時間已經很晚了,四張桌子有三個是空著的,三名少女坐在內層的四人桌邊,而在場的也就只有這三名少女了。

三名少女沒有言語,也沒有肢體或眼神的交流,只是靜靜的坐在弔燈的黃色下,接受著這裡的氣紛的感染。

她們三人正是剛才和筱白共享晚餐的人,此時的筱白並不在這裡,她在剛才就已經離開了,不過也才離開沒多久,估計還拿著傘在霧雨綿綿的空氣中漫步著吧。

「她變了很多。」八雲藍突然開口說道:「她的身體看起來好脆弱,蒼白的皮膚,瘦弱的身體.....現在將她帶回去真的好嗎?」

「『劍』不管怎麼樣都還是『劍』,妳也看到了,她是最佳的容器。」八雲紫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如果學習的資質也很不錯的話,應該會是歷代最強的一位吧。」

「她的性格一點都沒變。」黑髮少女織田突然開口說道:「還是像當年一樣,對陌生人的戒心很強,但是不擅長面對熱情的邀約和請求。」

「那是對我們而言。」八雲紫一邊微笑著說道:「如果是別人這樣找她說話,她恐怕理都不會理會,立刻就跑了吧。」

在說完話後,她一邊舉起了一隻手,在空中輕輕的一拉,一個黑色的長袋子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接著,八雲紫就在眾人的注目下打開了這個袋子,從裡面抽出了一條條十五六公分左右的金屬長針,對著織田露出了一個微笑。

「布袋針.....她口袋中應該還有一根,呵呵,原來如此。」織田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話又說回來,那個袋子,不單單是裝這種東西的吧?」

八雲紫稍稍的把玩了一下這個袋子,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嘛,確實還有很多的東西,如果她身上帶著這些東西,我們恐怕就不能和她共享晚餐時光了。」

八雲紫輕輕的將黑色袋子倒了過來,另一隻手稍稍的在袋子上彈了幾下,伴隨著金屬的掉落聲,幾張鈔票和硬幣就這樣灑在了桌上,在那裡搖晃著身姿,不停的發出清脆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後,八雲紫就將這些散落在桌上的金錢和長針全都收回了黑色袋子中,然後隨手的向上方一扔,黑色的袋子就這樣消失無蹤了。

遠處,在一個空無一人的房間中,黑色的袋子突然出現在了空氣中,接著掉落在堆滿紙張的桌面上。

看著八雲紫做完這一切,織田露出了奇妙的笑容笑,然後說道:「我又開始擔憂我在山上藏起來的酒了,沒記錯昨天又少了兩三瓶的樣子,應該不是妳喝的吧?」

「當然不是我喝的。」八雲紫用著一幅閒暇的表情,指了指坐在對面發呆的八雲藍說道:「喝掉的人是她,昨天晚餐的時候喝的。」

「紫大人!?」八雲藍猛的回過了神,雖然說她不太清楚剛才那兩人的對話,但是當她發現了織田那個不友善的眼神後,她也能猜個大概狀況。

「當然拿走的人是我就是了,藍她並不知情。」八雲紫在旁邊補充了另一句話。

「藍,妳分神了。」烏鴉並沒有說出責怪的言語,只是帶著一絲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笑容看著她。

「我.....是....。」八雲藍想說些什麼話,但是最後還是維持沉默,只是默默的拿著手上的一件衣物。

那是她原本打算送給筱白的外套,不過筱白在離開之前很快的就脫下了外套,然後將這件衣服還給了她,這次的筱白比較堅持,不管藍怎麼說她就是不肯收下,最後只能將衣服拿了回來。

「怎麼了?東西都成功放上去了吧,怎麼這種表情?」織田疑惑的說了一句,又看著八雲藍落寞的表情,黑髮少女將眼睛轉了轉,然後對著她說道:「妳....該不會猶豫了吧?」

「.......」八雲藍的眼神猛的黯淡了下來,連表情都陰沉了不少。

「已經沒時間了,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將她帶回去。」織田的表情失去了嘻笑,開始散發出嚴肅的氣息:「她是博麗巫女最佳的人選。」

「我並不是反對將她帶回去。」八雲藍黯淡的說著:「我只是在想我們還要欠她多少東西?」

三人同時沉默了。

「如果她不願意和我們走,我們也只能放棄,這要看她自己的意願。」八雲紫澹然的說道:「當然,我是想要她回來的,我想她也不會拒絕吧,畢竟她是我們的『劍』。」

「『劍』嗎?令人懷念的代號,沒記錯我叫做『嵐』,而妳則是『雲』吧?」織田娛諷的笑了笑,彷彿在自言自語一般:「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像那時候一樣的日子呢?那個所有人都在一起的時光,大結界封鎖已經有近百年了,大家也都還沒醒來,就連和『劍』見面,也要靠偷錢包這種小手段才能讓她座到我們的身旁。」

「怎麼了?突然懷念起過去了?」八雲紫看向了她,平靜的問道

「當然,我永遠都是念舊的人。」織田微笑的看向了她:「不過,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先解決另一件事情。」

只見黑髮少女凌空一抓,然後將手輕輕的攤了開來,一枚純白色的羽毛就這樣躺在了她的手中。

「看來監護人出現了呢。」八雲藍突然如此說道。

而此刻的八雲藍臉上,沒有了黯淡,只有一抹譏諷的微笑。

這份微笑,猙獰異常。

遠在社區的另一端,筱白並不知道這段對話,她現在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家門之前,手上打著把傘,她靜靜的看著緩緩升起的鐵捲門,還有漸漸從家內滲出的燈光,她知道家中已經有別人在了。

她出門的時候她可沒有打開地下室的燈。

『麻煩了。』筱白這樣想著。

由於那三位少女的緣故,原本預定回家的時間拖延的極長,現在的時間已經超過晚上十點了,現在家裡面估計有一群人正坐在客廳等著她去面對。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來這種地方。」蒼白的少女淺淺的說出了這句話

『不過目前我也沒有自我生存的能力,在圖書館打工能有幾個錢?』蒼白的少女如此想到。

帶著複雜的心思,筱白踏上了向樓上走去的階梯,不出所料,她馬上就在廚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那人並沒有轉身,只是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所以筱白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一頭烏黑色的長髮,因為是坐在椅子上的關係,她的頭髮幾乎垂到了地上,而那個人似乎豪不在乎,因為她現在似乎正在玩手機,筱白能夠看到她手中
晃動的手機畫面和正在那個發光的玻璃上到處滑動的手指。

筱白壓下了轉身就走的念頭,畢竟對方還是自己的家人,顧及內心的道德良知,她覺得她並須作到該有的禮貌,她勉強的打起了精神,隨口說了一句。

「我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筱白也沒有停留,就往著一旁的樓梯走去。

「怎麼這麼晚?」一聲清脆的女聲隔空攔住了她的步伐,讓筱白轉過身來,無言的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爸媽都出去了,今天似乎是不回來了,我還以為我的妹妹今天也不會在家呢。」

說話的人,是一名黑髮的少女。

黑髮的少女正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只是椅子轉了個方向,面對著筱白。

她的長相幾乎和筱白一模一樣,但是外觀上卻很容易分別,先不提顏色完全不一樣的黑色長髮,她身上的皮膚是雪白色的,雖然也是白色,但是比起筱白身上那病態的白色不同,有著健康的外觀。

兩對黝黑色的瞳孔對視在了一起,黑色少女只是露出了淺淺的微笑,筱白突然渾身一顫。

「沒什麼,出去走走。」筱白隨意的編織了一個理由,想將事情打發過去。

「吃過了嗎?」黑髮的少女避開了原來的話題,微笑的問道。

「......」筱白有點說不出話來。

因為她看到了餐桌上的東西。

桌子上放著兩個碗,各自擺在黑髮少女和一個與她位置相當接近的座位前,並且都放了一雙筷子和湯匙,而在不遠處則是擺著炸魚,青菜,竹筍這一類的食物,桌上的中央還擺著一鍋玉米湯,裡面正漂浮著一些青菜和貢丸,煙已經有些稀疏了,看來是閒置了一段時間。

在另一個空閒的座位上,放著兩瓶汽水和一袋零食,似乎是飯後點心。

「今天我們學測都結束了。」黑髮少女眼神中透露了一絲倦意,微笑著說道:「我想幫我們慶祝一下。」

「......」筱白沉默的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在父母都不在家,這些飯菜只可能是眼前的這位少女煮的,看她的樣子,似乎也還沒吃過食物食物的樣子,好像是在等自己回來開飯。

自己已經讓她等到飯菜都涼了,而且對方傳達過來的善意讓她無法拒絕。

然而她現在已經吃飽了,並不想在進食了。

這讓她陷入了猶豫的狀態中。

「妳不喜歡嗎?」黑髮少女露出了一絲微笑,輕聲的詢問著她。

「.....我很喜歡,畢竟我還沒吃過。」筱白最後還是不忍心讓這位少女精心的準備落空,她低著頭走到了她的身邊,拉開了椅子座了下來,沉重的椅子在地面上括出一陣噪音,似乎是在提醒著她準備開飯。

「呵呵,幹麻那麼疏遠呢?」黑髮少女淡淡的露出了微笑,輕輕的站了起來,坐在筱白的椅子上,兩個少女就這樣擠在了一起。

銀色的髮絲和黑色的細線纏繞了在一起,黑髮少女的手臂輕輕的搭在了筱白的肩膀上,將她拉在了自己的身邊。

筱白並沒有將她推開,而是拿起了自己的碗,開始食用起桌上的食物。

「開飯吧,學測已經結束了。」黑髮少女露出了奇妙的微笑。

接著,她也開始吃起了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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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沉睡

筱白的家中,兩個人就這樣做在餐桌旁用餐,不過由於兩人座的是同一張椅子,所以動作都有些僵硬,雪色的黑髮少女似乎是在享受這種兩人擠在一起的感覺,而銀色的蒼白少女表現的態度則是有些冷淡。

由於冬天的空氣還是很冷的關係,筱白並沒有將她推開,而是靠在她的懷中取暖。

黑髮少女身上的衣服並不像筱白這麼單薄,穿上了很多其他的衣物,而且也不是那種薄的難以抵禦寒冷的學校制服,而是一些禦寒的衣物,縮在這名少女的懷中,筱白也能感受到一絲溫暖。

不過,這都不是筱白靠在她懷中的主要理由,主要的理由是她知道,如果將她推開,她一定會繼續的纏上來,直到自己答應為止,順著她的意思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說我們從小就是這樣吃飯的就是了。』筱白在心中感嘆了一下,就乖乖的擠在了她的身邊。

筱白胃口不大,加上她早就已經吃過了,所以吃東西的速度相當的緩慢,都是有一口沒一口的在食用,旁邊的黑髮少女食用的速度卻是非常的快速,看樣子應該是餓了好一陣子。

就這樣,兩個少女安靜的將食物夾到自己或者對方的碗裡,並且沉默的吃著已經有些冷掉的飯菜,空氣中就只剩兩人咀嚼食物和碗筷碰撞的陶瓷聲,兩人的動作就是這樣自然而然。

「爸媽呢?」筱白隨口提出了一個話題。

「他們?除了山上還有哪裡?」黑髮少女似乎對自己的父母不是相當的在意。

「今天又有法會?」筱白有些訝異的抬起了頭,眼珠轉了轉,然後說道:「我們該慶幸學測試在今天嗎?」

「應該吧。」黑髮少女嘀咕了一聲:「動不動就因果念經,都走火入魔了我說。」

「佛教本身沒什麼問題,信徒和僧人卻總是出問題。」筱白吃掉了黑髮少女夾到她面前的青菜,覺得感嘆的說道:「我都不知道我們家在佛教上花了多少錢在做那些『隨洗供養』還有『牌位』和『點燈』。」

「沒辦法,對他們而言,佛教已經成為科學的一部分,有事情要念經對他們而言就像生病要看醫生一樣,這是觀念的問題。」黑髮少女吃了一口夾在筱白筷子上的米飯,然後為這個話題做了個結束:「我只能下一個結論,完全無法溝通。」

筱白沉默了一下,繼續悶悶的吃著眼前的飯菜,不在言語。

「妳怎麼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黑髮少女一邊問著,一邊將自己的身體更加的貼向了筱白。

「有嗎?」筱白並沒有確切的回答,只是模糊的說了兩個字。

「有啊。」對方的回答一樣簡略,馬上的就說出了她自己的想法:「才剛考完大考,本來應該是帶著解脫的笑容吧?怎麼還是這幅表情。」

「這只是填完了一個坑的象徵。」筱白如此的說到:「高中這個坑填完後,還有個更深的坑,名叫大學的深坑等著我去填,我並沒有感到任何的解脫感。」

「著眼未來是好事,但是不要總是將眼光放在太過長遠的未來。」黑髮少女這樣著說道:「若是連眼前的休閒都無法把握,只是看著無止境的未來,是會很疲累的喔。」

「現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為什麼要將休息的時間拿來思考未來要想的事情呢?」黑髮少女淡淡的問道:「提早是好事,但是,什麼事情都過度提早的話,只是在浪費休息的機會喔。」

「也許吧。」筱白並不想在這個話題多作停留,很快的下了個結論。

「那好吧。」黑髮少女用臉頰蹭了一下筱白的身體,然後隨性的問道:「剛才去哪裡了?有沒有遇上什麼好事呢?」

筱白停頓了一下,稍微的想了想,但是她還是不打算將今晚遇上的事情說出來。

「只是簡單的到處跑而已,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筱白如此說道。

「這樣嗎?」黑髮少女露出了奇妙的笑容,然而筱白正在專心的吃飯,並沒有看到這個詭異的笑容。

黑髮少女放下了碗筷,開始在筱白的身上摸索了起來。

筱白對於自己姊姊的動作並不是非常的訝異,想了想也沒多說什麼。

『隨她怎麼摸了,反正沒差這一次。』

「不抵抗一下嗎?」黑髮少女稍微的問了幾句,就繼續著自己探索妹妹身體的動作,雪白的雙手也竄到了蒼白少女的衣服內,到處流竄在她白的有些病態的皮膚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也是會習慣的人。」筱白並沒有表達出拒絕的態度,只適用著習慣就好的心態面對自己姊姊的動作。

『姊姊的話不至於會太過分。』

她是這樣想的。

不過事實證明,她的姊姊並沒有和她想的一樣,在她身體上流動的的觸感已經蔓延至腋下和胸部的位置,甚至從這些部位傳來揉捏的感覺,姊姊黑色的髮絲在她不停的擦拭著她蒼白的臉頰,細微的喘息聲也在耳邊回蕩,在冬天的夜裡,她感到一絲火熱的燙,在她身上燒起。

筱白並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靜靜的坐在那裡,讓自己的姊姊探索著自己的身體。

『也是,學測考完了,稍微隨姓一點也好,就讓她高興一下吧。』

不過,這個想法在對方手段愈來愈過火時,很快的就如同雲煙般消散無蹤,尤其是這位姊姊舔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還將手往腹部下方伸去的時候。

「....妳摸哪呢?」筱白冷淡的說了一句話。

黑髮少女立刻停止了動作,拿起了桌面上的碗筷,試圖轉移話題的將一疊青菜夾到她的面前說到:「好嘛,別生氣,來,吃點青菜。」

對於這個的黑髮少女,筱白並沒有理會,只是拿起了碗筷,自故自的吃起了飯來。

看到筱白沒有理會自己,黑髮少女似乎想要直接將食物放入筱白的碗中,但是這個動作卻突然停下了來,正要將青菜的夾到筱白碗中的筷子,就這樣將食物懸在了空中,靜止了自己的動作。

「怎麼了?」本來就對於這個姊姊有著相當認識的筱白,早就已經不在意剛才那些事情了,她隨手將一些魚肉夾到了黑髮少女的碗中,然後淡淡的問道。

很快的,筱白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有些疑惑的轉了頭的角度,彎著頭看向了旁邊的黑髮少女。

「姊?」筱白盯著兩眼無神,面無表情,動作完全停止的少女,帶著疑問的語氣說出了一個字。

少女似乎回過了神來,她將手中的東西一一放下,然後將手伸進了筱白的衣服中,捏了一下筱白的小腹,讓她輕聲的驚呼了一聲。

做完這一切後,她就將手握著拳頭縮了回來,並轉頭對筱白笑著說道:「鴦靈,我們沒必要用那種稱謂,直接叫我鳶靈不行嗎?」

「直接叫名字聽起來反而比較疏遠不是嗎?」筱白...應該說是筱鴦靈順著她的話反問道。

「所以妳終於承認我們的關係是很『親近』了囉?」名叫筱鳶靈的少女將雙手藏在了身後,淡淡的問道。

『不妙!!』

聽到這句話時,筱鴦靈的心跳開始快速的跳動,手上拿著的餐具也不由自主的放了下來。

「我們好久沒一起睡了不是嗎?」筱鳶靈輕輕的將空閒的雙手摟住了妹妹的身體,嘴唇湊在了她的耳邊,輕聲的說道:「就當作慶祝的尾聲,今天一起休息怎麼樣?」

「.....我的床是單人的。」筱鴦靈快速的回答道。

「睡我的房間也行啊,還有,誰說單人床就不能睡兩個人?」呢喃的聲音在筱鴦靈的耳邊回蕩,她似乎能感覺到自己姊姊的嘴唇在和自己的耳朵摩擦,弄得她腦海一片空白,難以思考與組織語言。

「呀啊,妳這麼興奮啊?」筱鳶靈開始笑了起來,然後將身體貼在了她的身上,低聲的呢喃著:「大考剛結束,想要點什麼禮物了嗎?」

「....」筱鴦靈已經陷入了沉默,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在腦中浮現出了一句話。

『該不會她這次視認真的吧?』

「嘛,和妳開玩笑的,別這樣啊。」筱鳶靈打了個圓場,結束了這次的話題。

「妳不是第一次對我做類似的事情了。」鬆了一口氣的筱鴦靈拿了一瓶汽水,在氣泡湧出的聲音中打開了蓋子,咕嚕嚕的喝了起來。

「嘛,我們是雙胞胎呢,關係好一點有什麼奇怪的。」筱鳶靈語氣中帶著一絲詭異的說道:「剛才我說的,也不全都是開玩笑呀。」

「......」筱鴦靈冷靜的喝完了已經溜進嘴裡的汽水,然後將剩下的汽水放在桌上,她在沉默了一陣子後,突然開口說道:

「我們真的是雙胞胎嗎?」

「當然是。」對方毫不猶豫的回答了。

筱鴦靈愣在了那裡。

筱鳶靈似乎是發現了她的猶豫,原本就摟抱著鴦靈的手抓的更緊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溫柔的說道:「妳只要知道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就行了。」

「....我到了十七歲才發現『一直』究竟有多難。」筱鴦靈扶著額頭有些暈眩的說道:「生活中總有意外,就算是一件小事情也很難一直繼續下去。」

『奇怪,腦袋怎麼那麼暈?』筱鴦靈感到一陣頭昏眼花,腦袋也有著一絲疼痛的感覺。

「是這樣沒錯。」筱鳶靈微笑的撫摸著她身上的銀色頭髮,意味深長的說著:「所以我很懂的把握當下。」

接著,她緩緩的湊到了筱鴦靈的耳邊,用嘴輕輕的含住她的耳朵,並且輕輕的舔了一下,然後低聲的說道:「就像現在。」

「!?」

筱鴦靈有些慌了,試圖將身邊的姊姊推開,然而她發現她做不到,原本就有些瘦弱的身體在現在似乎更加的虛弱,加上腦袋一片混亂,眼前一片迷濛,完全無法判斷該做些什麼,她感覺自己思想已經飛到了天外,連話都說不出來。

筱鳶靈微笑的對她說道:「妳在緊張的時候就會想喝東西來舒緩情緒,這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她也沒有理會她那個思想亂成一團,處在渾渾噩噩狀態下的妹妹,只是輕輕的拿起了一瓶汽水,淡淡的說到:「沒發現嗎?剛才妳拿起來的汽水早就已經開過了。」

接著,她就將那瓶汽水舉了起來,灌了一口在自己的嘴中,微笑的用手將她妹妹的臉對向了自己。

在自己妹妹渙散的注視下,她毫不猶豫的吻了向去。

筱鳶靈口中的液體迅速的流進了筱鴦靈的喉嚨中,蒼白的少女連掙扎都來不及,就失去了意識,整個人軟倒在自己姊姊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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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記憶中的姊姊

蒼白的少女側躺在單人床上,安穩的睡著。

銀色的長髮從枕頭開始蔓延,鋪張在單人床的墊被上,少女輕盈的呼吸聲,顯示著她的安祥,細絲般的聲音在空間中傳遞,帶著一點笑容的臉,沉在溫暖的熱氣中,白的有些病態的身體,正縮在溫暖的棉被內,享受著柔軟的撫摸。

在冬天的早晨,窗外籠罩在一片濕冷之中,這些寒冷的氣息,不停的從的窗戶和白色的牆壁滲透進屋內,冰涼的感覺逐漸的侵蝕著這個小房間的空氣,讓躺在床上的人緊緊的抓著週遭的物品,試圖保存更多的溫暖。

房間的四周,堆疊的書籍和紙張侵占了大部分的使用空間,從桌上到地上,積存著許許多多的應考書籍,也許是這些書籍的緣故,房間有部分的熱量存留在這些東西上,使房間的溫度沒也過於降低。

堆疊著許多東西的地方,通常比較溫暖。

室外的風在敲打著窗戶,將蒼白少女的意識,從睡夢中帶回現實,初醒的少女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坐起的身體,因棉被的滑落而裸露在空氣中,刺激了她的體感,讓她迅速的將意識重新融入現實之中。

筱鴦靈看了看四周,發現有一個熟悉的人縮在身旁,她睡在自己枕頭的另一邊,露出了熟悉的黑色頭髮,還有一張與自己相似的臉龐,安寧的睡臉,讓筱鴦靈的動作慢了下來。

『姊姊?』

筱鴦靈對自己的雙胞胎姊姊出現在自己的床上有些困惑。

在蒼白少女自己的映像中,她已經很久沒有和自己姊姊同床共枕了。

『怎麼回事?』

對此有些不解的她,開始翻閱起有些空白的記憶,漸漸的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

在腦海中,似乎浮現出了昨晚所經歷的各種事情,先是結束的學測,在來是與八雲藍等人的晚餐時間,接下來的記憶開始如同夢境般的模糊,雖然覺得好像發生了什麼,但是仔細回想,卻又什麼都沒記憶起來。

筱鴦靈看著自己姊姊帶著一絲幸福的睡臉,臉色稍稍的浮現出了澹然的溫柔,接著就躺回了床上,再度的縮回了溫暖的棉被中,靜靜的看著枕邊的人。

『隨便了,反正就只是一起睡而已。』

少女的視線淡淡的在自己姊姊的身體上滑動著,已經睡的有些亂的烏黑長髮,再到輕輕闔閉的雙眼,還有露出在棉被外,雪白色的纖細手指,最後,她的視線停留在那顏色稍淡的嘴唇上。

心跳在加速。

奇妙的感覺擁上了筱鴦靈的身體,呼吸好像有些堵塞,心臟變的沉重,四肢有種莫名的酸軟感,意識似乎被她熟睡的鼻息給吹的四散,唯有兩顆黝黑色的眼睛,將視線點在了那雙唇上。

意識錯亂了。

昨晚的記憶彷彿從蓮蓬頭衝出的水柱,澆灌在她的靈魂之上,彷彿在看進度調被任意調動加速的影片,雖然還來不及整理出詳細的內容,但是飛速略過的訊息足以讓自己失去思考能力。

有在餐桌上共享晚餐的畫面,有在雨中稱著傘散步的場景,還有兩人坐在一起談話的過程,以及被自己姊姊摸著身體的感覺,這些記憶雜亂的出現著,而過程,只有那一瞬間。

最後,停留在眼前的,是那時候的吻。

來自姊姊的親吻。

「姊,姊姊?」

伴隨著這聲呢喃,和姊姊接吻的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時失去徹底意識前,流竄在皮膚上的撫摸感,她似乎想起來了,那時姊姊的手,似乎正在從自己的腹部向下摸索,她纖細的手指,似乎進到了自己的身體內。

蒼白的少女身體迅速的縮了起來,記憶內,那股有什麼東西在身體內翻攪的感覺被筱鴦靈強行掐斷,也不知道是難以想像還是不願多想,窒息的感覺宛若泉水噴發般的湧了上來,倒抽的涼氣灌進了肺部,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陣微小的聲響。

筱鴦靈摀著自己的嘴,從棉被中竄了出來,慌亂的穿上了放在一邊桌上的衣服,這才突然發現一個小問題。

『誰幫我脫的衣服?』

發現了這一點的筱鴦靈,僵硬的看向了還躺在床的姊姊,發現到她似乎也沒有穿著衣服。

她忙亂的跑出了房間,在階梯上留下了砸踏的步伐,響在身後的瑣碎聲音並沒有讓她停留,思緒像是被吹亂的雲朵,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她來到了廚房,這時,她才停了下來。

她看到了已經收拾好的餐桌,還有桌上的兩汽水,其中一瓶,似乎被喝了幾口,但是還有殘留一部分的內容物。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拉開的椅子,那是她昨晚坐著的地方。

她的眼前似乎看到了她的姊姊正在那張椅子上,懷中抱著自己,親吻著自己。

腦海一片空白的筱鴦靈跑到了地下室,從還未完全升起的鐵捲門下鑽出了屋子,冬天的風在耳邊呼嘯,她卻什麼都聽不到,只是在社區的道路上奔跑著。

雙腿似乎有種失去控制的感覺,即使身體有著疲累又無聲的抗議,她還是不段的向前沖去,喉嚨中灌進了不少讓肺部發涼的空氣,噪動的身體和喘息的呼吸讓冷熱交融在一起,冷熱交加的詭異刺激著她的神經。

也許是這些感覺掩蓋了內心雜亂的情緒,她並沒有因為這些疲累而停下來,一路來到了社區的出口。

她站在社區的出口,雙腿似乎沒有了感覺,耳邊只能聽到自己的喘息聲,肺部被寒冷的氣體充滿,使她在喘息的同時也不停的咳嗽,甚至有種想吐的感覺,因為突然的劇烈運動讓身體滲出了熱汗,但是這些水漬很快的被冰冷佔領,讓鴦靈混身顫抖。

『要去哪比較好?』

在社區的出口處,她這樣的思考著,然而她並沒有想到明確的方案。

『不想回去。』筱鴦靈發現了一個讓內心充滿矛盾的事實。

『...但是。』

『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

在寒冷的風中發愣一陣子之後,她緩緩的走向了便利商店的方向,在休息區中坐了下來,由於走的匆忙,她的身上沒有攜帶金錢一類的東西,所以她只能呆坐在那裡,什麼都沒有做。

室內的燈光籠罩著她的身軀,因為寒風無法抵達這個地方,他感覺到身體正在緩緩的回溫,也許是昨天吃的食物夠多的關係,她並不覺得餓,所以並沒有覺得想回去拿點什麼東西,她也沒有多想些什麼,就只是發呆。

但是在發呆的同時,她腦海中還在閃爍著昨晚的記憶,此外還夾雜著一些更加久遠的過往,而這些記憶中最常出現的人影,也就只有一個人。

『姊姊。』

雖然滿腦子都是姊姊的身影,但是筱鴦靈沒有驅散這些記憶,只是單純的讓這些記憶掠過她的意識,就像翻著一本書,卻完全沒有在看內容一樣。

她沉浸在過往中,在她眼中並沒有商店內的人事物,在她瞳孔映照著的是過去的日子,那是她還小的時候,她和自己的姊姊偶爾會黏在一起,互相擁抱,或者是玩弄對方的頭髮,讓那些細絲在自己的手指中捲動和跳躍。

眼前的景象又換了,她又看到了她上學之後的事情,上學之後她們的接觸就變少了,分班是很現實的,即使是雙胞胎,有時候並不會分在同一個班上,她們總是在同一間學校,她的姊姊總是會在晚上主動的竄到自己的床上,在話語中一同進入夢鄉。

時間愈來愈貼近現在,她反而感覺這些記憶模糊了,她看到她們搬家了,姊妹同床共枕的生活也停下了,因為各自都有了自己的房間,不過她很清楚的是,自己的姊姊從來沒放棄邀請她與自己一起入眠。

她一直覺得自己和家人的距離有些遠,雖然偶爾有一些肢體接觸,但是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但是姊姊卻不一樣,她總是堅持在吃飯的時候一定要坐在她身旁,即使這種時候坐的太近容易礙手礙腳,她還是堅持要將自己塞在身邊,臉貼著臉,互鄉感受著對方的溫度,並將桌上的菜送到對方嘴邊。

『那種動作和父母偶爾的擁抱不太一樣。』筱鴦靈意識中彷彿看到了這一句話。

『不是那種禮貌上的客套動作,很溫暖。』她重新開始運轉起了思維,在自己姊姊的動作做出了評價。

『說不定只是個玩笑。』筱鴦靈稍稍的對昨晚的事情做出了一點看法。

『如果不是玩笑呢?』另一個聲音在她的在意識中回蕩了起來。

『不是開玩笑....』這個想法讓筱鴦靈感到背後發涼,並不是寒冷的那種感覺,這種感覺帶著一絲火熱,卻不是溫暖,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裡散發著什麼。

『總之先回去再說吧。』筱鴦靈做出了決定。

『跑也跑不掉,只能回去了吧。』她對著自己正在抗議的情緒做給了些解釋:『畢竟家只有一個。』

正當她站起來準備離開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桌上放著一個飯團和一瓶運動飲料。

她有些困惑的看了看四周,她這才發現周圍正坐著三個人。

筱鴦靈坐再一個二人桌,那三人則是坐在她旁邊的四人桌,

筱鴦靈回神一看,這三個人她認識,是昨晚一起吃晚餐的三名少女,這裡也剛好是她們當時一起吃飯的地方,現在她們的手中各自拿著一個飯團和一罐果汁,不過也只是拿著而已,因為她們現在都盯著筱鴦靈的臉看。

她們就這樣看著已經站起來的筱鴦靈,像是著了迷一樣的看著她。

筱鴦靈就這樣和她們三人對看著,而三名少女也沒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就這樣,四人沉默的對望著,名叫烏鴉的黑髮少女還舉起了手中的飯團吃了一口。

最後打破沉默的,是八雲藍。

「不一起坐嗎?」她如此邀請著,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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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可能會對便利商店有些疑惑,這是我的疏失


寫的太過入迷,都忘了為對岸的朋友們介紹了


台灣的便利商店是世界有名的方便,小小一個台灣就有超過一萬家,也就是每2300人就有一家


除了日常生活用品外,付罰單、繳電費、寄貨、買票都可以在這裡處理


甚至,有免費的wifi可以用,加上二十四小時開張,還有豐富的食品種類,從飯團麵包到微波食品,從汽水到果汁,真的挺方便的


妙的是,當年的『全家便利商店』的廣告詞就是『全家就是你家』喔





這就是休息區,有時候還會有人在這睡覺呢


而且有些便利商店甚至會弄一個隔間來做休息區呢~~






這就是隔間版本休息區,也是本書參考的地方,由於上次看到,發現氣氛極好,就採用了


嘛,這樣,各位稍微了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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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6-06-03

第八章:雪櫻

「抱歉,我要走了。」筱鴦靈拒絕了她們的邀請。

「真的不坐下來嗎?」在筱鴦靈說出最後一個字的同時,烏鴉迅速的接起了話題,這個黑髮少女嘴角淡淡的勾了起來,黑色眼睛稍稍的瞇了起來,一隻手指向了一旁的椅子,這麼說道:「不稍微的休息一下嗎。」

「呃....我....」蒼白少女停頓了一下,稍稍的玩弄了一下自己的銀色頭髮,似乎是有些猶豫,她突然感覺室內的空氣似乎有些僵硬。

「筱白?」

「啊?啊!我嗎?」

八雲藍的聲音在銀髮少女的耳邊響起,語氣帶著的關心中夾雜著一絲期待,甚至還有點微弱的請求,讓筱白停在了那裡,有些尷尬的回應著。

「不想留下來也沒關係,東西可以帶回去吃。」烏鴉指了指放在那個桌上的飯團和飲料,將左眼微微的瞇了起來,用著淺淡的笑容對著筱白,可能在等待著她的回應。

「呃.....」筱白停頓了一下,有些忙亂的收拾了烏鴉指著的東西,將那些物品都括進了手中,匆忙的這樣說道:「那我先離開了。」

「看起來有點事情呢。」八雲紫微笑看像了烏鴉,然後又將眼神轉向了筱鴦靈,偏著頭問道「是這樣嗎?筱白。」

「啊,嗯!」筱鴦靈用著敷衍的語氣將對話帶了過去,並且徹底的結束了這次會面:「我走了。」

「雪櫻。」

正當筱鴦靈甩著碎亂的銀髮回頭離開,沒走幾步,一個陌生的辭彙出現在她的耳旁。

那是八雲藍的話語。

「妳說...什麼?」

筱鴦靈發問了。

她確實沒聽清楚八雲藍說的話,面對陌生的辭語,通常都只會從耳邊擦過,就算能進入腦中,很快的就會自己飛出去,就像聽不懂的外文一樣,沒聽過幾次是連聲音的樣子都記不住的。

「雪櫻應該算是一種景觀吧,有些罕見的景觀,在櫻花綻放的時候,因為天冷而下雪,導致在盛開的櫻花上覆蓋了一層白雪,是很美麗的風景。」

八雲藍平淡的講述著關於雪櫻這個景象的介紹,由於背對著已經走在走到上的鴦靈,所以鴦靈並沒有看到八雲藍的表情,而八雲紫和烏鴉則是一臉自然的看著她。

「染雪的櫻花嗎?」鴦靈問道。

「嗯,沾染著雪的櫻花。」八雲紫微笑的接過了話題,點了點頭說道:「有機會的話,要一起來看看嗎?」

「...有機會再說。」鴦靈再度微惋的拒絕了。

「嗯,那有機會的話,我們一起去吧。」烏鴉笑著說出了這樣的話。

「......」鴦靈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就快步離去,她總覺得在這樣聊下去並不會有離開的那一刻,便很快的走出了商店。

在商店外迎接她的,是寒冷空氣。

『畢竟是冬天。』鴦靈這樣想到。

她仔細的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她突然發現身上的禦寒用具確實有些少,這陣陣撤骨的風讓她腦袋一陣發疼泛暈,手指發顫,身體上則是有種失去知覺的感覺。

天冷,風寒,人在歸去的路途中,沒有半點暖意。

風不能避開,路依然要走,伴隨著散亂的銀色,她走在了回家的路途上,臉上偶爾會掛上一些銀的絲線,雖然伸手撥開,依然會順著風,固執的黏回她的面上。

『回去要說些什麼呢?』

心中的情緒有些煩躁。

也不知道內心中有什麼擾亂著自己。

砸踏的心思伴隨著破碎的步伐,走出騎樓的少女眼中有些茫然,抬頭一看,也只有鉛色的髒天空,無法放開情懷。

『要做點什麼?』筱鴦靈低頭看著懷中的食物,也不知道該吃還是不吃,只是突然的覺得肚子更餓了點。

雖然有坐在路邊吃掉這些的想法,但是這冰冷的空氣似乎在推著她回去,冬天的室外實在太冷了,台灣的體感溫度比溫度計上的還低上不少,這種感覺讓她失去了停留在路邊的打算。

心情亂遭遭的,身體狀態也不怎麼好,筱鴦靈發現有些液體開始從鼻中漏了出來,她摸了摸口袋,理所當然的什麼都沒有摸到,一下子感覺更糟了。

「煩死人了....」在這種氣候下掙扎了老半天,蒼白少女最後也只能擠出這四個字。

回到了家門前,情緒莫名的緊張了起來,在緩緩上升的鐵門前,手腳有些發軟,她猶豫了一下是否要進去,最後在門前晃了半天,她才在冷風的催促下,深吸了幾口氣,有些無奈的走進了自己家的車庫。

將手上的物品都扔在餐桌上後,就緩步走上了樓,她隱約的聽到了一曲熟悉的樂調,這聲音感覺上很遠,因該是從她房間的層樓傳出來的。

『這聲音...是姊姊。』

她抓了抓自己頭上的銀色頭髮,將亂到遮擋視線的頭髮稍微的調整了一下,然後從廁所拿了幾張衛生紙疏通了鼻道,就快步的走上了階梯,想回房間查看。

『慢著...這調子....布袋戲,伏羲神天響?』

筱鴦靈輕輕得撫摸了一下胸口,然後晃了晃腦袋,將湧上來的緊張情緒給處理掉之後,就走到了自己房間的門口,在房門外靜靜的聆聽著這首曲子。

『這麼大聲,也不怕吵到鄰居。』這是銀髮少女腦中第一個想到的事情。

這個社區的隔音設施不是特別的好,雖然沒有到可以偷聽隔壁說話的地步,但是絕對能聽到鄰居用樂器的聲音,尤其是這種聽起來有些急促的音樂,在大清早可是很煩人的。

蒼白少女就站在門外,而她的姊姊正在她的房間內彈奏著曲調,她對音樂不了解,也不知道裡面的人彈的是什麼樂器,可能是古箏,也可能是古琴,誰知道呢?

她靜靜的聽著,感覺有一些恍惚,彷彿音樂什麼的正在漸漸遠去,像是要睡著了一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音樂停下來了,整個屋子內都陷入沉默中,鴦靈在考慮是否要進去。

「鴦靈。」這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震的那位被呼喚者腦海一片空白:「要進來嗎?」

沒有任何想法的少女,緩步踩入了自己的房間,才剛轉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姊姊站在了眼前。

有風在吹動,房間相比之下比剛才在走廊上還冷的多,估計是窗戶被打開了。

映在眼簾的人,感覺上和平常不太一樣。

「妳穿的好少。」筱鴦靈輕聲的對自己的姊姊說道。

「妳穿的比我少。」鳶靈如此的回覆妹妹的話語。

「.......」鴦靈沒有了話語,她想不到有什麼話可以說,原本想說的話和要問的事情,多的心頭一片雜亂,但是見面之後,什麼話都吹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絲柔密的沉默。

黑髮少女的衣著十分簡單,是和鴦靈一模一樣的學校制服,只是多了條圍巾,在冬天的黯淡光輝下,這兩人的衣著顯得十分的單薄,臉上掛著的表情也是帶著黯淡。

在沉默的氛圍中,兩人忘卻了冬天的寒冷,彷彿丟失了一切,雪白的少女和蒼白的少女,紛飛的銀色和黑色細線是唯一的動作,彰顯著時間的流動。

打破沉默的是鳶靈,她緩緩的將手伸向蒼白少女。

銀髮少女發現她的接近,胸口猛的一陣顫動,將自己的手縮向了身後,縮著自己的身體,急忙的吐出了一句話。

「我先下去了。」

接著,就轉過頭,想暫時避開這個親人。

在這個時候,一陣劇烈的拉扯,將她帶進了熟悉的懷中。

『────』想說點什麼,但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原本劇烈跳動的心臟似乎安靜了下來,想做點什麼,但是身體卻沒有如自己所料般的掙扎,只是寧靜的在自己姊姊的懷中,什麼都沒有做。

兩個人,相似的臉,隔著衣服在凍僵的皮膚上互相交換著體溫,就像是迷途者找到了故鄉一樣,姊妹兩人緩緩的闔上了雙眼,用著心靈感受著這份來自對方的安祥。

銀髮少女闔閉著她的雙眼,也許是在害怕看清眼前的一切,也許是想將這一切都當作是一場夢。

「想不想聽別的曲子?」溫柔的問句在耳畔響起,讓筱鴦靈不自覺的縮了縮身體。

「我彈給妳聽好嗎?」

筱鴦靈的思緒突然的有些混亂,隨意的吐出了四個字:「剛才那首。」

「為什麼是伏羲神天響?」鳶靈的聲音柔軟的摩擦的鴦靈的耳朵。

「不然呢?閻王三更響嗎?」鴦靈隨口的回答道。

「那好吧。」鳶靈輕輕的放開了她,而鴦靈則是慢慢的睜開了眼。

『和往常一樣。』鴦靈看著已經很小的房間中,又放置了一個占了一大片空件的也不知道是箏還是琴的樂器,突然的感覺到一絲平靜。

一切都是如同往常一般的平靜,隨意的對話,溫暖的懷抱,昨天的事情像是從來沒發生過一樣,就像夢境一般,而她彷彿是從夢境剛回歸現實的迷濛者一般,隨著漸漸激昂的樂曲,逐漸清醒。

但是,在緩緩清晰的腦中,卻層層疊疊的浮現了晚餐後的那些感覺。

雖然模糊,但是清楚。

筱鴦靈將一口冷空氣抽進了肺中,抬著頭,看向了眼前的黑髮少女。

「姊姊,昨」

「嗯?」

音樂停了下來,迎接她的,是一張微笑的臉。

非常平靜,一如往常,完全不像是發生了任何事情一般的笑臉。

鴦靈的心跳不停的妨礙著她組織語言,原本和緩的心靈再度的翻湧了起來,嘴唇不停的開闔,言語卻無法從喉嚨中吐出,只有兩個字勉強的在空氣中翻滾。

「昨...昨天...」

「是我抱妳回床上的。」鳶靈笑著說道:「怎麼了?」

筱鴦靈語塞了

黑髮少女的臉上依舊是沒有任何的波瀾,笑容和往常一樣熟悉,語氣也沒有半點的不對勁,就像是講平日的閒話一般,完全沒有任何的異狀。

「我....衣服也是你脫掉的?」掙扎了半天,鴦靈反而將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嗯,妳喜歡裸睡,不是嗎?」鳶靈的語氣依舊平淡。

「那妳....」

「昨天我什麼事情都沒做唷。」筱鳶靈微笑的離開了樂器,走到了鴦靈的身旁,將她擁入了懷中:「妳失去意識後,我就停下來了,所以說,妳感受到哪裡,我就停在哪裡,很刺激,不是嗎?」

「妳!」筱鴦靈已經說不出別的話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明明想問的事情應該還有很多,但是自己卻一個也記不起來,最後只能卡在那裡,什麼話也沒有說。

「我怎麼了?」鳶靈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自己的臉對著她的妹妹,輕聲的問道。

「沒,我肚子餓了。」蒼白少女清楚的感受到了來自對面的氣息和溫度,慌亂之下,只能隨意的找了個台辭推託。

「嗯哼,我去煮飯,妳和我下去,我馬上就好。」筱鳶靈鬆開了銀髮少女,帶著愉悅的步伐,離開了房間。

筱鴦靈,抬起了頭,跟在了她的身後,看著在空中甩動的黑色頭髮,感覺一切都回歸原始了。

脫離了夢境,回到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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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要做什麼?

筱鴦靈獨自站在自己的房間之內,關閉了正在將是內溫度降低的窗戶,然後蹲了下來,開始收拾起滿地的紙張。

散亂的銀髮垂沾在白色的瓷磚上,鴦靈安靜的收拾著雜亂的房間,蒼白的皮膚甚至比地上的白磚還顯眼,瘦弱的手指捻起一張張飛散皺折的紙片,將這些物品在手掌上堆疊整齊。

整理完房間之後,她的視線輾轉落在了那件樂器上。

『樂器...嗎?』

銀髮少女分辨不出這是什麼樂器,對於音樂不是很了解的她,並沒有多加理解的打算。

輕輕的讓手指和樂器摩擦了一下,輕輕的在這件樂器的弦上撥弄了一下,發出了陣陣嘈雜又不和諧的音調。

「......」

筱鴦靈安靜的看著這件樂器,過了數秒鐘,她又伸出蒼白的手指,在其中一根弦上彈了一下,讓她發出了一聲有些難以入耳的震動聲。

「先去吃飯吧。」銀髮少女從樂器旁站了起來,緩步邁出準備離開房間,走沒到兩三步,她又回頭看了看擺在身後的那件樂器,最後在一陣寧靜之中,轉身離開了房門。

離開了房間之後,她便踩踏著階梯,讓銀色的頭髮在空氣中顫抖跳動,迅速的來到了廚房。

「菜已經熱好囉。」悄悄彈在少女耳邊的語詞,是她姊姊溫情的招呼。

筱鳶靈站在餐桌旁,一手扶著一張椅子的椅背,微笑的迎接樓梯旁的妹妹。

銀髮少女湊近餐桌旁看了看桌面的飯菜,這些食物都是昨晚殘留下來的,雖然已經隔餐,但是就早餐而言,這些準備頗為豐盛。

同樣印入眼簾的,是放在桌邊角落的飯團和飲料。

『都忘了。』筱鴦靈看著那個食物,感到一絲尷尬:『自己都已經有吃的還麻煩姊姊,而且還沒準備她的份.....。』

「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吧。」鳶靈似乎沒有在意這麼多,只是笑著說道:「菜很多,自己挑吧。」

「嗯....」從樓梯旁走來的少女撈走了飯團和飲料,想要自己解決這些食物,還沒細思這些事情,她又再度的被一陣溫暖籠罩,鳶靈雪白的手臂圍繞在鴦靈的腰間,臉頰輕輕的貼著她的面部,在無言之中,將兩人的身軀移動到座位上。

各自解決著食物的同時,兩姊妹也陷入了咀嚼和碗筷的聲音之中。

過了一會兒,姊姊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突然的說道:「鴦靈。」

「什麼事?」少女手中的飯團都還沒吃掉一半,還在觀察裡面的?是什麼料的她,並沒有很在意這一聲呼喚。

「飯團能給我吃一口嗎?」

這是一個普通的要求。

銀髮少女黑色的眼珠將焦距鎖定在手中,又歪頭看了看將自己摟在懷中的姊姊,最後一口將剩下的東西胡亂的塞進口中。

「呀啊,妳這什麼意思?」鳶靈的語氣生氣中夾雜著一點好笑,然後摟抱著對方的雙手更加緊縮,打趣的問道:「那飲料是留給我的嗎?」

銀髮少女並沒有回話,只是咀嚼著口中的食物,然後打開了手中的罐子,開始喝了起來。

「妳真的不分我一些嗎?」少女雪白的手指輕輕的搭在了自己妹妹蒼白的有些病態的臉上,在那層皮膚上刮了幾下。

筱鴦靈無視這些動作,將還殘剩大半的內容物的瓶子蓋好,閉著眼睛,完全沒有回話。

「呵呵,我又沒和妳搶,這麼著急做什麼。」筱鳶靈輕輕的笑了一下,然後摸了摸妹妹的頭,稍稍的整理了那頭雜亂的頭髮。

『忘記整理頭髮了。』

感覺到頭皮上的拉扯感,筱鴦靈暗自在內心對自己說了一句,然後就開口找了個話題,繼續兩人之間的言談:「爸媽呢?還沒回來?」

「這個啊。」筱鳶靈偏了偏頭,然後開口回答說:「昨晚媽有打電話來,應該是快要回來了。」

筱鴦靈點了點頭,覺得眼前有些花,腦中的思緒極為鬆弛,有些想不到要說什麼,所以就隨意的說了些話作為回應:「這樣嗎?」

「寒假有什麼打算嗎?」鳶靈輕輕的吹撫著妹妹的耳朵,淡淡的轉移了話題。

「沒什麼打算。」遮疼了許多時間,筱鴦靈感到一股想要昏睡的感覺席捲上身,眼睛更是開闔不停,試圖打起精神。

鳶靈並不在意她這種有些冷淡的態度,只是溫柔的整理起了那片片散在懷中的銀色,依然是溫和的低喃了一句:「是嗎?」

「嗯,這個寒假放鬆就好。」筱鴦靈提出了她著想法。

「不打算弄備審資料嗎?開學幾個月後就要開始提交了。」筱鳶靈突然將話題彎到了學習上:「不提早準備的話,小心去考指考喔。」

「有必要這麼早嗎?」筱鴦靈對此提出了質疑。

「有啊,沒記錯三月左右就要上傳了吧?四月要到各校面試,然後面試一兩個星期後出正取備取結果,再來應該是五月的填志願和放榜.....」

「好了,先別提這個了。」銀髮少女再對方解釋到一半的時候就立刻掐斷了對話內容。

黑髮少女如此的解釋道:「至少先準備一下基本的內容嘛。」

「成績都還沒出來呢。」筱鴦靈開口說道:「還不知道要上哪裡去,怎麼準備?」

「成績開學才公佈呢,那時候就再弄太晚了喔,畢竟還要上課呢。」作為姊姊的筱鳶靈帶著一點勸說的語氣說道。

蒼白少女皺了皺眉頭,開口推託道:「每個學系的要求都不一樣,怎麼準備?寫給電機系的審核資料能用來做國文系的嗎?而且就算同一個學系,不同學校也有不同的要求,怎麼準備?」

黑髮少女還是再勸說著:「那至少將自己要的學系列出來嘛,像是自傳一類的啊,同一個系所就能共用了。」

銀髮少女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這句話她沒辦法回答。

『我連要不要繼續進學都還在猶豫,還提要上哪個學系?』筱鴦靈緩緩的瞇起了雙眼,有些想要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蒼白的少女臉色似乎更加的蒼白了,她猶豫了一下,最後說出了一句話:「我還沒想好要上哪個學系。」

「這樣嗎?」筱鳶靈的語氣從勸說變的溫緩了起來。

「姊呢?妳要去哪?」蒼白的少女隨口的問道。

「妳上哪我就去哪。」

黑髮少女瞬間的將話語接了過來。

「我說過要一直在一起的。」

「....」蒼白少女沉默了一下,輕輕的蓋上了雙眼,讓原本消靡的精神進入了休息的狀態。

『有點累了。』筱鴦靈的意識逐漸渙散了起來。

『是剛才跑出去的原因嗎?』濃濃的睡意席捲上身,加上原本的精神就已經疲累不堪,銀髮少女在姊姊的懷抱中逐漸瞇起了雙眼:『剛才跑出去時太耗力了吧,平時沒運動,好像就會這樣。』

給自己找了個藉口的蒼白少女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姿態闌珊的換了個方向,側靠在自己姊姊的胸口上,從對方身上傳來的熱量,讓感覺一陣暖呼的少女逐漸沉輪在睡眠的霧海之中。

「對了,鴦靈。」筱鳶靈似乎沒有察覺自己妹妹的異狀,主動的開口說道。

原本已經快要睡著,思想一片空白的筱鴦靈,被這句話挑起了一絲抑制,低聲呢喃出一些話語:「嗯?怎麼了?」

「從這個寒假開始,我們一起睡好不好?」黑髮少女輕輕的用手掌拍打著懷中之人的腹部,柔聲的說道。

隨著腹部的拍打節奏又開始漸漸陷入恍惚之中的筱鴦靈,雖然是聽清楚了對方所說的話,但是意識卻是沒能記住對方所提的要求,只是隱約覺得這個提議不壞,所以就張口吐出了一絲話語。

「嗯,可以啊。」

「那就決定了喔。」筱鳶靈緩緩的將自己的身體挪動,拉近了雙方面部的距離,溫緩的在撥開少女的銀色頭髮,悄悄的將聲音貫入她的耳內:「我希望我們回到以前同床共枕的日子。」

「嘛,以後想反悔也沒關係,妳可以做決定。」黑髮少女撥了撥頭髮,將自己的頭髮混雜在銀髮少女的髮絲中,輕輕的搓了搓,讓兩種不同的顏色混雜在一起,臉上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在耳邊想起的話語,直入心海,摩擦在耳邊的感覺似乎愈來愈遠,筱鴦靈的思想不見了,眼前的畫面也被黑暗取代,沉入了沉睡的湖泊中。

冰冷的空氣,使她緊緊的縮在了這個溫暖的懷抱中,柔軟的聲音,溫情的言語,還有腹部熟悉的拍打,還有在昏沉中察覺到的熟悉香味,組建成一個合適的搖籃,推著她陷入夢鄉。

『對了。』筱鴦靈的腦海中莫名的閃出了幾句若隱若現的話語:『以前姊姊也是用這種方式幫我入眠的。』

徹底失去意識的筱鴦靈,不再有任何想法,就這樣消失在夢境的叢林中。

一張只疊有幾個空盤的餐桌,一個坐在椅子上的蒼白少女,另一個握著段段銀絲的黑髮少女,正無聲的體會著這份來自對方的情感,在這冰冷空曠的廚房內,多了一絲不存在於體感上的溫存。

偏頭閉目的銀髮少女,口中傳出陣陣的呼吸聲.倒臥在自己姊姊的懷抱中,享受著睡眠的平靜,嘴角淡露的微笑,似乎正說明著她心靈的安祥,而雪白少女用著柔緩的動作,一邊整理著從手掌中滑過的銀流,一邊輕輕的撫摸著鴦靈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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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家中的瑣事

黑髮少女輕柔的撫摸著懷中的妹妹,靜靜的凝視沉浸在夢鄉之中的臉龐,聆聽著她熟睡的吐息,沒有任何言語,只有微微的笑意。

在溫和的眼神中,少女雪白的手指輕輕的掐了掐蒼白的臉頰,筱鳶靈輕笑著,小聲的低吟道。

「睡的真熟。」

確認懷中之人已經陷入熟睡之後,筱鳶靈開始緩慢的調動兩人的姿勢,在極為輕柔的動作下站了起來,將蒼白少女橫抱在懷中。

橫躺在手上的少女睡的很安祥,筱鳶靈專注的將身體的動作放緩到極限,避免自己吵醒這個修養精神的妹妹,她安穩的捧著她,用著平穩的步伐走上了階梯。

階梯很長,要抱著一個人走更長,平穩的步伐,是不想要打擾安祥的睡臉,筱鳶靈顫動的黑髮在階梯上長久的駐留著,並不急於將手中的人鬆開,抓緊的雙手,似乎正在享受她貼在身上的感覺。

來到了筱鴦靈的房間,她輕柔的將她安置在柔軟的床墊上,並將擠在床角,揉成一團的棉被拿了起來,準備為她蓋上。

在這個時候,黑髮少女頓了頓,抱著棉被看著躺在床上的筱鴦靈,散在床鋪上的銀髮,為平躺在床上的女孩舖了一層薄墊,低聲開闔的嘴唇,拉攏了原本散落在少女身體四處的視線。

「......」

似乎是想了些什麼,筱鳶靈看了一陣子,最後還是將棉被舖在她的身上,然後將這個房間稍微整理了一下,最後把那個占空間的樂器帶走,收拾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和筱鴦靈的房間相距不遠,中間只隔了一個短短的走廊,筱鳶靈沒有消耗多少時間就來到了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還算頗大的,從入口處看去,左側擺放著一張雙層床,緊鄰著這床的,是一張舖墊在地上,可以睡上兩三人的大床墊,再來就是右側的兩張書桌,看上去頗大的衣櫃和書架,分別放在房門的左右兩側。

不過這個房間有設計過,衣櫃釋放在一個凹陷的牆壁內,看上去就像是一貴鑲嵌在牆壁裡面一樣,並不會佔據其他空間,而書櫃本身就是寬而不厚,放置也不會有礙觀瞻。

一個人站在房間內的筱鳶靈看了看四周,將窗簾拉了起來,便脫下了自己的身上的衣著,迅速的更換起了身上的衣物。

很快的,她的身上就穿上了從衣櫃中拿出的深藍色上衣和漆黑長裙,然後在自己的身上又套了件黑色的外套,做完這些動作後,她才緩下了動作,呆立在房間之中。

換好衣服後的她,又再度走到了衣櫃前,拿下了幾件衣服。

仔細看的話,就能夠發現,這些衣服和她身上穿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款式,只不過色調偏向白色系。

作為姊姊的筱鳶靈帶著衣服來到了妹妹的房間,卻在門口拿著衣服躊躇了一陣,轉身又回到了房間內,挑了另外一套衣服,但是來到她妹妹的門口後,又再度猶豫了起來。

來來回回了數次之後,她拿著一件銀灰色的外套在門外嘆了口氣,回到房間將所有的衣服都掛回了衣櫃內,接著快步的來到她妹妹的房間。

小小的房間內,空氣安靜的發沉,筱鳶靈腳步輕靈的來到了床邊,安靜的坐在那裡,凝視著熟悉的臉,聆聽著細細的呼吸聲。

過了一陣子,這呼吸聲被一陣隱隱約約的鐵門聲覆蓋,原本就稀薄到幾乎沒有的聲音就這樣被微弱的聲音取代,讓筱鳶靈皺起了眉頭。

「這聲音連三樓以上的這裡都聽的到,門就不能修一下嗎!?」

惱怒的聲音充斥在房間之內,惹的安眠之人一陣騷動,漆黑的身影立刻回過了神來,淺淺的做出了溫和的道歉。

「對不起....」

筱鳶靈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然後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接著就快步的離開了房間。

來到車庫,沒有半個人,只有讓人不悅的冬天氣息,眼前所見堆滿了雜物,根本無法停車在內,完全當成倉庫在用,敞開的鐵門透進了一絲光亮,滿地的塑膠袋堆疊在樓梯的旁邊,裡面裝滿了食物,等著人將它們帶走。

「.....」

黑色的少女什麼也沒說,伸出了雙手,將這一包包食物提回了廚房,然後又再度回到了車庫,蹲坐在樓梯上,靜靜的看著鐵門外的景色,沉默不語。

風在吹。

貫進房內的空氣撥撩著黑色的絲線,卻撥不動在樓梯上等待的少女。

「唉呀?」

清脆的聲音吸引了筱鳶靈的注意力。

那是一個同樣是黑色的少女,穿著著墨色的長裙和深綠色外套,留著一頭烏黑的長髮,正笑瞇瞇的看著筱鳶靈。

「妳好啊。」少女笑著說道:「大冬天的坐在這裡吹風,難道妳都不會感覺到冷嗎?」

「我穿的夠多,還不至於會冷。」筱鳶靈站了起來,微笑的走了過去,禮貌的問道:「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事情。」少女回應微笑的面容道:「只是有些好奇自家隔壁的鄰居而已。」

「妳剛搬過來嗎?」筱鳶靈依舊是掛著微笑。

「嗯,確實,不過也就住一下,估計這個寒假結束後就要走了。」少女簡單的應答著。

「這樣嗎?」筱鳶靈偏了偏頭,笑意四射的瞇起了眼,然後介紹道:「我姓筱,竹部的小,妳呢?」

「我姓織田。」少女介紹道:「不過妳還是叫我『烏鴉』吧。」

「那麼,烏鴉小姐,妳有什麼事情嗎?」筱鳶靈微笑的問著。

「嗯,沒有任何問題,鄰居之間互相交流一下而已。」烏鴉輕鬆的迴避了這個問句。

「這樣啊。」筱鳶靈進一步的說道:「我的父母剛回來呢,下次有空的話我們在好好交流吧。」

「呀啊,別急。」烏鴉少女輕笑著說道:「想來妳也沒有別的事情,與其坐在這裡發呆,讓我們聊聊天不是更好嗎?」

「.....」筱鳶靈頓了頓,然後微笑著說著:「不用了,我父母來了。」

「喔呀,這樣啊。」烏鴉少女點了點頭,看向了不遠處正在往這邊行走的兩個成年男女,然後轉過頭對著筱鳶靈說道:「那麼,有緣再見了。」

「嗯嗯,再見吧,我想機會挺多的。」筱鳶靈揮了揮手,目送她進入隔壁的另一個鐵門。

同一個時間,她的父母也走到了家門前,看了看隔壁正在下降的鐵門,筱鳶靈立刻回答道:「新來的,鄰居。」

「妳妹妹呢?」作為母親的女性並沒有在意這個地方,而是開口詢為筱鴦靈的下落。

「她還在休息。」筱鳶靈站了起來,一邊說著,一邊走回了廚房。

「還在休息?」母親這話充滿了質問的語調說道:「整天就知道睡,全家都在忙,就她在睡覺。」

「媽,她身體比較差。」筱鳶靈稍稍的提醒著。

「作息都不正常了,身體當然差。」母親的語調依然是充斥著不滿意:「昨天一回家就睡覺,連晚餐都沒下來吃,這樣的作息身體本來就應該差。」

「她累了嘛。」筱鳶靈走到了廚房的洗手台,一邊洗著手一邊說道:「她昨天是自己回家的呀。」

父親在這個時候開口說到:「妳們分兩個考場,她的考場離家比較近,當然是她自己走回來啊。」

「.....」筱鳶靈已經懶的再多說什麼了,轉移了一個話題說道:「今天午餐吃什麼?」

「東西都帶回來了,自己熱一下,我們等一下還要出去。」母親一邊將東西收到了冰箱中,一邊問道:「這次的禪七妳們兩個參不參加?」

「禪七?」筱鳶靈立刻皺起了眉頭:「今年的春節雖然剛好七天,但是我們還要回鄉過年吧?而且開學的問題怎麼辦?禪七修完七天後還有第八天一早的活動不是嗎?我們這邊的春假又不像對岸可以放到十五號。」

「妳們不是剛考完試嗎?」這是母親的回答。

「這和禪七有什麼關聯?」筱鳶靈有些惱然的發問。

「成績又還沒出來,趁這個機會多修點功德啊。」

這是種理所當然的語氣。

但是這是一種筱鳶靈難以接受的道理。

「我說啊,題本和答案紙都已經角出去了,修功德有什麼用?」筱鳶靈奈著火氣問道。

「我沒否認努力的重要性。」母親用著『理解』的語氣說道:「但是那要搭配功德才有效果。」

「.....」筱鳶靈憋了憋胸中的火氣,最後吐出了一句話:「我上去陪鴦靈,禪七的事情,我拒絕。」

「但是我已幫妳們報名好了。」從遠方傳來了父親有些訝異的聲音

「我說啊!妳們怎麼總是玩這套呢?」筱鳶靈感覺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我們這是為妳們好,我們是妳們父母,我不會害妳們。」

這句話是父母同時說出來的。

「我說....」

「禪七?」

熟悉的聲音,從筱鳶靈的身旁吹過,令她回頭看向了站在樓梯間的蒼白身影。

「你們已經報名了?」

穿著單薄的銀髮少女,就這樣站在樓梯上,有些錯愕的眼神,就這樣站在樓梯口,看著客廳中的三個家人。

筱鴦靈的表情正在扭曲。

跟著湧上心頭的,是各種詭異的情感,惱怒?感嘆?可笑?失望?不論是哪一種,都無法敘述她心中那股複雜又混沌的情感。

她的喉嚨裡似乎在醞釀著一股熱氣,讓她極為難受。

想說的話太多了,結果什麼都說不出來,感情太過複雜了,連自己都無法理解。

如同百川匯聚,江河逆沖一般,蒼白的少女將語言夾雜著混亂的感情,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揉成了一團,然後將他們從胸中狠狠的吐了出來,巨大的聲響甚至連自己都聽不清楚,只是覺得自己好像說的很大聲,而所說的話,也就三個字。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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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家與佛

「隔壁真熱鬧。」少女玩弄著自己的黑色長髮,臉色歡愉的說道:「看來很成功呢。」

「『劍』都氣成那樣了妳竟然還笑得出來啊?」八雲紫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用著紫水晶一般的雙眼微微的瞇著,輕輕地說道。

「呵呵,笑一下還不行嗎?我可是壓力很大的耶。」名為烏鴉的少女收起了歡快的了,淡淡地說道:「時間不多了,愈快愈好不是嗎?」

「急不來。」八雲紫放下了手中的白瓷杯,淡然地說道:「無論如何她都是『劍』,用強硬的手段會為未來留下不少的隱患,慢慢地來吧。」

「我知道啊~」烏鴉有些懶散的回答道:「她不能急,我必須急啊,山上一堆的破事情等著我呢。」

「您是說分家的事情嗎?」八雲藍從一旁的走入了兩人的視線,禮貌地說道:「聽說鬧得很兇。」

「反正上次處理得差不多了,最近應該也沒甚麼事情。」烏鴉截斷了八雲藍的話:「山上的那些事情,等我收假再說,我要趁機偷閒一下。」

「嗯?這麼有自信?」八雲紫平靜的問了一句。

「沒自信,也要裝自信,不然我就要先被自己玩垮了。」烏鴉隨口答道。

「嗯.....」八雲紫沉默了一會兒,轉口說道:「藍,妳神色不對喔。」

「.......」

八雲藍沉默地站在那裏,一句話也沒有回答。

「藍,妳....」烏鴉張了張口,然後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妳自己好好考慮吧。」

「我知道。」藍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找了張椅子坐下,然後沒了言語。

而另一棟樓房內,筱鴦靈正站在樓梯上,劇烈的喘息著。

她沒聽清楚剛才她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也許是複雜的感情攪亂了原本就很混亂的思緒,搞不懂是混沌還是空白的思維。

稍微緩和了一下自己,筱鴦靈腦中閃過無數詞彙和想法,最後,她吐出了和剛才相同意思的話語。

「我不要去。」

平淡的語氣,夾雜著一絲怨懟,顫抖的視線劃過眼前三人,有一絲劇烈的寒冷。

「那你有什麼打算?我們都已經報名好了喔。」

「那是你們的事情!!」

「你現在在和誰說話?」

「這...我...」

短短數言,蒼白少女就被自己父母平淡又毫無感情的話語堵住了口,一腔詭異的造熱焚灼著她的胸口,想將這股氣息趕出體外卻又無話可說,燒銀髮少女一陣頭昏演花。

「這事情妳自己仔細考慮一下吧。」

「....」

母親平淡的話語傳入耳內,弄得筱鴦靈一陣憋悶,但是長輩都已經給了自己台階,作為晚輩又豈能執意進逼?

『但是...現在不拒絕的話....』

「不用了,我不參加!」

心中莫名閃過一些過往舊事,一股奇妙的恐懼感轉瞬即逝,立刻有些慌亂的開口拒絕。

「為什麼?」

「......」

慌忙拒絕後,蒼白少女卻是意外的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原本就亂成一團的內心現在根本想不到什麼好的理由,就算有,也未必能說服眼前這對將宗教當成真理看待的父母。

「那過年呢?」筱鳶靈突然插嘴說道:「不是要過年嗎?總要有人回老家拜個年吧?」

「提早回去看一下不就好了?」母親提出了個看似折衷的方法。

「媽,那是過年。」筱鳶靈加重了語氣。

「我又沒說不回去。」母親也是加重了語氣。

「那不一樣啊。」筱鳶靈持續地說道。

「哪裡不一樣?」

「回去看一看和回去過節雖然是同樣的過程,卻不是一樣的意義。」筱鳶靈試圖對自己的母親做出解釋:「過年是節日,是一個值得大家聚集在一起互相祝福的日子,而不是單純的回去看一下,,哪有提早這麼一回事呢?」

「現在過年不都走回去吃個飯而已嗎?哪有過節?」母親一臉不悅的說道。

「所以說錯了就要錯到底,而不是想辦法彌補嗎?」筱鳶靈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

筱鳶靈皺著眉頭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然後開口說道:「遇上挫折就放棄,如果這是佛法讓我的母親變成這樣,我更有理由拒絕這件事情了。」

「鳶靈妳別將話題移開。」母親插嘴說道。

「禪七和過年的日期互衝,我沒將話題移動吧。」筱鳶靈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輕鬆的轉移了焦點。

「所以你們到底參不參加?」母親追問著。

「不是說要過年嗎,禪七的事情爸媽妳們自己好好修行吧。」筱鳶靈依然是笑著說道:「鴦靈妳覺得呢?」

說完,筱鳶靈輕輕地拉住了一旁的筱鴦靈,面露微笑,像是在問她的意見。

「啊,嗯,禪七我不參加。」被姊姊打了岔,筱鴦靈的情緒也漸漸穩定了下來,銀髮少女點了點頭,順著自己姊姊的話拒絕了這件事情。

「都已經報名了....」

「這是誰造成的問題呢?」筱鳶靈立刻的掐斷了這個話題:「媽,你們不是常說做事要先考慮清楚嗎?」

「所以妳這是在指責我囉?」母親語氣不太友善地說道。

「現在又是誰在扯開話題呢?」筱鳶靈再度掐斷了這個話題。

話題再度的拉開,筱鴦靈卻插不上話。

銀髮少女安靜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姊姊和母親的爭吵,心中一陣煩躁。

『每次都是這樣。』筱鴦靈在心中喃喃的說著:『完全沒有辦法溝通。』

『我剛剛似乎太著急了。』銀髮少女同時也檢討了一下自己:『對,要冷靜下來才行。』

蒼白的少女在一旁稍稍的猶豫了一下,做下了決定:『先分開一陣子,等大家都能好好溝通再來談吧。』

筱鴦靈吸了幾口氣,緩和了劇烈起伏的胸口,走到了爭吵的兩人身旁,輕聲的對著自己的姊姊勸說道:「好了,姊,這事情以後再談吧。」

「鴦靈,這事情我們還是趁早解決吧。」姊姊放緩了臉色,微笑的說到:「我們的家長哪一次不是拖延到我們答應為止?」

「可是.....」

「唉,妳們要懂得惜福啊,這東西別人想參加都沒辦法唉。」母親皺著眉頭說道:「我又不會害妳們。」

「媽,妳認為不是,但對我們而言不一定不是呀。」筱鳶靈轉過身來說道。

母親也語調中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說道:「妳們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唉!禪七辦的次數很少,去年提早去報名都沒成功,這次是師傅推薦所以才有這個空額的喔。」

「究竟是福還是禍呢?」姊姊小聲的念了一句

「妳這什麼態度啊!?」母親似乎非常努力的想勸導這對姊妹:「嘿唉!不是吶!!我們是佔了別人的名額才進去的唉!!」

「嗯?」筱鳶靈輕輕地笑了一聲,反駁道:「這樣說不太對吧?自己沒先問清楚就亂報名,這是誰的責任?」

「不是!!我是說....」

『又吵起來了。』筱鴦靈站在那裏,除了感覺著身心的煩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樣下去沒有結果,這樣爭吵最後的結果是有一個人的嘴被堵住了,但是堵住對方的人也達不成目的,純粹就是嘴巴贏了而已,還會把對方激怒,需要想辦法。』

『但是媽媽的觀點....』筱鴦靈看著自己的母親,聽著她口中的言論,一陣衝上去大罵的衝動在心中湧起,然後又咬了咬牙,努力的壓下了這股惱怒的感覺。

眼前激烈爭執的兩人,就像兩條各自奔流的河,各自走各自的方向,雖然流速湍急,卻毫無交界的地方。

『嘴巴上贏了不代表能說服對方。』筱鴦靈突然有些擔憂地想著:『要是媽辯不過就乾脆來硬的怎麼辦呢?』

筱鴦靈稍微看了看四周,父親已經將東西收好,安靜的離開了,剛才也沒有經過樓梯,估計是到下面去了,也許還有東西要提,也許是還要出門,筱鴦靈剛下來就和自己的父母起衝突,並沒有多作了解,看著眼前激烈辯駁的姊姊和母親,有一絲茫然無措的感覺。

正當銀髮少女左右為難時,一連串清脆的鈴響突然插入,打斷了雙方的對話。

「電話響了耶,鴦靈妳去接一下電話吧。」筱鳶靈突然的開口說道。

「嗯??」蒼白少女思維被鈴聲打斷了一會兒,反應慢了半拍,隨即答應道:「我上去接個電話。」

說完,銀髮少女就轉身走上了樓梯,向書房直奔而去。

銀髮少女的背後,依舊是充斥著爭執的聲音,逐漸遠離的音量,在心中增添了一些煩躁。

『管他的,反正我插不上話。』筱鴦靈想到這裡,便加快了步伐。

脫離了被爭執的話語所填滿的廚房,銀髮少女走到書房,看著正在那裡亂響的電話,深深的吸了口氣,硬是壓下了所有的情緒,拿起了書桌上的電話,低聲的問話:「這裡是筱家,請問您找哪位?」

「一試就成,這算是運氣嗎?」

有些陌生的聲音,有著興奮與喜悅的情緒,筱鴦靈用手指撥弄著自己的銀髮,習慣性地追問著。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哪位?」

「那個,筱白,是我啊,八雲藍,剛才才見過面的。」

「唉?」銀髮少女仔細想了想,隨後便發問道:「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電話對面的八雲藍此時正坐在一個,拿著電話筒淡然地看著一旁的白牆,嘴角掛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笑意,稍稍的安靜了數秒鐘後,便開口說道:

「也沒什麼,等等能借個廚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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