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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花草树木系列】东方梦精花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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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13-11-20

Episode1:似曾相识的传说之花


在我父亲的书房中,有一个玻璃柜子,里面保存着一块比钻石还光彩夺目,比珍珠还洁白无瑕的水晶。正确的说,那应该是一块冰块才是,但平凡的名字却盖不住它身上散发出来的伟大气息。这块永恒不化的冰块,正是来自于幻想乡极北之地的万年风雪山,在开采山洞的过程中,被挖掘队员当成是废料给扔开一边的。
“海拔6000米,只感觉我们的呼吸之力都要告罄。”父亲说道,他看着这块冰,双手背在背后。
“这块冰有什么特别的吗?需要这样特地挖回来保存,”我问道,同时仔细地看着那冰块的棱边,“虽然它的外形无可挑剔,趋向于数学上的完美双九棱锥。”
“这块东西的来历可不简单呐。”父亲说完,示意我跟他去书房的另一个架子旁边。
这另一个架子上摆放的东西正是我所熟悉的铁镐,父亲身为地质学家,每一次外出都必定携带这个东西,它几乎是我们家的一件具有象征意义的宝物了。我那已经47岁的父亲盯着这铁镐,思绪也回到了30年前他第一次到幻想乡的时候。
“我第一次到幻想乡的时候还是个不懂事的中二小屁孩,有一股子傻劲儿,愣头愣脑的。”父亲说道,“当时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身处何地,可是口袋里面那四块钱却给了我一点底气。要是谁对我说我买不起一碗牛肉面的话,我一准跟他干架,虽然我确实买不起,可是这势头却是不能输的,不是吗?”

北耀日61年,我父亲,人间之里地质学联盟第一任执行长,凯尔特·比皮诺,来到一个与世隔绝的非比寻常的世界当中。
这里和外界唯一的区别,只在于有没有一张所谓的世界地图来描述整个世界的大致轮廓。至今为止,我们没有找到幻想乡,也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的边界在什么地方,当然我们不能因为说看不到边就说幻想乡不是一个星球上的世外桃源,因为就像我们找不到地球的边界何在而不能说地球是无限大的那样。
当时,比皮诺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几乎身无分文,又没有一份像样的工作,想活下去的话就必须进入魔法之森以打猎为生。正在比皮诺有些犹豫不决自己是否要进入那个看起来简直无边无际的森林当中的时候,一个穿着和服和拖鞋的古怪家伙出现了。
“你好,迷途的朋友,欢迎来到幻想乡独一无二的百货商店。”他对比皮诺说道。

“我想我猜得到这是谁,父亲。”我说道。
“没错,他整日整夜无所事事的样子,懒散,不可靠,满口胡言。在幻想乡这么个伟人和主角都是女性的地方,霖之助根本算不上是个角色。但是我得说,孩子,凯尔特家欠了这位伟大的店长可不止一个人情。”父亲感慨道。
这个人就是那位连一个店员都没有的小杂货店的店长,森近霖之助。

“一点都不好,先生。”比皮诺皱着眉头回答道,说实话,面前这个怪人让他不怎么舒服,因为霖之助瞧起来简直就是吃饱喝足以后出来秀优越的高富帅。
“看你的样子,倒像是大老远来这儿的。”霖之助继续说道。
这句话在我们凯尔特家而言就是挑衅,那无异于是“你个乡巴佬,不服来战啊”这么一个意思。但凯尔特·比皮诺却更愿意在填饱肚子以后去考虑那些实际上不着边际的琐事,所以他并没有当即要求和对方决斗来保住自己的荣誉,而且霖之助也没什么明显伤害比皮诺名誉的言行举止,不过是说话方式不讨人喜欢而已。
“得啦,好人,你用不着猜我是打哪儿来的,我就是一个外地来的旅客,这会儿遇到了点麻烦,想着怎么才能离开这里。”比皮诺回答道。
这纯粹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那一股不输人的气势,因为这时候实际上应该立刻询问“这里是何地”或者是“阁下何许人也”之类的。
霖之助是个,按照我父亲的说法,比他更聪明的精明商人,他不会不知道这时候大概是什么情况,因为曾经类似的事情太多了,无数人从外界因为某些机缘而破解博丽结界从而穿越到幻想乡来。从比皮诺的样子和说话内容而言,霖之助很容易就判断出这个家伙大概是什么情况,他通常只需要送他们去见跟遣返外界相关的人士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我父亲比皮诺却没有被霖之助当作一般人来对待。
“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我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但是相对的,”霖之助说道,用的是一种老练商人的口气,“不从不做亏本买卖。”
“哦?听这说法,想必阁下也是个生意人?那么可以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吗?”比皮诺问道,凯尔特家族血脉中流淌的经商天赋从不失手,这一回也一样,霖之助的身份被比皮诺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有自己的店,有兴趣的话,来详谈?”霖之助问道。
语气听不出奸诈,表情看不出猥琐,行为谈不上狡猾,气质也挺入流的,但是比皮诺凭着自己作为一个青年商人的经验,还是免不了问一句:“我凭什么相信你?”
霖之助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一句后来被人奉为经典的话:“凭你要求我解释的权利。”
于是我父亲就相信了霖之助了。

“那么,父亲您就不再进一步地去推敲质疑霖之助吗?”我问道。
“这句话你得设身处地地想想,在那时候完全不知所以然的我,到底会不会在好不容易似乎确认了安全以后立即就去考虑这些事。”父亲回答道,同时带着我走到一幅画面前。
这幅画是香霖堂店长,也就是森近霖之助的一份真品,出自他本人之手。这乍看之下是一张涂鸦,而正当我打算提问的时候,父亲对我说:“背过身去,后仰着看这幅画。”
我照做了之后,发现那模模糊糊的轮廓不是别的,正是整个人间之里的村落分布示意图。
“他不仅仅是一个商人,同时也是我见过的最有野心的家伙。”我父亲说道。

比皮诺留在香霖堂打下手,跟着霖之助一起,通过贩卖各种外界的小玩意儿来赚钱,虽然赚得不多,但完全足够支付每一天的生活必要开支了,而多余的钱则存进了人间之里钱庄。霖之助和比皮诺非常谈得来,几句话就可以说到一块儿去。并不是因为两个人真的有那么好的默契和相性,而是因为霖之助是在刻意地去迎合比皮诺,同时不露声色地把他绑上香霖堂这条船。理由很简单,霖之助需要人手,而且不会对他的所作所为漠不关心。当初是霖之助把比皮诺从初入幻想乡无所依靠的窘境当中拽出来的,他理所应当还霖之助这个人情,因而是当仁不让的人选。
相处时间不超过2个月,比皮诺已经对幻想乡的绝大多数情况都了如指掌,除了有些特殊的人物,比方说如果你问比皮诺魔法之森在哪里,他立即就可以根据你的所在,指出至少3条安全道路,同时附加一系列提醒事项。但是如果你问一句“蕾米莉娅·斯卡蕾特是何许人也”的话,霖之助会很高兴地看着比皮诺发愣的,这个小伙子压根儿就对幻想乡的重量级人物们一无所知。
比皮诺在不到60天内认识的人有森近霖之助、稗田阿求、上白泽慧音和其他人间之里的一般居民,这样的他根本不可能认识其他出名的大人物,因此当她们其中的有些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比皮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自然。
情况是这样的,在某个阴雨连绵的日子里,比皮诺按照霖之助的计划正在雾之湖湖畔采集霜冻草(由于湖边低温高湿度导致鞣酸发生异化反应,导致整颗草看起来像是大海般的深蓝色,可用于制作药剂和催化剂),结果就遇见了一个蹦蹦跳跳的蓝色小家伙。
“你在干什么呀?”这个小家伙蹲在比皮诺身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如何把一颗霜冻草从土里完整地取出来,甚至连根部都保存得非常完整。
“我采集素材。你谁?”比皮诺问道,手中的动作不曾停下。
“哈!哈!哈!”这个愉快的小家伙先是如同枭雄一般地大笑了三声,然后以她能够拿得出来的最具有威严的样子,郑重其事地宣称道,“我就是幻想乡最强的存在!我是大名鼎鼎的伟大的聪明的琪露诺大人!”
“啊,真的,这位最强、大名鼎鼎、伟大、聪明的大人,我现在挺忙的,要不你来帮我?”比皮诺没理会琪露诺,甚至对这个小东西不屑一顾。
偏偏琪露诺在幻想乡又是个出了名的呆萌笨妞,所以顿时就以为比皮诺非常崇拜自己,竟然把自己刚才说的都完美重复了一遍,于是就兴高采烈地来帮忙采集了。

我惊奇地望着父亲,而他只是笑笑:“不用惊讶,孩子,幻想乡的少女们虽然换算年龄简直令人惊异,但是她们的心灵年龄和她们的外貌大体相仿,记住这话是我说的。除了少数的几个棘手老滑头之外,其他的都是比你还小得多得多的孩子。”
父亲的话让我惊叹,而更加令我难以置信的却是接下来的部分。

正当比皮诺打算吐槽琪露诺那笨拙粗暴的采集方式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琪露诺站在那里发呆。
“怎么回事,你愣什么?”比皮诺走过去,发现琪露诺盯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箱子,“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琪露诺回答道,“但是可能很值钱吧?我听说人类都喜欢花钱买这种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东西呢!”
比皮诺不是一个古董收藏家,但是以一个商人去评估产品的眼光来看的话,这个箱子并不值几个子儿,但是它里面装着的东西却有可能是奇货可居。不过也不排除这个箱子是空的情况,毕竟幻想乡里经常有些人类或者妖精喜欢通过这种无聊的方式来打发时光或者捉弄人。
而这一次,比皮诺将这个箱子,包括琪露诺一起,带回了香霖堂,他也第一次见识到霖之助一般是怎么处理妖精的。
“干什么!干什么!哎呀,别抓我的后领!哎呀——!”
霖之助看到琪露诺探头探脑地跟着比皮诺走进香霖堂的时候,二话不说,走上去抓住那孩子的后领,把她整个提起来,不管她怎么扑棱,愣是走到门口然后像往回收站丢垃圾那样把琪露诺给扔了出去。
“切,把麻烦的家伙带回来了。”霖之助说道,他看着琪露诺在不远处的地上滚了几下后泪汪汪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远远地望着这边不敢过来。
“老板,我们这样行吗?那个孩子看着挺可怜的。”比皮诺说道。
“哼!可怜?笑话,当你看见被冻死的庄家、动物,当你看见许多无家可归的人在严寒如冰窖的冬天中瑟瑟发抖,当你看见许多你在贪图安逸的时候看不见的那些受害者的时候,你还会这么说吗?”霖之助扭过头,眼中露出的凶狠简直无以言表。
比皮诺知道霖之助在这个问题上有很深的执念,甚至其根源都无法被窥视,而他不明白为什么老板是这样的,似乎只是偏袒人类而对人类以外的种族充满了歧视,说得更加确切一些,是仇恨之意。
当然,放着不管也不行,琪露诺会把香霖堂面前的那块空地连着附近的道路都冻起来的,这回给来访的客人造成极大的困扰,于是打扫的担子就落在了比皮诺的头上。
“清扫一下,等会儿我有点事情要交给你做,这笔单子不容小觑啊。”霖之助说完就反身回屋了,比皮诺看看那边的琪露诺,简直《凡卡》里面的主人公那样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

“那么,父亲,您帮助了琪露诺吗?”我问道。
“我帮了她,我发誓我是出自一片好意,而事实证明,我宁可没有行那一次善事。”父亲露出了懊恼和沮丧的表情,仿佛回忆起了很深沉的一个痛苦经历。

比皮诺安抚了琪露诺并且送那个小家伙回到雾之湖,而琪露诺的同伴目睹此事以后却误以为人类再度欺负了琪露诺,所以暗自下定决心要报复一下,便在比皮诺回家的途中依靠改变光线传播、消除周围声音的方式,把比皮诺诱骗到了幻想乡北方。
说来完全是个巧合,由于琪露诺的朋友:桑尼米尔克、露娜恰尔德、斯塔萨菲娅,她们的能力集中作用在比皮诺身上,导致他几乎变得像个不存在的人那样,一路上没有被任何妖怪袭击,就成功越过了雾之湖北方的红魔馆、红魔馆北方的妖怪山、妖怪山北方的八云之家,到达了幻想乡最北方的极北之地。
也就是万年风雪山所在之地。

“极低的气温,我敢打赌当时我穿着一件背心,在那零下70度的地方不可能撑过4秒钟。”父亲激动地说道,他停了停,喘口气。
零下70度,利用二氧化碳速冻碳基生物也不过这个温度,可是那么冷的地方,父亲又是怎么过去的呢?过去之前就应该冻僵了才对啊。我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万年风雪山是被夜雪神设置了结界的山峰,在夜雪结界的两侧,温差最大可以达到110度,一边是极寒地狱而另一边是盛夏酷暑,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当我察觉到的时候,呼吸器官立刻就开始衰竭,我呼吸了不到两次,就感觉窒息和早期肺水肿症状出现了。”父亲回忆道,“神奇的是,我当时叨念着‘要是我现在在香霖堂,或许就没这种倒霉事了’,然后就被冻得失去了知觉,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躺在香霖堂里面。”
我看了看父亲的双脚,那双鞋子里面是没有脚趾头的,在那一次误入当中,父亲的十个脚趾头全被冻掉,这一段经历给他留下了终生的残疾。

比皮诺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他在踏入万年风雪山的时候,踩到了一朵花,花蜜和花粉黏在他的鞋底让他获得了短暂的神格。失去知觉的前一刻,比皮诺求生的本能协助他发动了神力,瞬间就回到了香霖堂。神格比皮诺发动了八云紫的操纵境界程度的能力,打开了一个类似于亚空间的传送通道,把他送回了香霖堂,而神格之后的体质也强于一般人,所以比皮诺只是损失了自己的脚趾头,别的地方都还好。
霖之助大概知道比皮诺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他只需要瞄一眼就猜得出,这么强悍的脑补能力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比皮诺说的事情。霖之助从比皮诺鞋底采取了残存的花粉和花蜜以后用一个小瓶子混合装好,做成一枚护身符。比皮诺看起来也是个多灾多难的命,这玩意儿留着,以后还有用。
而霖之助的思绪也跟着这个护身符里面装的那五彩缤纷的混合物而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朵花曾经在神灵们的古战场上出现过,被歌颂为神迹的“传说之花”。
而再说比皮诺,他在床上躺了大约2个月以后才能够勉强下床尝试活动,在这期间,听说霖之助每天都要拿着零食、捕鸟胶、喷水枪和竹条,跑到雾之湖去教训爱捣蛋的蠢货妖精。琪露诺怎么样不知道,不过那三个肇事者是被修理惨了的,据传她们后来只要看到人类就会吓得飞逃,根本顾不上捣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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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2:静悄悄的妖精小天地


“妖精自古以来就是受到歧视和压迫的种族,而且她们永远都难以被人理解。”父亲对我说道,他站在另一间书房当中,随手取出一本图鉴并将上面的东西指给我看。
我看到三个妖精的照片,一个橙色波浪短发穿长式连衣裙的女孩,一个黄色卷曲短发穿白色短袖连衣裙的女孩,还有一个黑色长直发穿蓝色哥特长裙的女孩。
“桑尼米尔克、露娜恰尔德、斯塔萨菲娅,她们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回忆。但是我必须为像她们一样的所有妖精说句公道话,妖精除了种族以外,和我们人类并没有不同。”父亲盯着图鉴如是说。

直到大半年之后,比皮诺才能够正常走路,尽管如此,他如果不能专注于走路的话就必定栽跟头,这就是没有脚趾头的好处。当霖之助告诉比皮诺,今后在人间之里再不可能碰见妖精这种东西的时候,比皮诺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么个悲惨处境的,但是另一方面,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报复快感,而是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凶残地撕碎了,而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情况下,比皮诺遇到了一个妖怪。
米斯蒂亚·洛雷拉,粉色头发的小可爱,有着一双小巧玲珑的翅膀,总是被人欺负的小笨鸟……话也不能这么说,作为夜雀妖怪,她要是通过歌声来给走夜路的人进行魔法致盲的话还是挺容易的,但是因为她一天到晚忙着开演唱会,忙着经营自己的烧烤店,忙着躲避被人当作点心吃点的危险,所以这个大忙人一般是没有可能出现在人间之里这么个闲适平静的地方的,她的那些产业都是为妖怪服务,鲜有人类光顾。
然后,某个并非熙熙晨露而是大雨倾盆的早上,洛雷拉却意料之外地出现在了香霖堂门口,而且还是跌跌撞撞的。硕大如水稻的雨滴击打在她的那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翅膀上,简直就是一种刑罚,因而当着比皮诺的面,她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在泥地上趴着哭叫。

“我正在打扫店门口,说实在的,这么大雨,我认为不会有什么人来香霖堂,但事实上,我们迎来了一个遭到所有人排斥的客人。老天作证,我和洛雷拉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恻隐之心什么的吧,我瞒着霖之助把她带进香霖堂了。”父亲回忆道。
可是霖之助分明对妖精非常歧视和有着很严重的偏见,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我问道:“但父亲您说,霖之助先生对妖精是深恶痛绝啊?为什么他会允许您放洛雷拉进去?”
父亲端起桌上的杯子,可是里面已经一滴茶也没有了,我急忙吩咐特拉沃尔塔管家泡了一壶绿茶送上来,以便可以继续聆听父亲那精彩绝伦的故事。
他嘬了一口茶水,然后皱了皱眉头:“这水没到100度,但是绝对比那一早我泡出来的东西好得多。”

浑身上下都是雨水的洛雷拉简直是失魂落魄,这么说她完全不足为过,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远离的大屠杀的孩子又碰上了卫星撞地球一样的灾难似的,整个人从身体都心理都是一触即溃的状态。不知道是不是撞鬼了,或者被幽灵缠身了什么的,那种凶恶凶残凶险的幽灵。
比皮诺去炉火上看了看,发现煮了点东西,于是看也不看就拿过来给洛雷拉喝。
这一喝不要紧,瘫坐在地板上的洛雷拉就像是屁股上着了火一样,跳起来在屋子里来回乱跑,一双小爪子四处乱拍,甚至去扑棱她自己的小嘴巴和小舌头。比皮诺挺奇怪的,这个丫头是不是疯了,可是接着他就明白,自己刚刚很迅速地干了一件蠢事。那炉火上面煮的东西是米酒。
好极了,对于酒量好一点的人而言,糯米酒就是糖开水,劲头比味道还要令人觉得无趣。可是幻想乡的妖精是例外,她们甚至只要闻上一闻,就有可能比得过连喝13两上等茅台的醉汉。所以洛雷拉那副滑稽的样子是因为她醉了的缘故,另外米酒里面的那一点点酒精也是对妖精们舌头的巨大考验,如果一个人类的嘴巴里面着了火,估计也是相同的表现吧。
“等等,你这淘气的小家伙,过来漱口,要不然你还要受罪。”比皮诺把茶水递过去,还好是温热的,要不然洛雷拉就要被烫伤一次了。
喝下茶之后洛雷拉感觉自己好受点了,但是那湿漉漉的身上却依旧让她冷得发抖,这会儿是秋季,雨水而且还是瓢泼大雨,淋湿一身的确够受的。一个大大的喷嚏十分响亮地打了出来。
“咦?有人要请你吃饭吗?”比皮诺自言自语道,随后拍了下脑袋,“还真是,我这个烂好人。”
“坐在这里,用这条毛巾把头发擦干,然后尽量弄干身上的水。”比皮诺说道。
洛雷拉依然比较虚弱,她疲惫不堪地接过毛巾,然后毛巾没捏住,就掉在了地上。
几分钟以后,比皮诺用炉火煮了两个鸡蛋出来,顺带煮了一点紫苏草水,一并喂给洛雷拉。注意,的确是喂食,因为这个孩子的手几乎要提不起来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父亲?”我问道,一般说洛雷拉被人吓成这样,多半都是那位亡灵公主干的事情,可是实际上却似乎另有隐情。
“这个孩子差一点送了命,而我当时并不知道自己救了她一命,还以为是顺带行善。”父亲感叹道,“世界上就是这么奇妙,我获得的回报是巨大的,因为那天早上我正准备冒雨送货,目的地就是红魔馆。”
“而那一天就发生了幻想乡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异变?”我大概知道了,父亲所说的巨大回报是什么,那真是连想都想不到,因为根本没有逻辑上的成分,纯粹就是运气好而已。
“谈不上是最严重的,但是如果处理不当的话,幻想乡有可能变天。”父亲吹了口气,喝了点茶水,那似乎不怎么烫了,虽然我仍然可以从父亲脸上的红晕和额头上的汗珠看出那杯茶的温度。

霖之助前天接了红魔馆女仆长的一份单子,要制作野炊用的支架和简易烧烤器具,斯卡蕾特家族要在红魔馆北面的妖怪山山坳那里举行一次烧烤宴会,以庆祝馆长蕾米莉娅·斯卡蕾特在人间之里的又一次投资成功——50吨的水稻收成。昨天,霖之助完成了产品,校验结束以后封装打包,准备在第二天由比皮诺负责送货上门,而霖之助本人则是要去永远亭见一位地位显赫的人物以谈谈另一批单子的问题。今天,红魔馆发生血案,包括女仆长十六夜咲夜、门卫红美玲、客人稗田阿求、主人蕾米莉娅·斯卡蕾特等人在内的全部与会宾客无一幸免遇难,经过及时抢救,除了几只飞过红魔馆的小鸟依旧处于生死关头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如果当时比皮诺对洛雷拉视而不见,那么他就能准时到底血案现场,第一时间成为受害者。最初的善心得到了被人救了一命的巨大回报,比皮诺突然感觉自己应该保持助人为乐这种好习惯,免得以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红魔馆的事情,蕾米莉娅守口如瓶,这位外貌不到15岁但年逾500岁的吸血鬼大小姐的为人处事缜密程度简直可以用千虑无失来形容。在血案发生之后的第一时间,对外封锁消息,具体原因尚不明确,不过许多对此事有所了解的一般人士都被消除活篡改了记忆,人间之里执行长稗田阿求小姐因为身体虚弱加上受伤后需要很长的康复时间,所以在家静养,没有走漏风声的可能性,免于被消除或是篡改记忆。

“但阿求小姐不是幻想乡的历史记录者吗?本来就不能对她的记忆进行任何的干涉的啊。”我惊异地问道。
父亲叹了口气:“并不是所有的现象都如同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的,孩子,幻想乡是个看上去比实际上要美好几万倍的世界。每一个人的背后可能都有一个听起来最令人动容的悲惨故事。”
我对父亲的所言感到难以置信,而就在我暗自惊叹的时候,父亲继续他的故事。

红魔馆的事情,比皮诺当时并不知情,他在香霖堂照顾洛雷拉,这个孩子似乎是感冒了,又是咳嗽又是发烧什么的,他决定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霖之助接下来的三天都没有返回香霖堂,比皮诺不得不考虑考虑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转念一想,霖之助那种幻想乡的本地居民又是一个老练的商人,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一个精明的商人不会随随便便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除非收益远大于危险所能够带来的损失。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衡量生命特别是自己生命的价格,所以理论上不会有任何一个商人会用自己的命去换取等价甚至更加丰厚的利益。
洛雷拉换衣服的时候,比皮诺会呆在室外打扫店门口。洛雷拉感觉想吃东西的时候,比皮诺会去人间之里购买少量食材来作为口粮。洛雷拉无聊的时候……就无聊着吧,比皮诺有一大堆账单需要统计,没有那么多美国时间去当一只小夜雀的专属保姆。往往这个时候,洛雷拉就会表现出顺从和乖巧的一面,靠在比皮诺的身边。
“比皮诺,比皮诺,谢谢你救了我哦。”
“比皮诺,比皮诺,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比皮诺一直在想,这个孩子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会一个人跑出魔法之森来到人间之里?她难道说不知道妖怪在人类的面前是有多么尴尬的处境吗?那些强大的妖怪,她们有名有姓,人类对她们可以说是顶礼膜拜毕恭毕敬,甚至是战战兢兢地活在她们的阴影之下,所以她们在人类面前受到的敬畏远大于人类对妖怪发自内心的种族歧视。
而夜雀这种小妖怪,遭遇和琪露诺她们是一样的,人类有时候也许会被她们捉弄,但她们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昂贵的。
人类砍断每一棵树的根,折断每一朵花的茎,把一箱箱的盐卤倒进湖水中,烧毁成片的山林,就为了让她们无家可归,让她们食不果腹,让她们只能在最炎热的夏天看着不能引用的水源忍受干渴,在最寒冷的冬天看着不能御寒的森林废墟而瑟瑟发抖。当她们哀求,当她们哭泣,当她们全身心地绝望的时候,人类就完成了为自己的复仇。
面对这样的人类,洛雷拉居然可以铤而走险,独自跑过来,与其说是躲避,不如说是投奔吧。不知道她的父母在什么地方,也许妖怪根本是没有父母的,只有一代代地传承下来的灵魂。比皮诺不知道如果自己是洛雷拉会是怎么样,但是他小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父亲离家出走,母亲远渡重洋去隐居,家中留下的祖父母也很快离他而去,只留下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我听着,感觉不仅仅是幻想乡,就连凯尔特家,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说来,有许多秘密的家族,曾经都有深埋于历史的事迹。
似乎这一次,一直以来都守口如瓶的父亲,打算向我吐露一些真情了。
父亲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要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当他差不多恢复到之前的平静的时候,竟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对我说:“有个妖怪,她是个孩子,但是却获得了神的力量。加之本身就有无与伦比的破坏力,所以她被自己的神格所污染,竟然想要变天。”
这就是我一直猜测的事情,先前父亲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变天”的观念给我,而现在他真的这么说了。

香霖堂成了洛雷拉躲避危险的隐居之处,这里暖和,没有欺凌,这里舒适,没有寒风暴雨。但是很快的,一切都破灭了。
红魔馆突然被莫名其妙地封印了,那个结界的大小虽然不能和幻想乡的博丽大结界相提并论,但是性质却如出一辙。那是个能够把一个世界中的局部完全隔离开来自成一体的超级空间结界,整个红魔馆上上下下数百居民:主人、主人的朋友、女仆长、门卫、女仆……全部进入了另一个封闭的世界当中,出不来,进不去,彻彻底底地隔离了。取代红魔馆位置的是空的空间,从中接连不断地涌出了魔界生物,开始肆虐幻想乡。
幻想乡最出名的报纸《文文新闻》第一时间头版头条报道了此事:红魔馆神秘失踪,魔界的黑暗重回大地?!另外,幻想乡第二大报纸《花果子念报》也就此事进行了二次报道:百万大军压境,魔界将再次君临八界?
神、魔、人、妖、仙、灵、鬼、天,如果魔界之主觊觎的是全界统治,大可直接击碎幻想乡的博丽大结界而不用从红魔馆这里如此大费周章。据此,人间之里的部分游手好闲人士分析认为,其实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异变,只需要拜托博丽神社的那位就可以解决了。同样的,居住在魔法之森里面的一个魔法师少女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她比其他人多想了一层,那就是这次异变,是只有她自己出马才能解决的十分严重的异变。
返回香霖堂的霖之助有完全不同的看法,他认为这一次的异变应该从比皮诺身上调查源头。因为自从这个外来人穿越到幻想乡之后,根据蝴蝶效应,他应该引起了一系列的多米诺式反应,导致最终出现了这么一大堆祸事。真是祸事没错,要不然怎么会连夜雀都跑到香霖堂里面来了!?
“滚出去!小混蛋!”霖之助拽住洛雷拉的头发,小家伙当场就哭了。
这是要吓尿的节奏啊!
“老板,别,这孩子是我救下来的,而且我可以指着神主的真名发誓我已经不再记恨她们了。”比皮诺抓住了霖之助的手,两个人的力气差不多,就这么僵持着了。
霖之助扭过头,一边听着洛雷拉的哭死和哀求一边盯着比皮诺的眼睛:“你确定你不记恨妖怪?”
“我确定,老板。”比皮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手上的力气可是没有半点松懈。
“即使你一生都要留下本来与你毫无关系的残疾,即使你并没有招惹任何人而她们却已经对你犯下了永不磨灭的罪孽,你也依然宽恕她们?”霖之助怒吼道,手上又是一用力,洛雷拉疼得尖叫了一生,两只小手挣扎着到处扑棱,一双小翅膀跟着不停地扇动,脸上满是泪水。
“我宽恕,”比皮诺趁霖之助话音未落就回答了,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他要这么问一样,“我宽恕她们所有人,宽恕她们做过的事情,宽恕她们的一切,因为人类以前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同类的!”

父亲一口气说完,我听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这段似乎就是两个生死仇敌相互之间掐架,就要最终对决了一样。难以想象那个平易近人的霖之助会这样凶狠地对待一个身无寸铁的孩子。虽然洛雷拉是一个妖怪,但毕竟还是个孩子,不论她是否对人类做过坏事,但究其原因是因为人类侵入了她们的领地和家园并肆意破坏,她们不得已才进行了正当防卫。只因为不是人类,所以她们的正当行为被视为对人类的不友善和敌对,才要给予制裁和惩罚。
神主,您的公道呢?
“那么,父亲,您和霖之助打起来了?”我问道。
“怎么会,当时我们不过是相互盯着对方,保持了大约10秒钟,然后他放了洛雷拉,我当然也立刻服软。那天晚上我用自己攒的50块钱请这个老滑头去人间之里最好的饭店……”父亲顿了顿,然后放声大笑,“……吃面。哈!哈!哈!”
我愣了愣,随即明白这是个冷笑话。
在幻想乡,水稻的稀有度是远不及小麦的,也就是说大米随处可见但面粉却并不多。奇怪的事情就是,米饭远比面条来得昂贵,因为幻想乡的居民们一般吃的是前者,而基本上不吃后者,就和中国的北方人喜欢吃面而南方人酷爱米饭一个道理。但能不能就说面条不如米饭呢?
显然不能,而且霖之助作为一个商人,自然和父亲一样,习惯于透过现象看本质,事物的真实价值在他们而言完全是一目了然的。

一顿面条,快意恩仇,霖之助不再帮比皮诺出气,比皮诺也知道霖之助并不是一个针对妖怪的人类而纯粹是老板为自己的员工讨公道而已。至于洛雷拉,她完全被弄糊涂了,虽然也是跟着吃东西而且被允许呆在香霖堂居住,但是始终有点怕霖之助,特别是当霖之助再一次抓住她的时候,她吓得浑身上下都不敢动了。
那一次洛雷拉本来是打算在一个柜子上睡觉的,但是她感觉睡着不太舒服,于是打算翻个身,结果把一个空瓶子给碰翻了,瓶子掉在了柜子下面的桌子上的一个水盆里面,而水盆又滑到了地板上。听见响动的霖之助立刻搬来一架梯子爬上去,在柜子顶上逮住了不知所措的洛雷拉。
“谁把你弄上来的,是比皮诺吗?”霖之助问道,仔细地盯着洛雷拉的脸。
“不是,是我自己上来的。”洛雷拉说道。
“这么高的柜子,你自己上来的?撒谎!”霖之助高声说道。
“不是撒谎!就是我自己飞上来的,我害怕……”洛雷拉越说越小声,最后就盯着霖之助不敢动了。
“活像她妈妈,”霖之助暗笑道,随即拍了拍洛雷拉的屁股,“行啦,去床上睡吧,今晚上我要出差。”
洛雷拉听了之后立刻欢叫了一声,然后飞到比皮诺身边挨着他睡着了。而霖之助也穿上了一件厚实的大衣,或者说看起来更像是一整套的装备,离开了香霖堂,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疲惫不堪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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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3:云海中的伟大航海家


“这件事情我是后来从霖之助那里听来的,对它的真实性,我无从考证。”父亲对我说道,他把空杯子递给我,示意我续杯。
“父亲,我对您说的话,丝毫不表示怀疑。如果您相信霖之助当时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也就相信。”我回答道。
这不是盲目的服从,而是因为我了解父亲,他不是爱以讹传讹的人,不能确认真实性的事情,他不会拿出来说。但他之所以说“无从考证”,则是因为那段往事会勾起霖之助的伤心回忆,所以对此他从不提起,只在今天这一次谈话中,他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说要去查查异变的原因,于是趁着某个晚上我睡着以后,自己一个人去了极北之地的万年风雪山。”父亲回忆道。

幻想乡的极北之地,要穿过人间之里、雾之湖、红魔馆、妖怪山、八云之家和连绵无尽的山脉。当看到一大片纯白从云端上部出现的时候,那里就是万年风雪山。
万年风雪山,顾名思义,它上面覆盖的冰雪,是不论四季都岿然不动的,绝没有一丝消融的可能性。山上的环境永远只有一种,那就是暴风雪。在那种堪比飓风的风中,雪花片化身刀刃,地面积雪则是比沼泽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湿润的鞋子只能在雪地上踩一脚,随后就会彻底被冻结。维持在零下70度的低温,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哺乳动物不可能撑过4次呼吸,就会因为呼吸道永久性损伤引起的并发症而丧命。
霖之助有一套在雾雨魔法店经过附魔处理的羽绒服,当时是由雾雨魔里莎亲自执笔进行魔法写入,那一套服装是冰抗性高而且具有寒冷无效能力的精良装备,穿着它去万年风雪山再合适不过了。问题是,长途跋涉可能要花上好几个月,而眼下对于霖之助而言,调查异变是分秒必争的事情,因为现在每时每刻或许都有人间之里警卫队的人死在抵御魔族入侵的战斗当中。在魔族势力完全侵入人间之里之前,必须要找到阻止异变的办法。
因此霖之助想到了此时此刻最合适的人选,村纱水蜜,和她的星莲船。那艘可以在云海中乘风破浪的宝船,可以在不到一个小时内把霖之助送到万年风雪山去,而他也就有机会去搜寻比皮诺那时候鞋底上的痕迹来源——传说之花了。

“那么,霖之助去了万年风雪山?”我问道。
“本来他应该去的,但是我们说,凡事计划赶不上变化,永远要记得这一点。”父亲说道,眉头一皱,“那个好说话的船长并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敌人是些谁,但是就那么爽快地答应了霖之助的请求,要送他去万年风雪山。说到这,我不得不为她干一杯,孩子,吩咐咱们的好管家把酒拿来。”
父亲这么说是因为已经在兴头上了,看来接下来的故事必定非常精彩,我立刻就下楼去找特拉沃尔塔管家,不过管家并不在,于是我只好自己去酒窖里面选了一种父亲最喜欢的酒,拿恶一打上来。
“哈!哈!这种甘蓝菜泡出来的朗姆酒可真是令人开心,干得好,孩子。”父亲兴致勃勃地说道,同时搓着手,把酒杯拿了两个出来放在旁边。
我知道父亲是要我陪着他喝一杯了,就打开一瓶,把里面的橙色朗姆酒倒出来,满满的两杯。

霖之助没怎么费劲就和村纱水蜜谈好了,半夜起航,第二天中午接人返航,以绿色信号弹为标记。
“像霖之助先生这样的人,也是会去万年风雪山那样的地方的吗?”村纱水蜜在航行掌舵的时候不忘和霖之助闲聊。
毕竟一望无际的白色云海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无趣,而霖之助是众所周知的藏宝人,在他的店里不知道有多少宝藏引得少女们为之着迷呢!既然这一次霖之助主动送上门来,村纱水蜜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正如她不会错过一个提升星莲船整体性能的好机会,如果可以的话,唔,还会要求香霖堂方面提供材料来改造星莲船?这也是有可能的嘛。
“怎么,我不像是那种寻宝人吧?”霖之助问道。
“怎么会,霖之助先生是有名的藏宝人哩。”村纱水蜜回答道,同时星莲船颠簸了一下,似乎是船底的气流不怎么平稳啊。
“哪里哪里,过奖了。大家只是来我这里看看,有没有可以派上用场的东西而已。我只是小本买卖,可不是什么藏宝人哟。”霖之助笑道。
“霖之助先生真是幽默啊。”
“看起来像吗?”
“是的。”
又是一次颠簸,这一次村纱水蜜的手差点被从船舵上面震开。
“嘿!怎么回事呀!?”村纱水蜜说道,同时锁死船舵,让星莲船保持朝着万年风雪山的航向,她离开舵手位置,走到右边船舷打算看看是什么导致星莲船不停地颠簸。
“怎么了?”霖之助站在船舵附近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有严重的颠簸现象。我看看是不是龙骨附近出了问题……”村纱水蜜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闪电打在了船舷上,把她人整个掀翻了。
“哎呀!”村纱水蜜摔倒以后,整个星莲船都向左倾斜了一点,她便滚了几下才稳住身形爬起来。
“喂!你还好吗?!”霖之助也倒在地上,他是滑倒了,因为刚才的冲击让他猝不及防地摔了一跤,这会儿正抱着后桅杆把自己撑起来。
“呸!呸呸呸!”村纱水蜜大概是吃了一大口尘土到嘴里,吐了半天,然后气鼓鼓地冲到船舷旁边大喊道,“讨厌的家伙!干扰别人的航行,到底是谁呀!快出来!”
话音未落,她面前的云海中冲出了一大群恶魔,个个都是黑色蝙蝠翼,就像是最低级的那种吸血鬼似的,眼睛都闪烁着红光,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活见鬼,这些家伙,该不会是在三途川遭遇了沉船然后几个星期没吃东西的食人魔吧?!”霖之助大声喊道,随即大笑道,“可惜我们太瘦了,身上没有多少肉,吃起来也没味道。”
这会儿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可见他对村纱水蜜还是非常有信心的,相信她可以敲定它们。而事实上,村纱水蜜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我这里捣乱的魔族,哼!你们今天可不走运,我这儿有客人,容不得你们撒野呐!”村纱水蜜一挥手,右侧船舷万箭齐发,每一支箭矢又化作了数十个白炽光团,每一个光团都可以匹敌开山炸药的爆炸力和炼钢炉的温度。
密集弹幕覆盖过去,无数魔族被打得支离破碎后化为了黑烟,空中弥漫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嚎叫和恶心浓烈的腐臭气味。魔族果然是到死都不忘记污染这个世界。

“就是说,父亲,霖之助他们是被伏击了吗?”我问道,这时候感觉自己有了一些醉意,可是父亲还是不忘记往我们两个的杯子里面加酒。
“对,只不过是遭到伏击了。”父亲满不在乎地说道,他顿了顿,“只不过是损失了一条船,我们可以再建造更多的星莲船。可是,船长却不是那么好找的哦。嗨!特拉沃尔塔,我们没东西下酒啦!来点培根什么的吧!”
父亲应该是醉了吧,现在他一个劲地找酒喝,而且还不知道特拉沃尔塔管家不在家里。我呢,比起管家先生的去向,更愿意知道霖之助和村纱水蜜后来的情况。由于霖之助至今为止都还在和我们愉快地来往,所以我断定他是没什么事的,不过村纱水蜜却不是我能够推断其行踪的,自然也就不知道她是否在这一次伏击之后仍然健在人世了。
但父亲最后的那一句话,难道说,村纱水蜜就此失踪,甚至是和星莲船一起沉入了云海吗?

村纱水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续的密集弹幕覆盖让她身体中的灵力不断消耗。正如之前所说的,幻想乡有八界,因此能力也有八种并且有些种族之间的对抗是定向优势的。
天神仙魔妖人鬼灵当中,天力对所有除它本身以外的能力都是小优势对抗,神力只对仙以后的能力有一般优势,仙力只对妖、人、鬼有一般优势,魔力对所有能力都是一般优势但因为自身发动能力的时候有魔力反噬所以整体上算一般优势同时一般劣势,妖力对有信仰个体是小劣势对抗而对无信仰个体是大优势对抗,人力在自身有信仰的情况下对所有能力都是大优势对抗反之是小劣势对抗,鬼力对所有能力都是物理特大优势对抗但非物理一般劣势对抗,灵力对所有能力都是物理一般劣势而非物理特大优势。
除此之外,判断是否优势还要看幅度评定叠加的结果,从高到低依次是特大优势、大优势、一般优势、小优势、小劣势、一般劣势、大劣势和特大劣势。为了方便计算,规定小优势和小劣势分别是1-1,从高到低排列依次是4321-1-2-3-4,叠加以后就是实际上的效果,如果幅度绝对值超过4就算作饱和状态,有十分夸张的额外加强或者减弱效果。比如说一个没有信仰的人类被一个幽灵进行了精神攻击,那么幅度应该是人力无信仰情况下的小劣势叠加灵力非物理加成的特大优势,即4--1=5>4,饱和状态幅度。所以得到的结果就是这个人类会因为精神污染而彻底崩溃,完全被打垮,说不定很快就抑郁而死甚至自杀身亡了,就算他精神世界异常坚固,也一定会落得个入住精神病院的下场什么的。
村纱水蜜是水难事故的幽灵,她使用的是灵力,而现在面对的是魔族。那么她的弹幕攻击实际状况就是,灵力物理加成的一般劣势-2叠加魔力对灵力的一般优势2和魔力自带反噬-2。对于魔族而言,只有魔力反噬的-2幅度,而对于村纱水蜜来说就是-4幅度的特大劣势。
看起来村纱水蜜一大片一大片的弹幕打过去何其威武霸气势如破竹,但是实际上,魔族这边的损失没有多少,陆陆续续涌出来的魔族大军不断压迫过来,村纱水蜜的灵力却是因为消耗而越来越弱。
“船长,这些家伙是在干什么?!”霖之助大声喊道。
村纱水蜜一愣:“啊?”
它们在啃食船底,星莲船本身就是由魔力组建起来的宝物,对于魔族而言是相性最好的食物。
“啊!你们这些坏蛋!你们竟敢伤害我的船?!”村纱水蜜一下就感觉出来了,她几乎是和星莲船合二为一的,所以船是什么情况,她立刻就知道,“你们死定啦!”
更多的弹幕从两侧的船舷发射出去,就像是她要用这些可怕的光团去塞满魔族身上的每一个空隙,然后再撕碎它们。这些恶心的、可恶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臭的丑八怪,竟然当着村纱水蜜的面去破坏她最引以为豪的船,这简直是谋财害命啊。
可是双拳难敌四虎,况且现在少说有上万只魔族生物在猛攻星莲船,一个幽灵什么都做不了,这是在任何时代都无可争议的事实,除非这个幽灵手中有神器。
霖之助捡起甲板上的一柄装饰用的长剑,一剑捅过去,把一只魔兽给吓了一跳。但是长剑在它额头上折断了,霖之助一把丢掉长剑,把那个正在冲着他发愣的魔兽拦腰抱住,直接扔了下去,对方摔进云海就不见了。
“船长!”霖之助大喊道。
村纱水蜜已经被魔兽团团围住,她挥舞着一个巨大的船锚,狠狠地砸那些魔兽的脑袋。
“讨厌的魔族!你们没有脑子!没有情感!没有心灵!你们除了那一张臭嘴只知道吃,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啦!”村纱水蜜尖叫道,“吃吃吃!你们吃我大船锚吧!”
霖之助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自己有两个选择,要么从星莲船跳下去,在落下几公里的高度后摔在某个不知所在的地方。要么,现在去和村纱水蜜协力战斗,死在魔族的利齿之下。
当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以后,村纱水蜜却一把扔来一个船锚,船锚砸在霖之助脚边,扯开了一个水漩涡,把他吸进去了。
“抱歉啊,霖之助先生!”村纱水蜜已经看不见身影了,只有声音还断断续续地突破魔兽们的身影飞出来,“你的船票过期了,旅程到此为止,就这样回去吧。”
“喂!那你怎么办啊?!”霖之助大喊道,他旋转着,下沉着,完全搞不清楚方向,就像听见声音从自己头顶上传来一样。
“一个好船长是不能和她的船分开的,而我就是幻想乡最好的船长!”村纱水蜜喊道,随后就不再有任何声音了,就听见魔兽们的撕咬和吼叫声,还有星莲船被啃食殆尽的声音。

“天哪,父亲,它们这是要吃了她啊!魔族的残忍是有目共睹的,它们是不会放过她的,哪怕她不过是个幽灵女孩。”我惊奇地问道。
“对,它们只不过是吃掉了她和她的船,可我觉得,我们的酒都要喝完了,特拉沃尔塔也不知道再拿点上来。”父亲一仰脖,把一瓶朗姆酒给喝得底朝天,这几乎成了我们现在谈话中他必做的功课了。
我没有对父亲习以为常,相反的,他这么一个平时非常严肃的人,竟然会说出这么滑稽而又恐怖的故事,我实在是难以置信。当我低头看自己的双手的时候,我才发觉它们在抖个不停。我没有见过魔族,单单是这样听着,就觉得不寒而栗,不知那位船长,她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决心去和魔族以命相搏的。

霖之助被村纱水蜜的次元船锚给送到了距离雾之湖不过五公里的地方,然后他跋涉了一阵子就回到香霖堂了。当他进门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昨天离开香霖堂之后,绝大部分时间都不是在船上度过的,而是在野外行进。
一进门,霖之助就看见比皮诺在帮洛雷拉洗头。
“老板,您去哪儿了?我们醒了以后怎么都找不到您。”比皮诺问道。
洛雷拉拽住比皮诺的衣袖,想缩到后面以躲避霖之助,她到底还是怕他。可是霖之助完全没有管这个小家伙,只是一声不响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解除装备,把它们放好。
“老板,您到底是?”比皮诺倒了一杯白开水给霖之助。
“我想我们有大麻烦了,伙计。”霖之助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有人想对幻想乡做什么,我现在无从得知其目的、动机以及破解方法。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开始,甚至只是开始之前的试探。”
比皮诺震惊不已,从霖之助的样子可以看出他去了什么地方而且遭遇挺惨的,加之比皮诺知道霖之助不是一个喜欢夸大其词或者爱开玩笑的人,他说的也许只可能是最好的情况,因为商人永远都留有余裕,至于是更好还是更坏,那就得看脸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老板,您说的似乎挺悲观的。”比皮诺说。
“谁说不是?幻想乡从红魔馆那个鬼地方开始不对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红雾异变。可我得说,要是我们再不弄清楚状况然后快点解决的话,幻想乡撑不过一个星期。”霖之助说道,同时已经开始快速地在电脑上调查东西了。
“老板,幻想乡是没有wifiwlan的,您在电脑上可以查个什么?”比皮诺问道。
“你说的都是外界的情况,可是在我这里,软盘可是多得很。不瞒你说,我书架上的那些软盘看到了吧?”霖之助的双手飞快地敲击着机械键盘,手速快得如同八爪鱼一样。
比皮诺看了下霖之助说的书架。

“你看到我们家的书架了吗?几百个,每一个都藏书几百册,合起来大约有那么几十万本书。但我得说,孩子,霖之助的资料可比我们凯尔特家要多得多。”父亲向往地说道,“在幻想乡有那么一台电脑和那么一个书架还真是可以做到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哩。”
我听着,想象一台1998年生产的IBM台式机,用的win98系统,主机装着软驱插着DDR1内存条,连光驱和硬盘都没有。
“四千万张容量10MB的软盘,就是霖之助书架上的全部内容。那个书架只有万分之一的部分是在地面以上的,其余的部分都在地下,要通过楼梯走到地下楼层去才能看到其余的部分。”父亲说道。

而霖之助就要在这些软盘当中找出此次异变的蜘丝马迹,找出村纱水蜜葬身云海魔口的原因,找出到底是什么人因为什么样无聊的原因而再次把幻想乡闹得鸡犬不宁。
“我以我父亲坟墓的名义起誓,我一定要找出这个可恶的混球然后结结实实地揍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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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2013-11-25
Episode4:幻想乐园的天真巫女

  “异变的原因不能从任何地方查明,这是不可能的。而这种不可能,那时候就清清楚楚地摆在我们所有人眼前。”父亲说道,他叹了口气,恢复了平静,就好像刚才的激动只是为了叙述村纱水蜜的事迹那样。
  我想知道父亲是不是醉酒醉得很厉害,以至于物极必反,都开始表现出一种不合时宜的冷静来了。
  父亲看出了我的疑虑,他笑了笑:“孩子,伏特加在我而言都算是隔夜自来水,区区的朗姆酒岂不是甜开水吗?我是不会醉的,但我不能不对一位令人尊敬的船长表达敬意,以我自己的方式。”
  一个平时严肃冷静的人对谁表达他独特的敬意,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看重的东西献上,而父亲刚才就献上了冷静和严肃。

  霖之助查不到任何有记录的相关信息,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推测。
  如果传说之花是存在的——这一点从比皮诺的鞋底可以证明确实存在——那么可能有人已经利用它做出了某些不怎么美妙的事情了。传说之花的本名应该是梦精花,可以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拥有神格,获得足以匹敌万事万物的能力,持续时间要看使用者对梦精花的利用率。
  一般的,梦精花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碰巧得到的话,只要闻一闻其香气就可以获得几分钟的神格,但是随之梦精花也就会枯萎。有利用梦精花的这个动作,就会导致梦精花枯萎,而枯萎之后的梦精花就会立即灰飞烟灭不留痕迹。所以想最大程度利用梦精花的话,必须在完全阻隔环境下,对梦精花进行浸泡、浸出液过滤提纯、精华蒸馏结晶,最后得到梦精晶则可以将其携带在身上,一直保持神格。只要梦精晶没有完全衰减,那么神格就一直伴随使用者。而一朵梦精花经过那一系列加工以后得到的梦精晶,需要至少十年时间才能完全衰减。
  传说,在妖怪山顶的封神湖旁边的神社中供奉的神明,其胸前佩戴的小镜子就是用梦精晶锻造出来的,至今为止那位神明已经在幻想乡拥有上千神使和数万信徒。
  “八阪神奈子!这不可能,她怎么会为了梦精晶而把幻想乡搅得一团糟呢?魔族会猎杀人类,而她需要人类来为自己提供信仰的啊。为了梦精晶带来的神格,而牺牲使得自己能够成为神的根本资源,这完全是自欺欺人的行为。”霖之助对比皮诺说道。
  “老板,虽然您说的这个神我完全不了解,不过您需要我做些什么?”比皮诺问道。
  “你去一趟博丽神社,过来我给你说个价格,这是我们的底线。去和那个巫女谈谈,看看她愿不愿意来帮忙解决这一次的异变吧。”霖之助说,顿了顿,他盯着比皮诺的眼睛问道,“对谈价钱,你有多少经验?”
  “当我还是在外界的时候,我从不雇佣谁为我充当专门的谈判专家。”比皮诺回答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自己就是。”比皮诺挺直了身子,非常自豪地回答道。
  从香霖堂走几步就到了人间之里,村庄的东边有座山,山上有座神社,神社棵树,树下有喷泉,而喷泉之下又有一座宫殿。宫殿是地灵殿,喷泉是间歇泉,大树是神木,神社则是博丽神社。
  神社之中居住着一位从古至今传承无数代的巫女,有着博丽的姓氏但名字却亘古不变,灵梦。被称作幻想乡乐园的巫女,博丽灵梦并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巫女,她对解决异变没有多少热情,只有当异变严重影响她的日常生活的时候才会出手。相比之下,魔法之森的那位魔法师要勤快得多,而且也更加好说话一些,如果拜托她的话,基本上都是不会被拒绝的。
  但是比起雾雨魔理沙,博丽灵梦办事效率更高,解决异变的速度更快,给人一种更加可靠的感觉。而且所谓的不好说话和没有热情,那也是因为灵梦从不做亏本买卖的缘故,她可对义工这种事情毫无兴趣。但是如果有钱的话,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那么,父亲,这就是您的领域了吧。”我说道。
  凯尔特家族历来对那些要跟钱打交道的事情非常在行,而博丽灵梦仅仅是对钱有兴趣而不是对财富的支配有研究,所以父亲应该很容易把这笔生意谈下来。
  “没那么容易,孩子,凯尔特家可不是一般的奸商家族。当你谈生意的时候关乎成千上万人的生命的话,这笔单子我情愿放弃。而当你不得不放弃的时候,你就要有豁出命来的觉悟才行。”父亲严肃地说道,他站起身来,在一张办公桌的抽屉里面翻找了一下,取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式两份的合同,其中一份在父亲的手上,但是另一份呢?
  “另一份,在她的手上,至今为止,应该都完好无损地保存在博丽神社当中。”父亲眼中闪烁着一种光。

  比皮诺的脚程还算不错的,没费什么工夫就到了目的地,而显然的,这一次的异变影响到了灵梦了,因为她正站在神社门口大发雷霆,比皮诺老远就听见了。
  “这些都是什么事情啊!神社本来就没有多少钱,人间之里却是一个劲儿地把东西卖贵,难道说真是不要人们吃饭了吗?!”灵梦气鼓鼓的。
  “所以说,只要解决了异变,他们就会把东西送给你啦。”魔里莎劝说道。
  “诶?可是好麻烦的,异变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我可不要管闲事啊。”灵梦立刻就拒绝了。
  “哪有啊,明明你出马的话就很容易了的呀。”魔里莎继续坚持不懈地劝道。
  那个巫女服是红色和白色相间的就是灵梦,而她身旁那个极力劝阻的黑色和白色搭配的魔法师就是魔里莎。她们两个似乎一个硬要得手,另一个死不就范。关键的那一句“东西卖贵”给了比皮诺一点启示。他快步走完跟前的石阶,径直走到那两个完全自顾自无视他这位客人的少女身旁。
  “二位,我说,你们在烦恼的那些事,简直都不是个事啊。”比皮诺高声说道。
  “咦?”灵梦和魔里莎同时扭头。
  在幻想乡和这些有头有脸的少女打交道,万不可被拉入她们那种无厘头的三观世界当中,要不然她们会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来击败任何人。所以比皮诺不等她们开口就直截了当了。
  “你们认为东西贵,这也就是说物价高。而我们一般这么认为,物价取决于市场的情况,而市场的情况就看眼下有没有什么非常不得不的事情发生了。”比皮诺说道,这种专业词汇间搭其中的扯淡,他早就知道是对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最好的忽悠。
  “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呀?如果是来委托解决异变的,那么我就只能请你离开咯,因为我可不想搀和这样的事情,太麻烦了。”灵梦也是挺老奸巨猾,但如果不这样的话,比皮诺反而会觉得无趣。
  “可是我有兴趣呀!而且因为物价太高了,所以现在都买不到以前轻轻松松就可以买到的东西呢。”魔里莎说道,她居然立刻就学会了“物价”这个词汇。

  “如果这个魔里莎跟我想的一样精明,那么我就有机会。她的立场至少在解决异变这个事情上,和我是一致的。”父亲说道,他背起手,在屋子里面来回踱步。
  我小心翼翼地收起那份合同,上面惨不忍睹地写着一大堆条款,在我看来简直不是凌迟处死而是撕肉嚼骨了。
  “事实证明,我想对了。”父亲说道。

  “魔里莎说得对,灵梦小姐,眼下有个人打算提供一次机会,让你们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烦心事,而你们却要拒绝他?”比皮诺问道。
  “咦咦??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两个少女同时问道。
  “这种小事不要在意,在意细节的都是笨蛋。”比皮诺迅速答道。
  两个小家伙听了之后立刻就住口了,直挺挺地望着比皮诺,而比皮诺则是感觉现在似乎是上道了。
  要以简单通俗易懂的语言来阐明异变对物价的影响以及解决异变所能够带来的好处简直易如反掌,对于一个曾经跟许多同样精明的商人玩文字游戏并且勾心斗角的家伙而言,灵梦和魔里莎就像是哭闹的孩子那样容易劝,只需要一根棒棒糖和一辆玩具车。
  当灵梦表示出一点点意愿说她考虑考虑异变的事情的时候,比皮诺才不给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直接抛出重磅炸弹。
  “解决异变对您而言易如反掌,灵梦小姐,而付出一个和您的辛苦相匹配的价钱,对于我们而言,同样易如反掌。”比皮诺说道。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子捅穿了灵梦的心脏,她最后的防线顿时土崩瓦解。
  看看神社那破败不堪的房屋架构,看看仓库里面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看看周围几乎沦为荒芜之地的山林,再看看灵梦身上那件几乎永远都不清洗的衣服。
  “想想吧,灵梦小姐,重建更大更好更加固的神社,彻底清理仓库甚至扩展它的规模,完全翻修周围的土地,”比皮诺说道,他就像有钱人那样很明显地瞥了一眼灵梦的衣着,“再给您置办一点私人物品,请问您曾经卖过几件衣服呐?”
  灵梦吞吞吐吐地从牙缝里面往外面挤出字来:“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啦,衣服什么的,我也是卖过一两件的呢……”
  “可是那都是一样的款式吧?而且至今为止还没看见你穿它们呢!”魔里莎在一边神补刀。
  “很好,再去买二十二件吧,这是给您的定金。”比皮诺说道,他递过去一个钱袋,“如果您对我的提议没有异议的话,请明天来香霖堂,我们谈谈一些细节,毕竟应该让您觉得自己的付出是物有所值的才是,那么我今天就先告辞……”
  灵梦迅速看了看钱袋里面的东西,随即威严地说道:“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动身跟你前往香霖堂。是去见霖之助吧。”
  “是的,灵梦小姐。”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走吧,魔里莎。”灵梦说道,而完全被弄糊涂了的魔里莎就这样被灵梦拖上了香霖堂这条贼船,到最后她都没弄明白,怎么说了半天,好像变成灵梦是老大了呢?!

  “到底给了灵梦多少钱?这也低头认输了,不像是灵梦的风格啊。”我问道。
  在人类而言,博丽灵梦是解决异变的高手,她的出手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完美解决异变,红雾、春雪、永夜、彼岸花、乾坤、地核、宝船……那些著名的异变无不是被博丽灵梦亲手解决的,虽然有诸如魔里莎、早苗这样的人也自称解决过异变,但客观上,幻想乡的每一次异变都是灵梦出马搞定的。所以按理说,要请动这么一位大人物,理应重金求购,而且还得看她的心情好不好。
  “孩子,每一个强大的人都有弱小的一面,灵梦就是这样的人。她在幻想乡除了神社就没有别的产业,除了解决异变就没有别的收入方式。所以要使她低头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付得起价钱就行了。”父亲笑道,他重新坐下来。
  “那么,父亲你付出的定金是多少呢?”我想知道知道,这位幻想乡最了不起的巫女,她的低头到底需要多大的代价。
  “十块钱。”父亲大笑道。

  灵梦出现在霖之助面前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个灵梦居然这样的就跟来了,因为灵梦通常不会因为十块钱就低头,最少也要十五块嘛。
  “有时候表现得比实际上更有钱可以简化许多问题。”比皮诺凑近霖之助耳边迅速说道。
  霖之助点点头,对灵梦露出了很有威严的样子:“灵梦小姐,您能够光临舍下,真是我们的荣幸。”
  灵梦扶了扶额头,然后问道:“于是呢?异变的原委该告诉我了吧,不然要怎么解决嘛。”
  霖之助刚刚想开口就被比皮诺制止住了:“灵梦小姐,如果老板知道要怎么做,那还要调查和解决异变的专家做什么?”
  不知道霖之助以前是怎么和灵梦她们打交道的,竟然想主动亮底牌,这可不行。比皮诺开始明白为什么霖之助要找他这么一个外来人当香霖堂的伙计了,有时候陌生人出面的效果要好得多。
  “嘛,嘛,怎么都可以啦,不过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一定要得到那笔钱。”灵梦叉着腰说道。
  “好极了,我就喜欢灵梦小姐这样爽快的人。来,我们这边谈谈,有份合约要您签字,然后我们可以说说报酬的事情。”
  一同跟来的还有魔里莎,她一进门就去霖之助的办公桌附近转悠,就盼着找到什么值钱东西,虽然她不像灵梦那样对钱有着别样的情感,但还是立刻被勾起了兴趣,就躲在附近偷听。

  “我们签署的合同,想必你已经看了,塞斯蒂诺。”父亲说道。
  “是的,父亲,全部二十一条,简直就像是中国曾经和日本签署的那丧权辱国的玩意儿一样。”我回答道。
  那合同放在幻想乡,没有人看得懂,但是实行起来却让所有人望而生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最凶恶的魔族对人类进行残忍的剥削呢。
  条款中声明博丽神社应和香霖堂完成一个十年平安协定,香霖堂支付所有必须费用,博丽神社方面则需要不遗余力地完成对幻想乡的和平维持工作。而幻想乡的范围嘛,就是已知的所有地方。
  条款中还声明,博丽神社方面必须保质保量完成香霖堂的委托。最后的报酬要按照整体评估和委托执行中的物资损耗的百分比折算,当然所有这些条款,灵梦都看不懂。她也对这些反锁的东西毫不在意,一心一意只想把钱的事情给敲敲定。
  在意细节的都是笨蛋,不是吗?
  可是连细节都不在意,岂不是连笨蛋都不如了?
  魔里莎虽然也没弄明白那些条条款款,但是总觉得不对劲,比较她知道天上不会掉馅儿饼,就算掉下来,她也接不住,就算接住了也会被砸死的。作为一个小偷,她深有体会,好比说她经常光顾的红魔馆,要是没人严格把守的话,多半帕秋莉已经坐下准备等着她了,那时候显然就只能是知难而退咯。
  说到帕秋莉,魔里莎心头一暗,自从红魔馆出事以后,帕秋莉完全是杳无音信,魔里莎在红魔馆附近只能看到魔兽吞噬生灵,哪里还有那七色魔法师的影子?
  “帕琪啊,帕琪,你音信全无叫我如何是好啊。”魔里莎默默地抓紧了扫帚,她拉了拉帽子,想了想。
  曾经帕秋莉还在和她吵闹,“小偷,书还来”、“别捣乱,别乱拿东西,别掀我的裙子,喂”、“你还有信誉那种东西吗”之类的话语,再听不见了。
  于是魔里莎一咬牙,扭过头就冲到比皮诺面前大喊道:“这份东西,我也要签字!!”
  “您说什么,魔里莎小姐?这个委托已经给了博丽神社了,雾雨魔法店是不能插手的。”比皮诺说道。
  “魔里莎不要捣乱,这是捣乱的时候吗!”灵梦斥责道,她迅速地把一份合同折好放进口袋里面,生怕那张纸长翅膀飞了。
  “不,我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才这么做的!”魔里莎说道,她盯着比皮诺。
  比皮诺回头看了看霖之助,霖之助点点头,于是比皮诺同样也委托了雾雨魔法店:“完全一样的合同,如果你们两方都完成了委托或者同时完成的话,总报酬按两倍结算。”
  魔里莎为了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最高十万块的报酬实实在在地抓住了灵梦的心,将她这个强力帮手拉拢了过来。顺带才是魔里莎这个有些时候很可靠的助手,她可以帮助灵梦,确保完成这个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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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3-11-26
Episode5:刚毅绵柔的寸拳寸打

  北耀日61年,伏天异变发生的第一年,也是最后一年。在那个冬至渐近的时候,灵梦和魔里莎携手攻击,八十万魔界猛兽大军,竟不能挡!
  灵梦本身具有能够飞行程度的能力,而魔里莎也有使用魔法程度的能力,所以两个人通过空中飞行来快速突破地面魔兽的封锁是十分容易的事情。当她们从人间之里上空掠过的时候,正看见下面的人间之里卫队分离击退魔兽大军的情形。人类使用盾牌抵挡魔兽的撕咬但仍然有很多人被利爪和尖齿撕碎,人类用锋利的淬火双刃剑还有淬毒羽箭攻击魔兽的头部和躯干而收效甚微。
  魔兽生长在魔界,那里到处是乌烟瘴气,所以魔兽天生有很强的毒抗性甚至是毒免疫。此外,魔界也是一个优胜劣汰的世界,非常强调适者生存。早在来到幻想乡之前,魔界就已经经过成千上万次的筛选,把最强大的魔兽留下繁衍生息而去除掉了所有的弱者。

  “它们嗜血茹腥,通过残杀吞吃同类来获取新的优等DNA从而进化和改变。”父亲说道,“它们就像是异虫那样遵循可怕的生存规则,但是它们也因此而强大无比。”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们不像异虫那样以几何级数方式繁殖,我说的对吗,父亲?”我问道,震惊之余不忘问及一个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问题。
  但是父亲沉默了,而我则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毛骨悚然。

  魔兽们属于魔族一方,因而它们的任何所作所为都附带有魔力。人间之里的居民一般都没有信仰什么,幻想乡只有居住在信仰中心附近的人类居民才会有信仰,比如妖怪山顶的封神湖附近的居民信仰守矢神社供奉的神,命莲寺附近的居民则是信仰寺中的佛,命莲寺底下封印着神灵庙,虽然其中有道教传播者但是因为附近没有什么居民所以也就没什么人信仰道了。
  人间之里位于幻想乡中央地区,完全远离上述的那三个地方,所以这里的居民除了自给自足之外就没什么其他关心的事情了。如果各位还能回想起来之前说过的能力对抗的话,现在就可以知道人类顶着多大的劣势在跟魔族玩命。如果回忆不起来的话这里不妨简单说明一下,让大家更直观地想象一下。
  首先魔力对人力有一般优势,其次人力在无信仰的情况下对魔力是小劣势,叠加以后是人类大劣势。除此之外,由于魔兽只是带有魔力属性而没有使用魔法的过程,所以魔力自带的反噬所导致的一般劣势对魔兽无效,故而魔兽对人类是纯粹的大优势对抗。另外,人类数量远小于魔兽的数量,所以有数量对比补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人类特大劣势甚至是饱和劣势。
  眼看人间之里卫队顶不住魔兽汹涌如潮的攻势,魔里莎立刻就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张符咒准备施放,但是随即就想起来,这还没到红魔馆呢,万一在稍后需要进行咒符决斗的话岂不是少一张咒符了?
  她摇摇头,哪里用不是用,反正都是为了解决异变嘛。
  于是魔里莎摸到了一张咒符就拿出来,她像踩滑板那样踩在扫帚上,咒符在她的面前化为了一连串光点并汇聚到双手食指尖端。她和人类防线相平,从魔兽群上方掠过,双手分别握成两个八字,就像手持双枪一般对准地面:“呀嗒!魔里莎大人来也DA☆ZE!”
  魔符【StarDustLevelry星屑幻想】
  魔里莎指尖围绕着的那些小光点一个个地打出来就像一个熟练的双手枪射手一边,那些小点在离开她的指尖以后立刻变成比她自己的身体还大的五角星光弹,散发着不同的颜色,径直砸向地面去。
  红橙黄绿蓝靛紫,五彩缤纷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这些色彩不同的五角星打在地面上立刻引起的爆炸,而且随着颜色的不同居然还有不同的爆炸产物:红色火焰、绿色毒雾、蓝色冰棱、紫色闪电……她掠过的这一下少数也打出了二十多个光弹,魔力对魔力是没有劣势可言的,仅仅有魔力反噬的问题。
  “啊呜!”魔里莎从另一个口袋里面掏出一枚不足小拇指大小的蘑菇丢入口中,快速咀嚼了几下以后吞下,随即反噬就没有了。
  然后她就像是一架强击机那样在空中盘旋了半圈,转身又是一轮猛轰。
  交错轰炸轨迹,魔兽顿时就失去了一开始的攻击锐气,立刻就像是涨潮以后的退潮那样,争先恐后地哀嚎着推搡着飞逃到红魔馆的方向去了。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下面的人高声大喊道。
  “没什么,交给我们就没问题的DA☆ZE!”魔里莎笑道,同时对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父亲叹了口气:“她不是普通人,换做一个普通人的话,肯定优先去解决异变,但是魔里莎没有那么做,她没有对那些人置之不理而是出手相助。”
  我想起来了,看到父亲的那样沮丧的样子我就知道,人间之里肯定曾经做过对魔里莎非常过分的事情,因为父亲的表情明显就是在说,“她不应该救那些忘恩负义的狗”一样。
  果不其然,父亲握紧拳头继续说道:“人间之里虽然没什么信仰,但是他们也像是用脚思考的笨蛋那样,极力排斥和反对所谓的‘巫术’也就是魔里莎这样使用魔法的人将会被视为女巫而加以烧死。”
  女巫恶寒巫女只不过是字序上的区别而已,本质都是一码事,而且正确说来女巫才是干实事的,巫女只需要服侍参加宴会的人以及跳一些莫名其妙的怪异舞就行了。
  幸存的人把事情传开,霖之助后来找魔里莎谈话的时候父亲也是在场的,所以我们知道了这一段传奇。一个人类魔法师只用一张咒符就击退八十万魔兽大军。

  魔里莎拍拍手,看着溃散的魔兽大军,正打算笑出声来,结果一个黑色影子闪过,重击了猝不及防的她。
  “噗啊!”魔里莎的肚子被打中,她顿时连人带扫把一起飞出十几米以外去。
  灵梦一直跟在魔里莎附近,魔里莎在扫荡地面的时候,灵梦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窥视一样,于是就先浮在比较高的地方观察,果不其然。
  魔里莎被袭击,袭击者就是那个红魔馆自始自终都没有存在感的偷懒门卫。
  “魔里莎,威胁,杀死。”红美玲喃喃自语道,她冷冷地盯着地面上的魔里莎。
  魔里莎虽然是魔法师,但是近战不是她的强项,一直以来的战斗之所以没什么大挑战主要是因为她躲得好。要是这样直接命中的话,就算能够使用的魔法再强大也于事无补。身体的弱小是无法弥补的缺陷,这一点毋庸置疑,特别是对于魔法师而言。
  “咳咳!喂!”魔里莎从地上坐起来,整理整理帽子,抓一抓弄乱的头发,刚刚想对灵梦大喊,结果“哇”的一下就冲着身旁口吐鲜血而且简直像是在反刍那样停不下来。
  灵梦皱了皱眉头,转而冲着红美玲,取出了第一张符咒。
  可是那一身黑衣的红美玲简直不可思议,她毫无征兆地就抬起头来,死死盯住灵梦。
  “切!你看见了也没用。”灵梦说罢,将符咒以左手食指中指夹住放于面前,右手袖口一抖,一枚阴阳玉便落于手中。
  “灵梦,威胁,杀死。”红美玲叨念着,双眼无神,径直冲向了灵梦。
  她不是在飞行,而纯粹就是落地后轻轻一跺就如同利箭一般地射向灵梦。灵梦没有回避,直接一头扎下来,迎着红美玲的拳头就上了。她的符咒在阴阳玉的配合下起作用了,她冲着红美玲大骂道:“这个没用的瞌睡虫,清醒清醒吧!”
  宝符【阴阳宝玉】
  灵梦右手一扔,阴阳玉顿时分化为完全相同的四个小阴阳玉,然后分别巨大化到有四五人合抱在一起那么大,并且狠狠地砸向了迎面冲来的红美玲。灵梦站在一块阴阳玉上面,把自己藏在阴阳玉的背后,这样她便可以出其不意地攻击到专心对付阴阳玉的红美玲了。
  红美玲没有丝毫退缩的样子,反而是瞳孔紧缩,右手握拳齐腰,在空中侧身对准第一块阴阳玉,深吸一口气,气场立现,符咒闪烁。
  炽击【大鹏坠击拳】
  原本就有着操纵气程度的能力,红美玲自是对手腕之力与胸中之气的运用游刃有余,只在接触到第一块阴阳玉之前,她面不改色目不转睛,右手化为了一道残影,随后阴阳玉先化为碎片而其右手后现于本人面前。伴随着一阵红色光晕,这块巨大的阴阳玉被轻松报销。
  灵梦只来得及皱了皱眉头,红美玲就几乎是瞬间接上第二张符咒。
  华符【彩光莲华掌】
  “喝!”红美玲大喊一声。
  因为右手打击阴阳玉所以红美玲依靠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开始猛地右旋,同时右手回抽,左手冲掌,只一击便击碎第二块阴阳玉同时也稳住了自己在半空中的身体,从而正面迎击那藏有灵梦的第三块阴阳玉。
  “破!”
  随着这一声吼,红美玲右手由拳化掌,按在左手上,双手稍微回收就立即送出。她浑身上下的气都集中于左手掌心,第三块阴阳玉不过是轻碰了一下那只手就即刻支离破碎。灵梦向后跳出躲避的时候,红美玲踩在其中一块碎片上借力发力,向灵梦冲去。
  “呼呀!”
  最后这一下听着倒是心平气和,但是威力只有灵梦最清楚。红美玲在灵梦面前与其贴身,配合着逼近灵梦的速度轻轻把右手收回了一点点,然后顺势发力。
  所谓寸劲,就是指代强大的爆发力。不需要太多的距离用以发力,那样过于缓慢。在高速战斗中,追求的是瞬间爆发的那一击,不留给对手其他决胜负的机会,这就是红美玲的风格。她从前没怎么表现出自己的真本事,就好像一个跑龙套的小角色一样。但是这一次,心智被影响的她,毫无保留地使出全力,那结果可就不是人们认为的理所当然的那样了。
  一掌打在灵梦的胸口上,力道不算大,主要是依靠这一张符咒的能力和身体中的气。但是,红美玲再一次把右手轻轻往回抽了那么一寸的距离出来,然后补上了这可怕的一拳。
  气符【猛虎内刭】
  “你……!咳噗啊!”灵梦话音未落就被喉咙里面涌出来的血给呛住,而且后背正好撞上她自己的第四块阴阳玉。
  好几下咔嚓的声音密不可分地响起,灵梦就这样撞向了地面,而红美玲则是因为最后的这一击而停下了自己的身体,直直地落在了地面上。

  “为什么会有第三张符咒,这是违背符咒决斗规则!她没有宣言,怎么能够发动得了!”我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质问,但是随即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和无礼,“抱歉,父亲,我是实在无法理解。”
  “说得对,孩子,你不能,我不能,并且我打赌当时在场的那两位小姐也不能。”父亲回答道,随后他苦笑了一下,“但哪又怎么样?魔族会和你坐下来讲道理吗?”
  我沉默了,父亲摇摇头,这才是为什么他要叹气的原因。而就因为灵梦和魔里莎被第一次击败的这一下,人间之里的外围防线被攻破了。

  “耍赖!那个,咳咳!咳!那个门卫,她耍赖!”魔里莎指着红美玲大喊道,“大坏蛋!你偷袭人,然后不宣言就发动符咒!”
  灵梦趴在魔里莎身旁一动不动,和魔里莎一样,她的厉害本应体现在弹幕战当中,穿梭自如并且密集反击对手。可是一旦进入肉搏战了呢?那就是这个样子。
  肋骨断了几根,内脏坏了几处,要不是博丽巫女的自带加持,早就毙命了。
  话虽如此,灵梦和魔里莎都差不多了,严重的内出血会很快夺取她们的生命。
  红美玲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们,然后说了句什么“威胁排除”之类的话就离开了,随后周围的魔兽群就再一次出现。
  魔里莎挣扎着摸出自己的符咒和八卦炉:“可恶!再怎么说,也不能就这么……!”她没有说下去的原因就是,由于红美玲的那一下冲击,她所有的符咒都被撕得粉碎了,口袋里面摸出来的不过是一些碎屑。
  血继续从灵梦的嘴角流出来,魔里莎只能看着周围那些磨着牙的怪物嗅着这个血腥味逼过来。还有什么可以阻止它们呢?可以爆炸的魔法蘑菇吗?魔里莎又发现其实跟着那些不经事的符咒一起粉碎的还有蘑菇。
  “下一次我得留个心,这是一个惨痛的教训。”魔里莎愣愣地看着周围,感觉自己的呼吸快要和灵梦一样终止了。
  只需要它们轻轻松松地一扑然后用齿爪撕扯几下,一切就都结束了。很快人们将会发现他们一直以来依赖的人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连一根骨头都不会剩下。
  魔里莎已经没有心思开玩笑了,她飞快地转动自己的脑子来思考,看看到底怎么可以解决眼前的危机。而这种事情对于经常生活在安逸、平和而且无厘头的幻想乡当中的少女而言显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们已经习惯于不思考地蛮干了,虽然曾经有很多次异变都是这样蒙混过去,但是并非一切事情都是可以这样轻飘飘地带过去的。

  我听了父亲的叙述,不敢相信幻想乡最出名的两个英雄居然如此的不堪,竟然会被逼入如此这般的狼狈窘境之中。那么,我们平时所熟知的她们呢?无所不能的灵梦在哪里,聪明伶俐的魔里莎又身处何方?
  父亲看出了我的疑惑,但是他似乎不愿意开导我,因为他找不出什么好的辞藻,毕竟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当异变的引起原因错综复杂的时候,只通过幻想乡居民之力是难以解决的,特别是此事还与魔界挂钩的时候,单打独斗一样的处事风格就更加的与事实格格不入了。
  但显然,灵梦和魔里莎没有死,因为异变最后仍然是由她们解决的,而她们是如何逃出生天的呢?我再次看着父亲,他合上了放在桌子上的图鉴,将其归位,然后指着墙壁上的一副画像问道:“你听说过这个画中之人吗?”
  我一看,那幅画里面的是一位金色长发,头戴粉色百褶帽,身穿叠层百褶连衣裙,举着一把华丽太阳伞的少女,大约只有17岁的样子,而且她胸前那一块一直拖到下摆的紫色图腾格外引人注目。
  “是她救了她们吗?”我猜测道。
  父亲点点头,继续讲完了这惊险一幕的最终结局。

  从虚空中撕裂一般,黑紫色的裂缝出现在灵梦和魔里莎的身下,在她们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就沉入其中,随即一个轻飘飘的影子降临,一张符咒飘落于地,一把雨伞的伞尖压住其上。
  结界【生与死的境界】
  从这个曼妙的身姿周围,一层光幕如同掀起涟漪的水面那般荡漾开去,凡所掠过,鸡犬不留。这一层光幕掠过的地方,土地变得贫瘠,植物都将枯萎,动物会停止呼吸,空气将不复存在,将生化为死的境界,扫荡整个大地。八十万魔兽大军顷刻间灰飞烟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须臾片刻之后,八云紫在自己的居所当中照顾受重伤的灵梦和魔里莎,为此她一直释放着两张符咒以增加自己的帮手。
  式神【八云蓝】
  式神【橙】
  八云蓝是九尾妖狐的化身,号称“九尾的策士”,而橙是双尾黑猫妖,又被叫做“凶兆的黑猫”,有她们两个在,八云紫可以轻松治好灵梦和魔里莎的伤势。

  “一般是这么认为的。”父亲说道,“幻想乡的大贤者,无所不能的八云紫。可是我得说,就算是她的能力,如果随随便便地就使用,也是非常危险的。治疗的事情还是需要专家来完成。”
  一听到治疗相关,我就大概明白要去找谁了。父亲露出了久违的自豪的笑容:“找八意永琳,永远亭的那位药剂师。”

  “你疯了!”霖之助大喊道,洛雷拉尖叫一声就躲到了桌子下面,霖之助吓坏她了以至于现在她蜷缩成一小团,抱着头抖个不停。
  “老板,我的确是失去了魔里莎和灵梦,现在那位贤者告诉我们只有永远亭的那位医生可以救她们两个。”比皮诺说道。
  “笑话!八云紫,她到底知不知道让人类来完成这种事情是多么的无耻和可笑!”霖之助咆哮道,他一把把桌子上的文件给扔到地上,“穿过魔法之森,在迷失竹林里面徘徊,然后还能剩下多少活人可以进入永远亭去见她?”
  比皮诺沉默了,霖之助大笑道:“哈!哈!哈!就凭我们两个?不够魔法之森一个最低等妖怪塞牙缝的,或许我们太瘦了,吃起来没味道对吧?好,那只该死的兔子会告诉你,我们的努力是多么的可笑。绕半天的路就为了看她来个阴险狡诈的恶作剧?去他的永远亭吧!”
  霖之助的语句凶恶,字里行间透露出对永远亭的恨意,比皮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像这样憎恨永远亭,但是对于一个商人而言,再没有比把一桩好买卖做成一个死伤惨重的赔本买卖更加令人悲愤的了,所以他打赌霖之助这样歇斯底里,八成是因为永远亭有人曾经坏了他的好事情。
  可眼下跟这是两回事,钱没了可以再赚,人命确实无价的,在任何一个商人而言,再大的火气都可以发泄只要别不把人命关天当回事就行。所以比皮诺第一次跟霖之助发火同时也是霖之助第一次对比皮诺肃然起敬的那一段经典台词就这么说出来了。
  “老板,我也曾经是个商人,我的伙计多得是,钱也多得可以用来砸死一堆臭要饭的。可是,没了人,有再多的钱能干嘛?能吃吗?我看不见得,我们赚取的每一个子儿都来自顾客,如果我们把最根本的东西视为无物,我们最后除了西北风就什么也赚不到。”
  这是挑衅还是别的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霖之助居然就消气了。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拍了拍比皮诺的肩膀:“老伙计,我要把你的薪水涨一倍,你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去人间之里。去永远亭的路上总得有点卫队不是?”
  按理说比皮诺应该大喜过望,这个霖之助这么通情达理,但是其实他非常作死地补充了一句话,霖之助差点绊了个趔趄。

  “您说什么了呢?”我问道。
  “我说,我们应该省钱,自己走过去,雇佣兵的开销换算成我的工资就行了。”父亲搓着手说道,“我一个星期也就200块,但雇佣兵的开销起码有三千块呢!”
  于是我选择先去洗把脸,然后再来听我父亲扯这些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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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6:完全潇洒无畏的忠诚


在幻想乡,并不是有钱就什么都可以做的,但是正如那句老话一样,如果兜里没货的话,最好还是什么都别去尝试的好。
眼下霖之助的口袋里面装满了的都是说服力,这个奇怪的老板出手很是大方,以每人40块的价钱雇佣卫队。在北耀日61年那个质朴的年代,只需要149分钱就足够支持普通的一家三口整整一星期的全部开销,包括孩子上学的所需费用。因此这种价位的报酬,在很多雇佣兵而言都是完全值得自己去为之拼命的。
正像是和霖之助谈好了价钱的雇佣兵队长对他的属下说的那样:“这钱好赚,也值得赚。”
任务非常内容很简单,把霖之助和比皮诺护送到永远亭外面就行了,到达目的地之后立刻就结算报酬,而且不需要返程的护送。这种单程票一张就卖40块钱还真是划算,起码雇佣兵们这么觉得,这些士兵知道穿过魔法之森的正确方法以及迷失竹林里面都有些什么,所以根本有恃无恐。
“队长,这个,拿去给你的弟兄们买点酒和小菜,路上会很无聊的。”霖之助一开始就付了那队长一带钱。
“老板,您客气,路上有的是妖怪来给我们大家伙儿添点乐子,用不着这玩意儿。”那队长回答道,手里的双手剑当作木杖往地上一插,“我倒是对咱们往后的合作比较有兴趣,这年头可不景气。”
“只要人在,就有钱赚。记住这话是我说的。”霖之助立即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了。
“哈!爽快,那咱们走着。喂!”队长朝身后那帮看起来就像是流氓土匪一样的雇佣兵们大喝一声,“有活儿干了,收拾东西写好遗书,咱们出去溜溜,绅士们。”

“要找几个打手来保护自己不是什么难事。”父亲说道,他似乎无限神往他所说的故事当中的那段时光,“但是要找几个精明强干的家伙来誓死保卫自己的性命,却是每个商人都可遇不可求的,就和梦精花那种东西一样。”
父亲提到了一个只有在传说中才出现的名字:梦精花。这个名字我已经是第二次从他的故事中听到了,我猜测接下来父亲要说的一连串事情,应该都与这个具有浓厚神秘色彩的名字结合在一起。
他看了看我,然后思索道:“但愿神主也能让你和当年的我一样,找到能够为你出生入死的部下。”

霖之助雇佣的这一伙雇佣兵都是人间之里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之徒,他们并不是都出生在人间之里,有些来自无缘塚附近的散村落,有些住在妖怪山脚下,有些甚至是从魔界逃过来的难民后裔。他们的性格和体魄都各不相同,要问他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有什么共同点嘛,那就是两条:重情重义,以及一切向钱。雇佣兵本来就是只看重哪一个雇主开价最高就跟着哪一个雇主干,而他们在此之上还要遵循情义。如果说让一个雇佣兵去杀他的生死搭档的话,那么不管出价多少,他首先杀的人必然是唆使他杀自己战友的罪魁祸首。
这就是人间之里的雇佣兵,他们戴着被放逐者的帽子,生活在社会的中下层,把脑袋吊在裤腰带上面玩命赚钱。要说真是为了什么的话,那就是为了他们已死去的亲人那孤零零的坟墓吧。
再来谈谈霖之助的这笔生意,总共有5个雇佣兵其中包括了他们的首领,也就是那个让“绅士们”出来“溜溜”的队长,格里芬。格里芬手下有4个伙计,分别是双手剑士、双剑勇士、弓箭手和锤手。
双手剑士,拉法特,曾经一剑砍下过某狂怒斑纹雄狮的头颅,而且是正面对冲的一击。
双剑勇士,艾利耶,喜欢在猛兽群当中双拳敌四虎,在过去的500次搏斗中总共杀死了4700多只翼手豹狼。
前两位是来自魔界的人类战士后裔,所以战斗力不容小觑,后两位虽然是幻想乡本地居民,但也都是非常有料的。
弓箭手,塞维利,无缘塚游牧猎人一族,他的弓箭百发百中,发射的箭矢可以撕裂目标的灵魂,他的猎物就是肆虐的凶灵和亡魂。
锤手,炉火·约翰逊,地灵殿矮人血统,使用的铁锤看上去只是一般的铁匠锤,但是有着击碎山岭和钢铁的力量。
最后是这四人的首领,格里芬,纯血条顿人,来自外界。他穿着一身坚实的钢甲并披着鲜红的斗篷,使用的单手双刃十字剑,这柄经过不列颠之火锻造的剑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腓特烈·巴巴罗萨,在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时候用过的宝剑。至于为何格里芬会拥有这把剑,他自是不愿透露详情,而霖之助和比皮诺也无心关注这种事情。不得不提的是那一身铠甲,它们坚如磐石,而且竟然是经过附魔和加持的圣魔双属性铠甲,这会让这段护送之旅更加的有保障。
信心满满地出发不代表顺顺利利的结束,确切地说,在行军至魔法之森中央地带的时候,出了事情。

“我们早该想到的,那么多魔兽混入幻想乡以后,我们竟能一路顺风。”父亲握紧了手,我看得出他的愤怒正在从字里行间中喷薄而出,“不置可否的,这些魔兽是蠢货,但是指挥它们的人却是个精明的混蛋。这只狡猾的狐狸把我们骗进了一个圈套,然后扎紧了口袋,准备一锅端了我们所有人。”

霖之助走在队伍的中间,他前面是格里芬,身后是塞维利,再后面是比皮诺和约翰逊,领头的则是拉法特和艾利耶。就在一路上的树林越来越密集,成片的灌木丛越来越茂盛,绿色似乎要连成一片的时候,霖之助叫住了格里芬:“队长,虽然我对你和你的人非常有信心,但是也不能把你们和我们的命当成儿戏来看待。”
“此话怎讲,霖之助先生?”过路费问道,脚下的步伐却是没有停,“任何疑问,我都洗耳恭听。”
“魔兽喜欢从暗中偷袭它们的猎物,而这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的树丛到底是什么意……?”霖之助话音未落,周围吼声大作。
“见鬼,你说得对,霖之助先生,但是这条该死的路不是你的地图告诉给我们的吗?!”格里芬大吼一声,拔剑横砍,一只从旁边树丛里面张着血盆大口窜将出来的魔兽被当场砍为两段,内脏鲜血喷洒了一地。
如果没有这一剑,霖之助就已经被那一口给咬得身首异处了。
“喝呀!”约翰逊挥舞着他的铁锤,但凡敢于去接近他的魔兽,不论是牛高马大还是小巧玲珑,统统像是小孩子扔小石子儿那样地给一铁锤掀飞出去。
再看前面,拉法特的大剑被一次次地抡起来,每一次的劈砍都是一次血肉横飞。艾利耶的两把长剑如同翩翩起舞的舞女,轻盈地缠绕在他的身边,致命的剑锋划过魔兽们的颈部,每一次的轻抚就是一次致命的封喉。拉法特和艾利耶携手合作,队伍的最前面竟然固若金汤,这里不是野外,视野被茂密的丛林遮挡,周围的一切障碍物都在阻挠战士的发挥。但是这就是在魔界生活过的人所必备的素质,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战斗血统决定了不论多么艰难困苦的环境,他们都是最致命的武器。
“老板!”比皮诺猫着腰往前走,没几步就被一只魔兽给盯上了。
那只畜生刚刚窜出来想要来一口,结果被人一箭从咽喉射进去直接洞穿了小脑的反射神经中枢,当时就没了气儿。
“当心点,小哥,你可玩不起刺激。”拉弓放箭的正是一直位于队伍中后部的弓箭手塞维利,他一把把趴在地上的比皮诺拉起来,“霖之助先生应该在靠前的位置,跟着我们,别单独行动。”
谈话间,又是四箭齐射,前方的树丛里面传来几声噗通的沉闷声响。
“该死的鬼东西们,到底来了多少!”比皮诺骂道,“老板也真是选了一条好路啊!”
“约翰逊,往前靠了。”塞维利喊道,同时又是两箭出手。
“好的,伙计,这可真是体力活儿啊。”约翰逊回答道,不慌不忙地且战且退。
魔兽们在压缩阵形,但是随着这五个人和两位雇主聚集到了一起,他们之间的相互掩护、提醒、协助却让魔兽们只有上前挨打而绝无得逞的机会。就那么耗着,总会耗尽这些人的体力不是?到时候就是蜂拥而上,分而食之了。
但实情并非如此,队伍处在一种虐杀魔兽和不断推进的动态平衡当中,血手军团的这五个人虽然身上、手上、脸上、武器上都沾满了鲜血,可是没有一滴是属于人类的,统统都是他们身后留下的一大堆尸体的。杀到差不多魔法之森边缘的时候,总计有超过3000只魔兽命丧黄泉。
远远的可以看到竹林了,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魔兽们好像遇到鬼了一样,突然就没了命地疯逃。
“这些混蛋是怎么回事?”格里芬问道,他看向了霖之助,对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魔兽退却以后,一股奇怪的感觉袭来,好像是一种被人穿梭于身边但是自己竟然对此毫无察觉的样子。
“当心!妈的!”难得一见的,格里芬竟然骂了一句,霖之助发现他的手在自己的胸口面前,手里正抓着一柄短剑。
“这是短剑?不,这是飞刀!这不可能!”霖之助惊呼,“不!我绝不认可这种事情,怎么会连她都一起被解决了?”
“老板?我说,您到底是怎么了?!”比皮诺话音未落,所有人的面前就一阵波动,然后凭空出现了一个身影。

父亲颤抖了起来,但我看得出那分明是一种激动和敬畏交加的结果。
“她是幻想乡唯一一个敢和吸血鬼共舞的人类,不,说她是人类也未免太过于粗枝大叶了,她是吸血鬼猎人或者血精灵或者高阶恶魔。但是我不管她是什么,她对于人类而言,都是不可战胜的存在。”父亲说道,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就好像故事中的那一把飞刀正刀尖对准了他的鼻梁一样。
我猜出来了,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红魔馆的女仆长,万千潇洒的从者,忠心不二的武士。

“十六夜咲夜!”霖之助大喊道,“那个魔鬼把你变成什么样了,你昏头昏脑的,也来和幻想乡仅存的良知做对吗?!”
咲夜的眼神空洞,但是那和蕾米莉娅的眼瞳一样的绯红色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就是咲夜没错,如假包换的咲夜,操纵时间程度的能力,莫名而现的飞刀就是最好的证据。咲夜看上去除了眼神之外,其他的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是紧接着,她却抬起头来,盯紧了格里芬。
“阿瑟尔……?”她喃喃自语道。
格里芬一愣,随即神态转变,对霖之助说道:“老板,恕我冒昧,这个叫十六夜咲夜的家伙,她的命我要了。”
霖之助扭过头惊奇地盯着格里芬,但是只从他的侧脸看到了一种溢于言表的杀意,不共戴天之仇的复仇者在面对自己的死敌的时候,莫过如此。
“格里芬,你到底是……?”霖之助没说完,就看见格里芬健步如飞冲上去。
“慢着,你这个蠢货!她会……!”霖之助反应过来以后为时已晚,格里芬冲出不到四步,浑身上下就中了七十几下,都是飞刀命中的痕迹,幸亏那一身盔甲。
“老大!”旁边的四人显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他们刚刚冲了几步,就依次被飞刀打穿了胸口。
没错,他们在之前的表现的确令人瞠目结舌,但是眼下之所以令人大跌眼镜无非就是因为能力的问题而已。
十六夜咲夜,具备操纵时间程度的能力。她减慢时间流逝的速度到充分小,然后在某一个人面前做出一次用力扔出飞刀的动作,这样子在恢复时间流动速度之后,这把在慢速时间下几乎没有速度的飞刀,就会在通常流速的时间下被加速到近乎于无限快。打穿胸口什么的简直是小儿科,没打穿他们整个人就算不错了。
“不!我绝不允许!你这样作践这些勇士的生命,用他们的死来装点你自己的名号!”格里芬大吼道,他当然没办法攻击到咲夜,一个时间减缓就可以躲开他那慢如龟速的动作,“你干了什么!你夺走我的弟兄们,就像你当初做的一样!”
“铮”的一声,格里芬看到咲夜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血从那没到刀把儿的窟窿当中换换流出。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口血吐到了咲夜的脸上,用力抵近她面前,然后用只有咲夜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混你的账,艾露希亚……!”
咲夜只是身体微微一震,就刷地抽出飞刀,顿时格里芬的胸口血如泉涌,仰面倒了下去。本该是如此的,但是他意志力如此惊人,居然顺势在地上坐定,然后死死盯住咲夜知道呼吸完全停止也依然保持着雕塑一般的造型坐在那里,长剑直到最后都被握在他的手里。
霖之助目瞪口呆,比皮诺则是抱着头抓狂了:“见鬼,我们的钱保住了,但是命却得贴进来,这买卖赔大发了!”
“哈!满意了?这下你又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你又可以被众人仰慕了,你又可以趾高气昂地享受赞美之词了!”霖之助突然就爆发了出来,完全不管咲夜会不会下一刻就结果了他,“你们很有名,对,但是没人知道你们做过的这些事情。就算这一次异变结束了,你们依然逍遥法外不会得到你们应得的那些惩罚!啊,神主在上,要不是我是个软弱无力的人类,我真想掐死你这种得了好处还卖乖的女人!就和你那位可敬的该死的任性大小姐一个德行!”
比皮诺完全被弄糊涂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霖之助突然就开始极尽言辞去诋毁和污蔑咲夜还有蕾米莉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近在咫尺的死亡毫无畏惧。但可以确认的有一件事。

“那就是,我们有大麻烦了。”父亲说着,这一次他站起来,把我带回了最开始的那间屋子,指着里面的一个玻璃柜。
我认出了那是我一开始在意的玻璃柜,里面存放着一块水晶。
“这不是水晶,虽然它完满无缺洁白无瑕晶莹剔透并且透露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气息,但是它不是水晶。”父亲对我说。
“那么它到底是什么呢?”我问道,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这就是来自万年风雪山随处可见的永眠冰晶,里面封印的就是一朵根茎叶都完全完整保存下来的梦精花。”父亲说道,“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依靠这东西完成什么,但是我这一生中也就是那一次和霖之助一起的时候,干过这么一次不为人知的事情。我救了我们两个,也救了那只迷途羔羊。”

咲夜扭过头,一边毫无表情地看着霖之助,一边用小刀割断了格里芬尸体右手手腕处的筋腱,然后取走了那柄长剑。霖之助嘴角抽动起来,但是区区一个人类的他,又能够怎么办呢?再说,他们是雇佣兵,死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没人会在意他们的不是吗?
闪耀着光辉的永远是幻想乡的少女们,其他人,只不过是作为陪衬的道具,他们的性命不足挂齿。
“神主,您的公道呢?啊?!”霖之助仰天长叹,然后大喝一声,“比皮诺,你去干掉那个卑微的贱人吧!”
他朝比皮诺扔出一个小东西,比皮诺接住了,然后他发现里面装的正是霖之助曾经说过的“这东西留着有用”的那些物品。是梦精花的浸出液和花粉花蜜的混合液。比皮诺一把捏碎了这枚护符大小的瓶子,里面的东西流出来,沾满了他的双手。获得神格的比皮诺顿时感觉自己全身心都在涌出力量,双眼似乎能够洞悉一切。
咲夜的瞳孔紧缩:“威胁,杀死。”
奇术【EternalMeek永恒温柔】
而随后,在静止时间的空间当中,比皮诺拽住了冲过来的咲夜那握住短剑的右手,咲夜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立即抓住比皮诺的右手手腕,因为比皮诺的右手当中不知何时也有了一柄银光闪闪的短剑。两个人由于最初的那一次冲撞而飞了起来,在空中旋转着下落。
咲夜的右手突然张开然后用力一抬,右侧袖口内突然射出一把银质的小刀,直指比皮诺的左侧太阳穴。而比皮诺竟然一偏脑袋就任其擦过自己的发梢,随后他用力地将短剑刺向咲夜的心脏所在,但咲夜不知何时,嘴里竟然叼着一把匕首,她只一个甩头就十分潇洒地用匕首撞落了比皮诺的短剑。
就在此时,咲夜的符咒解除了,比皮诺的神格也消失了,他疲软地摔在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不仅仅是被抽干,而是被吸取着,就如同连着灵魂都要取走那般。
咲夜走到比皮诺面前,高高地举起短剑。
“混蛋,你休想得逞!”霖之助咆哮道,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毅力,竟然侧着身撞过来,把咲夜撞开。
比皮诺竭尽全力翻了个身,在失去知觉之前看到咲夜踩在霖之助的胸口上,用短剑划出的风刃去割霖之助的全身……
魔界大军撤退了,具体原因尚未可知,霖之助伴随着异变的侵蚀停止而消失了踪迹,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红魔馆依然被紫黑色的结界所笼罩,但本来就位于雾之湖当中的它,就算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又有多少人去在意呢?
灵梦和魔里莎依然无法治愈,没有永远亭的蓬莱秘药,魔化红美玲往她们身体中打入的魔气将不得净化。两位少女就此沉睡在了八云之家,被八云紫以“时间的流动与停止的境界”所封印住。幻想乡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类依旧浑浑噩噩地度日,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样。

父亲坐回了椅子里,扶着脑袋陷入了沉默。我尽可能不去打扰他的冥想,他应该需要休息。
但在我打算离开书房的时候,父亲对我说:“我欠霖之助的,我自己来还。但是孩子,30年来,我一直觉得自己无法还清这笔债务。”
我回过头,惊奇地望着他。
“霖之助在什么地方,我心知肚明,但是作为一个人类,我无能为力。梦精花让我快速地衰老,我已经不能像当年那样凭着一种顽冥不化近乎于幼稚的年少气盛来出头。也许现在该是你来帮我的时候了。”父亲说道,“攻破红魔馆的结界,我可以做到,但是我无法进入其中。”
“父亲,只要您说,我就服从。”我回答道。
父亲在20岁的时候娶了我母亲杀戮娜,8年以后生下了我。如今我19岁,比当初的父亲只大两岁而已,但我学习过战斗的技巧,可以作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为真理而战了。再说,至今为止,我孤身一人,因此除了父亲和母亲,我别无牵挂。
“在凯尔特家的仓库里,格里芬当年用过的那一套装备还保存完好,它熠熠生辉的,就是为了等到服侍自己下一个主人的时刻。那柄宝剑,在当年的打斗中被夺走,你要找到它,然后用它来战斗。”
在我下楼以后,我看到年迈的特拉沃尔塔管家站在楼下,手中抱着的正是父亲所说的那一套盔甲。我惊讶于他为何知道父亲将要在今天将那个使命传达与我,还是说这早已是父亲与他达成的共识呢?
都不重要了,现在我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在我感觉自己已经虚度了整整19年人生以后终于可以感受到自己仍然活着了。我踏出了那坚实的一步,虽然不知道它能否改变幻想乡,但是我相信,至少我可以有试一试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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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13-11-27

EpisodeEX:哀怨红魔,悲愤赤狂


在人间之里的西北面,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它长年累月被雾霭所笼罩,白茫茫的一片让人仿佛置身云里雾里,雾之湖。在这个寒冷如冰,洁白如玉但是莫名地有一种静谧诡异气氛的湖泊的中央,有一块类似于半岛的土地,这块地皮的北面是妖怪山山坳,一座巨大的西式洋房就坐落于这一块湖中之地上,红魔馆。
在幻想乡当初发生红雾异变的时候,这一座洋房的主人因为任性而为幻想乡带来了一场灾难,那一次的红雾能够汲取人类的生命力,让人们变得虚弱,生病,衰老,死亡。蕾米莉娅,年过半千的吸血鬼,红魔馆的馆长,斯卡蕾特家族的大小姐,被人称为“绯色恶魔”的少女。她不在乎自己为了能够在白天出没的这一次任性究竟为幻想乡带来多大的痛苦,也不在乎那数百人的病亡,更不在乎人们在背后是如何说她的。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灵梦击败她了,让她的计划破产,为了那些弱小的人类。
人类,只不过是吸血鬼享用的点心,对于自己食物而言,吸血鬼是没有感情可言的。要说蕾米莉娅真和什么人类关系比较好的话,那就是十六夜咲夜,她的女仆长和贴身侍卫。但是尽管如此,蕾米莉娅也可以宣称,咲夜不是人类,而是红魔馆的女仆长。这一句话无疑是在说,咲夜只不过看上去是个人类罢了,实际上和人类那种弱不禁风的种族根本不沾边。
蕾米莉娅,讨厌人类。
人类杀死动物来供自己享用,毁林开荒来建造自己的家园,驱逐其他种族来创造自己生存的空间,而后又在自己的繁衍生息中去侵略其他幻想乡居民的生存空间,他们的野心和贪欲永无止境。他们是幻想乡可怕的存在,任何的妖怪都不足为道。
而人类又是如此的强大,他们懂得灵活运用双手来打造自己的武器装备以抵御外敌或者击败侵略过程中遭遇的阻挡。他们信仰神明以获得保佑,他们之中有些人吃斋念佛以凝聚人心,还有些人研究魔法、妖术、风水道教。他们似乎无所不能,而受到神明、圣人、仙人的庇护,所以人类才是幻想乡最大的威胁。
经历了数百年风霜洗礼的蕾米莉娅清楚人类的本性,她不愿意涉世太深,于是深藏于隐蔽之地。红雾异变,不过是对人类的警告,但是灵梦被人类的利诱所降服,她屈从于钱财,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蕾米莉娅,尽管蕾米莉娅深信灵梦比蕾米莉娅自己都更加清楚红雾异变的本意。
似乎所有人都在和妖怪做对,似乎人类的得寸进尺已经无可阻挡,他们发展迅速,强取豪夺,完全不顾及幻想乡环境的动态平衡,肆意妄为。但是蕾米莉娅已经决定,不再和人类同流合污,只要守住自己的土地就别无所求了。但是事情并非如此,因为斯卡蕾特家族,仍有其他成员。
芙兰朵露·斯卡蕾特,斯卡蕾特家族的二小姐,蕾米莉娅的妹妹,只比她小五岁而已。
相比于蕾米莉娅操纵命运程度的能力,芙兰朵露那可以将物体破坏程度的能力则是一颗定时炸弹。芙兰朵露的心智和她的外貌相仿,不过156岁罢了,与蕾米莉娅不可同日而语。她久居于红魔馆地下的小黑屋当中,几乎没有离开过那个狭小的空间。
可以破坏物体程度的能力,就是将目标的弱点在手中以“眼”的形式体现出来,只需要破坏这枚脆弱的“眼”就可以破坏目标物体,不论那是什么。芙兰朵露玩耍时使用的玩具会莫名其妙地从边缘开始崩坏,她触摸到的东西即使是钢铁也如同泡沫那般轻柔易碎,因此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任何人尽管她的本意或许并非如此。因为能力不稳定,芙兰朵露有可能干出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小黑屋的大门经常被摧毁,束缚芙兰朵露的枷锁总是断裂破碎,而往往这时候,蕾米莉娅会带着咲夜一起,去小黑屋中看望芙兰朵露。在蕾米莉娅安抚妹妹的时候,女仆长就用自己的能力在一瞬间重新布置好所有的东西,为芙兰朵露戴上新的枷锁铁链。
蕾米莉娅不能放任自己的妹妹,因为芙兰朵露有可能在无意间把蕾米莉娅的心脏的“眼”在手中具象化然后用力一捏,蕾米莉娅便会被杀死。同样的,咲夜之所以可以近距离解除芙兰朵露,也是因为她可以将时间停止以后在该时间点上就完成自己全部的工作然后退回安全距离外,而芙兰朵露则没办法在一段非连续时间内抓住自己目标的弱点。
看着永远长不大的妹妹,不知道蕾米莉娅心中是多么的哀伤。斯卡蕾特这个名字,在德语中是绯红的意思,而绯红则常与玫瑰相连,意为“高贵”。那么,高贵的吸血鬼们,在幻想乡为何如此不堪,甚至亲人之间都无法平平常常地相处?
有时候,人们看到的表象都并不真实。
威严的蕾米莉娅、天真的芙兰朵露、衷心的咲夜,这不过是传说,只有确实地和她们一起生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后,某些深埋于心的东西才会体现出来。幻想乡并非和平美好,任何美妙之下或许都是辛酸。
至此,了解真相的人会问道:“神主,您的公道呢?”
芙兰朵露不清楚人情世故,只知道自己无法与姐姐正常地生活在一起,每天每天都只能面对枯燥无味的玩家,然后看着它们坏掉坏掉。
蕾米莉娅看着自己的妹妹逐渐失去神光的眼神,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幻想乡承受不住这么一个危险的孩子来毁天灭地,所以她只能不断安慰自己的妹妹,而终于有一天,她不再能够安慰她了。
“姐姐是个大骗子!芙兰知道,芙兰是个怪物!永远都没办法和小伙伴们一起愉快地玩耍!不,芙兰根本没有小伙伴!”
蕾米莉娅隔着大门,紧紧抓住门锁的手几乎抓出血,咲夜从旁看着这对姐妹,她见证了她们一直以来的所有痛苦,她的心疼不亚于蕾米莉娅。
而说来说去,唯一的办法就是那句经典:如果撞了南墙,就把墙拆了继续走吧。
“咲夜,把梦精花给芙兰。”蕾米莉娅说道。
“大小姐,如果那样,我们……”咲夜欲言又止。
“要毁灭就毁灭吧!父亲已经睡着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不闻不问,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蕾米莉娅尖叫道,随即靠在铁门外抱着头蜷缩起来,和门那边的芙兰朵露一样痛哭流涕。
咲夜俯下身抱紧蕾米莉娅,这个幼小的身体里面纵然装着再坚强睿智的灵魂,也没办法对和情感相关的事情游刃有余,而且蕾米莉娅这种有着500年人生阅历的吸血鬼,更是比人类还要看重感情和亲情,在漫长的岁月当中,她之所以没有感到孤独无依,是因为自己的家人们的存在。
妹妹,芙兰朵露·斯卡蕾特,对自己最重要的人,现在就在铁门的那一边哭泣,而蕾米莉娅竟然不能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如果有梦精花的力量,能不能改变这一切呢?
答案是未知的,也许芙兰朵露会在获得神格的那一瞬就暴走并杀死所有人,也许她会发生质变而具备极其高的智慧以改变整个幻想乡的格局。
不论结果如何,蕾米莉娅都决意一试,于是在咲夜使用了一张符咒以后,一切都改变了。
【咲夜的世界】
穿越遥远的距离,忽视寒冰的霜冻,没有疲劳与倦怠,咲夜取来了完整的梦精花,将之研磨浸泡。
这是绝妙的梦精花汁,而芙兰朵露就喝下了这东西,之后芙兰朵露获得了神格。
在看穿世间的种种不公以后,芙兰朵露决心创造一个全新的幻想乡,而在改变之前则需要毁灭。所以,芙兰朵露打开了魔界之门,以红魔馆为中心,利用魔族来毁灭这个世界。
“呐,姐姐,这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哦。”
“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随你高兴吧。”
这一天正是红魔馆的烧烤宴会举行日,芙兰朵露的瓦莱汀畅饮鲜血,翻开了幻想乡历史的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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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3-11-27
后记:
梦精花写完了,感觉还是对东方的了解不深,但作为二设的话,不能像ZUN那样架构精美的故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说尽可能地让大家觉得有趣吧。
不知道看完梦精花的你感觉怎么样呢?当然梦精花不过是开头罢了,以后小小会继续个各位大大带来更好的故事的,因为对东方的爱是满满的嘛。

======================= 分 ======= 隔 ======= 线 ======= 在 ======= 此 ======================================

中继:
变天异变结束了,但这种结束似乎是永无止境的开始。
红魔馆到底发生了什么?霖之助将如何面对失去灵梦和魔里莎的幻想乡?下落不明的村纱水蜜是否就此成为历史?凯尔特家族又何去何从?

“世间万物皆为道。”
“据说人类只有在失去自由以后,才会真正了解自己。”
“信仰,不只是为了相信而存在的。”
“信我者,得永生。”

神主曾有言在先:“幻想乡的奇迹和故事是没有终结的,只在于你是否相信。”
想象,信奉,修仙,得道。
救赎的道路,就在脚下,她踏着青石板的小径,怡然自得而来。

东方花草树木系列第二部曲:东方想仙草
======================= 分 ======= 隔 ======= 线 ======= 在 ======= 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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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13-11-27
字号突然变小了……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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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3-11-28
回 Apostolic 的帖子
Apostolic:字号突然变小了……是我的问题? (2013-11-27 23:54) 

显然是时辰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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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3-11-29
回 sbdbs2c 的帖子
远坂时臣保护协会表示强烈抗议
任何事物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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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3-12-01
想仙草……和仙人应该脱不开干系吧。
我想我有理由相信它将会是一部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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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2013-12-01
回 四方月白菱 的帖子
四方月白菱:想仙草……和仙人应该脱不开干系吧。
我想我有理由相信它将会是一部好的作品 (2013-12-01 17:52) 

四方月正解,虽然一开始觉得想出这种题目的自己有点幼稚,但是出于某些比较隐晦一点的秘密,题目不得不如此设置。

不过,不管如何,一定是和仙人相关的就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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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2013-12-02

Episode1:两笔生意,一次投资


北耀日91年,变天异变之后的第30个年头。
在这30年当中,幻想乡的环境逐渐衰败下来,河流不再清澈,空气不再清新,天空不再湛蓝,夜晚不再安宁。大地逐渐失去了孕育生命的能力,天空渐变为了只有愚蠢之人才能欣然接受的黯淡昏暗。难得一见阳光的幻想乡,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幻想乡。但是人们却听天由命地继续活着,毫无想法。
改变世界什么的,还是让有能力完成的人去做吧。
但神木之山山坳前的一处别墅,却为所有人都创造了一次机会。凯尔特家族的两位勇士即将赌一把,赌约是终结变天异变,而赌注则是自己的生命。

“我们不能赤手空拳地去,孩子。”父亲骑在马上对我说道,他是一个武士,同时也是一个好骑手,我们的马匹虽然比不上人间之里卫队的马,但是骑兵的好坏主要还是看人。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父亲?”我问道。
“我已经吩咐特拉沃尔塔去拜访人间之里的管理员。”父亲回答道。
“您是说,找稗田阿求小姐帮忙?”我问道。
“自然是如此。不仅如此,霖之助也会帮我们的。哦,停一停,唔呀!”父亲一下子扯住了缰绳,然后看着前面的道路两旁。
两个正在对话的骑兵,凭什么突然就这么没有任何征兆地停下来?而很快,我便坚信,我父亲为什么一直为幻想乡的异变而操心了,那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格。
“这真是令人惊讶的洞察力,比皮诺先生。”娜兹玲从草丛里面钻出来,她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叶,尾巴上仍然系着她那个宝贝篮子。
“娜兹玲小姐,有何贵干啊?”父亲回答道,他的手放在腰间的烟幕弹上,随时准备干扰对方的视线,“我可不记得我们有什么交情。”
在幻想乡,人类遇见任何一个有名有姓的看起来像是少女的居民的时候,都必须敬畏三分地准备逃命,和她们展开符咒决斗不会有任何好结果的。
我警惕地盯着娜兹玲,手抓紧了自己的佩剑,准备随时随地拔剑出鞘。说来可笑,娜兹玲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我而用不着动一根指头,可是我却在盘算着怎么先发制人。
“话别说得这么绝对,比皮诺先生,我虽然和你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我家主人和你却是老交情了不是吗?”娜兹玲笑道,手里的寻宝棍一晃一晃的让人心里头发怵。
“圣白莲?那位可敬的僧侣有什么话需要你传达给我吗?她曾经交代的活儿我都干完了,信仰和名誉都在她那儿了。”父亲说道,话语间听得出一丝怨气。
20年前,我父亲曾经尝试过集结人间之里的卫队去进攻红魔馆,他认为红魔馆虽然仍然被封印住,但是没有魔兽阻挡的话,完全可以攻入其中,解除魔界之门的魔法影响。但是那简直是一场恶梦,数百人葬身在红魔馆当中,因为那魔界之门会不断地往红魔馆内部释放魔兽和魔界战士,他们一波又一波地来,简直没完没了。勇士们就是这样被冲垮了,甚至最后连尸首都沦为了魔兽们的饵料。
而我父亲呢?我父亲和少数几个圣骑兵杀出一条铺满队友尸体的道路,撤回了人间之里,事先说好为父亲他们提供强大后援的命莲寺方面则是给出了这样的解释:没有及时赶到是因为路上帮助了有困难的人们。
于是人们传出的言论就是,命莲寺的圣白莲为了向贫穷的人们布施,甚至将自己的安慰至于不顾,把后背亮给了魔族而救助人们于苦难之中。
父亲对我说过一些这样的事情,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他是一边砸碎家里的每一件有着佛教图案的物品一边破口大骂的。
“别这么说,比皮诺先生,不管怎么样,可否请来命莲寺做客呢?我家主人要见你呢,指名道姓的。”娜兹玲说道。
父亲眉头紧锁,但是娜兹玲慢条斯理地开始在篮子里面摸索东西了,同时满不在乎地看着父亲。
我紧紧地注视着父亲的眼神,只要他示意,我立刻就会向眼前这个小姑娘亮出自己的剑锋,因为她骨子里是个可憎的妖怪。而且她瞧不起人类,十分的骄傲自大。
“我会考虑的。”父亲回答道,“我亲登门造访。”
娜兹玲对这个回答似乎非常满意,她摆摆手就钻进了草丛里面,我上去翻开想看看这个妖怪是怎么个逃走的方式,没想到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希望父亲没有失去理智,这样的事情,我们是绝不能答应的。可是父亲仅仅是淡淡地说了句:“走吧,反正是为了解决异变。”
“父亲!看在您的尊严的份儿上,您不能……!”我急切地说道,父亲为了顾全大局,甚至可以不看重自己的一切,包括凯尔特家族的荣誉和尊严。
“孩子,30年了,夺回红魔馆仍然是遥遥无期。灵梦和魔里莎一直在八云之家昏睡,而我自从在20年前最后一次被那只该死的猫告知这一切之后就再无她们的音讯。而我只能在回忆中的那间房子里面看见她们和霖之助一起围着桌子商量怎么才能解决异变的景象。”父亲说道,他的脸上黯淡无光,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于是我们便继续朝人间之里进发,这一路上,我们不能没有雇佣兵来保证安全。而且父亲也得招兵买马,不然如何面对红魔馆的魔族大军呢?
人间之里在30年间只能以世风日下来形容,店铺关门银行倒闭早已不是新闻,充足的财富匮乏的物资将人间之里催化成了一个犯罪的中心。哄抢物资已经是家常便饭,但这种动荡不安随即便被镇压了下来,管理员稗田阿求拿出了钢铁般的决心,她借助雇佣兵军团的力量,勉强维持着人间之里的治安,但是危如累卵的现状又能保持多长时间呢?一个月?两个月?虽然30年来人间之里似乎是固若金汤,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是这种和平表象的土崩瓦解。
“哟!长官!”在人间之里南侧入口把守的雇佣兵一看到我父亲就立刻向他致意,“有什么新活儿吗?”
“没有,但很快就会有了。”父亲回答道。
“到时候可一定要算上我们才行,长官。”另一个大胡子的雇佣兵扛着铁锤说道,他在这大清早的就穿那么一件说是背心都嫌布少的东西,真的只能说他身体素质不错了。
“我会考虑的,稍后再聊。”父亲说完,就没有人再向他搭话了。
这些雇佣兵都是20年前那次突袭中活下来的老兵,因为关于父亲“带着几个圣骑兵突围”的传说也是假的,实际上应该是父亲反复带人进出红魔馆,把凡是还能喘气的人都带了出来。人间之里这里,还有那么几个老兵在20年来的斗争中顽强地活着的,他们时时刻刻不忘比皮诺·凯尔特,也就是我的父亲,对他们的救命之恩,他们一直在等待一个报恩的机会,可是我父亲却隐居了。
人间之里管理员办公室就在村子的正中央,与其说那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小木屋更加准确一些,里面只有最基本的办公设施,除此之外墙壁甚至连墙纸都没有布置。而且不仅如此,里面呆着的是两个彪形大汉和一个看起来简直像是一捏就碎的少女。毫无疑问的,稗田阿求小姐比原来更加虚弱了,而且她很快就会不堪重负而被累垮,接着就是群龙无首的人间之里分崩离析。
当我们踏入其中的时候,阿求小姐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当心脚下,不要乱碰东西,反正你们又不识字,不去站岗跑这里干什么来了?”
父亲笑了笑:“我认为,稗田家族的待客之道并非如此啊。”
我可以看见阿求小姐打了个激灵,随即抬头盯着面前的这个老态龙钟却依然让自己的声音透着一股充满令人着迷气息的人,我的父亲,比皮诺·凯尔特,幻想乡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是你啊,比皮诺,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阿求小姐放下笔,把面前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一旁,抱着手靠在椅子上,两侧的汉子随即站起身来走到我们身后。
这是在表示,我们已经处于他们的控制之下了?但愿我父亲和阿求小姐没什么交恶的地方,在我印象当中,父亲从不轻易得罪幻想乡的谁。
“来找老朋友聊聊天,难道说不欢迎?”父亲反问道,同时示意了我,我随即拉过旁边的一张椅子放在父亲的背后,他立刻就坐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我父亲的这个动作是很有意义的,它是他的一种习惯,每当他有生意要做或者是打算和对方达成什么协议的时候,他就会坐好了,然后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
这一次是阿求小姐笑了,她冲着不知道是面前还是虚空中叫喊了一句:“你的合作伙伴来咯,神子。”
父亲非常诧异,而我却完全糊涂了。
丰聪耳神子,幻想乡三大宗教之一的领路人,作为道教的传道者和领导人,她在幻想乡的地位不亚于神教的八阪神奈子和佛教的圣白莲。她这么一个大人物,为什么会想和我父亲有话说呢?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神子已经出现在了我父亲的身后,她背对着他,两个人竟然是心有灵犀地互相平常地问好。我怀疑父亲早已和神子相识,但是通过父亲的眼神中最微妙的不安,我知道他一定是初见丰聪耳神子,尽管父亲曾经对我说神子是如何如何的,但是终归那些是传言,任谁都知道的常识。
“‘圣德仙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交情啊。”父亲说道。
“唉,态度不要这么冷淡嘛。谁都知道,比皮诺·凯尔特想要扳倒红魔馆,这一点我可以帮你,帮你一个大忙。”神子说道,她话中有话,我都听出来了。
什么叫做“扳倒红魔馆”?父亲是为了对付红魔馆里的魔族以解决异变的,为什么要说父亲的目标是红魔馆?
“这话纯属无稽之谈,红魔馆是幻想乡重要的一部分,我从未想过要扳倒它。我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父亲回答道。
“哦?那么,为什么解决异变这种事情,轮到灵梦和魔里莎以外的人来做了呢?而且还是个外界来客,这是猴年马月立下的规矩呀?”神子一针见血地说道。
这是在指控,神子在警告我父亲,他有点越界了,作为外来人,不应该干涉甚至是越俎代庖地来解决幻想乡的异变。
“灵梦和魔里莎身受重伤,她们对此无能为力。眼下幻想乡现状日趋渐下,这种危急时刻,总要有人顶上去不是?如果每个人都是这么想却不这么做,幻想乡还有明天可言吗?”父亲说道。
神子毫不犹豫地问了最后一句:“那么你是凭着哪一种火炬的光,窥见了幻想乡的未来从而认为,只有你才能担当那个顶上去的人呢?”
“我父亲是一个睿智和具有出色洞察力的人,虽然他是个人类而不是神或者仙,但是我觉得他懂的东西,或许这里的很多人都闻所未闻呢!”我对神子不断质疑我父亲甚至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件事,再也无法容忍了,所以不知道凭着什么勇气,我竟然对神子如此反击。
神子扭过头盯着我的脸,似乎要看穿我,但是从她的脸上,我分明看到了一种无需多言的愤怒。
父亲站起身来把我扯开,然后直视神子,她也看着他。不多会儿,父亲郑重其事地回答道:“这个世界的事情本不应该由我这样的外来人插手,而且幻想乡有它自己的运作周期,万事万物都有其本身固有的规律,我一个人类,更不应该去干涉和打破它。”顿了顿,父亲的神情突然间就变了,他并不生气,但是显示出了一种觉悟,就如同战场上的他相信自己下一刻将有可能战死沙场那样的觉悟。
“可是,如果说在我生活的世界当中,需要有责任要我作为一个合格的居民来承担的话,”父亲大声说道,他毫不退缩地盯着面前这个随时随地都可以轻松杀死我们父子的仙人,“因为有些东西值得我们去为之奋斗。”
神子听罢,大笑不已,那是一种舒放心怀,真心实意的爽朗笑声:“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你们听到了吗?这样的一个人,他正直而无私,纯粹只是出于一种责任感而行动。你们难道说还会犹豫自己是否要支持他吗?”
父亲一愣,随后知道怎么回事了。
“凯尔特!凯尔特!”
“英勇无畏的比皮诺,我们追随你!”
“支持比皮诺·凯尔特!我们一定跟着你干!”
人间之里的广场上沸腾了,将近2000人刚才倾听了神子的心声,而神子的心声则是完整而忠实地再现了刚才我父亲所说的所有话。特别是他最后的那一段可以说是义愤填膺的宣言。

有的时候,煽动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也许一次发自肺腑的呐喊就足以唤醒懵懵懂懂的人们。比皮诺·凯尔特也许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人类社会学学者,虽然他对这些学术性问题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凭他多年经商的经验和带兵打仗的那些经历,也许他会比一个学院教授更加懂得如何把自己的理想说出来,并且让许多人都赞同它,为它与自己同行。
北耀日91年的立冬之日,比皮诺·凯尔特完成了对人间之里的调动,人类在幻想乡最大的聚居地重新开始运作起来,但凡是具备生产能力的资源都开始整合在一起并释放出自己全部的价值,凡是拥有战斗力的人不论男女老幼统统加入人间之里卫队服役,而游手好闲的不法之徒则是经过改编而重组成为了一个个的雇佣兵军团。

“有很多人愿意打仗,只要价钱合适。”神子站在阿求的办公室里面说道,她背着手,腰间挂着的宝剑跟着她的踱步而非常有节奏地敲击着剑鞘旁边的玉佩。
“有时候人们需要的不过是一个领导者的几句话罢了,人类的惰性,莫过于此。”阿求说道,“但是话虽如此,人们发自内心的那种追随正义的冲动,我认为还是可圈可点的。”
神子笑了,因为比皮诺推崇道教,人们要懂得“万物辩证法”,要学会将世间的“道”转化为自己的东西并加以实用,为生活而产生作用。大自然的力量是强大的,人们要利用自己的指挥,充分利用一切资源来提高生活水平,重建繁华的人间之里,然后引导幻想乡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去。
“自从对人间之里周围小片的水域使用过滤器之后,人们开始重视所谓的‘科学’了呐。”阿求说道,她翻开了一下自己的本子,上面记载着,由于一些人通过对流过水田之后的水更加清澈这一点进行了测试,“他们竟然用木炭和铁丝网,把被污染的水过滤得清澈见底,煮开以后竟然可以引用了。”
“那是自然的,因为万事万物皆有道,如果洞悉,则可以学以致用。”神子回答道,她一边离开办公室一边说道,“我得去看看,我们的信徒们都在干什么。”
神子所经之处,人们都是忙忙碌碌的,他们看到她之后都无一例外的点头致意,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导师大人,以神主的名义,向您致意。”
“你们要勤勤恳恳,就可以完成自己的事业。生活也可以更好,一切都掌握在你们的手中。”神子回答道。
“谨遵教诲,您的指引,我们的荣耀,导师大人。”人们说道。
这种回答是固定的,神子在人们心目中已经是一种另外的存在,不仅仅是一个令人敬畏的人物,还是一个精神层面上的象征了。道教在人间之里的影响与日俱增,最后竟然惊动了命莲寺的代理主持,毗沙门天的弟子,寅丸星。
我父亲带着我去见圣白莲的时候,那位代理主持显然对我父亲的到来并不十分欢迎,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说:“老实说,我对你这个俗家子弟的到来十分的不悦,我甚至认为你的到来,亵渎了这里,比皮诺·凯尔特。”
“听说这里的主持要见我,看来这个谣言已经不攻自破了。”我父亲针锋相对地回答道,说真的,我认为我父亲并不打算来搅这趟浑水,道教和佛教之间的微妙关系至今为止都还是幻想乡的一个悬而未定的问题。
“哼。”那虎妖非常不屑一顾地转身走了,她的身后正是圣白莲。
“比皮诺先生,我的弟子说话不当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她双手合十行礼道。
父亲没有多说什么,回礼之后并不急着踏进命莲寺的门槛,而是回头看了看我。
“孩子,我这是在玩火,但你觉得,我正在做的事情,是否是对的呢?”他问我,目光中似乎在期待什么答案,但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似乎有某种不安和对未来的惶恐,但是眼下的情况又不得不逼着他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强大的魔族已经在红魔馆建立的侵犯幻想乡的前进基地,如果不能在此下定决心击败他们,幻想乡的和平将永无见天之日。
“我听凭您的吩咐,父亲。”我回答道。
“唉,我们走着瞧吧。”父亲当然不觉得我的回答是他所想要的,所以踏入了命莲寺的大门,而我则是发现,圣白莲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笑容。
那不易察觉的笑容并不是冷笑但也不是发自内心的微笑,而是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中,在那云际间一闪而过的流星一般,没有划破阴暗却让人心头一震。

北耀日91年立冬之日,凯尔特家族取得了命莲寺的支持,幻想乡的佛教宗主圣白莲,道教仙人丰聪耳神子,两人同时宣布组成佛道同盟,向红魔馆宣战。这是幻想乡的第一次不同种族间的超级大战的序幕,佛道远征军集合了命莲寺的妖怪僧侣和神灵庙的人类门徒,对红魔馆开始了旨在彻底破坏魔界之门的讨伐。
宣言发表后,幻想乡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一次大团结,人间之里开始迅速恢复,很快就回到了曾经的繁华程度。而人类为次付出的唯一代价就是,凯尔特家族的塞斯蒂诺加入了毗沙门天的门下成为其见习弟子,接受佛教的熏陶。换言之,没有人质,就没有这一次的合作。

在人间之里的雇佣兵营地里,霖之助正在和比皮诺喝着酒。他看着比皮诺砸碎每一个空空如也的酒瓶,一言不发地望着那个曾经跟随他东奔西走的人,心中百感交集。
“老伙计,你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霖之助说道,他一把抓住比皮诺拿起的另一瓶酒,“够了,你别喝了。”
“路是自己走的,店长。”比皮诺甩开霖之助的手。
“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吗,啊?人间之里好不容易有了兴旺的势头,再过不久,我们便可以组建自己的军队,去解决那30年前就该被灵梦和魔里莎解决的变天异变。而你现在却像个喝得酩酊大醉的流浪汉,我们到底支持的是什么人?!”霖之助怒道。
“我从没爽过约,店长,但那是我儿子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比皮诺咆哮道,他站起身来,一仰脖子,把这瓶糯米酒喝得底朝天。
以外来人而言,糯米酒这玩意儿和糖开水真的没什么区别,但是比皮诺好歹在幻想乡呆了那么久,酒量退化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更何况他都47岁了,不可能再继续当一个酒坛子了。
霖之助叹了口气,随后说道:“随你怎么说,比皮诺,但是我不可能放弃你,你也绝不能放弃自己!”
临走的时候,霖之助把一个东西扔给了比皮诺,比皮诺接住的一瞬间就像是酒醒了一样,双眼又有了神光。
那握在手里的就是30年前装梦精花萃取液的小瓶,居然被霖之助复原了。
“等你准备好了就随时来找我,老伙计。”霖之助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用等了,店长。”比皮诺大笑道,他扔下瓶子,一抹嘴就跟了上去,“我们现在就出去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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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4楼 发表于: 2013-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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