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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推】《东方教科书——第二学年》更新第二十五课、不败之路+终章、结尾之声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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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5楼 发表于: 2013-11-29
第十课、启程之师

         插上四季大人交付的优盘,慧音深吸一口气,礼堂里的人们也停止了议论,等待着屏幕上出现的东西。这是一个特殊的早晨,没有课程,没有早读,没有收作业,有的只是一个全校会议。

叮咚一声音效,优盘的文件出现了,但和大家期待有些出入的是,只有两个文档——《大运动会校级报名表》,《暮冬杯数理竞赛》……

         “看来,也不用多解释了呢。”慧音边说边打开了两份文件,日期上大运动会比较近,就在下个月了,数学竞赛要在那之后的一个月。

         “又是,备战一个月呢。”灵梦不由得嘀咕一句。

         “那么,东方小镇中学成绩复兴动员会及相关事项研讨会,现在开始!”慧音站在台上上大声宣布,也是,向着被人既定的未来宣战。

         “那么,如报名表所写,同学们请先自愿报名项目吧。”蓝发言。

         “但是,我们这次,是需要一些成绩的。”灵梦作为学生会长补充道:“所以,我们决定先进行一次校内的选拔比赛。”

         “正合我意。”教师席早就憋着的风见老师开口了。

         “各位同学,我们两周后举行一次校内的小型选拔运动会如何?”

         不知谁先喊的,在一部分杂乱声音之后,更高一潮的赞同声响起。

         “那么,接下来我来念比赛项目,大家按照项目划分报名吧,学生会几位干事负责记录。”灵梦说完,慧音走下台示意灵梦上去。

         “跳远!”“跳高!”“50米!”“100米!”“400米!”……

         慧音的目光随着每个勇敢举手的同学游走着,他们有的充满斗志,有的胆怯不安,有的只是好奇,但他们都选择了战斗的路途。

         有点在意的,目光时不时会拐弯过去,在藤原妹红身上打转,不上吗?

         “1500米!”“本大爷来拿下!”简直是回应慧音一样,妹红站了起来,还顺便望向了慧音,发觉正在被盯着,随手摆了个胜利的POSE。

         原来这家伙根本是在等最难啃的硬骨头而已…怕别人都不敢报这个。

报名的项目推进着,但是情况并不理想,大家的自信也罢,客观的实力也罢,有些项目就是无法找到合适的人选。比如,居然还有400米自由泳这种项目,不愧是区划级别学校精英荟萃的大运动会,出现在屏幕上的信息让同学们都安静了一点,因为无人举手。

         “本项暂时挂起,下一个!”灵梦并没犹豫,稳住了士气。

         散会已是临近午休,同学们林林总总的各自去了习惯的地方。

“水蜜你报100和200两项自由泳真的没问题?”云居有点担心。

“嗯,加起来也才300米小意思啦,不要小看大海养活的我哟!”村纱水蜜尽量轻松地说:“没人敢报名,才正是我表现的机会!”

“但是学校连游泳池都在荒废,你要怎么训练呢?”寅丸问。

“这个问题…和田径系不一样的。”娜兹玲深思状的凑过来。

         “诹访子你居然报名了100米蛙泳!”旁边,早苗没好气的走着。

         “你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啊。”诹访子叹口气:“这可是很重要的机会,连琪露诺都报名了数学竞赛,你竟然还无动于衷……”

         “我只是…我…我抬起头看到灵梦在台上的样子就…”咬紧嘴唇。

         “阿空要跑1500米吗!好厉害!恋恋给你加油!”另一边欢快多了。

         “啊哈哈,看到妹红报了就不自觉的……”呆呆的挠头。

         “哼,看我完虐了你。”不良的打断了别人的话。

         “有种你来啊,无论是跑步还是拳头都奉陪到底!”斗志燃烧的气息。

         “拜托你们不要随随便便弄伤自己就好了。”魔理沙把两人推开。

         “你自己也是…又是数理竞赛又是100米,真的没问题?”爱丽丝说。

         “当然了,你当我是谁口牙~”魔理沙的自信从来是满满的。

         “你们这些厉害的家伙真好啊…”水桥在一边嘀咕:“羡慕嫉妒恨。”

         “别说的那么丧气嘛。”黑谷拍了拍她:“支持她们的可正是我们呢。”

         “但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会失落的。”琪斯美小声说。

         “就是。”秋姐妹两人简直异口同声的附和道。

         “只是舞台不一样而已,努力变强的话,总会有自己的舞台。” 普莉兹姆利巴的大姐露娜萨伸着懒腰插话,也是说给身后的妹妹们听吧。

         “铃仙参加的是跳远么。”妖梦静静的问着。

         “本想跑1500的,但有更强悍的家伙报名了。”铃仙望了望天。

         “祝武运昌盛!”“你也是,静候英姿。”默契的击了下掌。

         “天子还没决定项目吗?”忽然,芙兰摸到了她身边。

         “呜哇,吓我一跳,喂我们有那么熟吗居然直接叫我名字!”

         “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这么相似不合适吗?”芙兰歪头问。

         “服了你了…外国人的逻辑。”天子耸耸肩。

         “大家,真有趣。”宫古芳香晃着她愣愣的脑袋跟在最后。

         人组成的群体真是很奇妙,这一天开始,秩序回归了学校,为了这样一个共同的目标,大家不知不觉的就走回到了一起。

         放学后的小会,翻看着会议成果资料,慧音叹口气,以小镇中学的实力还真是困难的很:“看来以前八云校长保持社会活动沉默也有道理啊。”

         “参赛人选的事,学生会也会再尽力动员的。”灵梦安慰道。

         “啊,那就拜托了……还有,灵梦你们也要注意课业啊。”

         “课堂笔记的话,萃香都有好好的帮我记下呢。”灵梦会心一笑。

         “有可靠的朋友帮助真是让人放心的事情。”慧音也被带笑了一点。

         “别说的自己好像孤立无援一样啊。”忽然开口的,是永琳:“有关报名人选的事情,也许这里有你需要的信息哟。”说着她递上一份记录。

         今泉影狼,高一年级15岁……医疗手段:溺水急救。

         “上个月,我在回家路上遇到咱们学校的学生溺水,当时还是汛期,水况很糟,但是有个墨绿色头发的女孩子竟然跳进去把这学生救了出来。”

         “好厉害的水性啊,难道这个女孩也是咱们的学生?”

         “没错,若鹭姬,高一年级,现在和今泉影狼同学是朋友喽。”

         “可是既然她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报名呢…有原因的吧…”慧音托腮。

         “那么,这位同学就……”灵梦刚想说。

         “交给我吧。”慧音打断了她:“你们都把事情做了我怎么办!”

         “那么,接下来学生会主要工作就放在收集信息上了。”灵梦看了看几个主要干事:“参考上学期办展的经验,安排好大家的日程。”

         “拜托了,这次比同人展还艰苦,是我们前所未有的经历。”慧音接着说:“还有,数学竞赛的准备工作,我想任课老师现在就开始着手。”

         “哦?真是贪心的想法,不过我喜欢。”一直沉默的二岩老师开口了。

         “兵分两路的话我不太看好。”风见老师提出了不同意见。

         “学生的成绩倒是直观,人选应该好办。”十六夜老师看了一下斯卡雷特老师,也开了口:“问题是,如何把现在的水平提高到竞赛标准。”

         “也要小心同时并行带来的浮躁心态。”圣老师的提醒总是及时。

         “总之,箭已离弦,大家全力以赴吧,今天不早了,先这样吧。”

         散会之时,明月当空,慧音可算松了口气,拎着包疲惫的走出校门。

         “滴滴”汽车喇叭响起,永琳的车忽然停在了身边。

         “新的程序已经开始了哟,从今天开始改成我接送你啦。”永琳的医生口吻总能让人放松心情:“因为咱们两家离得近。”

         “也是呢,每次都让蓝绕个圈子挺别扭的。”慧音也找回了些许熟悉的感觉:“这样真有点像以前大学社团时候啊。”

         “哈哈,是啊,那时候经常一不小心就闹腾的很晚,大家总是精力无限似的,最后好像也是我送你回家吧。”永琳很开心似的。

         “那时候就觉得前辈好厉害,如果有一天能变成那样,哪怕一半也好。”

         “哦?有这么崇拜我吗?”永琳不自觉的,放慢了一点车速。

         “说来…永琳你这么晚回去的话,公主大人没问题吗?”

         “公主大人为了争取更多的战争拨款已经回老家去了。”永琳轻声说。

         慧音看了看永琳的侧脸,虽然维持着常态,但果然还透出些寂寞。

         “我回来了。”推开门,慧音看看挂钟,已经十点了。屋子里基本上都关着灯,很黑,除了透进来的路灯光芒泛着一点亮。

         楼梯上能看到一丝显眼的光痕,那是从二楼房间的门缝溜出来的。

         这简直有点像…十年前重现了似的,只不过这次等在房间的人,从上白泽慧音,换成了稗田阿求,而推门归来的,不再是父亲,而是自己。

         这可不太好吧越来越像老爹了……慧音自嘲着,走向厨房觅食。但是,自己心里明白,现状,就像老爹那时一样,大家都在依靠着慧音。

         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明白了老爹当时坚持战斗的心情……

         “欢迎回家。”刚要推门,楼上已经传来了阿求的声音:“晚饭就在桌上,今天的作业也帮你判完了。”边说着,脚步声边下了楼。

         “……”慧音看着阿求的笑脸,有点不知所措:“抱歉,回来晚了。”

         “要是我老爸这样我肯定不理他~”楼上另一个声音,死小子妹红。

         “这么晚你还不回家?”慧音提高点声音:“还有不许这样对待家人!”

         “还不是你回来太晚我才陪陪阿求!”妹红也不下楼,就那么大声喊。

         “嘘,其实是她作业实在搞不懂来问。”阿求小声忍着笑说。

         “这家伙……”慧音有点欣慰的笑笑:“我先吃饭,你们继续吧。”

         “嗯…啊,对了慧音姐。”阿求很认真的说:“阿求能照顾自己的,请不要担心,如果爸爸在这里的话,他也一定会支持你的。”

         “……”那一刻,慧音仿佛感受到了转生一般的暖风。

         老爹,他之前,也许也在期待着这样的回应吧,但期待归期待,即便没有这样的支持,他一个人也还是战斗下去了,那又是怎样的力量呢……

         这样的家感觉真好啊…开始有点担心阿求太快嫁出去以后的日子…

         第二天一放学,慧音就直奔了若鹭姬的家,她想知道一些答案。

         不过走到半截,就被哗啦啦由远及近的水声吸引了,要知道走在这条河畔小路上,十月份的日子里即没有蝉鸣也没有潮汐,本来安静得很。

         “两个来回了,好厉害!”一个女孩的声音欢快的叫唤着。

         “趁着水还没凉透赶紧游嘛。”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回答。

         慧音小心翼翼的溜过去,简直像偷窥的色狼似的。

         “你还真是沾了水就觉得开心的家伙。”“别说的我那么怪胎嘛。”

         墨绿色的头发,蓝色的校园泳衣,开心的神情,怎么都像是……

         “狼狼不来试试嘛?”说着,她爬上了岸,胸前的名牌写着,姬。

         “我,我就免了,我是陆地动物!”说着,她递上了毛巾。

“嗯…总觉得才勉强满足了呢。”嘀咕着,若鹭姬回头又看了看水面。

“别发呆了小心感冒,先把衣服换上。”今泉边说边把若鹭拉回来。

         “啊?校长老师?”不知是谁忽然叫了慧音声,让她紧张的猛然回头一看,这倒让头发抽到了旁边的草木,发出了簌簌的声响。

         “谁!”今泉同学迅速反应,转身就把手中捏了许久的石子丢了出去。

         躲,是不成的,会打到面前的学生…哎……哟……我的背好疼……

         迅速的敷衍走放学路过的学生,揉揉痛处,慧音走下了小路。

         “啊!不,对,对不起!”看到慧音从草树后出现,今泉同学傻了。

         “校长老师你不要怪她!她误以为是色狼……”若鹭姬越说声越小。

         “啊哈哈不要在意,我可是很结实的。”慧音悄悄的揉着后背:“有些事想找你问问,不知可以不可以。”

         “运动会的事吗……”今泉横在了若鹭姬前面,保护似的。

         “嗯,我只是有点纳闷若鹭姬同学明明很喜欢游泳,却……”

         “那个,老师,我,不喜欢比赛,我只想享受水的包裹。”她小声说。

         “这一点,我能感觉到,在水里的你整个都变了个人呢。”慧音柔声夸奖道:“如果还有隐情,就跟老师直说吧,我会保密的。”

         “这种话,我不太敢信呢。”若鹭姬逃似的开始收拾衣物。

         “等一下,我今天只是想说,来参加400米自由泳吧,真的很需要你。”

         “以前,也是这样对我说的…”有点反射性的回答,没过脑子一样。

         “那个,老师,请不要为难她了。”今泉凑过来小声说:“以前初中的时候就是这样,学校希望她去拿成绩,训练很辛苦,却一点也不快乐。”

         学校获胜的道具,慧音脑子里浮现了八云校长坚决反对的想法。

         没错,当年执着的加入“不良社”的慧音也是如此痛恨着这个的。

         “若鹭姬同学,其实…”慧音撕掉了温柔的伪装,硬气坚定的说:“我比你跟更讨厌这个,但是现在,为了避免废校,我们不去争取一下的话,也许明年这个时候……大家就不在一起了。”

         若鹭姬听了,本能的看了今泉一眼,犹豫的神情立刻浮现了。

         “我不要求你什么,你只要参加了比赛就好!”慧音没有放过战机:“如果遇到什么训练,不,社团活动相关的问题,我去帮你解决,以校长之名!”

         “我,那个,我…”她有点被吓到的慌张,看看今泉又看看慧音。

         “我想要说的都说完了,之后怎么决定,交给你了。”

         望着慧音离去的身影,若鹭姬跟冻住了似的僵着。

         “稍微,有点儿帅的感觉…”“小姬?”“没事,回家吧……”

         只不过,夸下海口虽然很帅也很让人烦恼,整晚慧音都在辗转反侧怎么解决好游泳池的问题,那地方从慧音中学时候起已废弃多年了……

         不知何时已经恍惚入睡,再被闹钟召唤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

         “拿着。”刚坐上永琳的车,她就递上了一张支票:“公主大人以答应家里相亲为条件,换回来的战略资金。”语气,很平静很平静。

         “她…还说了什么没。”慧音翻看了下支票。

         “放心吧,除了永琳谁也不嫁,区区相亲,解决掉那群臭男人就回来。”永琳说完,苦笑了一下:“总之不必担心啦,专心打好这仗便是。”

         那一刻,慧音的脑海里闪过了文成公主、王昭君、本多小松、伊丽莎白等等历史人物的身影…那是,不畏牺牲的,高贵精神的具现化。

         “明白了,我收下了。”慧音仔细的,郑重的,将支票放入了包中。

         到校后,慧音办公室也没去,直奔了废弃的游泳池,一个计划在酝酿。

         “老师?”推开门,慧音有点意外的遇到了村纱,她正望着池子。

         “也在想办法了吗?不愧是我的学生。”慧音走过去,站在一起。

         “这句话等我拿回奖杯再说吧。”她故作轻松的甩甩手。

         “不,你只要去尽情的游便好,学校和兴趣,都要守护!”

         “我知道的,上白泽流正面碾压之道!”村纱豪爽的几乎喊出来。

         “游泳池的修复工作我这就去安排,资金…已经搞到了,并且,为了支持你们,我打算顺便就恢复游泳部的社团活动吧。”

         “诶,可是,去那里找部长、经理和主将之类的啊,我只是一个人。”

         “那个……”有点孱弱的细声从身后传来,墨绿色的头发。

         “都听到的话还在犹豫什么?”慧音转过身正视对方。

         “啊,是!高一二班若鹭姬,请,请求入社!”

         总算是,“钓鱼”成功了吧,这么想着,慧音稍微的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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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课、逆反之影

         “想不到这么快就出现了,欢迎来到少女秘封俱乐部,校长老师。”

         慧音打量着这个开门的学生,深棕色的头发,洁白的衬衫,在其衬托下鲜红的领带令人印象深刻,深邃的漆黑双瞳仿佛蕴含着庞大的知识。

         “请问,你就是宇佐见同学吗?”慧音回忆着学生信息上的照片。

         “没错,恭候您多时了。”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有点意外,进屋,关门:“我想知道,你没有报名数理竞赛的理由,因为明明成绩很优秀。”

         “老师的想法我明白,但我也有我的想法。”说着,她扫视一下房间:“斗胆的问您一句,有没有心情了解一下我的想法?”

         “请说吧。”正说着,不知从哪出现的金发女生已经端上了茶杯。

         “我要参赛的话,尽管各地高手不少,但捧回个奖杯也是没问题的。”宇佐见同学的自信不容置疑:“对此迫切需要的校长老师,我想开个条件。”

         “原来如此,说来听听,高三学生肯出力本身也该有些酬劳。”

         “我们少女秘封俱乐部因为仅凭两人却占据了难得的社团活动教室而常年遭到其他社团的排挤和非议,因此我要求,如果我拿回了成绩,请您出面肯定我们的存在地位,在我们毕业之前可以继续合法使用这里。”

         “原来如此,确实旁人看来像是种浪费。”慧音开始观察起这个朴素的房间,朴素的看不出社团特色:“说来,你们社团是做什么来的?”

         “往大了说是探索世界上的一切超自然现象吧。”宇佐见同学笑了笑:“往简单了想,就当做是占卜命运吧。”

         “听起来你们本身就有点超自然的神秘了吧。”慧音忍不住吐出了槽:“总之你的条件我明白了,拿纸笔来吧,我答应你。”

         正说着,不知从哪出现的金发女生已经双手奉上了要的东西。

         “啊,对了,这位同学你是?”慧音看了看这个学生,有点陌生。

         “叫我梅丽就好了,本社负责占卜的成员,请。”她含蓄的微微行礼。

         “本校长已与少女秘封俱乐部达成契约,批准社团教室的使用权,其他人员一概不许以任何理由骚扰,校长:上白泽慧音。把它贴在门口吧。”

         “多谢老师,请您静候奖杯的到来。”宇佐见自信的一捋发梢。

         各自欢喜的道别之后,宇佐见关上了门:“于是,如何呢?”

         “女祭司、战车、力量,全是正面哟。”梅丽平静的回答。

         “我的?”“不,是校长老师的。”“哇,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这算是搞定了一桩吧,没有时间休息,慧音立刻奔向了下一个目标,这个目标是如此难啃以至于慧音为此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这样欣赏夕阳,也是人生之美呢。”教室里,有三个人放学还没走。

         “是啊,希望不论过了多少年,也能这样呢。”说着,蹭了蹭。

         “也分我一点嘛,就一点点。”另外一边的人争势似的提高了声音。

         “丰聪耳同学,我有事想跟你商量。”慧音推开后门,敲了敲。

         “这也太煞风景了吧!拜托了,老师,别烦来我谢谢!”说着,他迅速的起身飞奔向了前门:“布都,阿古,帮我拖住她!”

         慧音一时没太反应过来,发觉神子在逃跑之后赶紧追了上去。

         “这里禁止通行哟!”可惜,被自称神子夫人的苏我屠自古拦在门口。

         “你们这是欺负我不好对女生动粗吗?”慧音赶紧一个急刹车,不过当年的不良少女可不是好对付的,快速反应的身体已经转身向了后门。

         “想去打扰神子大人,就先跨过我的尸体吧!”物部布都拦在门前。

         慧音稍稍一停,目测了一下,纵身猛的一个入水式腾跃,勉强翻过了身材矮小的物部,只是丰满的胸部擦掉了物部的高帽子:“多谢提醒!”

         “可恶!”“布都你个笨蛋!”“快追上去!”……

         可惜两个千金小姐哪里是野牛的对手,慧音轻松的丢下身后两个学生一路狂奔,瞬间在教学楼里掀起了一阵阵的飓风:“给我站住!”

      “做梦!”神子随手抄起旁边值日生晾着的抹布就是一丢。

      “停下,有事要说!”很轻易的闪开了,校长的脚步势不可挡。

      “休想!”神子转身进了教室,边跑边放倒一路桌椅路障直奔窗户。

      “不要毁坏公物!”慧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突破了路障。

      那天下午,所有在操场的运动社团,都看到了稀有的一幕,校长老师追着一名学生大喊大叫着绕着教学楼狂奔,两个人互相博弈着利用教学楼中间的正门抄近路,妄想将两人距离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向前进。

      “这个学校的校长是怪物吗?”神子发觉耗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趁着绕到楼前,直奔着校门头也不回的离去了:“我已放学,你未下班,8~”

      “呼,呼,呼……”追到校门口,看着神子远去的身影,慧音也停了下来:“果然,还是有点上年纪了啊…可恶,这小子,还是不合时机吗?”

         “那个,校长老师。”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稍微……注意点影响。”

         慧音回过头,发觉楼前空地上位置各异的同学们,非常整齐划一的用◎口◎的表情看着自己……大约刚才操场上的同学们也是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久缺锻炼的缘故,回到家慧音就感到疲惫感加倍的压上来,这一天的成果只能说得失各半,让人不太提的起士气来,就连大大咧咧的妹红都在晚饭时间发觉了慧音的没精打采。

         “如果效果不佳,那就双倍努力的争回来吧!”她这么鼓励着。

         这也正是慧音在心中对自己说的话,看着这个仿佛能从身上释放出冲天火焰的不良少女,慧音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于是,第二天就直奔下一个大难题吧。

         午休的校园是充满青春躁动的,尤其是对赖床的年轻人来说,灵魂似乎才醒过来,借着午餐的召唤,才与躯体达成了同步结合。

         “校长好!”“老师好!”“午安!”这个时候走在校园里的话,总能收获几个各色的敬礼,有的活波,有的平静,有的敬重。

         只是,有的人,和这温暖祥和的午安格格不入。

         “东风谷同学,你果然在这里。”慧音打断了沉默。

         这是食堂外的一块僻静的草坪,可以看到楼上学生会会议室,正坐在上面默默吃着午饭的,便是落选的学生会干部,东风谷早苗。

         “老师啊,午安。”她淡淡的回应了一下,仍旧吃着自己的饭。

         “老师午安!”在一边的诹坊子赶紧挡枪似的跳了过来。

         “我能坐在这吗?”慧音别扭的用着敬语,高中时她可从没说过这话。

         “随便了。”早苗无神的双眼只是动了动。

         慧音坐下来,打量着早苗的午餐,虽然是很家常的搭配,但是整齐细致的分布,可以看出准备的人对用餐的人很上心。

         “要不要来尝尝阿求做的鱼?很好吃的。”慧音试着寻找话题。

         “啊!我最爱吃鱼了!老师我用这个跟你换!”诹坊子又跳了出来。

         “对了,这便当是你做的?”“不全是啦,阿姨也有做的。”

         说到这个,早苗的筷子细微的慢了半个节拍,不过她仍然沉默着。

         在这压抑的气氛下,慧音都有点无措,乱开口又怕说错话,她发觉现在的早苗整个人很敏感,像是软体动物一样,稍有刺激就会大动。

      坚持着吃完午饭,慧音忍不住对天天陪着早苗的诹坊子刮目相看了。

      “那么,我先告辞啦,下午上课也要打起精神!”慧音起身。

      “老师,先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比起帮忙,现在我光是管好自己不去做坏事捣乱,就已经尽力了。”一直沉默的早苗,忽然低沉的说道。

      “捣乱?”慧音俯身下来,蹲在她的面前:“还是恨意吗?”

      “不,也许我是,但…”早苗似乎在努力回忆语言如何使用一样慢慢的说:“当大家意志统一群体行动的时候,总会有些人受伤的,总会的。”

      慧音有些不解的望了望诹坊子,她也耸耸肩,表示不太明白。

      刚回到办公室,红老师就推门进来了:“汇报一项器材遗失。”

      “请坐,慢慢说。”慧音赶紧收好饭盒,拿起纸笔。

      “训练接力用的接力棒不见了,在器材室怎么找都没有。”红老师看来一直在找这东西,有点起急:“那东西谁会动啊!烧柴的价值都没有…”

      “虽然去买新的也可以。”慧音瞥了一下放着财政文件的抽屉:“今天下午,先让学生们用长度合适的水瓶灌上适量的水代替吧。”

      “大小…呃,斯卡雷特老师已经订了一套,但她说跟您知会一下。”

      “我知道了,也请留意其他训练器材的情况。”

      下午没有慧音的课,如果是以前大约会跑去永琳那里聊天吧,但现在为了加强对数学课程的了解,慧音出现在了十六夜老师的课堂上。

      “上次讲到了一元二次不等式的基本概念和解法,大家回忆一下,今天我主要介绍一个高次不等式的解法,特别是打算参赛的同学请仔细听。”

      十六夜老师优雅的取出粉笔,转身板书,谁知,发出了哗的一声。

      教室的气氛愣了一下,但十六夜老师随手掰断了粉笔接着写下去。

      “解不等式:(x-2)2(x-3)3(x+1)<0”写完,教室已安静下来。

      慧音看着这个简直天书一样的题目,庆幸着自己是成年人。

      “通常看来,这个式子用常规方法展开求解显然繁琐无比,利用区间分情况讨论也要写好几种情况,而在竞赛里这也不过是道小题而已。大家有什么想法吗?”十六夜老师扫视了一下,似乎在故意等待。

      “好,15秒到,你们都需要学会这个方法。”她微微一笑:“听好了,首先,画出x轴坐标,把每个括号内式子得零时x的取值点都标出来,比如这道题,是x=2,x=3,x=-1。”飞快的板书,配上与其适当的语速,让人感觉似乎黑板上的内容同时被写进了脑子里。

      “接着,是关键的一步,从最大的值的右上方开始,画一条曲线,依次穿过每个x点。”说着,她潇洒的一甩手腕:“特别要记住一点,这条曲线的穿点原则,是‘奇穿偶不穿’。这个奇偶就是括号的指数的奇偶性。以本题为例,x-2的指数是2,是偶数,不穿,而x-3和x+1的指数是3和1,是奇数,穿过去,如此一来便获得了一条ω形状的曲线,这便是解。”

      同学们小声的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也包括慧音。

      “题设求的是<0的部分,那么就是x轴下方的区域,反之,求>0的时候是上方的区域。这道题一看便知是(-1,2),以及(2,3)了。”

      看着大家依稀把笔记做完,十六夜老师默默转过身:“那么,现在我问,(2x+4)(x-1)(x+4)>0的解是什么呢?”

      “-4<x<-2以及x>1!”簌簌数笔算声刚落,就有几个声音争先喊道。

      下了课,慧音也收拾好东西和十六夜老师一路回去办公室。

      “真是清晰的讲解,受益匪浅。”慧音先开了口。

      “应该的。啊对了,刚才,不知为什么好像粉笔被人恶作剧了。”十六夜老师说:“上面被白蜡糊过了,我也是大意了没注意到,真是失态。”

      “又是恶作剧?奇怪了…”慧音若有所思。

      回到校长室,发现蓝正等着,手里拿着一把文件:“最近,有点太热闹了,修缮游泳池的材料堆被人乱动,键山雏老师的鞋柜里有毛毛虫,接力棒丢失,跑道上有人撒图钉,等等若干,都在这里。”

      “这,这么多事情?”慧音赶紧抓过文件:“处理办法呢?”

      “在我能力范围内的都搞定了,但是这密度和速度都……”

      “呤叮咚”慧音的手机忽然响了:“您好,上白泽慧音。”

      “校长老师,我是宇佐见莲子,刚才有人在我们门口钉了个诅咒人偶,搞得梅丽很难受,还损坏了公物,这可不是我们协议的内容吧。”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慧音向蓝点点头,赶紧返身出了门。

         慧音刚到莲子那里查看,手机就又响了,一接听,十分混乱。

         “老师,救命啊,有人在扫射操场!”听起来像是幽谷响子。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而且枪声……想想也觉得应该是谁了!

         “抱歉,这边好像更紧急,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安排的!先失陪!”

         慧音扑到窗子上看去,操场上的同学们一个不剩,都四散躲起来了,而体育红老师正举着木板在拉人,看到烟尘溅起的角度,应该是在楼顶!

         顾不得那么多,一路狂奔,差点和同样狂奔的斯卡雷特老师撞个满怀。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果然还是这样最有意思!”楼顶上,金发红裙,举着伍兹冲锋枪向操场乱射的正是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家族二小姐。

         “芙兰,住手!”显然,大小姐急了,她比慧音先开口。

         “啊?姐姐?呃,芙兰,芙兰做错事了吗。”她慌忙收起了枪。

         “说过不能在学校里用这个的吧!”斯卡雷特老师一闪就冲了上去。

         “可,可是,不是姐姐大人说可以用的吗?”芙兰一脸委屈。

         “我?”斯卡雷特老师一愣,不过很快恢复了过来,转过身向慧音鞠了个躬:“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非常抱歉,失态了。”

         “啊,不,那个,学生们的急救问题……”慧音也在思考怎么回事。

         “请放心,芙兰的枪早就换成了橡皮子弹,不会伤亡的。”斯卡雷特老师轻轻松口气,严肃的问道:“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何等失态!”

      “那个,今天芙兰在鞋柜里发现了姐姐大人的信,说,芙兰可以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啦,所以……”她低下头,蔫了的花朵一般。

      “我从来…而且直接给你短信就好了吧何必写信?还放鞋柜?”

      “啊,对哦…”芙兰一听,忽然爆发出了怒气:“敢,骗我……”

      “呤叮咚”慧音手机又响了,吓了她一条,都怕了,一看是灵梦。

      “老师,您没事吧?发生了什么?刚才很多人打爆了学生会电话。”

      “出了点意外,已经解决了,麻烦你安慰一下大家。”

      “交给我吧,这是会长的本职工作,您那边也请加油。”真治愈人心。

      “总之。”挂了电话,慧音转过身:“似乎最近有人故意在捣乱的样子。”

      “芙兰你这样太大意了,万一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怎么办。”

      “对,对不起,我错了…”芙兰捧出了枪:“要,要不,还给姐姐吧。”

      “不,错是有的,所以自己改正它。”慧音不等大小姐开口,先一手按下了枪:“证明给我看,你值得拥有它,是最亲的姐姐给的礼物不是吗?”

      “呜…老师对不起…那芙兰要怎么做,呜…”她居然哭了,真没想到。

      慧音看看大小姐,她转身离去了:“在平和的地方应该听你的。”

      “你的枪,是一种极强的力量,不该肆意使用,更不是用来发泄自己私欲的东西,而是用来保护你自己,保护你重要东西而存在的。”

      “虽然,还不是太明白,但芙兰知道今天做的不对了…”

      安抚好了楼上,慧音赶紧直奔了楼下操场,还躺着一地人呢,比如眼前扑倒在地的这两个一动不动的学生,这要传出去可不是小事……

      “幽谷,安全,老师,放心。”有点意外的,盖在上面的人察觉慧音,爬了起来,一看原来是宫古芳香,她把幽谷响子扑在了身下保护起来。

      “干得好!”慧音忍不住拍了拍她冰冷的肩膀。

      “幽谷,怕,芳香,不怕!”她大约是开心了,挥动着双拳。

      “报告!”红老师赶紧跑了过来:“有几个人背部、腿部中弹,还好是背对着教学楼,没有命中眼睛的可能,已经陆续送去医务室了。”

      “辛苦了。”慧音松口气,这是什么乱套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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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7楼 发表于: 2014-01-27
第十二课、青春之炎
    “校长老师早!”“早安。”今天早上意外的醒早了,与其在床上翻滚去浪费那半小时,不如干脆来学校看看大家的晨练,加个油之类的。
    看着学生们尽情释放青春活力的在操场上奔跑,是非常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的事情,仿佛自己也一下子倒回了十年前一样。
    但,毕竟不能真的倒回去,所以看看就得了,免得引出年上的伤感来,正这么想着的慧音,迈开了脚步准备回去办公室。
“臣卜木曹!”一声打破常态气氛的呼声忽然响起,引得视线汇聚。
“怎么回事!”慧音立刻本能的循声冲了过去,就在跑道终点那里!
终点边上等待练习、加油的同学中,有个人忽然倒在了地上,正好横挡住了跑道,全速冲刺的赛手根本来不及躲避,简直近在咫尺,她努力刹住脚步时忽然一个趔趄,小跳了一步跃了过去,避免了踩撞同学的惨剧。
而这个赛手也因此一打滚摔倒在地,现在正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位同学,有没有受伤!”慧音边说边伸出手去。
“我,我没事。”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竟然是,藤原妹红。
“你这家伙,居然穿了运动服出来。”慧音难怪没认出来。
“喂,你没事吧。”妹红转过身拉起扑倒的同学。
“我没事,多谢了!被谁推了一下…”他边说边左右张望。
“不用在意,正好我跑完了,你接着用这道吧。”说完,也没多搭理慧音,她径直往教学楼走了……或者说是教学楼里的哪个地方。
永琳仔细的给妹红查看了伤情,转头看了看日历,轻轻叹口气。
“怎样?”看了永琳的反应,妹红有点着急。
“虽然只是不严重的扭伤,但进一步剧烈运动可能造成恶化,作为医生我不准你在未来一周内有什么跑跳之类的剧烈运动。”
“那,那练习岂不是…”妹红一下整个人都愣在那了,没错,一周之后就是大运动会的日子了,那个会影响到大家命运的日子。
“你若再冒险的话,那连运动会都可以不去了,其实一周时间的恢复也很勉强,保守的话我不建议你参赛的,因为有伤到韧带的可能会影响今后,但……我也知道这样要求你不现实。”永琳说完,看了看跟来的慧音。
“我明白了,这一周,我就老老实实的吧。”妹红定了定神,转身冲慧音一笑:“放心吧,我的回复能力很强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妹红走了之后,慧音被永琳拉住了,她丢出一打病历:“这是最近报到我这里来的‘负伤’记录,我觉得你也该在意一下谁在捣蛋了。”
慧音愣了一下,看来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很多,难怪早苗会那么说。
“虽然学生们还没有表态,但我觉得继续下去,大家的士气……”
“我明白,可是,咱们学校之前连保安都没钱雇,更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怎么找到这些捣蛋的人啊……”慧音愁容立显。
“这我也明白,如果过于公开追查,还可能刺激到捣蛋的学生,或者影响大家的团结,总之是很复杂的人事呢。”永琳说着也叹口气:“虽然有点推卸责任,但我只是个医生,能为你做的只能是治好所有的伤员了。”
“这就够了,谢谢啦。”慧音用微笑赶走了愁容,转身离去了。
“你最近也很忙,气色不佳,注意休息啊。”永琳看着那个背影,以前没准已经扑上来喊“救命”了吧……进步很快呢,快的都有点陌生了。
校长室里,有点意外的出现了斯卡雷特老师和八坂老师。
“最近,学校里有点太热闹了啊。”八坂老师先开口了,看来她主要是代表老师们来校长这边表示一下,慧音很快就感觉出了意图。
“我已经在安排对策了,到时也会通知老师们配合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慧音心理也没底,不知道老辣的八坂老师有没有发觉。
“详情估计八云老师会再跟你汇报的,我就是来提醒一下,现在胆小点的老师都开始出状况了。”八坂老师食指画着圈,指谁不言自明。
“倒不是质疑校长你,但是这个时候,似乎……”斯卡雷特老师接过话头,稍微顿了顿,说道:“大家都不自觉的开始依靠你了。”……
正想着如何鼓舞士气的慧音,被电话打断了思绪,居然是四季大人。
    “有份重要的东西被寄到你们学校了,我今天去拿,顺便转转。”
    这一下让慧音差点原地起跳,执政官毫无预兆的忽然要来视察么这是!
还好午休为止,似乎没再出现什么新事件,但这种沉默反而让人感到一种恐惧和压抑,这个或者这群捣蛋鬼很专业嘛——圣白莲老师如此评价。
但这种恐惧,并不是对所有人管用的,无论风雨,总有人在前进。
人丁稀少的图书馆一角,魔理沙正摊开随手拿来的书籍:“在吗。”
“我在的,你只要用力的想你想说的话就可以了,不用出声。”逐渐清晰起来的身影出现在了对面,帕秋莉做了个嘘的姿势:“装作看书。”
“明白了。于是最近的捣蛋鬼你有没有见过?”魔理沙想。
“我的活动能力、观察能力其实跟常人差不多,所以,我没有现场直接看到过犯人。”帕秋莉有点失落:“不过我会尽量在四处多转转的。”
“拜托了,哪怕多一双自由穿梭的眼睛帮忙也好。”
“嗯,我在尽力啦,今早正好看到藤原同学的危机,托了她一把……但是好像还是没用好力,把她扭到了……”帕秋莉扶着额头嗫嚅道。
“这个人很能折腾呢,捣蛋起来好专业,总是恰到好处的尺度却又让人难以忍受。”魔理沙的怒气就算是用意念也能清晰的被帕秋莉感受到。
“呃,那个,魔理沙你不用我跟着吗?”帕秋莉有点小心翼翼的问。
“我嘛……放心吧,就算捣蛋到我头上也能给他双倍奉还!”魔理沙虽然没开口,还是很自豪的用拇指戳戳胸膛,再打了个V字耍手势:“就算要留心,你还不如去跟着爱丽丝呢,说不定还能吓唬她玩一下哈哈哈。”
“稍微神经纤细一点考虑一下别人嘛,会吓坏她的。”
“啊,我知道啦。不过这次的活动,爱丽丝没的参加,应该暂时不会被捣蛋鬼盯上。”刚说完,魔理沙顿了顿:“这么一想,总觉得有理可推。”
“比起这个,你别忘了好好备战,那个才是关键!”
“我是谁呀~嗯,也对,还要趁着午休赶紧写完作业!这样下午训练的久一点也不影响晚上回家做题了。”说着,魔理沙就要起身。
“那个,能在这里,写作业吗…”帕秋莉先起来了。
“那就一起写吧,不会的地方尽管问。”魔理沙笑的依旧自信。
另外一边的理科实验室里,一个小小的想法正在成为现实。
“学姐,我,我要放进去喽。”“快动手吧,还在迟疑什么?”
犬走屏住呼吸,生怕除了差错,小心翼翼的执行着。
射命丸目不转睛的盯着,等待着下一步的到来:“快点啊,快点……”
沉默降临了一小会儿,然后……
“有了!”犬走先兴奋的忍不住喊出来:“我成功了!”
“冷静点啊蠢狗狗。”射命丸掐了他一下示意压低声音:“干得漂亮。”
她们俩正在摆弄的是一个花盆,不过不是普通的花盆,花盆里藏着的是射命丸从老爸那边要来的小数码DV。
“看不出你手还挺巧的,刮目相看了。”射命丸顺手抚摸着犬走的头。
“也,也没有啦嘿嘿。”犬走有点手足无措的傻笑着。
“把这个放在角落,再有谁敢打鞋柜的主意铁定给拍进去!”射命丸咬着嘴唇:“不论你是谁,我一定把你给揪出来。”……
“恶•灵•退•散!”一张灵符贴在了少女秘封俱乐部门板的钉痕上。
“这样感觉更有神秘感了呢,多谢博丽会长。”梅丽深鞠了一躬。
    “不客气,这本来也是巫女的本职工作嘛。社团活动也请加油。”灵梦也笑了笑:“我先得告辞了,学生会那边还有山一样的事情。”
    一路疾行,边走边想着行程计划的灵梦,被楼道里的不速之客打断了。
    一个身染血色的学生出现在了面前,很多人乍看都被吓了一跳。
“这又是什么捣蛋嘛。”灵梦大声喝止着。
“啊,是灵梦啊。”不过,对方的回应让人从奇幻世界回到了现实:“抱歉,刚才去厕所的时候中招了,居然在水龙头里塞这个……”
定睛仔细看去,才差点让灵梦笑出来,原来是魔理沙,头上还滴着水。
“不过,这种小事我才不怕呢!”魔理沙跳着脚转了个身,背后贴着她那粗糙字迹写的纸条:“捣蛋鬼干的,不要怕。有种都朝我来啊蠢货!”
“你这家伙……”灵梦仿佛看得到,魔理沙在厕所洗手时,拧开水龙头发觉没有水,就乱拧开关,结果水压过大一下崩了一身色素水的样子。
“总之今天似乎只能一身色彩的招摇过市了,不要在意,说来你有没有干的手帕借我用用。”魔理沙大大咧咧的笑着,让周围气氛缓和下来。
    之后,魔理沙就干脆跟着灵梦去了学生会会议室帮忙,还顺便抄起广播话筒怒吼了一遍“绝不和恐怖分子妥协”的豪言壮语……
    “喜欢你的学生还真是跟你一样凶猛啊。”二岩老师听到了广播。
    “年轻气盛的家伙,不过确实是我的作风呢。”风间老师略得意的笑了:“似乎这件事上,她们做的比我们更妥当呢。”
听了风间老师的话,键山老师忍不住瞥了一下手边的信封,这是今早河城帮她检查鞋柜时发现的,里面的纸上写着:“键山老师加油。”
    风间老师这么说,不光因为魔理沙,还有昨晚的一番谈话。
    “那个,阿姨,我,我跟小米吵架了,我有点不知怎么办。”
    “如果是男女关系,我可能没啥有用建议。不过说来听听?”
    “小米报了跳水,但是最近有人在针对性的捣蛋,我很担心……”
    “然后你就怕她参加活动出事不想让她去对吧。”“嗯……”
    “你可是男生,比起怕,不如去想怎么保护她吧。”“这…有道理!”
    曾经优柔寡断的少年,立刻就奔回屋子认真计划起来,让她略有意外。
    不知是不是魔理沙的午间怒吼起了作用,放学为止都蛮平静的。
    “莉格露,下来吧,应该没事的。”米斯蒂娅担心的喊。
    “啊,马上搞定!”莉格露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挪动:“如果我是捣蛋鬼的话,没准会找这里下手,不检查一下怎么放心。”
    “说是这么说……”米斯蒂娅叹口气:“但我觉得往游泳池的跳板上涂东西让人滑到之类的捣蛋还是有点难度吧。”
    “哦呀,有男朋友真好。”不知何时,游泳部长村纱已经到场。
    “啊,啊,村纱同学…下午好…”米斯蒂娅瞬间就不好意思了。
“这么有干劲的话不如帮我把这里都检查一下如何?”村纱坏笑。
    “是!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莉格露有点小兴奋的起身敬了个礼。
    然后……他就重心一歪从跳板上直接扑通进了水里……
    “啊!莉格露!”米斯蒂娅见了赶紧奔上去一跃入水,后面刚抓起救生圈的村纱都有点没反应过来陆地上这就少了个人。
    “对,对不起,我还不会游泳,咳咳,咳咳咳…”狼狈的爬上岸。
    “你这家伙…这样反而给游泳部添乱了啊…”米斯蒂娅责怪道。
    “抱歉!我,我这就去检查别处。”莉格露赶紧爬了起来。
“你先去把衣服吹干吧,湿着衣服像什么话。米斯蒂娅也快去练跳水,还一周没时间了。”村纱被这两人搞得看不下去了,赶紧哄散。
…“我为啥要早来一会看这出啊…莫名的心好痛…”村纱扶额…
    另外一边,刚刚别过阿空的妹红正有点小失落的走出校门。
    “啥,你这蠢货居然把脚伤到了吗?那岂不是我只好一个人练了。”
“虽然我也不甘心,但好像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你这家伙果然靠不住,未战先败,这可不是我故意赢你的。”
“别得意我只是不能练习,当天一样能跑,看我超给你看!呆瓜!”
    满脑子激烈青春对话虽然让人热血沸腾,但脚伤终归让人有点不安。
    “啊!那个人偷了我的钱包!”忽然一声惊呼打破了宁静,一个人闻声猛然飞奔起来,后面追着一位拎着大包小包的主妇。
    “居然敢跑来学校门口撒野,不知道是我地盘吗!”妹红习惯性的就要追,但迈开步子的一瞬间仿佛冻住了:“这,脚,能,能跑起来吗……”
    眼看着那个犯人就要跑远了,前面拐弯就是各种小巷的通路。
    “可恶…偏偏这种时候…”激烈的冲突感瞬间填满了妹红的脑袋。
嗡嗡嗡!一声清晰的引擎轰鸣声仿佛盖住了整个世界的响动,一辆纯白色的摩托车以惊人的爆发速度和敏捷闪过校门口众人冲了过去。
“◎口◎什么情况!?”在场众人不免惊愕。
    “那个,妹红,你刚才忘了东西。”这时阿空正从学校里跑了出来。
    “你个蠢货那是留给你的饮料…不说这个,先追那边的小偷!”
    “啊,这样…啥?居然敢撒野到学校门口!”阿空顺着方向就要追。
    却见那摩托车在骑手的控制下犹如活了一般,眼看要撞到犯人之时猛一侧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斜搓地面绕着犯人团转了一圈半多,吓得犯人当时就软了脚,接着就被轻甩的车尾毫不费力的撞到了学校围墙上。
    “好,好帅啊……”妹红、在场的其他学生们都看呆了。
    “快通知警察吧。”烟尘散尽,大家才注意到骑手有点奇特的安全帽,能看出是手工自己添加上去的,两个三角形凸起,像猫耳朵一样……
    “妈……妈?”身边阿空这一句自语吓得妹红差点一跳脚。
    “咦,阿空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练跑步吗。”说着,骑手摘下了头盔,一袭火红的赤发在傍晚的余晖下爆出耀眼的光芒。
    “妈妈你才是怎么会来这里。”阿空完全变了一副温顺金丝雀样子。
    “当然是有工作喽,有个小镇中学的快递而已,这是你同学?”
    “啊,我,那个……”妹红还在强忍住笑,没见过阿空这张脸啊。
    “嗯……是学校的朋友……”阿空不自觉的捏了捏饮料瓶子。
    “初次见面,我是阿空的妈妈,叫我阿燐就好。”她露出了职业微笑。
    “啊!我,我叫藤原妹红!阿姨好!”妹红一下就傻笑到僵了。
    “喂!”一声长喝打断了对话,小野冢警官已经疯骑着单车赶到了。
    “那么我还有别的东西要送,先告辞啦,阿空不要太晚回家。”说着,摩托车怒吼一声,带着主人风驰电掣的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呆瓜,你居然有个这么帅的妈……”“闭嘴,蠢货……”
    此时的校长室,完全没有被校门口的骚动影响,反而寂静的只能听到操场上同学们训练的口号声,这声音,是如此的悦耳,听的代理校长上白泽慧音整个人都不禁心潮澎湃起来。无论是中午魔理沙的怒吼,还是眼下一个个学生独自的努力。这是,青春火焰散发出的温暖吧。
    无论是怎样的困难,到了眼前也唯有将其碾碎,何况只是区区恶作剧而已,更不该有退缩的余地!这一次,是同学们冲在了大人的前面。
    “真是充实的一天啊,看到很多令人怀念的事情呢。”四季大人推门。
    “啊!四季大人…”慧音这才想起四季早上说要来…完全…忘了。
    “不要在意,东西我已经拿到了。”四季大人没多表态,仅作道别。
    不愧是曾经的教导主任吗,在学校里潜行一天根本没人注意到……
    回到办公室,四季拨通了电话:“是我。嗯,今天去看了,那些年轻人确如你所说,嗯,大约是没问题的吧,那么先这样,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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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课、燃烧之魂
        “早安。”“早~”小镇中学教学楼前,熙熙攘攘。
        “大家都来的很早呢。”永琳医师停下车看了看表。
        “因为早就摩拳擦掌等这天了吧。”慧音下了车,伸了伸懒腰。
        灵梦正站在楼门口的高阶梯上,为运动员同学分发服装,多亏了蓬莱山老师的支票,才让这次出征有了资金支持,不然连战袍都没有。
        魔理沙刚要举手,被什么人拉了一把,到了僻静处。“帕秋莉?!”
        “嗯。我好像出不去学校呢。”她指了指校门:“但是,我也想给你们加油,我也想去运动会,所以……”她伸出手,将一朵花别在了魔理沙的辫子上,这花正是平日供奉在帕秋莉课桌上的那一支。
        “我也分不清,这到底是我自己、还是这所学校的愿望。总之,拜托了,不要让这里废弃掉。”她指尖的实体,似乎随着想法一样在波动。
        “包在我身上吧!为你而战!”魔理沙谦卑的微微颔首:“我的公主。”
        “祝你成功!”帕秋莉微笑着,祈祷着,消失在了面前:“我的勇士。”
        扣上芳香的背壳,霍青娥拍了拍她的头:“你的力量输出我已限制在安全的范围以免损坏机体,但是你自己也要控制,不要蛮干啊。”
        “芳香,明白。但是,想要,冠军。”芳香愣愣的盯着她。
        “还不是时候,还不到时候。”霍青娥有点惋惜的抚摸着她:“现在的进展还不能被人们注意,机体强度也不合适,不要蛮干……对不起。”
        “博士,放心。”她做了个很像是微笑的表情:“芳香,出发。”
        看看时间和人群都差不多了,慧音示意各部负责老师开始点名上车。
        “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呢。”在车上,八云蓝老师忽然说。
        “怎样的一天?”慧音望着窗外逐渐陌生起来的景色问。
        “不,没什么。”蓝眯上了眼睛:“辛苦了,校长老师。”就睡着了……
        一路交通还算顺利,终于抵达了这次大运动会的地点——体育中心。
“全员,都准备好了吗!”下了车,慧音举起喇叭高呼。
        “战!”无论是运动员还是后勤,甚至随同老师都整齐的高呼。
        “入场!”慧音举起了简朴的校旗,那是黑山和琪斯美精心缝制的,虽然连校徽都没有,只有“东方小镇中学”几个字。
        “好像别的学校不是校长在举旗子诶。”妹红打趣的戳了戳慧音。
        “我又不是老太婆,能举得动的时候当然要过这个瘾。”慧音大姐大的口吻小声答,转头校长正色高呼:“同学们,跟好校旗,不要掉队!”
        令人犯困的开幕式正在展开,嘉宾入场介绍之类的环节即便大家第一次亲临也是没什么新鲜感,与其说是仪式不如说是困兽之栏,为了让这群青春野兽们憋的更厉害,待会儿撒出去能更猛烈一些。
        “那么,雾雨魔理沙,先锋去也!”总算听到了广播里响起检录的通知,魔理沙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仿佛也从人们心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去吧,记得热身,小心受伤。”慧音用力的拍了拍她作为回应。
        “魔理沙,加油!”拉拉队的幽谷响子先喊了起来。
        “留着力气等我跑的时候再喊啦。”魔理沙把刚要起跳的她按了下来。
        “姐姐,说来我们只有3个人诶。”普利兹姆利巴的小妹妹莉莉卡说。
        “看到别的学校整队的人马胆怯了吗?”大姐露娜萨不屑的一仰头:“不要怕,音乐的力量,不止在人数,再说,我们的生命就是音乐。”
        “尽力去做就好啦。”二姐梅露兰接着说:“不必去和他们硬碰硬。”
        “那么,我去喽。”魔理沙摆摆手,直奔台下运动场,身后露娜萨已经随手拉起了《He's a Pirate》的主旋律为他助威。
        真是令人振奋的音乐力量,魔理沙感到自己的步伐都自觉合到拍子上了,一直走到了很远很远几乎都听不清为止,然而只要转身抬头望过去,看到露娜萨在拉拉队席上演奏的身影,脑海里又重新响起了激昂的曲声。
        “预备!”裁判举起了枪:“跑!”
        也许是巧合,在魔理沙的脑中,这首助威的曲子,正好奏到了高潮。
        枪声响起的同时,所有学校的拉拉队们都爆发出了猛烈的气势,一阵阵无形的波浪涌向了跑道,寻找着自己的选手,给他们推波助澜。在这样排山倒海的轰炸之下,露娜萨的独奏宛如暴风雨中的小舟一般脆弱……
        但是,一叶小舟就足够了!因为,雾雨魔理沙是谁口牙!
        余光里的对手们,已经有跑到前面,进入主视野的了,但那又如何?这只会让我脚下爆发出更大的力量,去冲锋,冲锋,冲向目标!
虽然只是短短的100米,却忽然变得如此漫长,以至于冲破终点的那一瞬间,魔理沙的神经到了一种麻木的程度,都没有察觉这瞬间的变化。
        结束了,苦练了一个月的比赛,在十几秒内结束了。
        “对不起,老师,好像只能拿个6、7名的样子。”魔理沙爬回了台上。
        “辛苦了,我们并不是最后一名,这就足够了!”慧音伸出手,把魔理沙拉回到身边的座位:“你战胜了以前的你自己,那就是赢了。”
        “露娜萨,多谢啦,一直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呢,在这里。”魔理沙笑着指了指心口,露娜萨轻轻拨了三下琴弦,就像哈哈一笑似的。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看看第二组100米开跑,射命丸站了起来。
        “400米就拜托了。”慧音微微鞠了下躬:“小心不要受伤。”
        “一定。”射命丸伸出拳头握了下,随手抓起了身边还在打盹的人:“笨狗,跟我起来做热身啦!”
        被惊醒的犬走椛有点茫然的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去。
        “总觉得,好像真的变成狗了……”慧音有点担心的望着背影。
        “这次姐姐就休息一下,交给我们两个吧。”莉莉卡展开了电子琴。
        比起之前的雄壮,这次则是疾风劲草的凌厉,多年的默契让莉莉卡和梅露兰从第一个乐符开始就默契的合拍到一起,那是,风神少女的赞歌。
        “听着这样的曲调已经快忍不住这就开拔了呢。”射命丸笑了笑,拉起犬走的手直奔向了检录处,她感到了血管里回荡着的战意。
        检录处已经逐渐热闹了起来,陆续涌来的选手让服务的学生忙不过来。
“男生先跑,所以,加油吧笨狗。”亲手把号牌别在了他的背上。
“那个,如果要是…要是赢了的话,能,能…”犬走结结巴巴的。
“可以。”射命丸敲了敲他的头:“好啦现在快帮我把号牌别上。”
“砰!”男子400米的枪声响起,犬走的身影骤然缩小,射命丸默默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身影,忽然有点担心,到底犬走想让她答应的是啥呢,刚才似乎有点一时上脑没有多想……
轮到射命丸自己站在起跑线上了,已经进入状态毫不吝惜的各校拉拉队都鼓足了力气,感觉像是山洞中的层层障壁挤压过来一样……
“砰!”枪响之时,顾不得许多,已经本能的快步狂奔而去。
“学姐加油!”尽管很细小,但是,听到了,那是,犬走的声音。
同时,宛如无尽沟壑的各路战曲包围之中也迸发出了一道天光,莉莉卡十指狂奏,左右两手分别顺着相邻学校的曲势,悄然带跑了他们的韵律将其压低,等到射命丸接近,梅露兰一声长号,《风神少女》的主旋律转秒之间已经宛如疾风直接突破层层山峦的阻碍贯通到了跑道。
“让风化为翅膀,一飞冲向天堂。”此时的射命丸,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父亲的报纸上登载文章所用的标题,也许这个题目要重写一遍了吧,比起以前小女生的遐想,这才是真正的,插上翅膀,直飞天堂的感觉呢。
        400米,也许还不够呢吧,这种享受,简直上瘾,就像翱翔在天空的感觉,让人无法停下来,就这么一直跑下去……
        “危险!”当凌云散尽,翅膀还风,射命丸已经冲过了终点。但是,有点收不住脚步的她,眼看就要“坠毁”了。
        “学姐!”旁边一个身影快步跟了上来,轻轻拉住了射命丸的手,只是这么一拉,反作用的力量差点让两个人撞到一起。
        “?笨狗!”有点惊魂未定的射命丸,语气都走了样。
        “呼,呼,总算追上你啦。”他松了口大气:“刚才男子400就有人冲过终点后摔惨的,这个很容易停不下来。”
        “嗯,多谢啦,加油也是。”缓上来的射命丸露出了笑容:“走,回去。”
        “嗯…对不起,没赢到…”同样恢复常态的犬走立刻耷拉下耳朵来。
        “你不是追上我了吗,有什么好丧气的。”捶打,猛醒,拖走:“再说,跑步你根本没戏吧,只不过是想找到一个近处给我加油而已。”
走半截,射命丸发觉别的学校的一些学生,都在飞快的写着什么东西。
        “请问,这是在做什么呢?”射命丸拉住一个刚要起身的问。
        “通讯稿呗,你不知道吗?”对方随口回答,然后奔向了广播站。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糟了!”射命丸脑袋一转赶紧奔回去。
        跑到半路答案已经传过来了,广播站的大喇叭开始播送各校来稿了。
        “笨狗,我们赶紧回去,这个老师多半没准备!”“是!”
        看到射命丸回来,正和灵梦商量对策的慧音也松了口气,第一次参加大运动会,完全没想到还有笔杆子出场的机会。
        “难怪别的学校后勤队伍那么多人。”灵梦有点着急,这通讯稿居然也会计算到成绩里,要是小镇中学没这个分数,会是大大的失策。
        “别怕,打仗怎么能没有后备军呢。”射命丸拨通了手机:“姬海堂!”
        “哇,我刚到学校,怎么了?”看得出来她还没睡太醒。
        “赶紧给我去学生会会议室,灵梦的人已经到了,把在校的能写的同学都抓来!新闻部出场的时候到了!”通讯稿,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射命丸的斗志:“没到校把她们从床上拖下来!现在!时间不等人!”
        “学姐…好可怕…”“嗯,是啊,犬走,你加油啊…”师生悄声,挪。
        “给我笔!”面对燃烧起来气如雄鹰的射命丸,八云蓝老师乖巧的像只小狐狸一样慌忙掏出包里的笔双手奉上,慧音趁机赶紧离开位子闪了。
        “老师,我准备去检录了。”像是立军令状似的,云居堵到慧音面前。
        “田赛的检录都开始了,我也差不多了。”铃仙解开药箱放在座位上。
        “等等,芳香。”直愣愣的站起来,她生怕被落下。
        “你们两个照看一下芳香啊,都小心别受伤。”慧音郑重的点点头。
        “田赛的位置在运动场的另一边呢。”莉莉卡揉着自己的手指,刚才弹的太玩命,到现在仍感到炽热难耐:“我们的声音,到不了吧。”
        “那么,就全身心的为她们送行好了。”露娜萨站了起来。
        轻盈又雄健,高亢又深远,《女武神的骑行》悄然从弦间滑出,梅露兰高举起小号,仿佛歌曲的主旋律可以把人托举起来,飞的更高,更远。
        “灵梦你也休息一会儿吧,这就要女子800米检录了。”慧音叫住了上下奔波的学生会会长:“等你跑完再忙也不迟,节省体力。”
        “嗯,这不算什么啦。”灵梦笑了笑,有点乐在其中……然后,转身踏上看台楼梯而疏忽脚下的她,踩到了不知道谁飘落的纸上。
        看台上原本的灰尘颗粒与光滑白皙的纸张加上台阶的水泥表面,构成了一个完美的传动机构,灵梦的平衡被瞬间破坏,结结实实的跪倒下去。
        “呜……”激烈的痛感瞬间冲上了头顶。
        “灵梦!?”“博丽会长!”几个同学慌乱的站了起来。
        “这,这也太巧了吧。”慧音一下就急了,环顾一下才发觉铃仙也正好去检录了不在,只好打电话给在停车场补觉的永琳了。
        “没,没太大事。”灵梦转身坐在台阶上,一团红色从膝盖浮现出来,她紧紧的咬着嘴唇,恐怕不只是皮肉的痛楚在煎熬着神经吧。
        “这个样子…”慧音顿了顿,轻轻按着灵梦的肩膀:“就不要跑了…”
        “可是…”灵梦努力的站了起来,试着挪了挪步子,很不自如:“大家都在努力,这不是我退却的时候,就算用走……”
        一个人从拉拉队席默默站了起来,挡在了灵梦的面前:“受伤的家伙就乖乖的养伤吧,蛮干可不是会长该做的事。”
        碧绿的长发在晨光的照耀下更加青翠,被清凉的拉拉队服所包裹而凸显的身材更是惹人注目,自从入场就在沉默的人,东风谷早苗。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就算走完也肯定是最后一名,没用的。”说着,她一把拎起了灵梦的领子:“优等生就要有优等生的样子,失败是绝不准许的!想拿大家的命运耍帅吗?别傻了,你跑最后的结果只会害惨我们。现在就跟我去换衣服,乖乖的坐在观众席上看我的吧!”
        “可,早苗你,根本没……”天天在那怨妇一样哪可能练跑步。
“反正比你现在跑得快,就算是输,输的经验我比你多多了!”
        “谁说会输了。”一个人奋而离席拦在两人之间,是雾雨魔理沙:“我这就赢给你看去,那么,老师,雾雨魔理沙,再出战啦~”
        不等早苗再争辩,魔理沙已经蹦蹦跳跳奔向了运动场。
        “你……”早苗忍不住把手里的扇子丢了过去泄愤,被慧音拉了一把。
        “下次,找个更堂堂正正的机会打败灵梦吧。”班主任温柔的安抚道:“刚才的早苗,还是有一点点帅的呢。”
        “不趁这种时候哪有机会能赢过她啊,哪有…”早苗带着一丝哭腔。
站在铅球场地上,芳香感到了新鲜与紧张的螺旋围绕在身上。
        “芳香加油!加油啊加油!”响子的呼喊声,似乎从未远离,尽管只是机械的回放着那段录音,却莫名的感到心中涌起的东西越发明显。
        “博士,芳香,还是,用那个吧。”她掂量着手中球体的数据。
        “预备,开始!”裁判的声音,犹如电流,触发了芳香全身的开关。
        “安全设置,屏蔽,机体功率,最大!”一整套经过多次反复计算而精确出的运动命令在全身顺次展开,由大脑所迸发的意志贯穿了网路。
        “第一投,13.4米。”裁判举起旗子:“第二投,准备!”
        “还能,更远!”各部件因为负荷开始产生不适:“出力提高!”
        “第二投,14米!”裁判的声音似乎也被成绩的提高而鼓舞。
        “警报,机体损坏可能。”霍博士的安全保险强制再启动了。
        “没事。”“警报。”“说了,没事。”“警报。”“关闭!”
        裁判看了看迟疑似的芳香,催促似的喊道:“第三投!”
        “最后一扑!”芳香撤步挥臂,大力一甩,将铅球送上了空中,越飞越高,仿佛在女武神的加护下摆脱了重力的束缚一样。
        “转轴损坏!手指控制离线!”凝望着飞在空中的铅球,芳香不知是因为系统损坏还是什么缘故,忽然感不到时间的存在,世界僵住了一样。
        “14.6米!”裁判的声音传来,芳香眼前的景色也掉到了地上……
        等芳香重新意识到时间流逝的时候,眼前挤着两张熟悉的面孔。
        “芳香,怎么了?”她试着动了动,肢体好像不是很听话。
        “你晕倒了呢,吓死人了。”响子看她醒来,立刻来了精神。
        “要不要我通知一下……”慧音担心的说。
        “芳香,没事,老师,放心。芳香,想看,大家,等,结束,再,告诉,她。”芳香努力的笑了笑,盯着慧音的手,生怕这手去拿电话。
        “真的没事?好,我答应你。”慧音边说,边和响子一起把芳香扶到座位上:“你果然好沉啊,把你抬回来的铃仙和云居都累趴下了……”
        “参加1500米的同学,请到检录处检录。”广播,响起。听到命令一般,席位上两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加油!”慧音起身,与妹红对拳而击,慢半拍的阿空慌忙跟了一下,而露娜萨已经拉起了高亢的前奏,莉莉卡无奈的甩甩手,赶紧跟上伴奏。
        “呆瓜,不要落后啊。”“蠢货,你才是小心伤脚。”像往常一样,两人互相吵吵着,在梅露兰吹起的《Dog Fight》主旋律中踏上战场。
        一群人站到跑道上的时候,藤原妹红忽然感到刚才与阿空努力交谈所化解的紧张感又反杀过来,从脚底一路凉到了头顶,脚伤,行吗?
        但是,顾不得那么多,砰的一声枪响,比赛开始了。
每个人都迈开了步伐,尽自己的努力冲向遥远的终点。
稳住呼吸,调整步伐,注意距离,妹红反复提醒着自己训练心得,起初维持在队伍的中前方即可,长跑往往注重的是整体过程,不在乎一段路上的前后争夺,目前看来妹红大约排在第六七的位置,很理想……
等一下,第一名,跑在第一名的那个人在干什么!?
开跑不到半圈,就眼看着第一名已经大踏步的拉开了距离,连观众席都安静了许多,简直被现场的事实所震慑了,那速度太夸张了。
“那个人…难道就是…”灵梦翻找着手机里的资料,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人应该是光辉高中的清川望,国家纪录保持者!”
“啥?”虽然不明白但是慧音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学生会的资料显示,据说她每天都会跑上50公里…50…公里。”
跑道上的选手们对此感受更加直观,前面的身影持续渐远,妹红这样每天5公里都未必的人在她面前简直是弱鸡,不,后面这群还在扎堆的人都像弱鸡一样,因为他们还没跑到半圈的时候人家已经跑完了第一圈。
妹红感觉自己一瞬间似乎快要前后失禁了一样,全身的肌肉都在抖,称不上是恐惧,但比恐惧还要痛苦,第一名,真的,看都看不见了。
老师,对不起,这个,这个无论如何都打不过啊……脚,好重,忽然觉得身体不听话了……在绝望的拉扯下,妹红的速度不知不觉降了下来。
“喂,你。”阿空跑到了妹红的身边,她已经能赶超妹红了,但她知道这不是妹红该有的速度,于是在跟跑,试图把妹红带快一点。
身边的粗气声已经渐渐淡薄起来,原本扎堆的人群也拉开了距离。
“不能太丢人啊!”跑在第二名的女生见状也忽然开始加速了,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仍然速度惊人,立刻甩开了后面的人群,包括妹红。
“那个是阵代高中的学生会干事千鸟。”灵梦向慧音解释道:“这项分数比较多的比赛果然云集了各个学校的王牌呢。”
“我们,没有王牌,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慧音压着情绪自语。
“阿空…呼,呼…你上吧,别拖了。”发觉了阿空的想法,妹红费力的说道,前两名强大的巨浪仿佛已经浇灭了她全部的斗志。
        现在,遥遥领先的第一名,无法触及的第二名之后,正是阿空和妹红正在并行的三四名,但与身后仍然紧追的其他人相比,却毫无优势。
        阿空没说话,只是有点失望的把目光从妹红脸上挪开,开始微微加速。
        这样,至少小镇中学能拿到第三名了吧,如此想着,步伐都有些拌蒜似的妹红,开始压低速度,把身后同样无力挣扎的选手们拖慢一些。
        “啊,请问,是上白泽校长吗。”一个带着墨镜,穿着西装,头发有些斑白的男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观众席上。
        “啊,是我,您是……?”被叫住的慧音有点莫名其妙。
        “只是个溜进来的学生家长而已,您不介意我看一会比赛吧。”
        眼看就要到最后一圈了,说是最后一圈,但其实第一名已经毫无压力的逼近终点,哪怕是紧追的第二名也有半圈的距离,妹红转头看了看在场地对面飞奔的身影,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差距,太大了。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大家,难道我就这样,到此为止了吗……
        目光,与回望的阿空交汇了,她在质问,质问妹红的表现。
        没错,这个时候,东方小镇中学的第三名应该是已经确定了的。
        所以,接下来,难道不是两个人约好的比试了吗?
        “莉莉卡,电子琴切到模拟音色吧!”露娜萨示意:“正面突破!”
        “我亲爱的双手啊…只好上了!”“协奏交给我吧~”梅露兰放下小号。
        “凤凰展翅的时候到啦!”普利兹姆利巴姐妹们合力送出了音乐的能量,那是妹红练习时常常随身听的歌曲,《I've Got To Ride》。
        尽管,在场上听来是那么的细小,却足够唤醒,心中记忆的旋律。
        保证胜利的怂弱策略?放弃?永远不是,藤原妹红的选择!
        “就算是第三名,我也拿定了!”涅槃,凤凰,重新张开了翅膀。
        “尽管来吧!”阿空迈开了大步,开始冲刺,愉快的,冲向风中。
        胸腔里翻滚着青春的热血,肚子里各种器官的膜壁都在激烈的碰撞传出各种复杂的痛楚,干涸的嗓子在空气疯狂的摩擦下似乎要出血了。
第一名已经到了终点,观众的欢呼声猛刮过来,却在跑道上一蹴而散。
        “现在,轮到我了!”妹红每一步都释放着自己最大的力气。
三步,两步,一步……妹红已经与阿空并驾齐驱,体能早就是极限了,身体很多地方的关节都已经开始失去感觉,但,那又如何?
        “这家伙,真的在拼命。”阿空咬着牙,与妹红四目相瞪。
        第二名到达终点,也让拉拉队们的声势交接到了小镇中学手里。
        “就是现在!否则,再也不在!”妹红咬紧牙关,哪怕视野模糊。
        赶超!
“大运动会1500米第三名,是我藤原妹红的!是东方小镇中学的!”
        如此执念的少女,微笑着冲过了终点……
        “藤原这孩子,居然变化这么大呢…”坐在慧音旁边的墨镜男笑了笑。
        “呃,您难道是……”慧音慌忙起身,却反被他起身按了下来。
        “上白泽老师,非常感谢您,那么,我该走了。”说完,他在喧闹的观众席之中,留下了一个静寂的背影,就消失了。
        “姐姐,极限了极限了,我手指快断了。”莉莉卡往后一仰,喘着气。
        “我觉得,我们也跑了几千米似的。”梅露兰也说。
        “坚持一下吧,上午最后的重头戏,这才开始呢。”大姐鼓励道。
        “进行接力赛的同学,请尽快到检录处检录。”广播催魂似这就到了。
        “那么,接力赛的同学们,请小心不要受伤,大家加油!”慧音似乎也被刚才妹红的拼搏所鼓舞,情不自禁的站起来高举起拳头。
        “是!”“收到!”“明白!”“没问题!”依旧是那样不整齐的一致回答。
        梅露兰抱起大号,引出了雄壮的《お前のXXXで天を衝け!》前奏。
        “早知道这样不如录好了曲子放呢。”莉莉卡随口抱怨着,切换音色。
        “笨蛋,量产复制的东西怎么能跟鲜活的灵魂光辉相比。”大姐敲头。
琪露诺,寅丸,娜兹玲,本居小铃,橙,芙兰……看着这些熟悉的背影走向操场,慧音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成就感从心底涌出。
这就是,我的孩子们啊…稗田老师…有点明白你的执着了……
“老师,我们回来了。”互相搀扶的阿空和妹红,才刚爬回了看台。
“欢迎回来,辛苦了。”慧音忍不住冲上去抱了抱她们。
“轻,轻点,我,我需要呼吸…”“嘁,居然输给这样的蠢货。”
“你们刚才的拼搏,比名次更加精彩呢,快休息一下吧。”拍肩。
“比赛开始!”广播站的号令打断了简短的寒暄,点燃了全场。
“加油!娜兹玲加油!”“寅丸!冲啊!”“橙!”
观众席上所有的人,都化身为了拉拉队,为操场上奔跑的群体呐喊。
“你下午还有比赛不省省力气吗……”早苗拽了拽正蹦跳的诹访子。
“小青蛙从来不怕雨水大~”她戏谑的戳了戳早苗的腰:“大好的青春不来燃烧一把岂不是可惜了,来吧我们一起加油!拉拉队员!”
所谓青春,就是要不计后果去燃烧的东西。早苗有点无奈的看了看高举校旗挥舞着大喊大叫的上白泽校长,叹了口气。
“你们这也算一种群体胁迫的冷暴力吧……”手中的彩花,舞起。
“小铃!接住!”“嗨哟!”顺畅熟练的动作,那是每天苦练的成果,接力棒在一只只手中往复来往着,传递的是前进的力量。起跑的打滑也罢,快速呼吸导致的岔气也罢,都不是停止前进的理由!
总之,不愿落后,不想被超越,要,赢!借助这坚定统一的群体意志,接力赛将大运动会的核心主题照临在了正午的阳光之下。
“比赛结束!”当最后一根接力棒到达终点,上午的田径项目全部结束了:“下午一点钟开始在临馆开始水上项目,请注意不要迟到。”
“肚子饿啦。”“我们跑得还成吧。”“我差点摔了呢。”大家说笑着三三两两的回到了看台,回到了飘扬着校旗的看台。
“呼…”慧音见大家归来,也放下了校旗,挥舞久了还是有点累。
此时大部分人已经从比赛前的紧张中解放出来,午餐时间大家不分班级年级的聊起了天,这也让原本紧张的几位水上项目选手们放松了很多。
“说来,下午的解散时间是根据比赛进程决定呢。”娜兹玲说。
“这样好,快点结束掉就可以早回家啦,我喜欢。”村纱伸伸懒腰。
“铃仙,帮个忙,我,我手疼…”莉莉卡可怜巴巴的伸出两爪。
“呃,我,我试着给你用红花油揉揉…”铃仙慌忙翻找着药箱。
“注意不要乱跑,我们一会儿该集体转去游泳馆了。”看看时间,慧音高声说道:“等回去以后,和学校的同学们一起来个大聚餐吧。”
“好呀!”“大吃一顿!”“不知会吃到谁做的呢。”“想着就饿了!”如此喧哗着,热闹着,嬉笑着,置身于此的慧音,感到了一点点的憧憬。
啊…当年要是我有参加过这样的事情就好了呢…有点,后悔啊……
不过比起后悔,更要往前看才是,很快,下午的比赛就开始了。
“老师,到我们了。”诹访子和村纱立正鞠躬,不知是上午折腾累了,还是游泳馆气氛的影响,整个下午的比赛显得更加沉稳和优雅一些。
“去吧,注意安全!”慧音轻轻握拳回应。
        因为水上项目并不推崇拉拉队那么吵闹,于是露娜萨只是在送行时拉了一小段欢快的《鳟鱼》为两人送行,轻快的弦音绕梁不绝。
        一声电铃响起,下午的水上项目比赛正式开始,纵身入水的选手们激起了美丽的层层浪花,闪烁着青春靓丽的光芒。
        “呼,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村纱喘着粗气,转眼比赛已经结束。
        “我先回去啦,下一场就拜托了!”诹访子笑了笑。
        “交给我吧!”村纱悄悄戳了下诹访子平坦的胸脯:“阻力小真好。”
        “哎呀一般应该是我犯坏才对嘛哈哈哈。”她倒也没介意就跳跑了。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呢,只要是一个人的时候就免不了紧张,诹访子走了没多久,村纱就感到了压力,虽然很小,很不易察觉。
忽然,仿佛感受到了村纱的不安一样,观众席已经爆发出了喝彩声。
        “像上午被加油时一样,给参赛的同学加油吧!”慧音举起了校旗。
        不用在乎留后劲的田径赛同学们立刻沸腾了起来,哪怕是原本悄然入睡的妹红,一惊起来也立刻加入了大呼小叫的队伍。
        “嘁,被大家发现了吗,哈哈。”村纱甩甩头,拍拍脸,抖擞精神:“那我只好把200米的名次拿到手了!这才是,小镇中学游泳部的厉害!”
        “老师,我准备去换装检录了。”热闹之中,若鹭姬来到了慧音面前。
        “去吧,尽力去游就是了。”慧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也看到了,无论是拿第几名,我们都在这里,真心的为你加油。”
        “这样的事,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她捂住了嘴巴,眼角闪光。
        “对我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慧音坚定的说:“去吧!”
        另一边已经爬上岸的村纱看着成绩有点无奈:“哇靠,那个什么火箭转身也太夸张了根本追不上嘛,难道上午藤原被狂超就是这个感觉吗。”
        “安啦,尽力就好。”诹访子不知从哪冒出来了,递上了毛巾。
“哇啊,你这家伙不是先走了吗?”“我觉得还是等等嘛,要不然最后一个人不就会很孤单吗。”“有道理,那我们也接着等吧!”
        扑通一声入水,一阵新鲜的感触缠绕了全身,原本应该辗转变换成水中形态的那个自己,已经茫茫不知所踪,取代的,是一个水上水下,举止一致的全新自我,难道是因为,把泪水从空气带入水中的缘故吗……
        顾不得多想,若鹭姬已经本能的挺身曲臂,破水前行,原本在赛道左右扑腾着的对手们似乎渐渐消失了,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水,以及迎流而上的,享受水之触摸的,鱼儿般的本能。
        “米斯蒂娅,该去换装了。”发觉她紧张的发呆,灵梦提醒道。
        “啊!是!我这就去了!”她赶紧手忙脚乱的起身。
        “哈哈哈,莉格露不在她就魂不守舍啦。”琪露诺冒出来打趣。
        “乱说!我才没有呢。”米斯蒂娅转身,向慧音行了个礼。
        “加油!”慧音举起旗杆砸了砸地板,为米斯蒂娅鼓劲。
        最初是好奇才报了跳水,甚至不知道还要战胜高度的恐惧。米斯蒂娅站上跳板,感受着心跳的节奏,不知不觉其实自己也走到了这一步呢。
        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也没有什么特长,会做的饭食只是家里小店的常菜,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不值得一提。
        电铃响起,此时此刻,全场目光汇聚于此,整场气流因为大家屏住呼吸而分外平静,米斯蒂娅轻踮一跳,飞上了半空,眼前的景色加速着旋转模糊,进而定格在了那清澈的水面上。
        这种微妙的幸福感,真是难以形容,对米斯蒂娅来说,有点上瘾。冲破水面的一瞬间,仿佛进入了一个异样的新奇世界……
        等她从水下浮上来的时候,迎接她的是观众席上炽烈的欢呼声,东方小镇中学参加的项目到此为止,全部结束了。
        “大家都收拾好东西了吗?”等水上项目的同学更衣归来,慧音高呼。
“收好了!”尽管已经疲惫不堪,却仍旧雄姿勃发。
“那么,我们回家!”慧音大旗一挥,走向出口…怎么觉得变轻了。
        “成绩如何。”归途,慧音问蓝。
        “名次最好的是妹红,拿了第三,其他同学大多是排个6、7名吧。”
        “总比没有强。”慧音稍微放松了点:“不知能否让四季大人满意。”
        “别担心,我们这已经算是大胜而归了。”蓝宽心的笑了笑。
        “嗯,我也这么想。”慧音扫视着车内,抓个机会就睡的妹红和阿空,坚持指挥学生会的灵梦,不停跟早苗说笑的诹访子,靠着犬走写日志的射命丸,与亲友通着电话的魔理沙、米斯蒂娅,还有三五成群打着扑克的琪露诺、寅丸、本居小铃、娜兹玲、橙、芙兰等等……
        这样充实、热闹、激烈的一天,真是,难以忘怀啊。窗外,车行到校,迎接的学生们也映入了眼帘,阿求、姬海堂、莉格露、爱丽丝……
        “我们回来啦~”下了车,慧音不禁高举起校旗,然后,忽然,感觉自己的视野变得倾斜、模糊起来,身子一歪,抱着旗杆扑倒在地……
        “老师?!”“老师!!!”“慧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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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课、日常之间
    “慧音,你很努力呢。”“稗田老师?”“继续加油啊。”“老师!”……
    从混沌中猛的醒来,进入视野的是学校医务室的天花板,是梦吗。
    “你总算醒了。”永琳让人宽慰的声音传来:“哎,是我大意了。”
    “我是,怎么了吗?”慧音说着想要起身,却觉得四肢无力。
    “老老实实躺着,晚些时候我送你回家。”永琳走过来,边说边从慧音身上拔下来温度计:“都38度了,你这蛮牛,真是不要命。”
    “老师!”“老师醒了吗!”“进去吧?”门外一阵微小的骚动,虽然人不多,但能大约从语气、声音、用词,感觉到是谁。
    “也罢,你们都进来吧。”永琳作为医务室的主人,高声宣布了许可。
    慧音瞬间就被一群人围住了,看这架势,她无奈的笑了笑。
    “经检查,不是什么大病,主要是长期辛劳所积,在运动会又受了一些风寒,所以才会发烧晕倒。”永琳宣布着诊断结果:“但是,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会转为麻烦的顽疾,因此,接下来的一周必须卧床休息!”
    “休息?!可是,学校……”听到这个判决,慧音忍不住起了身。
    “那个就暂时交给我们吧。”蓝打断了慧音的话,很久没打断过了。
    “班里的事情请不要担心,有我呢。”魔理沙也赶紧挺直腰杆。
    “只是一周而已啦。”灵梦也露出了安慰人心的笑容。
    “好,好吧…”慧音认输似的低下了头,不过很快又抬起来:“那么我发布休假前的最后一道命令:庆功宴照开,把我那份也给爽出来!”……
    人群散尽,慧音出了口长气,才发觉永琳的气息还在身边。
    “永琳前辈不去吗?我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如说睡了一下还挺精神。
    “不了,比起天天热闹的年轻人,我更想陪陪,最近难得一见的小音音。”永琳依旧是那么平稳的语气,却有慧音才听得出来的小起伏。
    另一边的庆功宴虽然还算热闹,但慧音的缺席,多少有一点点冷清,代理校长的各种努力,大家还是亲眼看见过的,包括绕楼追人。
    “魔理沙你慢点吃啊…”看着又噎到的新班长,爱丽丝无奈的递上水。
    “因为,是爱丽丝辛苦一下午做的美食啊,怎么能放过!”她有点故意大声说着:“我要把这些都吃光,哼哼!”
    “妹红,我要给永琳医师送饭去,你…要不要一起?”铃仙拉住她。
    “嗯…还是让阿求来吧。”妹红边说边和阿空撞了一下饮料瓶:“再说,那种软绵绵的情景不太合适我吧。”
    铃仙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其实很多同学都想去看老师状况的,但是如果都过去就要挤破医务室了,于是大家干脆都憋住了谁也别冒头比较好,如果连平时看来和慧音老师很亲近的妹红都在这里的话,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妹红这家伙,总是带着那么莫名的责任感啊。
    “慧音是觉得妹红有点像以前的自己吧,所以会在意一些。”假期时在永琳那听到的这句话,从铃仙的脑海里逐渐清晰起来。
    “明明不止是以前的程度了吧。”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于是次日,东方小镇中学迎来了第一个校长不在的日子,虽然并没有公开通知,但当消息在学生间传开时,很多不安的议论还是浮现了出来。
    “我们学校不会是被诅咒了吧…”“有人说其实不是小病呢…”“都不敢公开广播难道有内情?”“对了你不是认识那谁么不如问问?”……
    以上等等的说法,只需要一个上午就传回了灵梦的耳朵里,看着对面依旧胃口大开狼吞虎咽吃着午餐的魔理沙,灵梦不禁叹了口气。
    “叹气干嘛啊会长大人。”魔理沙停下了进食。
    “没什么,只是感觉自己又要变得像恶鬼一样的开会了吧。”
    “哦哦,温柔高洁的巫女所不愿面对的系列故事!”饭粒还在脸上。
    “说实话,好累,我觉得还不如早就交给早苗呢……”盖上饭盒。
    “挺吧,慧音老师一直挺下来了,我们也可以!”魔理沙也赶紧吞下了最后一口食物:“我们是谁呀!”
    “那么班里就拜托了。”学生会长笑了笑,利索的收拾完毕,留下了一个在魔理沙看来,有点孤单的,上阵似的背影。
    职责,总是会超越人情常理的范畴,容易让人产生煎熬的东西啊……魔理沙想着,也赶紧收拾好餐具,快步跟了上去。
    慧音睁开眼睛一看表,吓了一跳,已经十一点多了,然后后半截灵魂回到体内才反应过来今天被判强制休息。
    “校长大人总算醒了吗?”猜也知道是从不走门的安全顾问。
    “这是你头一次白天现身吧…看来不是吸血鬼呢。”慧音打了个趣。
    “别说的人家那么古怪嘛。”茨木华扇接下拌嘴:“亏我还好心来陪你。”
    “啊,抱歉。”慧音爬了起来:“我没别的意思。对了你要喝水吗?”
    “那是我的台词,我可是专门来打破‘把不辞劳苦的校长一个人丢在被窝里流眼泪’惨剧的救世主啊。”她反杀了一刀幽默。
    “那,那就有劳了……”慧音苦笑的又躺了回去,床啊,爽啊。
    能让慧音安心躺倒的原因,主要也在于高二二班已不是半年前,那个班主任离开一下就会乱套的群体了,如果是以前的话……
    “喂,请问是古明地家吗?今天恋恋没有来上学,是怎么了吗?”
    “啊?没来上学吗?难道是病了……我去看看。”对面这么的回答,让慧音一下有点思维振荡,这什么情况啊?家长不了解孩子到这份上?
    起初的等待似乎会很漫长,从话筒隐约传来的是各种声响,但很快化为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能感觉到对方几乎是扑向电话的。
    “恋恋,她,她昨晚没回家!”对方的焦急,直接戳穿了慧音的心脏。
    等慧音风风火火按地址找到古明地家时,才发觉原来是小镇新开的澡堂,看门口的自行车就知道小町警官已经到了。
    “我昨晚,如日常一般打理好店面,等全收拾完已经很晚很累了,所以直接睡了。”走入狭小的生活区域,慧音听到了主人向警官陈述的声音。
    “我懂了,因为作息差异你们很容易错过相遇。”小町总结道。
    “那个…”慧音拉开了门:“我是恋恋的班主任,上白泽慧音。”
    “老师您好,我是恋恋的姐姐,古明地觉。”她的话让慧音有点吃惊,虽然已经习惯了自己班级里各种残破的家庭,但,这个家连父母都没了?
    “老师你好,初步确认应该是离家出走。”小町扫视了笔录说道。
    “我会全力配合调查的,请随时联系我。”边说,慧音边打量着古明地觉,若不是因哭泣而扭曲抽搐,她应该也是如恋恋一样可爱又美丽的。
    话不冗余,信息了解足够后,小町警官先一步去申请警力资源调查。
    “那个,老师,我这么问也许奇怪,但是,能告诉我一些恋恋的事吗?”
    “其实,你的妹妹你完全不了解,是吗?”慧音说。
    “不,是她渐渐不跟我提起了,也许是那年父母遇到了空难双双去世的影响。后来大学没毕业的我只好接管了家族的小产业。”她逐渐平静着情绪:“于是我努力的经营着,至少我想要让恋恋过的像以前一样……”
    “可是,那真的合适吗?”慧音忍不住说道,这让觉低下了头。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离我越来越远了……”
    电话响了,是小町,确认昨天下午恋恋去车站买了票,是离家出走。
    “为什么…我明明,那么努力的…”一下子,觉就绷不住了,大哭。
    “……”慧音默默的等她哭了一会儿,奋而起身:“这些话现在说也许不妥,我以前念书时身边的人也罢,现在的学生们也罢,总会有一些玩命做题玩命复习却仍然考不好的家伙存在,因为,努力不代表就正确的。”
    “那,我又该怎么做,光是经营好澡堂就已经很费力了。”
    “总会有办法的,但首先,我先把恋恋找回来,一定!”慧音出了门。
    如果真是离家出走,有可能是因为感到自己遭到了轻视吧。所以与其用大人的方法,硬生生笨拙的拉网挖坑,也许有些方法更捷径,如此思考的慧音,一回学校就把平时和恋恋玩在一起的阿空抓去了天台。
    “你就是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的。”阿空还真是呆,一句就说漏了。
    “这份义气很不错嘛,但我只想知道恋恋待的地方安全么,尤其是这年头,嗯,要是有奇怪的大叔对她做什么事情,怎么办?她又不是你。”
    这么一说,阿空忽然变了脸色,陷入了沉思,看来有机会。
    “上白泽老师,我们发现恋恋的银行卡在A市取款机有一次登录。”小町警官今天的效率意外很高啊,这及时的信息正是慧音要的。
    “阿空,我不是要你出卖恋恋的信任,但是,恋恋只取了很少的钱,看来只是吃饭用,连旅馆都没住,这样一夜夜的过去你放心吗?”
    一听这个,阿空盯着慧音看了很久,眼神里满是冲突。
    “阿空,你什么都没告诉老师,是老师发觉你反常在跟踪你来的。”
    然后,阿空一言不发,直接跑出了校园奔向了小镇的车站。
    “阿空?为什么……”在A市一家24小时咖啡厅里,正在发呆的恋恋,惊讶的认出了意外的来访者。
    “你没事吧!没有人伤害你吧!”阿空愣愣的抱住她,喘的还在抖。
    “古明地恋,你怎么可以无故缺勤呢!”慧音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
    “呃,老,老师!?我……”恋恋的神情一下子有些复杂。
    “给我解释清楚!不给我说完就不放你走,也不会让你回家的!”
    “我只是,想要姐姐多一点…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但她…”她哭了:“她却总是在忙活着,见都见不到,好像两个世界的人一样…我想帮她忙也不让我帮,哪怕是我闲着一个人看电视…”
    慧音猛然想起阿求的一件小事。每次阿求做饭都会规矩的把食物分好份,哪怕是慧音或妹红并不喜欢吃的,结果就是慧音把这些自己不感兴趣的食物夹给阿求“长身体”,哪怕说下次干脆不要分了,也还是会分。
    那是孤独的阿求获取他人关怀的一个途径吧,哪怕只有很小很少,她需要的不是“食物”,而是“期待的人给她食物”这个行为。
    “恋恋,走,找你姐姐去,让她向你道歉!”慧音一把就拽起了她。
    至于后面,觉跪下来求问错误和姐妹相认之类的发展有点太狗血,慧音自己想起这些软绵绵的场面来都有点别扭。
    “只是给予食物或其他物质的基础本来就是监护人的天职,而仅此的话那和饲养猫狗没有区别,人不是猫狗,人需要更多,尤其是情感的关怀!”
    回想着慧音老师那认真、彪悍的神情动作,古明地恋不禁笑了一下。
    “恋恋回来了吗?”姐姐的声音传来:“快来帮我擦柜子。”
    “是~”欢快的甩掉鞋子,恋恋直奔经营区。
“姐姐,今天老师病倒了呢。”“啊,那么努力的人难免呢,你不去看望她一下吗?”“嗯,大家在商量呢。”“今天的午餐喜欢吗?”……
比起温馨的小镇澡堂,学生会会议室就是另外一番景色了。
“记住了!我们的校长只是感冒发烧,任何传到你们面前的流言,都给我毫不留情的当面碾碎!我相信,相信着我的你们!”在列举了照片、人证等资料介绍了昨天的情况之后,犹如恶鬼的学生会长拍桌呼喊着。
“哇啊,真没想到灵梦也有这样一面。”蹲在门外偷听的娜兹玲自语。
“别偷听啦你。”一个声音悄声咬着娜兹玲的耳朵说道,吓她一跳。
“哎哟橙你不带这样的!”娜兹玲努力压低声音的抱怨着。
“那个古灵精怪的零食小偷不会这么弱吧。”被八云蓝从医院捡回收养的弃婴,橙,笑着递上了一袋薯片。
“你这是想用好处堵我的嘴巴吗……还有,我才不是零食小偷!”娜兹玲接过来就贪婪的啃起来,说啃是毫不夸张的。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老随便吃我的零食吃到我去告老师……我只是担心你跟别人说了不合适的东西嘛。”橙掏出另一袋薯片,两人边走边吃。
“我?我可老老实实在小道辟谣啊,这只是收集合适的论据罢了。”她咽下一口薯片很认真的盯着橙:“你在怀疑我这个朋友吗?”
“不会的,慧音老师说过,我们应该彼此信任……啊不要抢!”
“果然薯片要多少都不够哈哈哈…”“你这家伙!”放学后,日常的猫追老鼠游戏,总是在欲望的勾引下,忍不住上演。
    “你们,就不能像女高中生一点吗…”路过的寅丸星发表了个人看法。
    不像高中生的人,在这学校里确实不少,但,什么是像呢?
    “哦呀,似乎有人来访了,我还是回避一下吧。”不管怎么获知的,反正眼前的茨木华扇一下就熟练地消失在了窗外。
    “等等,从这边窗户出去反而会被来访的人看到吧…”吐槽,不及。
    “叮咚。”门铃这就响了,慧音无奈的耸耸肩,赶紧披好衣服开门。
    “臣卜木曹。”一开门,慧音心里就一炸,来访的,是,丰聪耳神子。
    “啊,校长好,听说你病倒了,所以,来看望一下。”
    “请,请进。”慧音发觉日常绑定的那两个跟班都没出现。
    正说着,慧音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异样,想本能的一闪,但奈何睡久了头晕目眩,脚下拌蒜般跄踉一下才算转过身来,却正巧被一把推到胸口。
    “咦?”师生两个人僵了一下,慧音根本没想到来客竟有这等举动。
    “丰聪耳同学。”“嗯。”“你是男孩子来的吧。”“是啊,怎么了。”
    “那就把手拿开啊混蛋我还没嫁人呢!”慧音蛮牛一顶,竟没顶开。
    “啊,这,对,对不起,我失礼了。”丰聪耳这才灵魂归窍似的恢复常态收了手:“原来你真的病了啊,如此乏力。”
    “不然呢?”揉了揉还有点疼的皮肉,慧音坐在了沙发上。
    “啊,因为。”他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以为病倒只是计策而已。”
    “你这小子是不是脑袋里奇怪的政治知识装太多了啊。”
    “这么年轻就担任校长,总得有两手吧。”他还在打量,努力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信息:“藤原大臣都把他的孩子放到这所破烂的学校来,丰聪耳家也强烈要求我到这里来,没理由啊,总要有些原因吧。”
    “啊,从来没跟你说过吗,我是莫名其妙就被塞了这差事的,可以的话打死我也不想干,怎样,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难理解?”反击似的回答。
    “如果群体行动的结果不佳,领袖可以通过天灾类型的事件转移大众的注意力,从而减免决策失误带来的公信力损失……我还以为校长老师是这么做的。”他显然还在不断地思考,没轻信。
    “嗯,对不起,那么理性的思维不太合适我呢。”慧音耸耸肩。
    “所以之前那些事?你,你不是智慧的用管理思维去处理的吗?”
    “不能说没有,但我只是个普通的20多岁青年而已啊,还能怎样。”
    “然后这个学校还在面临废止?”“对,这大家都知道。”
    “……”丰聪耳神子沉默下来,他盯着慧音的双眼许久,冒出了一句结论:“那,其实,你只是个蠢货青年而已么…城府什么的根本…”
    “蠢货这个修饰还真是刺耳啊……”慧音扶额:“拜托了,我知道你很优秀,但偶尔也显得像个十几岁的高中生一点吧。”
    “……我知道了。”他极力绷住脸,在藏着什么,但慧音也看不出来:“那么我先告辞了,就当我没来过吧,老师再见。”说着,他便起身离去。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啊!慧音心里不由得狂奔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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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1楼 发表于: 2014-04-18

第十五课、行事之本
         “人都到齐了吗?”十六夜老师掏出怀表看了看:“那么,我们开始。”
         这是“校长不来上班的中学”平静的放学后,教室里坐着从各个班级挑选出来数理成绩前十的学生们,神情严肃。
         “大家放松点,又不是多难的事情。”察觉可能是被自己表情影响,十六夜老师稍微笑了笑,大约平时太冰山了:“我先从竞赛的思维标准开始介绍,大家请注意听,这时候记笔记已经不重要了。”
         在这11月深秋的日子,很快外面的世界就黑暗了下来,原本热闹的校园也变得冷清,社团活动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散尽了。
         但是这个特殊的教室还亮着灯光,里面的气氛更是热火朝天。
         “于是,这道题你们认为用什么方法解决更快呢?”投影仪一亮。
         “我知道!用线性方程法!”魔理沙腾的站了起来。
         “嗯,视角不错。这就是竞赛题的思路,一个是考验你们超过常规学习范畴所掌握的数学工具,比如线性方程,这是大学才会用的。”
         “只是这道题的话也可以举例试数啊。”一边娜兹琳也举起了手。
         “正解,还有一个就是考验大家‘玩花样’的能力,用最快最合适的手段去解决问题,解决问题本身只是底线,更要的是速度或者说是效率。”
         “啊,是呢,要是试数的话随便带几个就出来了。”魔理沙摸摸脑勺。
         “如果用线性方程反而要算一阵,竞赛时间不等人哟。”老师总结道。
         校门外,丰聪耳家的轿车里,物部布都正望着那明亮的教室发呆,以至于都忘了,旁边靠着她入睡的苏我屠自古,正把肩膀压的酸疼。
         “哟,我回来了。”一声招呼打断了沉默,是神子大人。
         “啊,神子大人你总算回来了,苏我,喂,醒醒。”布都一边戳着旁边的情敌,一边欢快的像只迎接主人的宠物般恨不得扑上去,在车内。
         “别这么夸张吧,仿佛能看到尾巴在摇了。”神子随手掐了掐她的脸:“怎么,看着那群人在那折腾,感到手痒了吗?”
         “哎?被发觉了吗…”目光随着神子的动作游离着,被吸引着。
         “布都到底有多厉害我还是知道的,怎么可能考第十二名。”
         “我,我怕比神子大人分数高了嘛…万一…被你冷落了…”
         “布都,我丰聪耳神子,会怕被你超越一两个成绩吗?有那么弱?”
         “说,说的也是呢…对不起。那,那您这是说?”
         “去吧,以贵族之名,让她们也感受一下实力的差距。况且,我觉得……就靠她们这些人根本没戏。”神子似乎是骄傲的微微一笑。
         “遵命!”布都刚说完要拉门,却又忍不住看了看苏我。
         “嗯…这样就会创造我和苏我独处的机会呢,也许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好说啊。”神子坏坏的搂住了苏我,惹得苏我都忍不住哼了一下。
         “只要是神子大人叫我去的,就算是火海我也不会迟疑。”少女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悲壮,这让神子都有些意外,有点后悔先前的调侃,望着那双认真的眼睛,仿佛如黑洞一般会把人的意识吸过去。
         “好啦,快去吧,我们等你出来再走。”“是!~
         “神子大人。”“什么?”“我记得我才是‘童养媳’来的。”“啊,怎么忽然说这个。”“总觉得好像被布都比下去了似的,好没安全感呢。”……
         比起这边的优哉游哉,米斯蒂娅的家里正上演着一出咆哮闹剧。
         “还是不对…混蛋…为什么啊!”琪露诺忍不住摔笔抱头满地滚。
         “冷静点啊这可是竞赛题,怎么会轻松的解出来。”莉格露安慰道。
         “是~这样吗。”露米亚一边稳定琪露诺的无规则运动一边如常吐槽。
         “可恶啊啊啊可恶。”琪露诺的眼角闪烁起了晶光:“运动会我只跑了个接力,还滑了一下,竞赛根本就没有我的份……学校完蛋了怎么办。”
         “看不出你居然这么热心呢。”端水来的米斯蒂娅打断了她的悲怆。
         “像秋姐妹那么冷淡的对待人生我可做不到呢!”琪露诺擦了擦眼角:“慧音老师都病倒了,那么厉害的老师为了忙活这件事都病倒了……我们却还有闲心坐在家里喝茶聊天……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
         “总有一些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嘛。”莉格露跟着说:“就像问我阿姨,她肯定会说‘打仗就是要交给军人,平民不要来碍事’之类的。”
         “对不起,我只是…”琪露诺捡起笔放好:“又一次直接的感到自己是如此的贫弱无力,却又找不到变强的道路,在乱抓罢了……”
         “不一定非要你去变强啊。”米斯蒂娅递上水杯:“有的时候,那些在尖峰上努力着的人,虽然强,却也脆弱,意外的会很需要一些东西呢…”
         “我知道…我知…道。”琪露诺边说,边合上了书。
         比起这边的喧闹,另外一家子就要安静的多了。晚饭收拾好之后,诹访子正把剩余的饭食分门别类塞进次日的便当里。
         “她刚吃完饭就又去啃书本了?”边看着无聊的电视剧,神奈子问道。
         “嗯,是啊。毕竟早苗的成绩还是很好的,我就不成啦。”
         “真努力啊…”神奈子伸伸懒腰:“都让我想起上学时候的事了呢。”
         “哈哈,我也觉得早苗有的地方受了阿妈的影响呢,那么独立好强。”
         “说谁阿妈呢!叫大姐!”神奈子语气毫不波动的表示了无力的抗议。
         “哎呀我错啦~”飞快的收好便当,诹访子起了身:“我去陪陪她。”
         “喂,那我呢。”“阿,大姐是成年人嘛。”“成年人才更寂寞啊!”“你要是挤过去早苗肯定会不自在的嘛。”“为什么啊明明我才是监护人TVT…”“毕竟是青春期逆反心嘛…”“你就没有吗…”“人家心理成熟!”
         懒得离开舒服沙发的神奈子无助的目送诹访子离开了大屋,不禁想起了之前办公室里老师们互相讨论揶揄“到底谁收养了谁”这个问题。
         这一刻,似乎稍微有点能同感到慧音老师面对阿求的心情。
         “早苗,便当我放你书包里了。”推开门,诹访子轻声说道。
         “嗯。”不太热情的回答,也许是因为思绪被困在题海中吧。
         时钟默默的转过了一段角度,总算解出答案的早苗长舒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才发觉周围仍然有着熟悉的气息。
         “诹访子?你怎么还在这啊……”早苗舌头有点打卷的问。
         “嗯…你又在想一个人都搞定呢吧,所以我来破坏你的计划喽,你做你的题我不会打扰你的……还是,肩膀疼了需要我揉揉啊?”她微笑着。
         “……”早苗沉默了一下,不知道那短短的时间里她脑袋里划过了什么,只是接下来她猛然起了身扑住了诹访子,有点大力的抱紧了她。
         “哎哟,疼啦喂。”诹访子就势伸出手,轻轻顺弄着早苗的长发:“得,我还以为你要变身成绿巨人了呢。准备竞赛很辛苦的不要太勉强……”
         “啊,对,对不起……”早苗一下就脸红了,赶紧缩回座位。
         “休息时间到啦快做题啦!”“呃,嗯……”
         扒在门缝旁观的神奈子默默在心里给诹访子点了个赞,回想一下,也许正是因为有一对十分优秀,出国深造又互相扶持的双亲,才让诹访子如此善解此情此景的人意吧……靠,忽然觉得这孩子好厉害。
         同样的一晚,各家有各家的事,比如现在慧音家里就来了客人。
         “校长大人,我带礼物来了哟。”依旧是不走门的安全顾问。
         “这次又是什么…”慧音已经从“惊讶”到“新鲜”通过“倦怠”的大道进入了“漠然”之后的“习惯”领域了。
         “当时与最近学校的头等大事有关。”茨木华扇掏出一份文件晃了晃。
         “数理竞赛?你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养病中,逻辑暂时掉线。
         “这里装的,是这次竞赛的题目,还有答案哟。”顾问炫耀似的一笑。
         “……”慧音听了,本能的陷入了沉默,她注视着茨木华扇的双眼。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还有一周就是比赛了,这确实是真题。”
         “不,我不是在怀疑这个。”慧音叹口气:“你收起来吧,我不需要。”
         “怎么,我们可是被人黑幕中招了,耍些手段反攻有没什么的。”
         “那也是作弊,我的学生不需要作弊。”慧音的语气变硬了许多。
         “把它们掺进授课老师的资料就是了,凑巧相似的题目也不奇怪啊。”
         “不需要。”慧音抱起了双肘,表示出了碰都不想碰的态度。
         “其他学校也有可能拿到呢?至少我这里就有人来要。”
         “那也不需要!”慧音提高了声音甚至挺起了腰杆,看对方沉默下来后,继续说道:“我的学生们,她们生活中的阳光,已经够少的了,尽管有各种不公与作弄,她们仍在努力的走向正途。而我,作为走在前面的范例,必须带领她们。虽然很多事我也说不好对错,但这件事,绝对是错的。”
         茨木华扇听了这段话,释怀的笑了笑:“稗田老师一定会很高兴的。”
         蓝焰乍起,慧音的面前猛然浮现出了火球,来自茨木华扇的右手。
         “如果东方小镇中学得不到,那么谁也得不到。”她手中的文件,已经渐渐化作了灰烬:“这就是我能提供给母校的帮助了,校长大人。”
         “你这家伙是来试探我的吗……”慧音其实有点被火球吓到了。
         “我只是奉命给予你一切你需要的帮助而已。”推脱状耸肩。
         “哎,什么东西糊了?”“==火星掉在桌布上了!”“不要吹啊越吹越着大了!”“你这手腕里就没有灭火剂吗!”“哪装得下啊!”“阿求!”……
         于是,这第一个休假的日子,总算在奇怪的混乱中度过了。
         然后第二天慧音就躺不住了,因为做梦梦见学生们在考场上各种狼狈,醒来一看发觉自己休假的一周正好也是准备竞赛的一周,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啊,蓬莱山老师。”不过学校里倒是恢复了日常感。
         “早,斯卡雷特老师。”这两人昨天见面的时候还让蓝小紧张来的。
         “中止病假的修养来给生病的校长代课很辛苦吧。”
         “呵呵,没什么的,倒是十六夜老师忙活竞赛不会让你困扰吧。”
         “怎可能,我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说完,两个人沉默了一下。
         “穷的只剩仆人的家伙。”“富到孤独的家伙。”又沉默一下。
         “有谁能把那俩说相声似的互啃的家伙拖出去么。”八坂老师追加道。
“我先去上课了。”“我得上课去了。”两个人几乎同时起了身。
         “君子,合而不同。”圣老师忽然没头没尾的来这么一句。
         “那么,老朽也该去上数学了。”二岩老师看看表也抓起了课本。
“加油。”旁边的风间老师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经意的话,一天一天过得总是飞快的,转眼就到课后补习时间。
“咦,伊吹同学你还在啊。”社团活动结束之后,妖梦又回到道场。
“对啊,等灵梦下课没事干嘛,怎样,要来比试一下吗?”
“我倒是无所谓啦,我也是在等铃仙下课,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待。”
“呵,这么巧,我也是在等人呢。”一个声音接近了,是寅丸星。
“剑,空手,长兵,我们要如何比试呢?”“随意啦~”“请赐教!”
“慢着!记得带上护具!”打断他们的人,是体育老师红美玲。
“是~!”于是,课后这段,物部布都等竞赛选手们在数学海洋磨练智慧的时间里,小镇中学的武术道馆里也是毫不冷清。
正因为是平日强势惯了的武者,才能体会那难以察觉的脆弱吧。
越是紧张的日子越是飞快,一周的时间就像快进似的过去了。
每个人都忐忑不安的独自思考着,当校车到达考场时,有的人甚至产生了一点,不想下车的抵触心情……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下传来了。
“大家都准备好死磕那些竞赛题了吗?”上白泽校长出现了。
在旁人看来似乎有点像闹剧一样,别的学校可能连校车都不给出,是让学生们自行前往考场的,自然也有一些人会干脆懒得起或者不想去的。
但现在站在学生面前的,确实是东方小镇中学的校长,上白泽慧音。
然后,那些不安已经莫名其妙的被神奇的力量碾到粉碎。
“老师,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魔理沙一如既往抢先回答。
“那就拜托了哟……我只能,坐在车上等着你们回来而已。”
“不,您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灵梦走过来,鞠了个躬。
坐在车里的蓬莱山老师见状,不禁自语:“上白泽校长,有点厉害呢。”
“辉夜居然夸别人了呢。”永琳笑着伸了个懒腰:“不枉我早起了哈。”
“喂你可别告诉她啊省得她骄傲!”蓬莱山老师娇斥道。
一声铃响,卷子到手,竞赛随之开始。
         “如图所示,半径为R的半圆形碗,BAC弧中点,C是碗底,一个小物体质量是m,它与碗的摩擦因数为μ。物体从静止开始,从A滑到B是的速度是v,则()。”第一道选择题摆在面前的时候,比那名居天子一下就愣了,这,这到底在说的都是什么啊?这小物块m我们熟吗!
         “分式方程判断系数,看来撞到枪口了,能行!”铃仙倒是轻松得很。
         “我去,平生最怕绝对值…夹死人了…”娜兹琳直接被一道题卡住了。
         “这题,之前似乎见过类似的啊。”早苗深吸一口气,生怕是陷阱。
         “已知x轴上有点A-2,0),B4,0),P为直线y=0.5x+2上一点,它的横坐标为m,当m为何值时,△APB为直角三角形……这题让高一的同学做,有点过分吧。”宇佐见莲子写着写着不禁一笑。
         “嗯,这道题看来只能暂时舍弃了。”虽然面不改色,但灵梦心里还是略有不安,不愧是竞赛题,哪怕一向成绩不错的她也被打的乱七八糟。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走过了快一个小时,大家的进度也错落开来。
         “嗯,这题考的是相对运动概念吧……”魔理沙正望着题目沉思,笔尖在四个选项“向右加速运动”“向右匀速运动时忽然转弯”“向右前进中突然被物体挡住瞬间”和“向上减速运动,加速度为g”之间来回游荡。
         “魔理沙,听得见我吗,魔理沙。”一个声音忽然悄声入耳。
         “这,难道……帕秋莉!?”她有些吃惊,差点发出声来。
         “啊,能听见太好了……虽然不很明白但是我能跟着你们来了,只是能力很弱的样子,可能你想看也看不见我呢。”
“嗯,确实,怎么都看不见……喂你别吵啊我正想题呢。”
         “那个,其实,我,我能自由的看到其他人的答案嘛……”
         “帕秋莉,你不会是想用这种方法作弊吧。”魔理沙的神情严肃起来。
         “呃,这个…我只是,怕…”虽然看不见但能想象她不安的表情。
         “就算是别人的答案也不一定是对的答案!”“对,对不起……”
         “不过你来了真好…”“诶?”她一定会脸红,魔理沙这么想着。
         “不能给你一份卷子来写是很遗憾,但我也不会替你写的哟。”
         “哈哈,能来这里和大家在一个考场我就很满足了,作为,死者……”
         “这个世界的麻烦就交给我们吧,那么我继续了!”
         “嗯……加油,我就在你身旁。”那一刻,整个教室里,原本充满紧张肾上腺激素的空气中,渐渐填入了一丝温暖人心的味道……
         很快的,一声长铃,竞赛仿佛瞬间就到了终点。
         “可恶,可恶,还差一点就算出来了啊。”早苗泪水都要出来了。
         “不要勉强,我们都一样的。”灵梦过来拍了拍她,默然走出了教室。毕竟,这是一场尽力而为的仓促的较量,早已无关结果如何。
         “欢迎回来!”况且,望着那正在招手的校长,那个张开双臂拥抱迎接每一个学生的校长,失败感早就逃到了九霄云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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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2楼 发表于: 2014-08-15
第十六课、新年之愿
        一大早推开门,看见蓝那过于灿烂的微笑,慧音就心知不妙。
        “这是期末考试的各门试卷,需要您尽快审核并签字确认。”
        “还有呢?”接过文件袋,慧音习惯性的问——不会就这些的。
        “今天预定还要去大井等学院洽谈校长推荐名额的事宜。”
        “来回又要大半天过去了吧……”慧音叹口气:“什么时候走?”
        太专注沉迷于什么的日子,容易让人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感,在数理竞赛之后已经不知不觉过了多少天,清闲人生甚至来不及铭记就成了历史,那个可以肆无忌惮游荡在校园里,享受同学们的问好,追逐逃课少年,或者期待午餐吃什么之类的闲适日子啊……还没爽够就忽然不见了。
        “本来今天午间应该还要参加学生会的会议,了解校长推荐名额的情况,但是因为大学那边变更了见面时间,所以改在了明天。”
        蓝的忠实尽职一如既往,期末临近开始,她就紧跟着慧音,努力完成着学校管理者副手的所有任务,这也搞得慧音都不好意思喊累了。
        但,还真的是蛮累蛮折腾的,简直焦头烂额。
        “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吧,我在车上审核试卷。”“好的。”
        与这些大事相比,最近又开始零星出现的捣蛋鬼事件就有点渺小起来。
        对于小镇中学这所生源一般,师资力量在大考中并无优势的学校来说,校长的学生推荐名额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可以相对轻松的升学。
        虽然其他学校也有类似规则,但是小镇中学的名额争夺要激烈的多。
        甚至可以说是从这个平庸学校晋身精英阶层的唯一机会。
        每年的校长推荐都是劳心劳神纠结不已的,这是蓝告诉慧音的,八云校长曾经还因为这个被威胁过人身安全,这让慧音听了有点背后发冷。
        “啊,不过别担心啦,今年如果受到威胁不如就住到斯卡雷特老师家如何?反正那是正版极道的老窝。”蓝开着玩笑调节着气氛。
        “那岂不是等芙兰高三的时候只好推荐她了吗!”慧音抓头大喊着。
        “放心啦,芙兰的话估计成绩无论如何都不够的,虽然这里面少不了黑箱操作,但是就算是黑箱也有规则的啊,基本要素不能少。”
        慧音叹口气,反正我就是一个前不良少女加前小公务员谁也惹不起。
        还是先看卷子吧,搞定一个是一个。想着,慧音打开了文件袋……
        臣卜木曹!为什么上来就是数学,第一题就不太有思路!……
        哦不对,我是审卷子的不是做卷子的OTZ…可是不会做好难受…
        不会做题但还希望把题做出来的痛苦,在回忆中有着特殊的甜蜜。
        但进行时,就不一样了,彻底的不一样了,绝对是精神折磨。
        一节课刚下,萃香就把头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
        “要裂了!要裂了!要裂了!啊啊啊。”桌子在一次次撞击中呐喊着。
        “喂,很吵诶!”妹红不耐烦的大喊,她也正在愁题目不会。
        “难道这些题你会吗!藤原妹红!”显然,萃香的理智不在服务区,她应激似的摆出了空手道的准备式,大概已经脑浆炸裂。
        “这,这家伙…”还好妹红的理智在,不然估计又要大战一场。
        “冷静点啦……”班长魔理沙赶紧来圆场,边说边瞥了瞥灵梦。
        “萃香乖……”灵梦有点无奈的伸出手,抚摸着萃香的脑袋。
        “要,要不及格了……根本都不会啊……”萃香TVT着脸。
        “不,不及格……”这话宛如一把飞刀把妹红也钉在了原地。
        一时忙活都忘了本职工作也就是学习成绩的问题,非常要命……
        “哇啊啊啊啊糟了怎么办!!!”不及格一定会让慧音老师失望的,而且也会给老师丢脸,毕竟是她的学生…啊啊啊啊…妹红,理智离开服务区。
        要不是上课铃响了真不知道怎么收拾局面,魔理沙叹了口气。
        “灵梦,说来,就要到新年了。”“嗯,是呢,神社会有点忙。”
        “难得的假期,真是辛苦了。”“没什么,巫女的职责而已。”
        “不,我是想说,你没啥打算?”“大体上每年都一样啦。”
        灵梦一直无所谓的脸上闪过了个表情,又也许只是思维停摆。
        在这个异常活跃的课间,她也不是没注意到别人的言行,尤其是随着期末临近的压力,让大家明显的对假期表现出一点略异常的亢奋。
        琪露诺和露米亚正商量拉着莉格露外加米斯蒂娅去哪里玩命复习。
        芙兰和天子破天荒的开始聊起喜欢的东西。
        魔理沙圆场之前在和爱丽丝探讨人生走向的问题,小伞在旁听。
        橙在邀请不知度假干啥的妖梦和铃仙到家里做客,免得过年太冷清。
        诹访子和早苗在商量新年要不要去参拜,许(zu)什么愿(zhou)。
        普利兹姆利巴姐妹在考虑新年要不要找机会去打工,人不够找谁帮忙。
        射命丸在发短信,看表情大约是在给犬走吧,不自觉的微笑着。
        寅丸云居等一行人看来已经决定了去外地的寺庙旅游寻求心理安慰。
        琪斯美和黑谷决定去大城市逛街,还拉上了水桥,大烧一笔银子。
        恋恋和阿空似乎打算假期时替家中分担一些生活担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呢……灵梦不由得低头沉思起来,似乎自己太过于习惯了被交付的“天职”,而渐渐的埋没了自我。
        博丽灵梦,是东方小镇的博丽神社唯一的巫女,是东方小镇中学曾经的高一二班班长,同人展执行委员,现任的学生会会长……
        然后,又还能是什么,其实是什么呢…博丽神主监护下的女儿吗?…
“要不,你帮萃香补补课?就当是我这个班长的请求啦。”魔理沙打断了灵梦的沉思,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灵梦孤单的身影。
        “灵梦!救我啊!”不等灵梦回答,萃香就扑了上来。
        灵梦看了看魔理沙,她那一脸没道理的自信,忍不住笑了。
        对于缺乏家庭感的人来说,朋友,就几乎是整个世界了啊。
        所以,今年还是做些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吧,作为伊吹萃香的朋友。
        和课间的喧闹相比,教师办公室是另一个世界,十六夜老师正盯着电脑屏幕,通过通讯软件和路途中的上白泽校长有关期末考卷的内容交谈着。
        为了在有限的时间里最大化效率,蓝可是对时间表下了很大功夫,先前得知校长不得不出行,无法和教师有效交谈后,她就搞出了这个主意。
        根据老师没课的顺序安排慧音审阅试卷,确保一点时间也不浪费。
        “我上完课了,如何,卷子?”蕾米莉亚推门问道。
        “很顺利,正好看完,那么接下来就是英语卷子了。”十六夜老师恭敬的起身,拿起课本准备去上课。
        “嘻嘻,直接用咲夜的号码好了,省得重新登录。”大小姐在调皮:“有没有一种两个人合而为一的感觉?”
        “大小姐,现在是学校里哟。”十六夜老师倒也没阻止,让出了位子。
        倒是那边在车里的上白泽校长,连续看卷子看的有点要两眼发直。
        “话说,新年了有啥打算吗?”同样刚下课的二岩老师落座而问。
        “没什么吧,也许会去什么活动上担任安全顾问。”风间老师翻着报纸:“反正莉格露大约也会跟朋友们去玩,待在家里也是闲着。”
        梅蒂馨听完,起身走了过来,默默的把一张票挪到幽香面前。
        “好久,没一起出去玩过了。”平时就沉默寡言的人说道。
        “诶?你们两个人私交不错吗?”二岩老师随口一问。
        “啊,抱歉。”幽香有些内疚的收下了票,仔细一想,自从八云校长失踪,幽香就本能的进入了一种持久战斗状态,也因此忽略了很多事,以至于二岩老师上任至今甚至都没发觉幽香和梅蒂馨悠长的私人关系。
        “幽香是我,很尊敬的姐姐,惹她的话,不饶你。”梅蒂馨冷笑话似的歪头说道,这是二岩见到她以来听过最长的一句吧。
        “不要吓人啦。”幽香哪怕对上紫都硬气无比的语气居然软了一点。
        二岩老师表示要去厕所迅速的脱离了现场。
        “天地无用。”一边的圣老师似乎又在做奇怪的总结发言了。
        学校的上午过得特别快,尤其是期末阶段,大家开始集中精神学习才发觉时钟这家伙根本是个骗子,倒计时的日子里午休根本是瞬间降临。
        饭点,莲子和梅丽正面对面坐在社团活动室吃着午餐。
        “梅丽,那个。”莲子有点小心翼翼的问:“做题手感,如何?”
        “不太理想。一起要去的大学……可能不好办了。”梅丽顺手摸出一张塔罗牌,迟疑了一下要不要翻开:“我也不甘心呢。”
        “不要轻易放弃啊,死党。”莲子说着伸出了手按住了牌。
“啊,我没放弃…但是…”翻开,【死神】这张牌出现在梅丽面前。
“这是我开的牌,不是你的。”莲子说着,将牌举了起来:“对你来说,这是一张倒置的【死神】,奇迹会发生的。”
“谢谢你莲子,我不会放弃的…有你在身边真好…”
“忽,忽然说什么,吃饭啦!”莲子把到嘴边的话赶紧用米饭塞了回去,实际上她正在打算一件事,本想说给梅丽听的。
如果竞赛获奖,那么按照标准莲子多半可以获得一个校长推荐名额的。
而这个名额分配之后,她是有资格将其让给别人的,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这确实是东方小镇中学的规则之一,当然一般是没人让就是了。
对于莲子来说目前考上期望的大学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个名额不要也罢,索性留给梅丽,可以让两个人继续一起在大学学习。
但是看到梅丽的坚持和不安,莲子决定先不着急告诉她这个决定呢。
毕竟,朋友的自尊,是无比重要的东西,哪怕是推荐名额也没有资格去侮辱这份自尊,这只是作为最后手段的王牌罢了。
另一边学校外的日子就比较漫长了,慧音和蓝坐在沙发上干等着大学招生办负责人,等的都快睡着了,见面后还要被负责主任用奇怪的眼光扫视许久——毕竟哪里也没见过这么年轻的中学校长。
        “找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名额能不能削减一个。”主任先开口。
        “一直以来都和贵校有良好生源协议的,不知道为何忽然要削减?”
        蓝看了一眼慧音,才想起来这是她头一次办这种事。
        “主任您见笑了,其实我们今年还想多加一个呢。”蓝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招生办的主任。
        “蓝?”慧音见了小小一惊,但很快稳住了情绪,让蓝继续说。
        “嗯,我考虑一下吧,毕竟让孩子们机会多一点更好是吧。”
        “那就拜托您了。”蓝赶紧带着慧音鞠了个躬。
        从主任办公室退出来之后,慧音就拉着蓝一路奔回了车里,要解释。
        “蓝!来之前我可没听说这些啊!”慧音有些生气。
        “抱歉,我担心说了你会拒绝掉这些……这些老姐好不容易找来的机会。”蓝说着,脸色灰暗下来:“有时想想也很讽刺,明明是为了我们的学生们能获得更好的机会,在将来不用出卖尊严的活着,或者做个可靠的、抵御的住诱惑的人……但我们先走了这样的路途,合适吗?”
        “如果是为了让这些孩子们成长为有用的大人,合适。”慧音拍了拍蓝:“至于现在的大人世界,交给我们大人搞定就是了。”
        “谢谢……这是我个人的感谢。”蓝背过脸去,抚弄着方向盘。
        “走吧,我们下午还有另一家要跑。”“是!”
        无论在外面被胖揍成什么样子,也要笑着回去,从当上校长就决定了。
        因为小镇中学,是同学、老师们共有的家,回家当然要开心。
        不知不觉,这个家的气氛已是如此令人沉醉,这是所有人努力的成果。
        “那个,前几天的圣诞节,非,非常感谢大家的礼物。”下午的课上,键山老师没有先开始讲课,而是先分享了一些个人的心情。
        “不过,那个,呃,老实说,我住的地方太小了,这样下去很快就装不下大家的礼物了……”一向爱紧张的她努力把话说完整,就像河城教的那样:“所,所以,以后就给人家贺卡就好了!”
        她不小心把在河城老师面前用的亲近的自称说出来了。
        同学们一下就笑出声了,声音太大以至于隔壁上课的二岩老师来抱怨。
        “还,还有,那,那个,那个……”大家一笑更说不出来话了。
        砰的一声,前门被拉开,河城老师鼓着不知憋了多久的勇气大踏步的上了讲台:“那个写告白信的家伙是谁!先给我好好念书!不要借着过节就找机会!想跟键山老师交往先过我这关吧!”
        唰的一下,同学们安静了几秒,几个女生忍不住交头接耳,男生也面色羞红,河城这才发觉好像刚才的发言容易引起歧义。
        “不要这么说啦,我还觉得蛮厉害的。”键山老师的话点爆了临界点。
        于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河城老师红着脸逃出了教室。
        河城老师一回办公室就赶紧背靠着顶住了门,生怕谁发觉窘态。
        不过屋里应该不会被人注意的,因为面前正在发生激烈的论战。
        “释迦摩尼的这个态度根本不解决实际问题啊!学之何用?”
        “修道于心,非施于外,超度胸怀,当悟其内。是故学之。”
        觉得课程无聊,翘了课的丰聪耳神子,居然正在和圣白莲老师讨论佛学,正正经经的争论佛学或者说是相关的哲学,而不是别的。
        这在办公室其他老师看来还真是蛮新鲜的……
        更不要提以往漠然处置的圣老师竟然开了金口主动迎击起来。
        大约是觉得这问题值得一玩吧…简直高贵冷艳,不可近瞻。
        丰聪耳神子倒也是个正版读书人,能跟圣老师过招一二。
        旁边的红老师根本就是听外国相声一样满脸茫然……
        “神子,尔思维缜密,却浮心难定,且多言,想必遇到了苦衷吧?”看看时间快到,圣老师总结似的说了一句:“所幸化解之道,尔已知晓。”
        被圣老师这么一点,神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自顾自出了门。
        这神神叨叨的画面让旁人看着更感觉圣老师深藏不露了,拜都来不及。
        “我回来啦!”凯旋似的,慧音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正巧铃声响起。
        “欢迎。”八坂老师也许是怕没人回应,先说道。
        “辛苦啦。”“校长午安。”“累坏了吧。”“要茶吗?”不过她的担心多余了,在办公室的老师们纷纷打起了招呼。
        “老师!”从身后猛扑上来,感到身后被硬邦邦的一撞:“求课后授业!我考试要完蛋了我题目都不会啊TVT,新年我都不要过了!”
        好疼…撞的这么疼猜也知道…是藤原妹红!“你不良少女的意气去哪了!还有撞的很疼诶!”慧音一秒变身,反手抓住妹红狂摇不止。
        “喂,要闹的话出去闹啦。”八坂老师似乎总有强力的威严可以压制。
        “对,对不起。”“抱歉,我检讨。”一大一小两个不良少女低下了头。
        “期末大家压力都很大。”红老师抓住发言机会:“放松,要多运动。”
        拿“咱俩数学还不定谁好呢”安慰了下妹红,慧音就暂别了众人。
        新年快到了啊,又是一年,匆匆过去,又如此的精彩纷乱。
慧音关上校长室的门,静下心来,给自己一点点思考回味的空间。
        希望…各种各样的努力不会白费,学校,能继续下去吧……
        这是现在支撑着、团结着大家的,最真挚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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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团子 春度 +3 简直治愈... 2014-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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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逆转之点
        好不容易熬过了惨烈的期末考,师生都喘了口大气。
        距离放假还有一小段日子,是学校对本学期工作进行总结收尾的例行阶段,学生们比较自由,按小镇中学的规矩是来了学校就可以的。
        自然,在阶段性解脱的此时此刻,大家免不了要一番大玩特玩。
        不过也因此,给了别人恶作剧的机会,事件不知不觉又冒了一些出来。
        所以,等慧音推门进办公室上班的时候,蓝正拿着一堆报告书等着。
        “这,这是昨天的量吗?” 瞥到蓝眼里的血丝,慧音小心翼翼的问。
        “没这么夸张,不过这几天也是不少。”蓝叹口气,清清嗓子汇报道:“老把戏血红水管子、错位的工具,以及新把戏楼梯贴纸、掉落的鞋柜门等等,这家伙还真是够创意的现在平均一周一个新版本。”
        “我们虽然不是侦探,但是再这么放着不管也不合适了吧,哪怕,恶作剧都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慧音翻看着。
        “要拜托学生会帮忙吗?还是先老师开个会?”蓝拿出了电话。
        “这种事…确实很不好办呢。”慧音挠挠头,当年她就最讨厌这种人,偷偷摸摸的敢做不敢当,如果是以前,估计抓住得狠狠亲手揍一顿。
        正在慧音思考决定的时候,校长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响了。
        “喂,是上白泽校长吗,是我,四季。”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来。
        “是我,请说吧,四季大人。”一般来说四季大人可没道理打电话。
        “我刚刚收到了大运动会和数理竞赛的汇报。”一剑封喉的感觉,慧音瞬间停止了呼吸,她毫无准备的被泰山正面压在了头上。
        “成绩,并不理想,甚至,远远未够班。”四季大人一字一句的说着。
        “啊,这样…我知道了。”慧音浑身肌肉坚挺着,维持着站立。
        “需要详细的话可以来找我,成绩汇总也会不日送到,就这样。”
        僵硬的放下电话,时间仿佛凝结而静止…该,怎么办呢…
        自然,瞒着大家的做法肯定是不成的,但是……看看窗外,那些活跃着的青春身影,要如何把这个消息,合适的告诉他们呢……
        “蓝,我们先解决捣蛋鬼的问题吧。”慧音晃晃脑袋,清醒一下心神,自己首先不能被打倒,然后冷静下来,才有机会带着大家找到出路。
        “明白了,我这就联系学生会做准备。”蓝的语气明显的是维持着的平和,然后刚掏出电话就腿一软坐了下来。
        “抱歉,失态一会儿…”她把头埋了起来:“需要时间接受。”
        如果说坚强可靠的蓝在这种信息轰炸下都站不住的话,其他人就更难说了,慧音拍了拍她,边思考着边走向了教师办公室。
        “永琳吗,来一下教师办公室吧,需要你。”顺便拨了这个电话。
        推开办公室的门,老师们正在各忙各的,甚至没有注意到慧音。
        “大家,停一下手里的事,有个紧急的情况通知。”慧音提高声音:“我们运动会和竞赛的成绩都出来了。”
        是个人就能感觉到整个办公室瞬间变成密封舱一样的窒息感觉。
        “结果,不怎么好吧。”八坂老师简直是神仙十猜十中。
        “嗯,是的,刚刚四季大人来电确认的。”慧音的声音低了下来。
        哐当一声,谁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这把大家吓了一跳,是键山老师。
        “她晕倒了。”河城老师赶紧上前查看,同一边的永江老师也去帮忙。
        “小音……”刚推门进来满面春风的永琳被办公室的风雪冰天吹了个稀里哗啦,进而第一时间发觉有病人在场就转入医生的工作模式去了。
        “什么?!老娘辛辛苦苦卖身换来的战斗资金都白搭了?”蓬莱山老师第一个跨上桌子,那么长的裙子弹性还真是好,居然没扯摔。
        “不要怪校长啊这种事谁也没办法的。”风间老师还是很冷静。
        “老朽……什么也没帮上忙呢。”二岩老师看来蛮受打击。
        梅蒂馨没说话,就是默默的走过去趴在了幽香身上。
斯卡雷特老师和十六夜老师正商量着什么,不会是开始准备后路了吧。
红老师还在睡觉,大约等她起来会发现世界有点变样。
“总之,事情就是如此。”慧音老师重新提高声音,但是现在大家的注意力已经很难挪到她身上了,她不得不再重复一次。
“大家先稳住,我们的学校,不会就这么完蛋的!”她很大声的喊道。
        总之先想着如何通知同学们这个事情吧…先去个厕所……
        慧音刚进了厕所的门,就看到两个学生正在争执。
        “捣蛋的家伙就是你吧,鬼鬼祟祟的对水管做什么!”
        “不是我啊我是怕中招在检查有没有放东西而已!”
        “两个人都住手。”慧音板起了校长威严的脸,两个人这才放开:“这位同学曾经是水管恶作剧的受害者,所以才会小心的检查水管。”
        听了校长的解释,另一个人只好道了个歉,匆匆走掉了。
        看来这事再不解决,误会的次生灾害就要继续发生了…真头疼…
        但是如果学校不能继续下去的话,解决这件事又有什么用呢?
        中午约了灵梦在学生会会议室见面商讨,结果一推门发现学生会的干事们全来了,阵势挺吓人的。
        “老师,你要说的事,可能我们有人已经听到风声了。”灵梦先开口。
        “嗯…年轻人真厉害,那么,果然只能直说呢——我们成绩不够好。”
        “就是说,这样下去,下个学期结束之后,我们学校就要关闭了么。”
        “没错,但是,我不会准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相信你们也是。”
        寂静降临了一会儿,学生会的干事们也彼此互相对望传递了一下心情,慧音能感觉到,其中有的人,开始有所动摇。
        “总之请您先广播通知吧。”灵梦起身,换成了会长严肃的口吻:“我代表学生会全体干事表态,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学校。”
        这个本就严冬的午间,小镇中学的时间仿佛忽然凝结,之前四个月的努力与热情,被莫大的否定风雪所冲击,摧枯拉朽般的消逝而去。
        在这个大家心情敏感的时期里,恶作剧的破坏力也瞬间开始放大。
        “藤原妹红,是不是你干的!”什么人猛然从身后揪住了妹红。
        “关我屁事!”妹红随便的一甩手,回头看居然是丰聪耳神子。
        “往布都的帽子里塞冰块的还能是谁?”她整个人都怒气冲冲的。
        “难道不是那个全校活跃的捣蛋鬼吗!”妹红感到被误会而不爽。
        “也不一定就是一个人或者会有模仿犯吧!比如你!”神子辩解道。
        “反正不是我干的!想找茬放学我奉陪!”妹红说着就转身离去。
        “我告诉你,有什么尽管冲我来!我才不会怕你!”神子也没多说。
        如此一幕,慧音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这短短的一天里,已经有几起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同学们之间开始了猜忌,恶作剧成了大家情感堤坝上的第一道裂口,一不小心不安就要雪崩般扩散。
        熬到下班回家,慧音忍不住抱着阿求充了好一阵的电,这个不得不在人前挺住的阶段,更加耗费心神。此时对慧音来说,能够坚定意志的,唯有最初的愿望——偿还从稗田老师那里得来的,灵魂救赎的恩债。
        这个孩子是一定要保护好的,所以连带全校的孩子都要保护好。
        “那个,音姐……我还得做饭呢。”阿求小声说。
        “啊,是呢,抱歉。”慧音这才发觉天色已晚,不觉时间。
        结果两人刚说完,门已经被人大力的拉开了:“今天就先将就一下吃吃饭馆吧!我请客!”来者,是提着一大包饭盒,手冻到发僵的藤原妹红:“所以,老师你就踏踏实实的搂着阿求取暖吧。”
        “你这家伙…”慧音不由得欣慰又默契的笑了笑,妹红这家伙,意外的很能扛啊,有些地方感觉跟自己差不多呢。
        “其实,我打算…”席间,妹红忽然说:“也许老爸会有办法的,我想明天去找他看看。”说着的时候她自己都不自觉的在撇嘴,在不爽。
        “然后接受父亲各种各样严格无理的教导吗?”慧音故意问。
        “如果能让学校继续下去的话……”说这话时,妹红没正视慧音。
        这小子一瞬间好像蓬莱山老师啊…有点可爱…
        “不至于,我们大人还没那么废物。”慧音拍拍她的头打断了思路。
        于是,再不想出什么办法的话,就要上“少年兵”了吗…绝不可以!
        “茨木,在吗。”推开房门,慧音灯都没开就问到。
        “真可怕,已经能随便察觉我的隐匿了吗。”一个气息出现了。
        “不,别误会,我就是随便试试。”慧音开了灯。
        “我这次能提供的情报很有限呢,成绩是真实的,没有舞弊。”
        “我不是要这个,我是问,你知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吗?”
        “扭转败局的策略么…”茨木华扇听了若有所思:“不是我特长呢。”
        “你有任何关于八云校长的消息吗?”“没有,神隐一样。”
        两个人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然后,茨木少有的正坐下来。
        “我倒是有个不确定的情报,一般来说我是不该提起的。”
        “说吧,此时此刻我们别无选择,我赌上了很多,你也别想跑。”
        “好吧。以目前的信息看,四季大人稳步推进着行政,似乎根本没在意这件事,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手里还有牌,而且是我都不知道的底牌。”
        “这是根据人的举止行为推测的,没有证据,所以你才不想说对吧。”
        “正解,我可是安全顾问,不安全的东西无论是什么都不许通过的。”
        就是说,要再直面一次那个人小官大的执政官了,上次去就把慧音连憋带吓的差点气短过去,真是地狱走一遭的感觉,还要再来一次吗……
        不过,就算四季大人还有底牌,如果学校的状况失控的话,也会白搭。
        果然,还是必须先解决缭绕学校多日的捣蛋鬼才好!
        第二天一大早,慧音就扑向了那一堆堆的恶作剧报告书,开始试着统计分析出其中隐藏的线索,也许潜意识之中,已经把这个作为了突破口吧。
        然而进展毫无头绪,慧音倒是也心里明白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搞定。
        需要帮手,而且是可靠可信赖的帮手,如此一想,慧音拿起了手机。
        “老师,您叫我吗?”学生会会长,博丽灵梦轻轻推开了门。
        “没错,这件事我希望尽量低调的处理,现在已经决定对付恶作剧了。”
        “终于决定出手了吗我快不耐烦了。”跟在后面的人,是藤原妹红。
        “嘘,小声点,不然娜兹琳跟来又要传出去打草惊蛇了。”魔理沙说。
        “总之先帮我出出主意吧,也不是怀疑大家,但是我担心如果找太多人,消息扩散开来会造成互相猜忌,这个时期会是我们的致命伤。”
        “我认为,其他协助人员从受害者里寻找如何?”魔理沙先开口。
        “我知道射命丸和犬走一直在私下调查,可以找找他们。”灵梦补充。
        “嗯,有道理,还有我们能用到的手段么?”慧音问着看向了妹红。
        “有一些恶作剧的材料让人很在意,但我还没想明白呢。”
        “对了,论逻辑推理,还是请宇佐见莲子学姐出山吧。”魔理沙又说。
        “那么,我们初步行动就这么办吧,需要什么就联系我。”慧音总结。
        散了小会,慧音刚要小憩,校长办公室电话就响了,几乎猜得到是谁。
        “上白泽校长,我是四季,今天下午来一下我这吧。”
        恭敬不如从命,反正早晚要去的,没想到竟然主动被找。
        “老师,您叫我?”刚开始思索着下午该怎么办,莲子已经来了。
        “有件事拜托你,而且要绝对保密。这里是目前所有恶作剧的报告书,我希望你可以从这里找出一点东西,作案人的习惯,时间点,都可以。”
        “原来是这种事,那就放心的交给我吧。”莲子自信的扶了扶帽子:“啊还有,请给我纸和笔来计算,我一定不放过这个伤害了梅丽的家伙!”
        另一边,在老师面前没有表现到,是很不合自己风格的,一定要问原因的话,就是妹红隐约的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只是忽然说起来没那么清晰。
        不良有不良的路子,那些素材,妹红也有见过或用过的,其中几个在东方小镇应该是没处买的,当初试图走一点恶作剧路线的妹红不是没找过。
        东方小镇并不大,商店街和超市也很普通,货品种类稳定到可以熟记。
        “喂,蠢货,瞎晃悠什么呢。”妹红一抬头,是阿空在闲逛。
        阿空,呆瓜阿空,妈妈是快递员的阿空…诶?等等!…
        “阿空!有事情拜托你!求一下你妈妈的电话!”
        阿空一脸“虽然不明白不过朋友我会帮忙”的神情,交出了号码。
        忙碌起来时间就像不存在,上午很快过去,下午慧音按时赴约去了。
        看看慧音离去,妹红也偷偷的摸出了学校,跳上了一辆纯白的摩托车。
        等慧音熬过地狱般的下午回到学校的时候,面前的状况让她有点意外,学校有点格外的安静,外加在楼外晃悠着的个别学生,让人莫名其妙。
        “老师,回来的正好。”灵梦从校门边闪出:“一起去抓犯人如何?”
        “诶?啥,这就?”慧音看看灵梦自信的神情,不是开玩笑。
        “下午假传了您的意思让全校展开了防灾训练。”灵梦做了个请的姿势,边走边解释:“这是莲子推断并设计的策略。”
        根据报告的时间和频率,莲子发现大部分恶作剧的触发时间都是1-2天之内,比较规律,犯人应该是利用各种学校作息的机会来隐秘布置的,而近日考试结束学生活动不规律,使得没有太多新布置的恶作剧发生。
        推测看来她怕人,为引蛇出洞,要给她一个规律活动的机会。
        从猜测的恶作剧的准备时间看,犯人多半是从高一年级教室出发。而恶作剧频繁出现的时期也有支撑这一点,学校以前没有这种事。
        还有其他各种细节的层层叠加或抵消,在这样一步步缩小集合之后,莲子挑选出了安全的人选,布下了眼前的棋局。
        “现在的孩子…好厉害啊。”慧音老师都听呆了,数学好不是吹的。
        “全体人员注意!目标有所察觉,注意由东侧开始围捕!”
        原本在楼前晃悠的“个别同学”一个机灵,开始分头奔向可能的出口。
        “看来,没啥悬念了吧。”慧音可以扫视到在楼道里奔跑的身影们。
        “要怪就怪这个犯人自寻死路,坑了那么多人。”灵梦叹口气。
        “老师!”正走着,身后有人追了过来,是妹红:“我知道犯人是谁了!”
        “你们都开挂了吗怎么才一天就解决了……”慧音不由得吐槽一句。
        “呼,呼,老师,犯人应该是,住在,辉针路5号的,我校学生。”妹红追过来举起手中的东西:“这是,染红水龙头的恶作剧玩意的包装!”
        “干得漂亮。”慧音拍了拍她:“竟然两条路都走到了一起。”
        “两条?反正,我知道这东西小镇没得卖,想买得去大城里,或者网购。”妹红解释道:“而我们小镇唯一的送货员,就是阿空的妈妈。”
        “所以问过她就能发觉最近忽然频繁购物的是哪里了吧。”慧音补充。
        “对,然后我试着翻了门口垃圾袋。”妹红比划了下手里的战利品。
        “有你们做学生,感觉真好……”慧音不由得说出这么一句话。
        “魔理沙,2楼,发现目标向1楼逃窜,看来是想去体育馆!”
        “老师。”“嗯!”一蓝一红一白三个身影飞奔去主楼体育馆侧,刚跑过去四处查看时,忽然一扇窗户呼呼着就关上了,接着就咚的一声闷响。
        “我抓到目标了,她正撞在玻璃上,已经不太清醒。”
        “干得漂亮。”灵梦也松了口气:“大家辛苦了,接下来交给老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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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课、背水之军

         “咳,大家早上好,今天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在此召开全校大会,有几件事情,需要和大家好好讲清楚,有些事,也要征集大家的意见。”

         代理校长,上白泽慧音正在台上讲话,感受到同学们集中的疑惑目光,她继续说道:“第一,我们已经找到谁是捣蛋鬼了。”

    几个学生小范围欢呼了一下,不过看老师的神情,很快安静了下去。

    “捣蛋鬼表示非常抱歉,并反复承诺不再惹事。也因此,在这里,我代她转告这份歉意,这件事就此解决,本校从此再无人捣蛋!”

    学生之间有点微妙的哗然,个别声音浮现:“那个人到底是谁?”

    “这第二件事嘛……”慧音钢铁战车一般的把疑问碾碎在了身后。

    不过她的思绪,却少许的被带离开这个时间点,回到了那个下午。

    “我就是喜欢跟别人反着走,你要怎么惩罚我随便!我还会继续的!”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少女倔强的退到墙边,不肯服输。

    “反着走?我怎么觉得你是顺着走呢?我们学校就要被坏人用手段给端掉了,而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帮助他们得逞啊。”

    “废校什么的那些事才不信是真的…呢。”“我告诉你这就是真的!”

    “…呃…”“如果你真的好好贯彻自己做事原则的话。”

    “要怎样?”“就给我把那些冲我们使坏的家伙统统顶回去!”

    “那些家伙很厉害?”“当然,能抓住你的我们,还都不是对手。”

    “嗯…听起来很有趣,既然他们这样,那我就要对着干!”

    “好,我们来个相反的约定吧。”慧音边说,边靠近了少女:“你不许再在学校里对同学们恶作剧,而我也不许告诉别人神秘的捣蛋鬼是你。”

    “如果你说出去我就会继续捣蛋的,嗯…但是我凭什么要答应?”

    “答不答应是你自己决定,你敢继续恶作剧,我就让大家知道是你,你就越来越没机会恶作剧了,最后,就连让大家讨厌的机会都没有了。”

    “…嗯…”少女沉默了一小会儿,在反复思考着,最后点了点头。

    当时慧音并不知道,在很久之后才发觉,那是少女头一次同意别人。

    不过比起这个事情,后面的才是正题,慧音提高了些许声音说道:“我们之前的成绩并不理想,废校议程没有变化,这个大家已经知道。但这还不是我们放弃的时候,最后这个学期,可以浑浑噩噩的混过去,也可以抓住机会抗争到底!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自己,决心坚持下去!从第一天当老师,我就想给你们所有这个年龄孩子所应得的东西,老实说其实既没有把握也没有信心,后来我又成了这个代理校长,搞得我很手足无措,这所学校不是我的,也不是八云校长或者西行寺主任的,这所学校是大家的……抱歉,有点情绪激动。”说半截似乎言辞脱节,慧音顿了顿。

“老师你别废话了快说机会是什么吧。”妹红冒出一句,声音略大。

“现在已知,下个学期,有两个非常重要的大型中学生活动,那就是才艺大会和武道大会,在这两个活动上的表现,至关重要!”

慧音话音落下,同学们陷入了一段长短难觉的沉寂。

“才艺大会和武术大会有点类似之前的运动会,也是分各种项目进行的比赛,于是,我在这里征求大家的意见,我们,去不去?”

“去呗,难道坐以待毙吗?”妹红小声嘀咕着。

“如果决心参加,考虑到时间,我们这个假期要进行一些集训的。”慧音补充说:“毕竟项目很多,会涉及很多社团,大家不必着急,这件事我们投票决定,不要勉强,也不要轻易放弃,今天之内有效。”

回到座位,妖梦拉开了书包的拉链,里面是,哪怕透入了光线,也不易被人发觉的漆黑刀鞘,其中,是为幽幽子大人所挥舞的兵刃——白楼剑。

平日里,这把短刀都是西行寺幽幽子大人保管,听候她的命令而使用。

可是自从她和八云校长一起失踪,妖梦就每天亲自佩戴了。妖梦没有问过自己,是不是因为上面残留着那个人的什么。只是,从未出鞘罢了。

比起人人可以参与的运动会,这次的两个活动指向性都强的多,慧音和学生会的干事们开着小会,收集着信息,才发觉难度似乎更大了。

比如,才艺展示大会很重头戏的舞台剧演出,目前根本无法参加,因为小镇中学的演剧部已经因为缺人和场地争夺不利等原因而荒废了。

其他资源不均和缺乏问题更不用说,不赶紧解决集训都很难开展。

但是,如果说大家已经放弃了呢?这个时候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了吧。

“办!任何该做的立刻就办!灵梦,这边交给你,我去四处转转想办法。”慧音的态度很明确,在她的心中,其实默默的坚信着一件事,所以为了这件事,做什么不管是不是无用功也是没关系的。

“咳,在学校的大家注意一下,由于我的失职,没有早注意到我校的演剧部已经荒废,我非常抱歉。但这是我们参加活动中很重要的一环,因此,在这里我向你们所有人请求,任何能复兴演剧部的支持。”

全校广播就这么略随意的被慧音发了出来,打破了会后些许的宁静。

“老师!我加入!让我干什么都可以!”琪露诺第一个冲破了办公室门。

舞台剧是少不了要准备道具与服装的,这个费用对于经历两场大战的学校财政来说,实在是举步维艰,更何况其他地方也少不了开销,比如剑道部常年缺少资金,一直以来只有两套半的护具可以使用,以至于平时训练都不会进行穿戴护具的对战——打坏了都没法修。

于是,斯卡雷特老师出现在了慧音校长室的沙发上。

“那个娇惯女没钱了吗?”她有点故意揶揄的说道。

“嗯,蓬莱山老师说,再回去要,就真的要陪睡才能拿到钱了。”

“我这边最大头的资金都砸在地产和运作流水,能拿出来的也是小钱。”斯卡雷特老师说着,递上一张支票:“这是我能给你最大的数目。”

“我明白,不会再来劳烦你的…非常感谢。”慧音离席,跪了下来。

“校长你多礼了,我只是在投资保护我自己的财产而已。”掐烟:“这块地皮是我的,让它最有价值的做法,是在上面建学校,不是写字楼、商场、酒店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所以,拜托你看好它。”说罢,离去。

除了资金之外,在学校有限的资源里调配均衡也是烧爆人脑,慧音在这边跪的时候,另一边蓝和灵梦都快跑断了腿说干了嘴。

演剧部荒废的原因之一,是本来主要给演剧部使用的体育馆渐渐被其他社团所占据瓜分,排练环境越来越差又没有演出机会,自然没人参与,连上个学期的文化节都没什么存在感。

于是在这个已经没有排练场地的学校里找出一块固定场地才可以。

灵梦先挨个去了解瓜分体育馆的各个社团的情况,才发觉这是连环锁:空手道部或长兵部会不时在体育馆训练,因为武术道馆大多数时间塞下剑道部就已经很努力了;演奏部和声乐部也是被挤来的,曾经的专用教室被新闻部和文学部占了;新闻部曾经的教室是现在秘封少女俱乐部……

于是再算上运动社团固有活动,最疲软的演剧部根本无处下脚。

百思不得其解的灵梦打算先爬回教室休息一下,整个上午都在说话头快炸了,一推开班门难得的静寂感仿佛让人落入清泉一般舒爽。

而这个清爽也让灵梦忽然想到了一个有点儿大胆的手法。

也许是慧音诚恳又蹩脚的讲话,也许是那随意直白的广播,也许是干事们奔波忙碌的举止影响,到中午的时候,同意票已经有了小小的成绩,虽然也有些许弃权的,但大部分人显然还是没有下决心。

同样感觉需要充电的慧音悄悄溜到了教室,她想看看班级的学生们,结果没想到迎接她的是搬家一样的热火朝天场面。

“啊,老师好!”妹红最眼尖,提着两把椅子就奔过来打招呼。

“能……稍微解释一下现状吗?”慧音有点跟不上节奏。

“老师,这是灵梦的主意,假期反正不上课,我们把教室整理出来,给演剧部排练用。”魔理沙从一边冒出来说道。

“还能这么玩啊…不愧是灵梦。”慧音说:“这么干没问题吗…”

“有疑问的家伙都解决掉了-_,-”妹红故意恶狠狠的开玩笑道。

“我们都有好好交换意见的,至少班级里,是一定会支持您的。”魔理沙赶紧挤开妹红:“还有,琪斯美和黑谷已经报名承担服装制作的任务。”

“你们这群孩子…”慧音眼睛有点湿度增加——投票结果还没出呢。

临近下午放学的时间,慧音忐忑不安的来到学生会收集选票的会议室,有点安静,看看值班同学的表情,似乎不是那么乐观。

再等等吧,慧音这么安慰着学生,还有自己。

先推开门的,是魂魄妖梦,全副武装,双刀在腰,静静的鞠躬,递上了选票,平心静气的说道:“这里是幽幽子大人的归所,妖梦誓死必守。”

“是~这样吗~”听也知道是谁,后面一阵脚步声,进来了好几个人。

“老师,剑道部挺过学校一次,就还能再挺一次。”比那名居天子说道。

“这是剑道部全体的同意票。”犬走走过来,鞠躬,双手奉上。

“哎呀被抢先了。”又跟进来的竟然是丰聪耳神子。

“你的选择是什么呢?”慧音打量着他莫测的神情,问道。

“这是我们班全数同意的选票,不客气。”神子高傲的轻轻一丢,进箱。

这家伙又偷偷干了什么啊全数啊慧音不由得心中再次草泥万马狂奔。

陆陆续续的,又有好多同学涌进了房间,差点就要装不下了。

“老师!”若鹭姬拉着今泉来投赞成票:“这次换我来给大家加油!”

“阿求赞成的事情我就赞成!”本居小铃严肃神情简直铁杆死党。

“谢谢……”慧音看着逐渐填满的票箱,莫名的幸福感从心底涌起。

投票结果,个别弃权,0票反对,其余赞成,活动参加确定!

不过,既然决定了,那么资源的问题就必须解决了。

和老师们以及学生会、社团干事们开完了小会,慧音疲惫的回到家。

“音姐,恭候多时。”阿求上次端正坐等,是慧音受挫醉酒的时候。

“呃,阿求?”慧音一时有点搞不清她的意思。

“如果父亲在这里,他也一定会来,为你加油的。”说着,她俯下身恭敬的磕了个头:“阿求无他,唯有参加绘画项目,还音姐之恩。”

稗田老师的笑容,仿佛出现在了面前。猛然,也许是累的,慧音腿一软,扑倒在阿求怀里:“谢谢…谢谢阿求…这么懂事,真是辛苦你了。”

“茨木学姐,有事相求。”推开房门,慧音开口便问。

“我有的只是情报,可不是钱啊,虽然有的情报确实能值钱。”闪入。

“那么告诉我可能有钱的情报也成。”慧音态度很坚定。

“猜你也会这么执着,这份清单你可以参考,是一些可能拐弯抹角和学校有关系,可能掏钱的地方。”茨木的东西总是那么神秘:“蓝应该也会整理一份东西给你,她大多知道的属于白道。”

“那么,你的就是黑道了吗?”慧音一听,便没有翻开文件。

“那倒不能这么说,邪道还差不多,总之请当成备胎计划使用。”

第二天是原定寒假的第一天,同学们开始各自做集训准备,斯卡雷特老师所提供的资金已经开始变成各种各样的装备和必需品,但这还不够。

于是捧着蓝从各种地方找来的信息表,慧音一大早就坐在车里,去往原本八辈子都应该见不到的地方,第一站是小镇附近的服装厂。

“如您所见,我厂员工正青黄不接,老员工的子嗣没有适龄,年轻员工的孩子都还没有,贵校提供的名额,我们也是无福享受啊。”

第一站倒是“效率”的很,三下两下被请了出来,毕竟是一所小小的民办学校,除了入学名额没有别的什么可以作为筹码的东西。

也没别的办法,直奔下一家吧,在斯卡雷特老师的资助烧光之前。

作为钱的硬赞助之外,蓝也总结了一些软赞助,那就是物品,在被拒绝了一整天之后,唯一的收获就是文具公司答应给了点绘画的耗材。

“承蒙小镇政府的照顾,以及学生们常年的支持,我们小公司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我们也不希望学校垮掉。”老板倒是很实在。

有总比没有强,慧音鼓励着自己,况且这时再怎么失落也不能放弃。

时间紧迫之下,慧音不由得把目光挪到了茨木给的文件上,那是一个个看似很普通的地址,虽然有些地点根本不在小镇附近。

考虑到茨木的情报一向很可靠,慧音打算冒险试试,哪怕是风俗场!

但是等接待前台把慧音带到“负责人”面前的时候,她差点叫出来。

估计桌子对面的负责人也是这样,因为他看到慧音时也不自然的顿了一下——此人正是上学期意欲强买强拆学校,破坏文化节的祸首,八云校长曾经的老相好,被慧音一顿暴打到狼狈逃走的,森近·霖之助。

“你……来做什么的。”“我?是来要钱的……”

两个人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森近哈哈大笑了起来,有些吓人。

“如果是紫来,我肯定要狠狠的修理她一顿。”他扶了扶眼镜:“不过,也许这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不知道,姑且听你说说好了。”

慧音定定神,大概的解释了一下学校的情况,包括自己身份的变化。

森近听着,不时的思考一下,最后点起一支烟,默默吸着。

“如果学校不在了,我想你亲手拆楼的复仇计划也就永远不可能了吧。”慧音简直是急中生智,情商爆发似的说出了一句她自己都从没想到的话。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很有兴趣。那所学校,只有我能拆!”……

“于是…他就这么着把钱给你了?”归途,蓝有点难以置信的问:“真的…没对你做什么吧…”边说边打量着。

“没有啦!”慧音有点脸红:“先回去,有点晚不知道大家怎样呢。”

刚进校长室,慧音发觉已经有人等在那里,年纪看似不大如学生一般,漆黑的短发很是干练,但时尚的制服装束又不太像学生。

“校长老师辛苦了,这位是我的死党,封兽·鵺,是个演员”二岩老师刚刚似乎睡着了,赶紧从一边的沙发跳出来介绍:“我们从学生时代起就是好朋友,而且鵺可是演剧部的精英哟!”

“二岩又乱讲。校长老师您好,我来略尽薄力罢了。”封兽握手致意。

“二岩,你这…”慧音来回看了看两位:“至少提前说一声嘛……”

“鵺那么忙我又不知道她有没有可能来,不能随便下定论啊……”

“听说这边演剧部有需要,就直接坐飞机过来了。”鵺轻描淡写道。

一瞬间,慧音有一种“不把事情做好会被大家拖出去砍了”的压力感。

“那么,接下来…需要我提供什么?”慧音问。

“舞台剧的话,需要很多东西,可以的话请把社员们集中起来我们一起讨论学习一下,二岩并没有告诉我大概的现状。”鵺的口吻很职业。

“我知道了,请跟我直接来高二二班教室吧。”说着,慧音短信一条。

短信的目标,是守着会议室全力协调准备工作的博丽灵梦会长,她接到短信微露喜色,亲手抓起了广播话筒。

“想要参与演剧部舞台剧制作的同学,立刻到高二二班教室集合!”

“需要剧务吗?”“我对灯光很有兴趣!”“不知道能演什么。”“有合适的故事吗?要新编吗?”“我要演背景!我喜欢低调!”……

于是,曾经荒废的东方小镇中学演剧部,在大家背水一战的情势下重新运转起来,而其武器——舞台剧的制作,也从这里开始步入了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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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课、同舟之交
假期集训期间,受了灵梦的启发,慧音对学校教室的功能分布重新做了规划,有些教室收拾出来改成了临时宿舍,这样很多人都可以一直放心的练到晚上直接睡在学校,成了一个非常热闹的假期。
不过最热闹的还是改成了演剧部活动室的高二二班教室。
“非常感谢同学们的热情,我先要说明,参与演剧部的人数很多,但舞台剧名额有限,所以,这个机会,需要你们用努力学习表演来换取。”
自从集训的第一天,封兽就直接拿出了职业标准高要求。
那认真的气势,连慧音看了也不得不认同,甚至觉得有点亲切。
剧本是爱丽丝主动请缨编写,经过大家一致讨论,最终在考虑观赏性和难易度基础上,决定改编经典故事《天鹅湖》。
剧本完成还需要时间,不过一些主要的内容是可以确定的,比如不能缺少的角色——王子、公主、魔王什么的。
“剧本情节设计时,既要考虑到情节表现力,也要切合演员具体的能力。”想着封兽的嘱托,爱丽丝一脸踌躇,脑袋里有点卡壳了,因为演员还没确定下来,还要留出修改的空间。
反正能确定的事情先列出来吧,这样服装道具也能推进,时间紧。”魔理沙提醒,她看旁边正在热烈交谈的琪思美和黑谷已经跃跃欲试了。
想试着加入一些新元素啦,但至少有两把剑会要的。”笔记着思考:“原作里王子和魔王的交锋可是高潮也是重点。”
“道具制作有点棘手呢,大家似乎都不是很巧手的类型。”扫视着。
“要不要问问老师们?”橙忽然点亮了一个灯泡。
不用来问啦。”一个声音响起:“我已经被校长派过来喽。”出现在门口的,是物理老师河城荷取,她边说边晃晃手里的工具箱:“不过我只是监督,具体的事情要你们自己做,想做道具的同学跟我出来吧。”
功能改变的教室不止是成了宿舍,还有改成工作车间的,这样无论是服装还是道具的制作,都能有条件尽快完成。
“那么,我们怎么做才好呢。”进门坐定,琪露诺先开口问。
“一般是先定好外观,接着画出草图,大家讨论一下确认下来样式,然后就可以根据外观的尺寸形态去找合适实现的材质啦,因为有些造型只能对应的材料去做,其他材料较难或者不可能实现。”
“我们去哪里弄材料呢?工具也不够吧?”莉格露看看空荡的教室。
道具材料可以从各种各样的地方买来的,不过集中一些的地方自然是城市里的美术用具或建材市场啦。”河城老师讲起来如数家珍:“然后就是画出工程图纸,这部分我会辅助大家的,最后就是按图动手做。”
听起来也不难呢!那我们快开始吧!”琪露诺兴奋的快跳起来了。
“这边有采购的事情吗?让我来帮忙吧。”阿空忽然探头进了教室。
“那么多东西一个人可不好搬。”然后直接被后面谁踹了进来,扑地式滑摔,是妹红:“你这么呆谁放心啊,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们……不如报个漫才去参赛呢。”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漫才?秋姐妹报了啊。”阿空爬起来没头没脑的解释道。
本来就不暖和的教室似乎更加寒冷了起来…有点同情当时的评委…
“那么我们先要做两把剑出来吧?”橙赶紧跳转话题。
“因为是道具,要轻,并且要强度,演出里没有其他特殊要求,比如耐火,那么ABS材质就很合适了。”河城老师说起这些简直停不下来。
另一边在学生会的会议室,灵梦正面对一些抓破头的问题——比如,每天大家如何洗澡。小镇中学的浴室,是一个只有十个隔间的小屋,平时应付一节30人的游泳课或者时间不太严格的社团活动还是可以。
但是现在近乎半数的同学们都在学校里常驻着,这刚两天已经挤爆了,外加天气寒冷,也不能像夏天那样比较随意的冲凉凑合过去。
虽然试着去询问了古明地澡堂,但那只能算临时泄洪区而已。
灵梦在吗。”敲门进来的,是风见幽香:“我看到了求助公告。”
呃?嗯,是需要帮助,不知老师有什么指教?”灵梦有点意外。
洗澡的话,有个建筑队和部队经常用到的方法。”风见老师边说边走过来,灵梦见势让出了电脑,只见网页几许跳转,画面出现。
“用水桶装满温度合适的洗澡水,把这种小水泵放进去,连上莲蓬头,就是一个很简易的淋浴洗澡装置了,注意水泵的电线要架高。”
“哇!我竟然没想到这个!多谢老师!”灵梦很快明白过来。
“能帮上忙就好。”风见老师少有的笑了:“加油。”
操场上,也是一大早就聚起了人,习武从来是要趁早的。
寅丸星用棍子在地上浅浅的画了个框,打算在这个范围里练习,免得不小心抽到别人,棍术比赛的规则是自编套路,具体怎么打还没想明朗。
比起热闹的剑道部来,这边长兵器就要冷清多了,报名参赛的大约也就寅丸一个人,看看好朋友云居在另一边跟翠香互殴的火热,有点羡慕。
“一个人?”忽然,身后爆起了强烈的杀气,让寅丸心里一惊。
“斯卡…雷特老师?”不同以往的洋裙盛装,都有点认不出来了,高筒马靴往上,是军装感觉的礼服,纯白的颜色非常耀眼。
让我见识一下,东方的棍术吧,如何?”不容拒绝的气势。
“恭敬不如从命,请老师赐教。”寅丸简短一礼,便摆出了架势。
先说在前,我虽拿的是棍子,但打的是西洋枪术,小心点哟。”……
空手道的练习倒是很简单粗暴,翠香死缠着红老师求教,拗不过她,红美玲答应了陪空手道社的同学们训练,然后……
“十个人一起上也没问题吗?”“来吧,要打就打十个~
“嘿呀!”一位同学声先夺人的跳了上来。
“攻击意图太暴露了!”侧身一推,直接滚地搓草席横倒:“下一个!”
“我来!”“攻击不要是直线!”“呜哇!……”
就这样,扑上去的同学纷纷以不同的方式横在了草席上。
“你们平时训练,被规则保护的太多了,要知道格斗本没规则,只有直面了真正的格斗,你们才有可能真正的变强!”红老师望向萃香。
“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老师,请赐教!”说着,萃香已经纵身攻来,脸上不觉是笑意满面,挑战强者是她武痴的本能。
虽然能坚持几个回合,但是最后还是会被专业的红老师放倒的……
剑道部则稍微有点小意外,因为道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训练。
“请和我交手吧。全副精装护具出现的,是丰聪耳神子。
理由?”妖梦倒是对这种挑战习以为常了。
只是亲自了解一下剑道部的实力而已,别看我这样初中也是剑道见长的。如果败给你的话这套护具就送给剑道部,如何?”他盯着妖梦。
好吧。”神子就是神子,准备的条件都让人难以拒绝。
一声“胜负”,对局开始,却见双方静如死木,一时全场小惊。
梦轻轻挪步调整姿势,两手持剑以守代攻,多次挑战的经验让她有足够的信心静观对手,而不是着急进攻以获取先机。
神子顿定许久,缓缓的挪动起剑身的位置,姿势有些另类。
“来吧!”“如愿!”一声脆响,两剑相迎,风势压人。
“不愧是魂魄流,确实厉害,领教了。”神子撤开一闪,又是一击。
“你的流派,也很奇特。”妖梦急蹲闪过,举剑当下第二连击后站定。
“只是因为和你不能用常规打法罢了,这一击就定胜负!”
啪啦一声脆响,是竹刀切到护具发出的,神子的剑也掉在了地上。
如前言所约,这副护具就送给你们了。”说着,神子解开了扣子。
“那么,你想要的东西找到了吗?”妖梦也松下了剑。
嗯,我很满意,谢谢你。打扰训练了,非常抱歉。”收拾齐备,神子恭敬的行礼:“之后的几天,也许我还会再来的。”
“随时恭候。”妖梦也郑重的还礼,有了这个护具备用,就好对练了。
不过,刚刚神子冷门的剑法让妖梦有些在意,虽然不敢妄称博学,但妖梦感觉那套路不像是剑道路子,使她的潜意识里什么东西正浮现出来。
出了剑道部的门,神子轻轻松了口气,与剑术达人的对决还是挺紧张的,掏出手机给苏我发个短信,另一件事也要安排上日程了。
“喂,上白泽老师吗,我是丰聪耳,有些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眼看着河城老师带着妹红一行出征购物,村纱小伞射命丸等人在那按照封兽的指导交换着角色练习表演,进展不佳的爱丽丝是越来越头大了。
写了一段又推进艰难,还是散散心吧,爱丽丝起了身悄悄走向后门。
一个不认识的学生正靠在后门上发呆似的,粉色长发一直拖到粉色的裙摆,包裹在身形中间是蓝色的格子衫,再加上阴郁的神情,有点吓人。
“那个,也是演剧部的同学吗?劳驾我过一下。”爱丽丝小声问。
对方只是斜眼看了她一下,目光相接触的一瞬差点让爱丽丝冻住,那是一种怎样缺乏活力的眼神啊…她默默的让开了,就只挪开让爱丽丝通过门的距离,接着就继续靠在墙上了,仿佛没有那墙,她就会立刻倒下似的。
是新生?似乎从没见过,整个人的感觉都好慎人…有一种,绝望感。
集训起来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中午,又一晃就是下午,然后天就不知不觉黑了,满载而归的道具组在大干快上,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武术社团刚从小睡醒来,双眼充血的爱丽丝顾不得瑟瑟发抖的十指奋键疾敲,伴随着的是回荡于楼道中演奏部练习的间断乐响。
唯一能让他们停下来的大约也只有八坂老师在广播里的开饭怒吼吧。
这是,慧音老师从稗田老师那学来的原则——休息是为了更好地战斗。
尤其是,跟前几天不一样的,大家不用再分批等待很久,也不用穿越寒风从游泳池奔回教学楼了,厕所被学生会改造成了临时浴室。
根据娜兹琳的情报,慧音老师看到以后差点忍不住插队去尝试一下。
大部分辛劳的同学基本上一躺下就睡着了,吵都吵不醒,不过也有些精力旺盛的同学们会聚在一起再聊聊天什么的,住校,还是挺新鲜的。
那个,这身,好看吗?”米斯蒂娅有点脸红,被他看到睡衣了。
挺……挺合适的!”莉格露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回答。
做道具辛苦了呢。”习惯性的把手握在了一起:“疼不?”
练歌也辛苦啦,这没什么。”小米的手冬天总是会凉,要多温她。
两个人默默的就自然的靠在了一起…然后不知过了多久……
我说,那个……”“似乎,气氛哪里有点不对呢……”
“啊!被发现了……”琪露诺沉不住气先跳出来了:“你们俩!”
呜哇果然是你!”莉格露一脸服了你饶了我吧的表情。
我们都快冻死了你们俩就不能有点啥表示吗。”小伞也冒出来了。
“比如KISS啊KISS!”水桥起哄:“羡慕死了我也想要男朋友~!”
大,大家…”米斯蒂娅脸红的快烤熟了:“我们,什么都…没…”
“有什么的话请一定记住做好防护措施哟。”永琳医师原地刷出。
搞的在场的大家全都原地卧了一个大槽吓得都坐地上了……
    “妖梦你还在练吗?悠着点啊。”巡视组的铃仙发觉了道场动静。
嗯,有些事很在意想搞清楚而已,我这就完事。”她才发觉不早了。
“没事啦,别累垮了自己,今天没受伤吧?”铃仙都有点职业病了。
我没事,伤员的处理工作也很奔波吧。”妖梦边说边收拾着。
“还好啦,大家都很拼的,能让他们能全力以赴也是我的职责。”
希望,如此吧…”妖梦渐渐的也经历了很多事情,懂得了掩饰,也就会在铃仙这样熟悉的朋友面前露出不一样的神情。
加油,无论怎样的伤痛,都交给我吧。”抱抱妖梦,铃仙继续巡视。
妖梦的不安和寂寞,也许只有同样失去了整个家庭的铃仙可以理解,原本应该爱你的,亲近的人们都不存在的人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而她的鼓励,听起来也要比别人的更加真切,能让妖梦的迷茫消散。
于是第二天一早,妖梦找来了寅丸和萃香,因为她在和神子的交手中获得了一个莫大的启发,那就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神子的剑道水平不然不差,但必定无法与自幼获得传家资格的妖梦相比,之所以可以几回合内周旋有余不被秒杀,就在于他借鉴了其他武术的长处,比如在进攻与退守时参考了空手道的步伐——与剑道不同,空手搏斗因为武力范围更短,所以步伐的思路更加轻快敏捷。
这个提法也让萃香和寅丸眼前一亮,之前虽也有过互相切磋却没想到,再和昨天训练经验相重合起来,似乎找到了可以和老师们一战的方法。
    于是,比起一个人一个人的埋头苦练或者单个社团的闭门造车,武术社团决定采取新的方式,每天上午进行混练,来彼此取长补短。
    虽然,偶尔在外人看来有点儿像在打群架就是了。
另一边,演剧部基础训练也差不多结束,进入到角色筛选的阶段了。
根据爱丽丝提交来的大纲,故事主要角色接近原作,唯一的区别是增加了女王作为主要角色,其他还增加了一些配角,比如怪物、宫女。
综合同学们主观的希望和水平的情况,大半角色很快就定了下来。不过有些角色,还有些存疑和争议,毕竟,谁都忍不住想演主角。
就在封兽斟酌思考的时候,被上白泽校长叫了出来。
“封兽小姐,很感谢你的帮助,我这边现在有个比较尴尬的请求。”慧音略带歉意的说:“能否,让,那个孩子,出演主角呢?”
封兽顺着慧音指的一看,有点茫然:“可,那孩子没什么表现啊?”
那也是她的演技,天生的演技而已。”慧音小心的选择着自己的语气:“她最近刚刚经历了父亲去世的变故,她父亲是秦河胜。”
封兽一听这名字愣了一下:“那个著名的演艺大师?我还……”
我希望,这次活动之中,能让那个孩子…活过来。”……
“其实魔理沙演公主好像也不错呢。”“得了吧一张嘴大大咧咧的就穿帮了,我还是演男角好了。”“要不要试试魔王呢?”“女王大人,不对,麻麻你不要笑话我。”“给这家人做儿媳妇真的没问题吗……”
教室里大家正闹成一片,有的选好角色的同学迫不及待的把半成品戏服都套上了,似乎没有导演,他们也能自行上演一出不一样的剧目。
“早苗,祝贺你啊。”诹访子拍拍不太在状态的朋友:“我的公主~”
母后大人你别闹……”被她带的,早苗也笑了起来。
“我会好好疼爱你的!”魔理沙忽然从身后抱过来:“哇,比灵梦…”
“大家确定了角色的先去黑谷那边量身吧。”封兽忽然进了门。
等大家陆续离去,封兽轻轻的问被留下早苗:“有关角色分配,有一些变动,东风谷同学,你能让秦同学来演公主吗?”
早苗略吃惊,她的眼瞳都忍不住颤了一下,快要麻木了吧,本该是自己的东西忽然就被人拿走了的感觉……她看看秦心,秦心也在看着她。
但是,和以前不太一样,比起自己,似乎秦心身上散发着什么,更加让人难受的感觉…以至于,早苗发觉此时自己的失却都不足为道。
我,可以的,那么就拜托你了,秦同学。”早苗说完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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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6楼 发表于: 2014-10-18
第二十课、传承之物
“早苗,忽然怎么回事啊?”顾不得排练,诹访子总算找到了早苗。
“不,没什么,只是好像我的运气依旧那么差而已。”早苗叹口气:“为什么呢,从懂事起就是这样,好不容易能拥有的东西,不断地,不断地…”
“没事的!来,你演我的女王吧!”诹访子果断的拉住了早苗的手。
“不成的,角色印象太难跟我对上了…”早苗动了动想收手:“再说,我演了女王你不就没得演了……这种事…还是留给我吧。”
诹访子也不多说,强拉起早苗直接跑到了封兽面前请求角色变更。
“我记得还有个松鼠没人演呢吧!让我来吧!”诹访子故意很大声。
“嗯,我也在考虑,之前选好的本来都挺合适的……”封兽边说边扫视着大家,被诹访子刚才一喊,同学们也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
“我演不来女王的…”早苗小声嘀咕着,但又不好逃掉。
“也许,现在的你…很合适呢。”封兽猛醒一道天光,她走到射命丸面前问道:“魔女有没有兴趣转行当女王?”
“啊,我是无所谓啦,如果封兽老师觉得可以。之前让我演魔女我还有点纳闷是不是因为平时穿的太偏清爽系,给人了这种印象呢。”
这句自吐槽差点逗笑旁人,毕竟,尤其是自打“养了”犬走这只“宠物”以后,射命丸越发释放着成熟的女性气息,是挺让人感到魔性的。
“那么决定了,射命丸同学出演女王,早苗,你就演魔女吧。”
“太好啦!”诹访子先咋呼起来。
“出演一个被人抢走爱人的角色,吗……”早苗自语着,没有拒绝。
“那么,接下来还没定的角色……只有魔王了吗?”封兽扫视着。
“那个角色就交给本人吧。”毫不犹豫的自信,是刚进门的丰聪耳:“我想目前自己的素质足以满足封兽老师的眼光。”
不得不说,用真英雄亦正亦邪这话描述丰聪耳神子倒是没错,此时他光是披上一件漆黑的披风,双目放光,便颇有感觉了。
“嗯……确实有两下子,那么就拜托了。”
“放心吧,绝对把公主,连身带心,都牢牢掌握在这手中。”
一般来说,神子这样脸帅气质贵的开这种玩笑,女生难免会脸红的。但此时的秦心毫无动静,仿佛神子不存在一样。
果然那个孩子,哪里有点……早苗看着,感到心里升起一阵奇怪的感觉,在以前的孤独人生里从没有过,到底是什么呢……
“那个,打扰一下,演剧部的饮用水到了。”踹门进来的,是阿空。
在集训期间为了提高大家的效率,灵梦带领学生会提供了官方配送服务,毕竟,主要物资都需要去露米娅家开的超市购买,步行距离不算近。
大宗的货物,露米娅的父母很热情的派人送上校门,但除此以外同学们千奇百怪的需求就很难批量,要靠人力一趟趟来单独运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学生会人手严重不足。
于是,很多“比较闲”的同学自然就给学生会帮忙了。
“啊对了,射命丸借我车用一下。”踹开阿空,妹红探头说道。
“稍微爱护点用啊。”射命丸甩手一丢,钥匙应声落入妹红手心:“别等还给我的时候,除了铃儿不响哪儿都响。”
虽然最初关于到底是谁骑带谁的问题有小小的争执,不过在紧迫时间的压力下,阿空总算摇摇晃晃的骑着车把妹红带出了学校直奔超市。
“那,阿空,一般来说是不是该聊点什么……”安静到烦躁的妹红说。
“诶?啊,那,说些什么呢?”阿空骑着倒是不费力,因为骑不快。
“说…呜哇!”忽然一阵大风,吹起了阿空的长发,一下就把坐在后座的妹红淹没了:“可,可恶的家伙,居然用头发当武器!…还挺香…”
“有风的嘛……我每天都有好好洗呢,多亏了阿恋家。”“诶?她家?”
“嗯,阿恋的姐姐和我妈妈很熟,我有时候会帮忙打扫浴池,作为感谢,基本每天都去那边洗了。”阿空说着有点小得意的甩了甩秀发。
“你妈妈啊…那可真是帅呢!呃,我这不是羡慕啊!”妹红把阿空的飘发按回背上:“有点好奇呢,那样的妈妈是被怎样的男人征服的。”
“好吧…其实我都有点习惯了,她一直那样的。”说完,沉默了一阵。
“爸爸的话…已经去世了。”阿空忽然淡淡的说。
妹红听了差点从车上翻下去:“那个,抱歉,我多嘴了……”
“没事…慧音老师说过,班里的同学们,家里多少都有些困难的。”阿空忽然回过头:“妹红的话,也有妹红的麻烦吧,不然就不会不良了。”
妹红心头一下有点小颤动,她才回过神,两个彼此曾经互殴谁也不服谁的对手,现在竟挤在一辆自行车上,而且,只有对方配得上挤在这里。
“我妈妈的话,被爸爸气跑了,后来等我找到的时候,她已经去世了。”
“虽然不能说扯平了,但是…彼此彼此了。”阿空语气偏轻快一些。
“你有时候还真不呆了……=口=路!”“诶?什么鹿?”“看路!”……
最新报道,小镇超市附近,发生一起车祸,系骑车带人撞电线杆。
“变成天鹅不是我的意愿,只因为我拒绝了魔王的姻缘。一旦得到人真心的爱恋,魔法的作用就可以灰飞烟灭。”
“你能不能参加明天的舞会,我要当众宣布你是我的王妃。魔法世俗都无所谓,为你我可以与残酷的现实敌对。”
“我愿意。”大家之前根本没法想象,秦心的演技多么入骨,刚才试演的台词自然顺畅又饱含情感,简直比她一直以来说过的所有话还多。
“CUT~!VERY NICE!这个感觉找的相当准。”封兽封兽鵺轻轻拍了拍手表示赞许:“大家休息一下吧,都辛苦啦!”
然而,随着一声令下,秦心就宛如断线木偶一般散落成另一个样子,目光失色,沉默寡言,哪怕行动都像缺了油一样的干涩。
那是,遭受巨大打击以后,人类第一个阶段的样子。
而那个样子,早苗是非常熟悉的,仿佛,昨天的自己,还是那个样子。
“老师,告诉我,是谁把秦心硬加进来的。”早苗趁着休息,直奔到慧音面前:“我需要问那个人一些事……应该会有所帮助吧,对所有人。”
“早苗?”慧音有点迟疑,但早苗盯着她的双眼,却无声的说服着她,仿佛散发着光芒,让慧音想起上个学期,妹红开始转变的日子……
“好吧,这个人就是丰聪耳神子,有关事情你可以问他。”
送走了早苗,慧音忍不住拉开抽屉拿出了对自己来说圣物一般的东西,那是稗田老师留下的记载着二班同学信息的笔记本。
虽然清晰的记得,却忍不住拿出来重翻确认一下:东风谷早苗,8至12岁之间在福利孤儿院念小学…8岁,孤儿院…那她…
“目前的秦心,已经没有亲人了。”丰聪耳神子有点意外早苗来问,但没有隐瞒:“他的父亲也是我家的故交,我不能不管,这就是全部。”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早苗微微的发起抖来:“你以为这样做很帅吗,你有失去过双亲吗,你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你说的没错…我只是尽我已知的一切力量……”神子低下头。
“从这种自我满足里醒醒吧!”早苗忍不住挥手打了神子一巴掌:“他人无法知道秦心的世界崩塌出来的绝望深渊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逃出去的方法!你根本没在帮助她,只是在安慰自己有帮助她罢了!你这伪君子!”
“那,该怎么做,如果你知道的话…请教给我。”神子,郑重的深鞠躬:“我有伪君子的一面,哪怕让我演坏人也好,能救到她的话就可以。”
“你这家伙…”早苗被这么一问,陷入了沉默。
“你这家伙,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啊。”妹红小心翼翼的问。
“啊?嗯,可能是吧。”阿空刚刚正不自觉的哼着小调。
“虽然觉得你很呆也许无所谓,但说了那样的事情总觉得对不起……”
“哦?爸爸的事吗…” 阿空长呼了一口气,酝酿似的,慢慢说到:“我是这样听说的,那时候有点小不是记得很清楚。你对大地震有印象吗?”
“啊,咱们小学时候的事吧,我记得当时新闻有报道。”
“我家曾经就在震中那边,当时根本没人认为那里会地震,各种设施都没有抵抗能力,光房屋倒塌就是一片地狱惨状……幸亏爸爸妈妈都是快递员,当时在路上,我也在上体育课,才都没事的。”看了看妹红纳闷的表情,阿空继续说:“当时整个交通都瘫痪了,救援力量很难进来,物资也没法确保,受困的人活活的就要被耗死了。”
“于是,你的爸爸妈妈就坚持着本职工作吗?”妹红满怀敬意的问。
“妈妈大多数时候在照顾我,爸爸去运物资,当时各道路都没法走汽车,但是很多地方,如果是飞车高手的爸爸,是可以通行的。”阿空说着这些的时候,似乎只是在转述故事:“爸爸几乎不眠不休的奔波了三天,妈妈劝他休息也停不下来,因为身边有太多的人需要救助…然后他就…”
讲到这里,阿空顿住了,就像录音带到头了一样。
“你的爸爸,是个英雄呢。”妹红拍拍她,但这句话,让阿空一颤。
“英雄,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丢下孤儿寡母……”阿空低下头,但又抬了起来:“我曾经,有这么想过的。因为没有爸爸,会受到各种欺负。”
“是呢,所以有些人,必须揍!”说的妹红都有点小激动:“现在呢?”
“现在的话……”阿空说着,停住了车,妹红这才发觉,已经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学校,站在教学楼前,可以看到演剧部排练中晃动的人影,能依稀听到操场上训练的呼喊声,还有隐约从食堂飘出来的午饭浓香。
“稍微的,有点明白了。”阿空边说边卸货:“自从上学期,慧音老师来了以后,发生那么多事情,会让人有些顿悟吧。而且最近我发觉,把这些,被人期待着的东西,送到需要者的手上时的感觉,会让人上瘾呢。”
“一阵子不打架你人都变文艺了。”妹红调侃:“这算是血脉相传吧。”
“那换个不文艺的说法,要是这里地震了,大家被埋了的话……”阿空拿起几件东西:“也许我也会没命的为了救到哪怕一个人不眠不休吧。”
“说的这么帅…这种好事记得叫我。”面对阿空的背影,妹红自语道。
“先确保自己别被埋了吧蠢货。”“快送你的东西去呆瓜!”
学生会的会议室,在集训开始的忙碌过后,总算稍微清闲了点,清点完工作进度后,留在最后的灵梦正准备拿起便当去吃饭。
“请问,可以稍微占你点时间吗?”挡在门口的,是东风谷早苗。
“早苗?你来找我还真是……我当然有时间。”灵梦晃了晃便当:“怎样,去食堂外那块草坪共进午餐吗?”
早苗听了有点意外,那是她常常边吃饭边仰望会议室窗户的地方。
“跟我来就是了。”她没多说,而是转身直奔楼顶。
尽管是寒冷的一月底,但是这楼梯出口的小空间,却被透过门窗的阳光抚摸的有些温暖,加上透过缝隙的细小风动,颇为怡人。
“那么,我能为你做什么呢?”边打开饭盒,灵梦自然的问道。
“在我这里就省掉学生会的官腔吧。”早苗也掏出了餐具。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灵梦小心翼翼的选择着词汇。
“别在意…在你们眼里我是个很麻烦的人吧,我是来问你这个的。”
“问我的话不太有参考价值呢,有很多人情世故我真的不太懂。”
“哼,你这家伙…为什么呢…总是就这么随便的获得了别人没有的。”
“别人没有的?这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别说笑了!”早苗提高了声音,在楼道里左碰右撞弹来弹去的:“明明也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却从不用体会那种失去的痛苦!不如说,反而还享受着没有父母的便利,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总是归你呢!学生会选举也是!自从跟你做了朋友,走的近了,看的更多了,简直……简直……”
早苗手中的干饭,点点滴滴的开始变湿:“我明明那么拼命,却……”
“早苗…对不起,从第一天我就说过,会长我从没想当过,更不要说如果它会让我失去朋友了,我只是,像平时一样尽责罢了…可以的话…”
“为什么,偏偏是你呢,为什么……”早苗一失手,饭盒掉翻在地:“明明似乎被你感染而走出绝望的深渊,结果反而掉的更深!”
“真的很对不起,但是你积攒了这么多,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怎么说得出口啊!自己都感觉自己小气的要死……”
“不,我是说…也许好好聊聊就能彼此更有了解了呢,我有时候,很羡慕早苗的。哪怕是孤儿的伤感也罢,那个我都没有,我想有的啊……我经常只是在尽职尽责扮演那个,越来越不像自己的角色而已。”
“灵梦,你……”早苗转头,看到了灵梦微妙着伤感的神情。
“我只能在朋友面前,对,在你的面前,才是博丽灵梦吧。”
“不,那个,我,我只是很难控制自己那强烈的危机感…想变强…”
“为什么不更自信的看待自己呢,明明早苗很厉害的,运动会主动替我去跑步也罢,顶住巨大的失望也罢,这都是我做不到的事情……啊还有女孩子气也是,连魔理沙都开玩笑说,我之前被坏人抓住只是被揍了一顿,一定是因为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换成早苗的话……哎…那个……”
“别说了,我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了。”早苗转过头去:“我也努力说服过自己,你付出了很多,还有你的才华,但就是,心里过不去……”
“那就冲我发泄出来吧,这是我该承受的,打我都可以。”
“好了!跟你这人做朋友真麻烦!”早苗打断了话:“吃饭吧…都掉了。”
“吃我的吧,你下午还要排练会很累的。”“免了,你不也一样吗?”
“那,我们这是,和好了吗?”“一开始就没掰过…拜托……”
说出这话时,早苗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风爽,比上个学期那种初次和他人结交朋友时的感觉还要强烈,大约也是因为看到了灵梦的笑颜吧。
“说来,怎么会突然来的呢?一点准备都没有,我生怕会……”
“大约…是看到了一个从前的自己吧。”早苗语气一下严肃下来:“仿佛看到了以前被困在深渊的自己,想去帮助她…不希望她像我一样…以前从来没这么想过的,不知道是不是让慧音老师传染了。”
“这样……早苗好厉害的感觉,这种事,我一辈子也做不来吧。”
“但是我明白,自己有哪里还不太对劲,有些事我需要答案,所以……”
“那么,现在呢?找到你需要的东西了吗?”“差不多吧。”
“需要帮助的话,学生会…”早苗的食指按住了灵梦的嘴唇。
“你给我好好走你的光明大道,那边有更多的责任要你承担吧?至于对付那些掉队的小鸟,阴暗角落的蛆虫,背黑锅的王八之类各种各样肮脏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这可是走在另一条道路的意气和觉悟!”
    “服了你了…”灵梦推开早苗的手,紧紧握住:“但是,这两条路并不隔绝。无论将来道路怎样的泥泞曲折,东风谷早苗,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肉麻的话就省了吧,不合适我。”早苗笑了笑:“就算失去到不能再失去的人生,也无可畏惧。我总算找到了,你一定无法超过我的东西。”
“插一句,你们俩吃完记得扫地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上白泽慧音。
“呃,老师,你,你什么时候…”“大约从你摔饭盒开始…别在意…”
“那个孩子,就拜托给你了。”慧音很郑重的鞠了个躬,就走了。
“交给我吧,让公主体会一下,什么是魔女的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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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7楼 发表于: 2014-11-01
第二十一课、难防之灾
假期集训的日子过得很快,一晃不觉已经开学,不过气氛没那么轻松。
日常的教学是不能受到干扰的,不然就本末倒置了,于是恢复教室原功能之后,各个参赛准备组运作地点的调配又让人狂烧了一番脑细胞。
演剧部的排练地点改在了一楼楼道大厅,这里面积比较像舞台,每天中午和放学各练一次,只是会被围观造成小范围的交通拥堵。
“话说,你不会很忙吗。”慧音忍不住问中午也会出现指导的封兽。
“啊哈,当休假啦,反正住二岩那她什么全包了~还能抱着睡~。”封兽面对慧音也不见外:“而且还能从年轻人这里学习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呢。”
“积极的学习态度吗,也难怪你事业收获丰盛了。”慧音感怀道。
“演剧部的同学都很有意思。不过,那个叫秦心的孩子有点…担心?”
“这个你就包涵一下吧,我们会慢慢解决的。”慧音叹口气。
假期本来没有活动的新闻部和文学部也是有日常的,开学后收回了教室放学时间的使用权,于是音乐部又变得没有地方排练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普利兹姆利巴姐妹带头使用了时间表错位法,每周固定选取几个上课时间请假,去借用新闻部的房间练习。
“学业还是很重要的,时间要分配好,这可不是为了学校利益就把年轻人当棋子炮灰的地方。”给假条签字的时候,慧音很郑重的叮嘱。
“正因为是这样的学校才不能让它倒掉吧?”普莉兹姆利巴的长女,露娜萨认真地回答:“在这每次演奏都很开心很有趣,满是爱听我们音乐的朋友,作为一个音乐家,必然要保住这里!哪怕指筋寸断。”
我不小心都教出了一群怎样凶猛的孩子啊……慧音默默心里打了小鼓。
等露娜萨到了房间却只见次女梅露兰在,莉莉卡不知道哪去了。
“这孩子又搞啥呢?”虽然三姐妹算是同岁,但自幼按照出生先后分了姐妹顺序,也因此搞得性格各异不少,莉莉卡就较为活泼多事。
“她说忽然有些不舒服,所以去了医务室。”梅露兰解释道。
“难得都请了假…我去看看。”露娜萨指了指乐器:“顺便帮我调下音。”
走下楼的时候,露娜萨余光里似乎扫到楼道里人有些多,这好像是上课时间吧?不过很担心莉莉卡的情况,没太在意。
忽然,一串莫名的疼痛感从躯体中央爆发似的扩散开来,露娜萨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似乎从来没这么疼过,在身体里,不断翻腾着。
“呕…呜哇……”一个声音抵达了耳膜,仿佛点燃了体内的引信。
艰难的忍住喷涌的冲动,露娜萨这才注意到,那些楼道里的人,正排队等在厕所门前,其中一个学生已经吐在了楼道里。
难道,莉莉卡说的不舒服……露娜萨顾不得自己躯体中的翻江倒海,咬紧牙关努力的往楼下移动,想掏手机发信,又怕忍不住吐在上面。
“铃仙,口罩手套目镜都带好了再出来。”医务室门前已是战场。
“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之间。”铃仙有点慌,头一次见这阵势。
“我,我忽然就,忍不住,去厕所…两三次了…”一个学生说。
“忽然就腹泻了?”永琳忽然有点紧张:“你们都闹肚子?”
“是的…啊,不,不成还要去。”一个本来瘫在地上的同学迅速爬起。
“铃仙,打电话给校长,告诉她我要封锁校门。”“诶?是!”
等慧音赶来时,学生会未发病的干事们已经到了,由风间老师带着守住校门,大厅里满是暂时安置的患者,弥漫着呕吐的异味,场面有点可怕。
“爱丽丝,咳咳,我,我觉得好难受,不,不行了,你,你有什么话带给帕秋莉的吗。”魔理沙捂着肚子在发抖,不知道是地板冻的还是什么。
“傻瓜你别胡闹……”爱丽丝拿过大衣给魔理沙套上。
“我觉得把去年吃的都拉出来了…”魔理沙一睁眼,正看到帕秋莉横着飘在自己面前,别人看不到就是了:“啊,冥友啊,来,来接我了吗?”
帕秋莉扶着额头不忍直视,以前魔理沙就是这样看着病弱的自己吧。
“情况怎样?”慧音很着急,这种群体事件在目前可是敏感的很。
“过来。”永琳把慧音拉到楼外,寒风吹得人打个机灵:“最近,有没有任何,学校会遭人算计的情报或可能?”
“诶?为什么这么问?应该……没有吧。”慧音有点绕不过来。
“这件事,目前硬件不足也没法确诊,但好几个学生给我反馈的病征,我很担心是霍乱。”永琳沉稳的语气叙述着:“目前是2月底,气候很寒冷,本不太容易发生感染类消化疾病的,更不要提霍乱应该在本地断绝。”
“那为什么还会有?……所以怀疑有人恶意投毒?”慧音都不敢想。
“我还不能确认,也有可能真的有疫情暴发,这需要进一步情报。”
“有什么我能做的?只要是,为了能保护好学生们……”
“为了准备完全,安排人去寻找疾病根源吧,我这边尽量做处理。”
“我知道了。”慧音拨通手机求助,目送永琳重回医生的战场。
“老师,对不起,我也中招了。”从手机传来的是灵梦虚弱的声音。
“代理会长之类的没有嘛…”慧音一下有点小小的不安。
“之前那些热衷此位子的人,似乎现在全都指望不上呢……”灵梦叹口气:“有一部分人我刚才交给丰聪耳神子带领了,我,我……”呕吐声。
这次突如其来的变故,难度系数超高的感觉,灵梦魔理沙都跪了!
“喂!老师!这怎么回事!”一个令人振奋的声音呼喊着从校门传来。
        前两天排练休息的时候,演剧部的同学拿着道具玩,不小心把它打坏了,反复尝试之后发觉没法以现有的材料修复,为了不让辛苦做道具的琪露诺等人闹腾起来,妹红和阿空自告奋勇请了假去买东西,这才回来。
“你们两个先不要进来,学校出了点事情需要隔离…诶你们俩没事?”
“能有什么的?”妹红有点茫然,这时慧音电话响了,是永琳。
“等我一下,别进来。”挂上电话,慧音转身进了楼,不一会儿抱着个小箱子奔到校门:“永琳医师需要你们送一份东西到市立医院。”
“那样的事阿空一个人就搞的定,她还有摩托车更方便。”不等阿空反应过来,妹红一跃爬上了校门:“校内有什么让我来帮忙吧!”
“啊,被抢先了…”阿空一脸“我明明也想到相似的事情”的无奈感。
“你个…这里可能是疫区啊!”慧音差点过去一拳把妹红打出去。
“我觉得换成某个人的话她也会这样跳进来的。”妹红轻松落地说道。
虽然说的这么没有道理却根本没法反驳…走在后面的年轻人特权…
“好吧。那么你去组织些有闲的同学,询问大家最近都有吃过什么,注意区分患者与常人群来记录,好排查病源。”“交给我吧!”
        身体里不断翻滚乱撞的疼痛刺激着越发昏厥的头脑,寒冷悄然随着无助爬满全身,抑郁的神经随着控制力度逐渐减弱,哪里都不听使唤……
        然后一阵本能的强呕,喷涌的液体灌满了喉咙…呼吸…不了……
        这样似乎,也不错,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吧…慢慢的…不知不觉…
        “秦心!醒醒!”谁跑了过来,会是谁呢,不应该有谁的,是幻觉吧。
        “我记得应该,是这样的。”感觉到身体被翻了过来,被拍打着。
        “可恶,别放弃啊!”喉咙里的呕吐物还不够稀释,粘稠着塞满空腔。
        “起床了!”猛然,肚子上被人狠狠揍了一记海氏重拳:“公主殿下!”
        “咳咳,咳咳咳,咳咳…呕……”强压上顶,醒转过来的秦心忍不住又吐了一阵,喷溅的污物自然波及了附近,包括那个还没有拿开手的人。
        “呼…”这个人松口气,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吓死我了,没事就好。”
        那一天,来救公主的,不是白马王子,而是偶然路过的青蛇魔女。
        “早苗!你没事吗?”妹红跑过来问:“最近都吃了什么?”
“我?就只有午餐的便当而已。目前似乎没什么事。”
“秦…心吧?你最近吃了什么?”妹红看着一地呕吐物也有点怂。
“咳咳,我,我也只去食堂吃的午餐。”她才发觉早苗一身污物。
妹红都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问了几个人似乎都是这样……
“老师,为什么我们还不叫救护车去医院。”有人在质疑了。
“我稍微解释下。”永琳停下手里的工作,站到了大厅中央:“这是冬天,一般较难发生细菌感染类消化病,现状如此我也不能妄下判断,大家有可能只是吃坏了肚子,也有可能…考虑学校的情况,是被人恶意攻击…”
“诶?难道是中毒吗!?有人下毒!?”有人不安的回应。
“大家请放心,目前你们并没有明显的药物中毒症状,但是我担心的是更大的麻烦,那就是霍乱病,这种疾病基本已在国内绝迹,也因此我们对此甲级传染病大多没有有效的抵抗力和经验。”这话已经越听越吓人。
“那么,目前,我们应该做些什么来……对策呢?”慧音小声问。
“如果现在盲目叫救护车,会被就近送到小镇医院,那里并没有对付甲种传染病的能力,相反可能会造成传染扩大。”永琳医师这时候异常冷静:“目前已经布置的就是最佳方案,所有呕吐腹泻的同学注意补充水分避免脱水,我已让阿空带着检测样本去市立医院分析,有结果后就好确诊。”
沉默一时充斥了整个空间,发病的同学不由得面面相觑。
“大家都听到了吧。”慧音大声说道:“请大家遵从永琳医生的吩咐,相信医师专业的判断,这次事件的源头也在调查中,请大家不要慌张。”
“永琳老师的话…”“也没辙哈…”“就是啊…”同学们逐渐安静下来。
慧音看稳定住同学们的情绪也松了口气,永琳前辈总是那么可靠。
在印象里就是,哪怕是出去社团活动一起玩耍,她也捧着书本在学习。
所以能在这个岁数就成为传奇一样的优秀医生吧,自己真是没得比。
沉思的功夫,大厅里又稀稀疏疏的起伏着患者的呻吟,回荡在寒风中的楼道里很是令人心生烦躁,互相传染一样的增幅了负面的气氛。
这时候,哪怕看着永琳那严肃认真的脸,也会觉得是在皱眉头了…
“玎玲……”一声轻弦响动,宛如珍珠破水,让人心头一爽。
“铿…铿…”呼应一般的,涟漪之声泛起,悄然满溢过来。
“诶?这是什么?”慧音不由得环顾四周寻声而望。
东侧,一人,横琴肩戴,弦随指动,步若泛波,轻弹如银。
西侧,一人,斜琶背掌,挑抚鸣弦,碎步流水,重拨如金。
“九十九八桥。”“九十九弁弁。”“奉神子大人命,特来授乐。”
这么文华古帅妙的出场虽然猜也觉得是那家伙安排的但是直接正面扑过来让慧音一时都有点纳闷怎么自己学校有这么多没发觉的人才……
不,还是有印象的,这俩学生外加一个谁来的报了才艺比赛的名。
也不管别人什么态度,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大厅里弹奏了起来,清脆舒缓的古乐器,散发着一种安详的温暖,把人们呻吟的声音也压了下去。
不得不说把握群体大众情绪这种事,神子简直天赋满载不服不成……
忽然妹红一个电话打来,招呼慧音去食堂,看来是有结果了。
“老师,请来这边。”妹红带慧音到了炉灶边:“这火,前两天坏掉了。”
“啊,我有印象,蓝有提起要修理的。”慧音戳了戳火眼,也没啥。
“因为这个,得少摊一半鸡蛋皮,刚坏那天的午餐,蛋皮都不够吃。”
“于是?”慧音注意到旁边大锅里却还有剩蛋皮,这不是多了么。
“我打听到,负责帮忙的同学为了确保之后不再缺蛋皮,就在前一天放学后先来摊好第二天的量,然后封好了第二天早上再来热。”
“好上心啊,迄今为止好像都还没什么问题?”慧音扫视着厨房。
“但是我们目前的结果看,应该就是学校午餐的蛋包饭出问题了。”妹红解释:“近日来食堂里唯一有变动的就蛋包饭的蛋皮这块了。”
“他们说过,因为第二天也没多余火眼加热,所以,用了消毒柜。”射命丸冒出来打断了妹红的话,指了指两人身旁。
“听患者反映,今天的午饭,有的好像很凉呢,所以最初他们以为只是肚子着凉。”永琳不知何时也到场了:“妹红,启动消毒柜看看。”
虽不明但觉厉的妹红一番毛手毛脚的总算让消毒柜运转起来。
沉默等待了几分钟后,永琳走过来打开了消毒柜伸手进去:“找到了。”
慧音听了也走过去伸手试了试,消毒柜里只能算“不凉”而已。
“跟我想的差不多,刚才阿空已把东西送到,医院的朋友告诉我检测物有葡萄球菌,所以大家只是食物中毒了而已。这个消毒柜热灯管坏了,本该是5、60度的温度达不到,反而接近了适合细菌成长的20度。”
“而且是从早七点捂到了中午吗。”慧音不自觉的远离了那剩饭一点。
“简直是理想的培养箱…开了紫外线也只能照到外层…”永琳补充。
校门重新开启,隔离解除,虽然样子比较惨,但不是什么重病,永琳一口气给大家开了三天卧床的病假条,让这个风波总算安全度过。
等到人群散尽,也是放学时间,永琳留下了慧音说要聊聊。
“明天,我需要请个假。”关上门,永琳原本平静的表情有些阴郁。
“诶?这个…应该没问题啦,不如说幸亏不是今天。”慧音有点意外。
“嗯,有个必须去的葬礼。”永琳边说边收拾着东西。
“葬礼…请节哀。”慧音心里有点好奇,永琳其实很高冷又低调的。
“是医学部的学妹。”永琳解释:“她前几天坐诊时被人砍死了。”
“哪怕是在医院里,也没能救过来吗……”
“再怎么厉害的医生,也不是神啊,怎么可能掌握生死……她是个很热血的家伙呢,刚毕业不到一年,正好我因为稗田老师的事离开了医院,她还对我说很可惜没能一起共事。”永琳坐了下来:“为什么呢……”
“患者没痊愈认为被医生忽悠了所以报复吗?”慧音小心翼翼的问。
“是的,但那不重要了…我是说,为什么总是这样优秀的人早死呢。”永琳的语气被理性狠狠束缚着:“我都有点,不敢面对,立志学医的铃仙了。医学如此复杂,付出多少拼搏努力都不一定学成怎样,光是念下来就已经烧掉半条命了,难道有人会为了骗人而用这么愚蠢的方式吗……”
“永琳前辈,这只是那个可恶的蠢人做的坏事……”慧音想打断她。
“我的话,就算被人杀死,比如之前就算被铃仙打死也没关系,我已经治过很多人,我觉得我够本了,但是…她…她才毕业没多久……”
“住嘴!”慧音俯下身直视永琳:“我一介不良可能没什么说服力,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看到你被人伤害,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啊,你心情我明白…”永琳避开了目光:“但,老实说,我之前离开医院也有些是医患关系的压力,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根本没法安心看病。所以我躲到学校来,至少现在这些孩子们,还能好好听医生的话。今天我其实能判断出只是食物中毒而已,但情感上可能有点微妙的动摇吧,希望给这些孩子们的心中埋下些什么,将来能让他们尊重医学的东西,所以故意往严重了去说…真是,医生失格啊…”
“那样的话…不也是挺好的事情吗,大家就当获得一次面对疫情的体验了,而且。”慧音打开了灯,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我一人也许不可能,但我教的学生们,只要可以,一定会保护医生的,我还会教出更多的学生,成为更多有用的大人,灭绝蠢货!这不正是教育该有的责任和义务吗!”
        “你这蛮牛…”永琳有了一点笑意:“总在意外的地方很厉害啊…也许这就是八云校长发觉的,必须让你来代理校长的地方吧……多谢了。”
        “不,这是我要说的,特别是今天,幸亏有你在这,谢谢你,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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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8楼 发表于: 2014-11-23
第二十二课、取舍之则

         早上没课的慧音正在校长室打盹。不觉一月有余,之前的食物中毒事件各种公关颇费了一番功夫,好在永琳打通医院关系给开了些症状确诊轻微的证明,加上责任分明的调查报告,才算勉强糊弄过去。

         “慧音老师,新的比赛详细通知和报名确认表发下来了,看了吗?”蓝推门一说,慧音才猛醒:“时间上有点麻烦呢,请你赶紧确认一下吧。”

         能让蓝皱眉的事情绝不是小事,慧音慌忙打开了邮箱查看。

         “这,这日期……”慧音也愣了:“这不是坑人吗!!!”

         武道大会和才艺展示大会本来应该是日期相错开的同一个周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预报名人数较多的缘故,才艺展示大会多加了一天。

         而小镇中学恰好就被安排在了这一天参赛,和武道大会的日期重合了。

         “总,总之要不要先召集老师同学们开个会商量一下对策。”蓝说。

         慧音叹口气,命运何其多舛,点点头示意蓝去通知。

         “还有个麻烦事,规则细化后,好像露米娅不能参赛…”蓝折返补充。

         慧音一下满脑子都是“麻烦大了”四个巨大加粗的字在横冲直闯。

         右脑的小天使哀嚎着怎么跟辛苦训练到现在的露米娅解释。

         左脑的小恶魔咆哮着怎么赶紧找替补不然比赛都不好办了。

         好在天使和恶魔的创世大战打响之前,灵梦等人已经来到了办公室。

         “好像有新麻烦了呢。”跟进来的不止是蓝叫了的人,还有最近多次充当不速之客的熟脸——丰聪耳神子,最近存在感真是有点多。

         简单解释完现状,大家开始研究新通知的细则,如此变化谁也没料到。

         剑道比赛分为个人和团队两种,跟之前一样,但是团队比赛原本较开放的规则有了变更,露米娅的西洋剑项目被去掉,包括团体赛也不能参加。

         当然更麻烦的是日期重合,兵分两路一直是个麻烦的抉择,按照要求,学校参赛是要有校医等硬件配置齐全的,别的不说,反正永琳不会分身术。其他诸如车辆、拉拉队之类的后勤人员以及资金问题就更不用说了。

         沉默大约持续了有近二十分钟,神子先开口了:“我有一些想法了,但这份通知有些突然,现在做结论有些早,不如大家先散开各自搜集信息。”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也都默认了这个说法,慧音先起来,示意散会。

         正沉思了一会儿,慧音发觉屋子里的人并未走光,果然是神子。

         “有些事,我想先询问一下校长老师的意见。”他笑的蛮神秘,原来他本来就是要找慧音商量些什么想法的。

         表面平静的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午休时间里依稀会见到忙碌的身影。

         妖梦仔细的扒过最后一粒米饭,准备收拾便当去道场静坐清心。

         “魂魄妖梦,请问,你能舍弃剑士的荣誉吗?”谁按在住了她的肩膀。

         “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妖梦冷冷的回答,一个反制控手,才发觉是丰聪耳神子,让她有点纳闷:“抱歉,失礼了。”

         “因为,他有个策略想要跟你商量一下。”慧音轻轻拍了拍妖梦。

         “策略?洗耳恭听。”妖梦见慧音都来了,便松开手端坐下来。

         “这段时间,我大约把附近区参赛的学校都摸索了一下。”神子也端坐到妖梦对面:“稍微用了些小把戏比如请家教、剑道班交流之类的借口和各个学校的大将等人过了过招,发觉了一个不太乐观的结论。”

         “我们学校的剑道修为实力极为有限,对吗?”妖梦抢答。

         “不愧是首席,很清楚呢。”神子继续说:“这样,根本没法拿成绩。”

         “即便如此,也要拼死一战。”妖梦说话的时候语气很硬。

         “那是没错,但是本来能打赢的仗为什么不打赢呢。”神子微微一笑,看来妖梦的反应被他猜中了:“我知道,常规情况你会选择单打对决,其他人选择团体战,但这样的话,哪怕是全校实力最强的你,在单挑里也一定会遇到本区的其他名将,并非质疑你的水平,可无论是真宫寺家还是美袋家还是谏山家的传人,你都只有半分的胜率对吧?”

         “没错,这也是我正在苦练寻求突破的原因,我必须击败她们。”

         “单打的学校评分成绩并不高,就算你个人得到冠军。”神子接过话:“相反团体战很能体现学校的素质,所以也被教委授予了较高综合分数,而这个才是我们目前不得不需要的。我的策略,就是你来参加团体战。”

         妖梦听了稍微愣了一小会儿,可能一时没绕过弯来:“田忌赛马?”

         “没错,而且比你想的更进一步。根据我的摸索,其他学校的团体战选手大约水平有个十之六七,而我们的选手综合水平连五都未必够,正面一个个上去也会被打的抬不起头。团体战规则是积分累计制,全队得分和失分总计,每人三局两胜制,正面按实力顺序上还可能出现打平而主将加赛的情况,这都对我们很不利。”神子说的可能有点激动都忍不住扶住了妖梦的肩膀:“所以需要有十分战力的你首发,把大家带进决赛。”

         “大将先出马的冒险策略呢……”妖梦感慨了一下神子策略的魄力。

         “于是,我再问你,魂魄妖梦,你能舍弃剑士的荣誉吗?这将让你不得不放弃个人对决的机会,并承担团队胜负关键的重任。”

         四月时分的初樱已经悄然绽放,略带凉意的倒寒轻风吹过,卷带着些许的花瓣飘过,妖梦不禁循迹回望去,身后这棵幽幽子大人在建校时亲手种下的樱树,平日里总在树下陪她共进午餐,只是现在,唯有妖梦一人了。

         “从被爷爷托付到西行寺家之时起,我的使命就是不惜生命也要保护幽幽子大人。”妖梦有些呆呆的望着树梢:“…但,她却忽然不见了…”

         慧音想开口,被神子拉住了,妖梦已经转过头望向了道场。

         “起初我感到了很强的挫败感,这是何等失态,连自己守护的人都没看住,被失落与孤独所扰,我唯有把这些杂念寄托于剑上斩断,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幽幽子大人会归来的地方,要不惜性命去守护才坚持下来,但我知道这不够,不足以握紧双剑。”妖梦说着,握紧了拳头:“就在我无助的时候,无论是铃仙的鼓励和关心,还是剑道部大家的齐心训练,或是班级里家一样的气氛,都是我之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的回忆,所以……”

         金光一闪,曾经只听命于幽幽子大人号令的白楼剑应声出鞘。     “性命也罢,荣誉也罢,现在的我本就一无所有,却又已拥有了一切,我忽然明白爷爷曾经教我的,何为‘人的强大不是击败多少人,而是保护了多少人’。在此仗剑立誓,以短剑白楼,守护幽幽子大人的归所。”又是一道金光,楼观剑出鞘:“以长剑楼观,守护大家的家园!”

虽然不是慧音教的,但那一瞬间,慧音的心中忽然涌出了一阵阵的欣慰,能够有这样的学生,也是老师的幸福吧……真的有点帅…败了…

集中精神忙碌的日子总是很快,转眼就是放学。

“哎呀,小家伙你在这里啊。”橙拿着一块鱼干,轻轻的挪着步子,在她前面,是一只警惕的保持着距离的小猫,正跟橙对视着。

“快来吧,有好吃的哟。”橙把鱼干放在地上,缓缓退后。

小猫走过来闻了闻,叼起鱼干啃了一下,有些满意的喵了一声。

“还有更多的呢。”橙又拿出来一块晃了晃,不过这次小猫直接奔了过来,不等橙藏起身就扑到了她怀里:“哎呀你个小老虎。”

正在专注跟猫咪亲热的橙,几乎没有发觉身后突突突的引擎声。

“危险!”不等橙做反应,谁猛然拽了橙一把,虽然力气不大但是突然的力量足够把橙拉一个趔趄,怀里的小猫也被吓到了挣脱着想跳走。

橙回过头定睛去看,原来出手的是米斯蒂亚,但她也因此被路过的摩托车刮了个急转身,一个没站稳便摔倒在地。

“看着路啊活腻歪了!”说话的语调流里流气:“我的小心肝要是被你刮掉了漆怎么办!”一听就是让人讨厌的骂骂咧咧的家伙。

“喂,都有人被撞了你怎么还这么说话!”橙壮起胆说。

“还不是因为你吗关我屁事!”这才发觉似乎是年龄相仿的男生:“跟我凶什么凶!找茬吗?”边说着这人就下了车,逼近了橙。

“这……”橙胆怯的往后退去,怀里的小猫不停地叫着。

“这样吧小姐,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把零花钱给我就放过你。”

“放开她!”米斯蒂亚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

“哦呀,这边的你不想伤的更重就闭嘴比较好。”从散穿的校服和随手亮出的水果刀看来,多半是附近镇子的不良吧:“你也是,零花钱。”

橙吓得都有点思考停止了,颤颤巍巍的摸索着衣兜。

然后面前这个可怕的人忽然一下就消失了,被重重的一拳打倒在地。

“抢个零花钱还要用水果刀你到底有多废物。”是阿空。

“区区一个女生神气什么!”对方翻滚着爬起直接扑来。

“你区区一个男生…”侧身一闪,膝盖一顶:“有什么,好神气的!”

“呜…”对方发出了痛苦的呻吟,颤抖着跪倒在地,刀也脱手了。

“乖,把零花钱拿出来。”捡起地上的水果刀,阿空踢了踢这人。

“我,我错了,大姐你厉害…”对方猛一蹿身要跳上车子,可惜被阿空发觉在先一脚踹倒了车,于是扑通一声拍在了地上,差点碰到米斯蒂亚。

“啊,抱歉…你怎么样?”阿空发觉米斯蒂亚行动力有点问题。

“那个,我好像,扭到了脚…”米斯蒂亚接过橙的手,挪动了几步。

“这样…”阿空把那不良提了起来,抓过刚掏出来的钱包,倒出里面的纸币:“你,把这些,吃了。”

对方听了一愣,有点不能接受似的没有明白现实。

“吃了,没听见吗!”阿空踩了一脚,对方才从幻想中醒来,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开始努力的吃下那些纸币,然后屁滚尿流的消失了。

“哇…阿空有点可怕呢…”橙小声嘀咕着,以前她也很怕班里这些“不良”的同学,但看看怀里的猫,居然已经安然的在伸懒腰了。

“对不起,别告诉老师啊,跟慧音老师约好过的,不再做坏事。”

“嗯,阿空没有打架也没有抢钱,我可以作证的。”米斯蒂亚笑了笑,但刚一迈步,就疼的差点扑倒:“…嘶…哎哟…”

“看来伤的不轻,问问铃仙怎么处理?”橙把猫顶到了头上腾出手来。

“一般不是要先联系家属的吗,我打一下莉格露电话看看。”

“啊哈哈…多谢了。”米斯蒂亚苦笑一下:“家属应该先是爸妈吧…”

另一边的校长室里,慧音正和露米娅单谈着比赛的事情。

“是~这样吗?”露米娅听了新通知的比赛规则之后,有点颤巍巍的,努力说出平日里的口头语,手里还握着爱用的细剑。

         “是的,这样无理的规则变更……对不起。”慧音鞠了个躬。

“这又不是老师的错,我没事的啦。”露米娅有点遗憾的端平了手里的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挖出来了的说…而且阵容的话……”

“那确实也是个问题,本来预计是让你们五个实力最好的人上阵…”

几乎同时,慧音和露米娅的电话响了,两人一愣,先接再说。

然后师生两个人就风风火火的一路直奔了学校医务室,那里边已经有灵梦神子妹红魔理沙早苗一干人等在了,俨然瞬间变学生会会议室。

“米斯蒂亚伤的不轻,至少两个月以后才能正常的走路。”永琳医师见慧音来了,便开口解释:“碰巧扭到了胫骨前肌腱,很难对付。”

“都怪我…我说排练完了让她先走我看看道具情况的。”看得出,莉格露很是自责,如果男孩可以哭,他大约会哭出来了。

看看躺在床上还在疼的出汗的学生,慧音感到心中一阵阵的作痛。

“这等于,一下子折损了两员主力。”神子此时冷静的有点冷酷。

“抱歉,没想到会这样。”米斯蒂亚轻声说:“舞台剧…”

“那个我们来想办法,你好好养伤!”慧音安慰道:“大家怎么想?”

“这个时间恐怕来不及临时找人,还有一个月了。”早苗说。

“你是说剑道还是舞台剧啊。”妹红有点不喜欢早苗悲观的态度。

“都不好办,舞台剧的台词是要从头背的,剑道实力排座位下去更糟…”灵梦解释道:“但至少还有一个月的机会,有的拼。”

“要不,让露米娅替米斯蒂亚演出?”琪露诺说。

“这倒是可以试试…”慧音说:“但最好还是让导演封兽决定吧。”

“OK交给我吧。”忽然一个声音,大家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呃,导演你,什么时候…”“二岩给我打了电话就赶紧过来了。”

“我是说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这里了…”“台词从头背那块。”

“咳,先说正题,你觉得让露米娅代替米斯蒂亚可以吗?”慧音问。

封兽走过来看了看露米娅的样貌身形:“笑一下。”

“是~这样吗?”露米娅尽量自然地微笑起来。

“冷酷的脸。”“嗯。”“生气的感觉。”“哼。”“悲伤呢?”“呃…”

看封兽的脸色,似乎不太满意,慧音小心翼翼的问:“怎样?”

“嗯,老实说,不太合适。”封兽回答:“米斯蒂亚演的是宫女角色,一共两名,性格特点是一冷一热,一稳一闹,热情活泼的那个已经有本居小玲出演了,如果还是很活跃的类型就角色重复了,表现力也差。”

听了导演有理有据的可靠论证,露米娅也低下了头:“哎。”

“要性格接近,身材相似,最好还熟悉台词的人?”灵梦总结了一下导演的意见,大家听了不由得目光乱窜,然后不约而同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诶?”一直默默握着米斯蒂亚手的莉格露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啊!一直以来陪米斯蒂亚背台词的好男友!”魔理沙先抛出了砖。

“等等,你们,你们难道…”莉格露吓得差点跳床上:“我是男的啊!”

“只是演出服而已啦别害怕。”早苗忍不住坏笑:“不会当你是变态。”

“但,但是……”莉格露想随手抓来个词搪塞都找不到。

“不要勉强他啊,毕竟是个堂堂男子汉……”琪露诺打圆场。

“这个样子真的对不起大家…但是…”米斯蒂亚坐起身,从后面抱住了莉格露,又或是拦住大家的视线:“这是我的错,请不要为难他。”

“救了同学怎么能是错呢,我们再想办法找人的。”慧音赶紧刹车。

这话说完,莉格露沉默了下来,他的心中宛如千军万马往复冲杀着。

“我赶紧让学生会参考米斯蒂亚的身材去筛可能的人选。”灵梦掏出电话就要出门,身后米斯蒂亚听了之后神情也越发低沉。

“不,如果让小米这么内疚和纠结…”莉格露缓缓站起来:“我这个男朋友就失格了…没人比我更合适的话,我演就是了,不就是穿裙子么…”

“啊~为了爱人而英勇‘献身’的战士。”封兽一秒演了下吟游诗人。

大家忽然安静了下来,持续几秒钟,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开始了鼓掌。

“蛮好的结局呢,一时心安。”热烈场面之外,露米娅推门离开了。

“等等!”琪露诺也跟了出来:“你的心情,我大约有点能理解的。”

“抱歉,这回拯救世界的英雄团队似乎没我什么事了呢。”

“那又怎样,你是我的英雄不就得了!”琪露诺说的露米娅一愣:“上学期是你救下了差点被惨揍的我啊,露米娅出手的画面我要记一辈子的。正好莉格露跑去演戏了,你来帮我维护舞台剧的道具吧!”

“是…这样吗…………”露米娅抱住了她:“琪露诺…谢谢……”


医务室里本要追出来的慧音,看到了这一幕,不觉笑意爬上了嘴角,没有声张,她悄悄退回了原位,默默感慨了一下这些成长起来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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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课、临阵之言
        慧音假装伸了个懒腰,自然地起了身往门口走去。
“站住。”在会客茶几上办公的堵门者八云蓝不动声色的冒出一声。
“啊哈哈,我,我只是上厕所啦…”慧音小心翼翼的继续靠近门口。
“至少把分组提案做完。”蓝头也不抬晃了晃手里的门钥匙。
“到底谁是校长啊TVT没有学生抱都没动力工作了…”
“哎,真不知是软肋还是优点了。”蓝叹口气把钥匙甩了过去:“就转一圈赶紧回来啊,这个明天要跟灵梦她们开会确认的,必•须•完•成。”
“蓝真是体贴呢好羡慕八云校长哈哈哈哈我失陪一下XD。”成功脱出!
虽然每天的内容应该都差不多,但是自从上次米斯蒂亚出了事之后,慧音多少有点不踏实,忍不住会在学校里多逛逛看看大家是不是安好。
当然,能顺便逃避一下可怕的文书工作也是附加物,虽然曾经是个如假包换的公务员,但是一口气坐到校长这么恐怖的工作量还是…吃力点。
毕竟地方史学博物馆的库管一个月需要跑签的单子也未必有两位数。
逛起来最先吸引注意力的自然是音乐教室,关着门恨不得都能听见声音,小提琴激昂的旋律配上小号高亢的力量踩着钢琴清脆的步伐一路猛进,和雨点般激烈的太鼓正撞在一起,不觉左琵琶右筝琴从中悄然现出。
“很有气势和水平嘛,敢和我们三姐妹对奏。”一章毕,露娜萨赞道。
“略作切磋罢了,不要小看新人哟。”太鼓前的学生也直了直腰。
这斗志满载的感觉,之前九十九姐妹趁着食物中毒刷了不少校园人气,普莉兹姆利巴姐妹当时病倒了无力反击,肯定是要择日再战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好啊,斗法路子都这么有技术含量,只会用拳头的慧音看了看自己略显纹老的手,还是偷偷溜掉先。
然后低头猫腰走路的慧音就跟正好跑过来的谁撞了个满怀,虽然脸不怎么疼吧,这个柔软的触感还真是…不错…
“啊,老师对不起!”一看原来是举着相机的射命丸,还好没撞到相机据说那玩意儿可贵了:“我正好想跑来拍一下音乐教室的排练……”
“我,我没事啦,话说,你最近是不是…又发育了。”慧音揉揉脸说。
“诶,啊,也,也许吧。”感觉能把射命丸说脸红也是挺难的。
“这段日子里新闻部也是忠于职守的留下很多宝贵资料吧?”
“嗯,大家青春的英姿统统在我的取景器之内!”一说到这个就热血。
“哈哈哈,一定要记得留一份给我啊,加油,我先走啦。”逃先!
想来剑道部参赛队伍阵容的问题还是很担心,去问问看吧。
然后走进道场就看到恐怖片一样的尸横遍野景色,吓了慧音一跳。
“啊,老师下午好。”神子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打招呼。
“这什么情况…”“妖梦的特训科目而已。”“诶!?”
“面!”忽然道场正中杀气腾飞,龙卷之风强势拂面。
“哎呀!”脆响一声,胜负已分,认输的人摘下了护具,居然是芙兰:“果然,这种碍手碍脚的情况下怎么也没法打赢妖梦呢。”
“已经很厉害了,这么可怕的运动本能。”妖梦行了个礼。
“我说,能稍微,解释一下吗…”慧音就差躲在神子身后了。
“之前的策略根据现状再次变更,不止要妖梦首发多争取分数好带领大家进入决赛。”神子似乎发觉了老师的心情,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慧音身前:“而且是尽量全胜,确保不让第四第五两位选手露面。”
“你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啊…妖梦也是,居然还听了…”慧音扶额。
“因为我是第四位,决赛之前不能出现在赛场。”神子一语惊人:“校内再怎么找人实力也太差,哪怕是田忌赛马的策略也不好掌控,而我也坚信老师是不会同意寻找其他代打高手的黑幕策略,那就只好我来了。”
“可是,你舞台剧不是还要演魔王吗……”慧音有点晕了。
“没错,我舞台剧也会出演。”神子有点得意:“我仔细的研究了节目时间表,虽然两边都被限制在上午,但还是能托人稍微调整下出场顺序。上午剑道大赛登录仪式以后溜掉然后直奔演出会场,演完了再赶回来。”
“所以剑道大赛过程中你是不在的…可是…”慧音依稀记起规则。
“比赛途中由我的爱人苏我穿上护具假扮成我,坐在赛场上便是了,32支队伍,两个比赛场地,一局3分钟的时间,打到决赛最快也要一个小时,更不要提比赛间隔、换队、选手身份检验等步骤的耗时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妖梦一个人拼掉前几轮淘汰赛所有的选手么。”
“老师请放心,既然不能与高手对决,在数量上有个突破对剑士来说也是个战绩。”妖梦边走过来边说,随手摘下的护具都浸上了汗珠。
“那大约要干掉20人呢啊……”慧音一百以内加减法还是可以的。
“所以才在特训,如你所见,为了确保体能和精神力,每天都要击倒剑道部所有的成员。”神子张开双臂划过全场,本能的秀。
“政治家为了取胜有时候真可怕……”慧音嘀咕了一下:“不过,好吧,我承认,虽然你确实耍了点手段,但还是在我能勉强接受的范围…”
“绝对是用我们自己真正的实力去获得属于我们的成绩,放心吧。”
“不过,芙兰真的不勉强吗?”慧音记得芙兰本来是佩剑项目。
“芙兰其实根本是用什么都差不多。”妖梦解释道:“如果不是穿着不习惯的剑道服,实战我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运动本能超强。”
慧音看着被夸以后开开心心活蹦乱跳的芙兰,黑道不是闹着玩的啊。
“打赢了就能留住学校!可以和姐姐大人每天在一起的学校~!”
不过这么口无遮拦天真无邪的不会说漏嘴什么的吗斯卡雷特家族!
“基本上现在的训练只是让芙兰别轻易就犯规被扣分罢了……”神子耸耸肩,表示这样的人物自己也不是很能搞的定。
“那么,我先休息一会儿,十五分钟后再来一轮吧。”妖梦擦着汗说。
地上横着的各人,比如犬走同学,哼唧了一下表示接受。
跟神子扯皮的时间有点长,慧音担心耗太久蓝会爆发还是先走吧……
走在校园里可以感受到同学们略略紧张,但又充满斗志的情绪,毕竟下个周末,就是决定学校命运的时候,没人愿意当亡校浪人。
走着走着,慧音忽然觉得视野里有个人怪怪的,看样子应该是学校里的学生,但却散发着说不出的陌生感,小镇中学这几百人的小学校,代理校长慧音虽然不敢说每个学生都那么熟悉,但至少,会有印象的吧……
“那个,请问,同学你是哪个班的?”不觉已经跟了半路,慧音问。
“哦?已经能发觉我了吗?”声音可爱到甜像个小学生似的:“进步真快啊,上白泽校长,明明之前完全都察觉不到我呢。”
“诶?四…四…四……四季大人!?”慧音蒙的话音都拐了两道弯。
“嘘,不要吵,要不要去天台吹吹风?”四季大人有点调皮的邀请。
“呃,没问题啊……”慧音小心翼翼的措辞,回想着蓝的告诫。
放学后一般天台也会有其他学生的,不过随着比赛临近,可能大多没心情看风景了吧,慧音跟着四季一路爬到最高点,楼梯间的房顶。
“果然这里的风依旧是最舒适的。”四季大人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停下来才发觉慧音很僵的戳在旁边,不由得笑出来:“坐下吧。”
作为一个不良少女成年版,慧音还是本能的畏惧法学出身的四季大人。
“现在的我不是什么执政官,只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罢了,校长老师你不要太拘谨。”“啊,是,四季大人。”“叫我映姬,日落之前。”
“好,好的,映姬。”慧音习惯着这个发音:“那个…喜欢学校?”
“嗯,很喜欢,可惜这副矮小的身体不好混进大学里去哈。”
暖风静静的吹拂着,短暂的沉默总能让风声的存在感倍增。
“果然,映姬更喜欢当教导主任这样的职务吧?”慧音顺着问。
“嗯,因为我喜欢学校里这种青春的感觉,和老家伙们打交道真是太惆怅了。”她两腿晃动着,仿佛学生时代的少女:“校长老师居然猜到了。”
“读懂‘学生’的心思也是老师的职责之一。”慧音一秒正色,坚持到第三秒:“好吧,我承认只是有点相似经历,所以更看得懂一些罢了。”
“代理校长的位子很辛苦吧,要做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映姬接过话来:“责任驱使着你被动的到了那个位置,就会有很多‘不得已’。”
“那个我明白,也觉悟过了的。”慧音说:“映姬也是吧,为了家乡的发展,放弃了最喜欢的工作,承担了执政官的责任。”
“那时候只是觉得,执政让家乡更好也罢,亲临学校教育也罢,无论哪个都是为了学生们的幸福而努力的,但政治力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结果搞起来才发觉满不是当初想的那么回事?”慧音忍不住反问。
“哈哈哈哈这种事校长老师看来很有心得嘛!”“哈哈哈你不也是吗!”
笑了一阵,两个人就累了,毕竟不再是可以肆意欢笑的岁数。
“怎样,下周,有把握赢吗?”映姬话题一转,有意无意的问道。
“现在问我的话,可能也就五成吧,能做的都做了。”
“这样…尽力就是了,真的很抱歉,这本来也是因为我把学校卷进来的。”说着,她就低落了起来:“想来也真是讽刺,本要借为力量的政治,却反过来伤了努力的根基。如果行政区划变更的话,这里也要改变许多吧。”
“啊哈哈,之前还接过奇怪的电话让我等死呢,说如果区域合并的话学校的资源也能重新分配,学生可以到其他学校获得更好教育什么的。”
“然后呢?”“还然后什么,当没听过日常照旧呗,这种话谁信。”
“嗯,难怪八云校长会看中你呢…”四季大人长出了口气:“没错,学生将被拆散,到其他学校里成为被孤立被欺负的可怜虫,我们的城镇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拿来为了他们的利益而任人宰割肆意牺牲,看起来似乎会变成更繁华更先进的城市,但喧闹拥挤和激烈竞争带来的生活个中酸楚也只有到那时自己才会清楚了,因为实际上失去了曾经的一切。”
“嗯,之前在外面当公务员的时候,客居如我也思考过这个呢…”慧音傻笑了一下:“所以回来当老师的时候除了稗田老师的嘱托之外,也有一点点是想取回这些失去的东西吧,没想到现在又追赶过来了呢。”
“毕竟,没人,也不该要求别人会比自己更爱家乡。我以为我能…”
“自己的学校由自己亲手尽全力的保护,相信映姬你也是这样的,所以不要责备自己,我猜这里从公立转私立也是你促成的吧?”
“校长老师真可怕,怎么猜到这么多。没错,是我找到西行寺的,当时只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母校消失,有能力有机会的话当然要保住它。”
“维持住大家起点的原样,免得走远以后迷失了方向吗?”
“我个人来说,是有点吧,每次回来都会很温暖,仿佛时光倒流,自己还是那个朝气蓬勃的岁数,不畏惧任何困难险阻,嗯,充满能量。”
“是呢,我也很受用这种感觉。比如来这天台,高中时常来这里吃饭。”
“咦?你那会儿变成了吃饭的地方吗?我高中时这里常常是告白圣地呢,我就是在这儿发的第一张好人卡。”映姬微微笑了起来。
“真羡慕…不愧是四…映姬呢。现在的那些孩子们,将来回到这里,也会有属于她们的回忆和特有的感受吧。”慧音感慨道。
“所以,一定要守住这里。”映姬站起来,语气严肃很多:“逼近日落,时间不早,我先走了。学校,就拜托你了。”郑重的,鞠躬。
“交给我吧,这里永远是大家可以回来的地方。”还礼。
“啊对了,我来的事请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谢谢了。”
“没问题,请慢走。”慧音鞠躬送别之时,映姬已不见人影,缓步下楼看到收拾乐器在准备回家的演奏部,才意识到确实要日落西山……
“怎么哪个校长都这么任性啊!”蓝在办公室里已快要敲碎茶几:“什么时间概念!一定要把她送去特种兵训练营进行魔鬼调教哇啊啊啊啊!”
“啊,那个,蓝,我,我进来了。”慧音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啊,欢迎回来。”端坐如常,等慧音坐下之后,敏捷的蹿过来把门一锁,手枪出套:“不写完分组提案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我,我错了…”还不能告诉蓝刚才其实跟四季大人聊天…
终于搞定分组提案,明天就要和学生会定下来参赛的详细方案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一步,时间也是飞快,慧音推开家门,疲惫的喘口气。
说时间飞快,也是因为精神压力比较大,每天忙乱的注意不到生活。
看了看晚饭,不是阿求做的,大约是妹红跑去米斯蒂亚家的夜雀饭店买的外带吧,最近她有抱怨过自己什么都插不上手。
“节约时间休息手腕,这样才好练画画!”“做饭也是人家缓解压力的方法啦……”看着暴露坐姿的两把椅子,仿佛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阿求,可以进来吗?”“啊,音姐你回来啦!”
一段日子没注意,这才发觉阿求有点憔悴,应该是常常画到很晚吧。
“阿求你别太勉强啊。”说着,过去给她揉着肩膀:“真是,辛苦了。”
“音姐你才该被说这话呢。”阿求仰起头:“我画画还是蛮开心的啦。”
“总之不要有压力,画你自己的便是,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慧音一时不忍,搂住了阿求:“有你们,有你在,真是太好了…谢谢…”
“音姐你压力太大了吧,乖……”阿求伸出手抚摸着慧音:“你在想怎么让我都上阵了是吧,别纠结,我也是为了保护爸爸存在过的回忆。”
“稗田老师……”慧音脑海中浮现了那个普通人的身影,那个改变了自己整个人生的,平凡而伟大的灵魂,然后,疲惫渐渐地就这么消散了。
“我在尽自己的力量用自己能做到的方式守住爸爸的回忆,我还很感谢音姐这时在身边呢,如果你没回来,只有我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办,大约只能忍住泪水无能为力的看着学校被人夺走吧。”
“虽然名义上是监护人,但反倒一直是被你支撑着呢。”慧音忍不住蹭蹭阿求的脸颊:“自从当了校长之后我经常会内疚…顾不上你…”
“不,你在这里,就是一份安然,有一个可以亲近的人在身边的生活,和孤独是完全不同的,在我无比需要的时候你总是尽力出现在我身边,所以我只是做了同样的事罢了,音姐请相信,你也是一直在支持着我的。”
“嗯,相信,我相信着相信我的你!”“彼此彼此,那我继续画啦。”
心情舒畅多了,慧音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稍微整理一下去洗澡。
“校长老师。”一个声音响起,但猜也知道是茨木华扇:“这么晚辛苦了,下周就是比赛,学校也已经不需要什么情报,所以我来告别。”
“有点突然呢,虽然你也是这么突然出现的。”慧音心里有点小寂寞。
“大约你也能发觉,我是被委托来帮助你完成校长工作,这近一年来你的进步令人尊敬,对我也是很有启发,多谢指教了。”
“学姐你言重了,虽然了解你不多……有机会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在白天的时间里坐在一起好好喝喝茶聊聊天呢?”
“也许吧,我会主动突然来找你的,那么下周的比赛,祝你好运。”
“交给我和那些孩子们吧。”鞠躬,风声一阵,再抬头,人已不见。
躺在床上,一学年以来种种事情在心头过电影似的播放着,带着大家一路冲杀,痛并快乐的生活,也是令人怀念,虽然有各种各样的困难,但也少不了贵人相助熬过一个又一个难关,此时最后的结果无论怎样似乎也可以淡然的接受,因为过程已经是那么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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