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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幻世梦】(5月22日更新第六、七节。)——Flying to You forever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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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司徒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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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楼主 倒序阅读 楼主  发表于: 2010-05-05
很早以前有个软妹子对我说,如果你真的要写东西的话。那么就一定要写到自己满意,再拿出去给别人看。如果只是试探的态度的话,那你不如不写。你如果不尊重别人,也就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和勇气。

所以现在也是一样吧。写自己满意的东西。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写自己熟悉的东西,如同身上衣服口中食,并不需要特别的寻找就在自己眼前。所以写东西其实是要自重的。不是自己觉得好就好,那是自HIGH。首先要让人看得懂,然后才是好不好。发出来就不怕别人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无论怎样,都比不写好。写自己心里的故事,是很重要的。一定要有真实的经历和感受。

然后就一定要坚持。想一想自己笔下的人物,如果拖了很长时间之后还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有多么可怜。以前看过一本恐怖漫画说的就是这个故事。无论怎样,狗血也好,陨石也罢,总要有个结尾。入土为安。(……)

最后。梦可以是人生中的最高境界。这句话出自一位非洲作家之手,可惜他的名字我已经忘记,而这句话就是他所著的《饥饿的路》的卷终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找得到的人可以看一下这本书。那样的话想必我们又会对我们的灵魂增加些许迷惑,但想必又会使我们的灵魂获得更安稳甜蜜的安眠。

 

东方幻世梦

 

还是要写点东西,关于这个名字。

 

某年某月本人有如被某神附体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王霸之气,打开头顶泥丸宫脚下涌泉穴,手指大动间准备写一篇杂烩文,但苦思三日都想不到什么好题目,这时ZUN大神翩然而降,对我说:我很感动,但我手边剩下的名字不多了,这故事只能叫东方幻世梦。

我说:谢大神,但我实在接受不了这种太软绵绵的名字。

大神说:那就只有东方硬又黑了。

我可能是烧饼吃多了,居然公开表达了大逆不道的想法:大神,为什么只能在东方后面接三个字,四个字也行啊。

大神说:这个世界的法律就是如此,何况我很久以前就规定了不能取四个字。

我说:四个字不行,两个字也行啊。

大神说:你太多嘴了,难道是想叫东方不败吗。

(以上无责任改编自《长安乱》)

 



 

如果那位大哲学家所说的确属真实的话,那么一切都是表象,而身体只不过是庞大世界意识中的一个客体,我觉得也很正常。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梦境的虚假性,虽然也同时无法证明它的真实性,但毕竟,梦境与现实的分界线是在我们醒着的时候通过理智所划立的,但是,我们又用什么来证明我们醒着的时候所处的时空为现实?又用什么来证明我们现在醒着?所以一切回到那位哲学家所说,真理无须证明。认为只有被证明了的真理才是正确的真理的人,实属高级白痴。并非真理需要证明,而是证明需要真理。我相信他所说的。

但我确实无法肯定。我现在是在梦境中,还是依然清醒。也许此世的清醒就是彼世的睡眠,而此世的睡眠,就是彼世的清醒吧。我经常能梦见自己能飞。很正常,很轻松地就飞了起来,不需要任何特定的条件,仅仅是想飞而已,仅仅是能飞而已。

如果那个世界才是真实的话。那我势必要否定此世的一切。但我又用什么去证明那个世界的一切真实?又用什么来把此世的一切毁灭?

——摘自 宇佐见莲子 秘密日记

 



 

可能很多人都无数次的以为,踏入了二十世纪以后,这个世界会被高科技覆盖,大家都能走着走着就腾一下飞起来,或是走进家门就有家政机器人给你把拖鞋拿来然后告诉你家务都做好了你是想先吃饭先洗澡还是先吃你老婆之类的,但这些人通常都是1999年世界末日的忠实信徒。可能他们以为如果世界末日不到来的话上帝就会赐下高科技利器来把地球变成尘世的天国吧。不过这么活着才是最幸福的。

如果能够什么都不想,永远沉睡在梦境中的话。如果能够在还是孩子,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死去的话。如果能够不出生的话。就好了。

生活是无限的悲剧与无聊。我们永难满足自己的欲望。达到目标之后,短暂的满足感过后,又是一个新的无聊的马拉松。死了实在是比活着才好。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死神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据说死神会反应出自己内心对死亡的印象与渴望。我是谈不上印象的,但如果是渴望的话……可能是个胸围傲人的死神来迎接我吧。

——摘自 宇佐见莲子 秘密日记

你可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我经常有这种感觉。

不过五秒之后。现实就毫无违和感。

 

四季映姬使劲摇摇头,把残余的睡意赶走。

已经过去了五天。还是没有新的消息。

这就证明尸体还没有被发现。应该说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了。

她虽然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但还是忘不了,那个人跪在她的面前,染成金色的头发被他自己的汗水打湿,口齿不清地恳求饶命的时候,自己毫不犹豫地用铅弹打爆了他的头。

后退的很快,没有沾到血。脱掉了外衣,因为袖口上会有硝烟反应。吩咐底下的人把手枪外衣和这个死鬼的尸体一起放到汽油桶里再浇上水泥然后趁着晚上把它沉进海里去,一切都按既定程序走,没什么好说的。作为这个城市黑道中的一个老大,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还是会紧张。不是有负罪感。而是突然想到那个人的脸。

如果做的不干净的话,会给那个人添麻烦。她又会不眠不休地干工作吧。没有休息的时间。没有吃饭的时间。没有和自己见面的时间。那样……自己会很难过。

所以一定要做的干净。该注意的要注意,该杀的还是要杀。

 

这座城市有你想像不出的容貌。它是长方形的。被八条大街等分。八条大街之外,延伸出了十二条次级街道。十二条次级街道之外又延伸出了无数小街小巷,如同这城市的血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就是这血管中流淌的血液。所以经常有人在这城市中,觉得自己实在渺小的什么也不是。他们的感觉并没有错。谁都不能说自己是这城市的主人,但几乎人人都觉得这城市才是自己的主人。一夜之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或是一夜暴富,鸡犬升天,都是这城市的自由,城市的意志,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人只是顺着城市的意思去做而已。这么说比较不容易让人有挫败感,但四季映姬并不喜欢这种说法。她统领着这城市一半左右的黑道人员。轿车进不去的地方,脚踏车可以。光明进不去的地方,必然是黑暗。她手下的人打扮得像个业务员,或公司职员,或之类,总之是正经的打扮。但戴着铁指环。西服口袋里有枪。用长橡胶管殴打他们一切需要殴打的人,效果超群又不容易留下后遗症,这是西西里的前辈们留下的宝贵经验,不过这城市里不需要家族和教父,东方人很难接受意大利人的通心粉和家族观。

把某块地皮的价值炒起来,或是抢过来,让某人闭嘴,或说些更妙的话,微妙的改几个对大家都有利的数字,又或者是让某人永久消失。这些事很多人都在做,不过黑道做的更多。但这也无所谓。据说土著人的语言中没有罪恶这个词,因为文明不够很多东西就理解不了,他们会把很多事情看成理所当然,然后去接受它,比如仇恨,比如利益。

哲学已经讨论得够多了。继续我们的故事吧。

 

四季映姬每天的生活像上班族一样有规律,朝九晚五。正经八百。如果不是怕留下证据,难保她不会在总部里设立打卡器。这样生活最大的坏处是容易被人摸清,最大的好处是这样很难做梦,很难回忆起过去。我们暂时还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如此地有志向投身这个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岁,人员交替极快的行业,但有一点是我们现在可以知道的,那就是她有一个……不知道怎么界定关系的人。她是个警察。名字叫小野冢小町。工作狂。

 

小町正狂奔在一条人行道上。现在正是上班期间,很多人都侧身让这个身着制服的人通过,可能都是以为她想赶公车,毕竟她的表情看不到太多的紧迫,不像是在执行公务,但是,虽然她的确没在执行公务,但的确是在追赶某个人。那个人和她的距离实在是相差太远,所以纵然在警校时是全校田径第一名,但还是追不上。似乎对方也是个脚力超群的家伙。

“啊——累死了。”最终放弃了追逐的小町靠在路灯柱下喘气。那个人就在眼前那么消失掉了。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不过眼下还是回到局里再说吧……不过这是哪里呀?小町一下傻了眼。

“完了……我最讨厌这种看上去一点都不熟悉的地方了!”烦燥地抓抓头发,小町准备叫辆计程车回警署,但之前说过了,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不少起晚了的白领现在正蓬头垢面地钻进一辆辆计程车里,然后在车上把自己打理得漂亮,或是不那么难看,匆匆地讲着电话安排好今天的CASE,努力在到公司之前让自己看上去像个精英。总之一句话,在这些深通抢车挤人之道的家伙们面前,一个下楼左转五分钟就是工作地点的女警确实没啥竞争力。

“这种时候……”

“这种时候就应该坐下来喝杯咖啡。然后仔细看看天空。……本来是想说蓝蓝的天的,但最近污染貌似很严重啊。不知今天的空气指数是多少?”

一杯罐装咖啡递到了小町手里。顺着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往上看,是青色的西装,惨绝人寰的胸部(……),还有绿色的,生命的象征的颜色的,头发。

四季映姬。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你?我还以为我落到一个世界的角落里了,连上帝都得有吸尘器才能把我吸出来!”

映姬看着小姬一跃而起,接过自己手上的咖啡,大喊大叫的兴奋样子,也只是继续板着一张扑克脸,把曲奇饼也一起交到对方手里,然后淡淡地说:“难道你没发现这里是我的会计事务所楼下?”

“……你新开张的!我哪里会注意。”

“你起码上周来这里和我下过棋。上上周你在这里的小吃店买的烤肉(虽然在我的微波炉里加热时变成了炭),还是上上周,你还在这里给三四个走失的小朋友找到了妈妈……所以,真的,小町,你的话很没说服力。”

“呜……怎样都好啦!总之我现在要回警署!”

“你要是有你工作时的一半魄力的话早就抢到车了……算了。反正今天还没有单子,就送你一次吧。”

映姬把小町拉进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超过在前面晃荡的几辆车,向着警署的方向行进。在后面还有几辆车尾随。毕竟没人放心自己的老大就这么开车送一个女警回去。大家都觉得是自投罗网,不过映姬在这种经常性的行动中,竟有一种奇妙的快感。有时甚至希望这个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大嚼曲奇饼的胸部星人有一天会把她腰上的手铐锁到自己的手腕上,然后把自己关起来,关到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这一生都不可以走出去。

这可能就是人心理的两极。当你无法无天到一个地步时,可能反而渴望一种制裁,或是惩罚。毕竟我们还是人,还有所谓的良心,可能只有一点点。不过这种想法,自己果然是病态,或是变态。不过还不到能够过分干扰自己内心的地步。映姬掐断了自己的另类思考,点起一枝烟,开始和小町聊起上周的失踪案件来。

 

镜头向东南转三十度,再向前一,二,三条街。刚刚被小町追赶过的少女已经不见踪影,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她刚刚扬起的尘土马上会被人流淹没。

我们能看见一所学校。像所有的学校一样普通,看上去还有点迂腐,而且晚上特别适合闹鬼。你可能也就是往里看看,然后就走了。

再往前。一所教堂。和学校离得如此之近,你可能会怀疑它和学校有什么关系,但真的没有关系。总之你也不会注意。继续向前走。

红绿灯很普通,斑马线很普通,行人很普通,便利店很普通。

它们在你眼里如此普通。那是当然的,因为你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起码你不属于这个故事。

哪怕学校里正在上演着校园暴力的活剧。哪怕教堂里正有小偷悄悄摸走虔诚祈祷的人的钱包。哪怕因为红绿灯暂时性的失灵而在班马线上撞死了一个倒霉的行人,你全都不在场,不知道。你在这个故事里没有知情权。你以为你自己是主角,其实有你的胶片全部被剪掉。

在这个不存在于现世,也不存在于幻想的城市里,没人能把握故事的脉络。故事正在开始,或正在结束。如同人由生及死,或是由死及生。无人能给出答案。

该怎么说呢。不是路不平。只是你不行。

加油吧孩子。

 

放下了货物的车子和某个行人擦身而过,完全没发现这就是刚才那个女警追赶的犯人。现在她正在一家咖啡厅里,兴奋地检视着手里的照片。

“不是都说过,不要拍这么具有政治色彩的照片嘛。”桌子对面坐下了谁,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少女把视线从照片上抬起来,对上对方的红色瞳孔。

“别这么说。混口饭吃而已啦。”

“你也晓得吧。最近新闻管制的还是挺厉害的。而且你拍的照片实在是太具有煽动性,再这样下去谁都罩不住你了。”

“新闻难道不应该以真实性,而应该以取悦大众作为存在的价值吗?”

“说不过你……不过说真的。现在正在竞选市长,你却能搞到这种照片。从价值的角度来说,确实不错。”红眼少女赞许地看着眼前的人,道:“你所到之处,皆是丑闻呢。”

“不过不论怎么想,市长候选人竟然出没红灯区,这本来就是大新闻吧?”

“话虽如此,但你刚刚似乎被人追得很紧哪?”

“啊!花你看到了!竟然不过来帮我!”

“看起来那个女警似乎不愿意这些照片流出哪。是害怕骚乱吗?不,应该说是她的上级下达的命令吧?”

“没办法。当今世界就是这样。稳定压倒一切。”

“那么。文前辈。我谨代表报社的上上下下所有人等在此宣布。如果你坚持要发这些照片的话,那么你从现在开始被炒鱿鱼了。报社从此之后拒绝对你提供任何援助和保护。而且取消你过去在公司名下的一切保险和福利。就算这样,你依然要发吗?”

“……嗯。其实我本来也打算离开。如果硬要做的话,未免给大家添太多麻烦了。”

“真的?”

“真的。”

红眼少女从手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

“喂?荷城主编吗?是我,花花。对。文小姐现在已经正式离职,从此跟报社没有任何瓜葛。另外有一点,我现在也提出辞职。理由?新闻人之魂在我体内燃烧。我桌上的东西我稍后会去取。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了,回见。”

犬走花微笑地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前记者,温柔地说:“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文前辈。”

 

电话那头,有人叹了口气,然后随手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小极吗?是我。你可以收拾一下东西了。不不不,我不是说你被开除了,而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报社的首席记者,没必要再和其他人挤一个写字间了。你现在在哪里?哦。既然到了就不用特意回来了,做好你的采访工作吧。再见。”

 

曾经有一个经常做屋顶维修工作的人说过。如果你站得足够高的话。那么你就能听到人们打电话的声音。电磁波从你的头顶飞过,但是在你的耳朵里回归了声音的本质。当然,这只是据说。

不过如果这是真的。那你会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不断在空中回响。

“喂?是我。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两个走失的孩子?特征是……啊,没关系。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有消息的话请通知我。”

“你好。请问你有没有发现两个走失的孩子?噢,没关系,谢谢。如果有消息的话请务必通知我。”

“对。没错。这我也知道。但你要相信,的确是她们自己跑出去的。接受调查?难道你也认为我在虐待儿童?我以为起码你会相信我。总之我们现在先把人找到。”

……

“……对。请你记住我的名字。红美铃。”

 

“‘银月’ 咲夜小姐。请问你可以接受我的采访吗?”

“当然可以。你是报社的人吧。不过……似乎跟之前预约的人不太一样。”咲夜拿起一块手帕拭去额上的汗珠,做为十六夜剧团的台柱兼团长,号称银月的魔术师,魔术世家的唯一女儿十六夜咲夜小姐,现在正在后台接受一个双马尾记者的采访。

“因为一点关系,之前安排采访您的作者离职了。那么,我可以开始提问题了吗?”

“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咲夜从怀中排出几把飞刀,向着一个靶子瞄准,一面说:“我是否可以知道我为什么有优先于本市市长选举上头条的荣幸?”

“可能是因为大家每天看这些都看厌了吧。”新任首席记者姬海棠极摇摇头苦笑说:“而且据我的猜测,恐怕那位已经离职的前辈跟这事也有关系。”

 

四季映姬驱车回事务所。今天的确没什么事,但也不是随便乱晃的时候。只要想做,事情总是有的……似乎是这样吧。

苦笑着摇摇头,映姬旋开了收音机。

“……那么,下面为大家播放的是,西行寺幽幽子小姐最新的单曲《死后一切大团圆》。”

 

一个个点。分布在这个城市里。

点动成线。一条条看不见的线正在把大家联系在一起。

线动成面。总有一天会掀起的惊涛骇浪会把一切都吞噬进深不见底的魂之海洋。

面动成体。目不可见的大结界中,究竟包含着怎样的故事。





我与梅莉相遇之前所在的学校,是一个类似郊区的地方。晚上九点以后基本就是治安真空区,所以我一般八点半之后就不怎么出宿舍。旁边是一家酒厂,你能闻到新鲜青涩的酒味儿,旁边是一大排张牙舞爪的树,其实冬天蛮漂亮。我冬天走过的时候经常会抬头看看路灯,路灯下飞扬的雪花看上去很美丽,拍过几张照片,可惜效果不好。夏天就没什么诗情画意了。夏天喜欢喝酒的人多,喝醉的人通常有点手贱脚贱,所以那些树经常一副枝残叶败的德性。虽然如此,学校还是个很安静的地方,如果里面的人也那么安静就好了。在这里,安静的人是个特异。所以我经常孤独。应该说这么多年我都说我自己孤独,但我觉得那几年是孤独2.0版本。

                                        ——摘自宇佐见莲子秘密日记

 

失业之后的第三天。

比我想像中还要难过。不是情绪上的难过,而是时间上的难以过去。

因为在某家不怕死的报纸上发了照片的关系,我现在根本不敢出门。

我真不知道原来那个市长候选真的有那么强大。我现在有点儿后悔。

总之好饿啊。看着屋子里有限的几样陈设,桌子可以吃吗?椅子可以吃吗?

 

“说真的,神奈子大人。我不能理解你一定要去那种地方的理由。真的。不论你有什么理由都……我已经说过了吧。不要白天就喝酒。我也是很忙的。总之你没被发现就已经算是上上签了。什么?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这几天都禁止出门。你可以喝酒,随便喝,只要不再出去给我找事就好。就这样。我有电话来了,有事我再联系你。”

市长候选人之一,东风谷早苗,把话筒放回到电话上,摇摇头,呼出一口长气。办公室的举架非常高,大约3.5米左右,欧式为主的装饰,从进门到她的办公桌之前大约有7米左右的距离,和高高的天棚一起构成了一种奇妙的朝圣感,确保一般的人在走到办公桌前就已经被消磨了一半以上的锐气。当然,与简单干练为主的银色壁纸和大量的金属挂件饰品之相对的是挥之不去的寒冷和空旷感,只有一个人在这房间里的确会让一般人受不了。从风水学的角度上来说,如果屋子很大,相对的就要多一点人来住,否则人的能量场会变得衰弱,就像一盏灯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很大的地方照亮一样,人的能量场就这样消散到大屋子里去了。

早苗拿起从刚刚就在响的手机。是双胞胎秘书之一的秋静叶打来的。

“喂?静叶。有什么事?……诹访子大人她?我知道了。总之你先过去一下,我稍后就到。对,坐计程车去,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我们家的人过去的。好。”

挂掉手机之后,早苗愤怒而狂暴地把手边的一只青铜青蛙镇纸扔到地上去。铺着白色的羊毛地毯,所以只发出了一声闷响,在地上翻了几个筋斗,并没有损坏。

“……喂。穰子吧。你现在给我看好了神奈子。她的一切要求你都尽量满足,但你不能离开她,如果她敢出门的话,我许可你直接用枪把她射杀!”

“好的。不过早苗小姐,这个命令只有一个难度,就是我并没有一把手枪。”

“……败给你了。当然射杀神奈子大人是开玩笑的。但哪怕用武力,都不可以再让她出去给我惹事了。”

早苗快速地换下西服,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套看上去像R&B歌手的,与她自身的气质极端不相符的衣服换上,再戴上一副墨镜,扣上一顶宽沿帽,总之确定把自己身上一切属于东风谷早苗的元素全部掩盖之后,她走出办公室,向着一名心腹低声吩咐道:“备车。最普通的车就好。去XX超市。”

 

“啊——啊——,还是发出来了啊!”小町一声惨叫,瘫倒在四季事务所所长的办公桌上。“局长都说过这个不可以发出来的……”

“……有那么严重吗?”

“怎么不严重啊……东风谷家和另一家都是本市很有名望和势力的大家族,虽然没什么犯罪证据,但如果要我来说的话,就是善霸!”

“善霸?”映姬几乎大笑起来,怎么会有这么有意思的形容词?

“对啊!不去做坏事,但是还是用金钱和权力而不是道理来使人屈服,所以纵然不违法,也算是‘霸’了吧?”

“你这么说倒也对……”

“唉。总之,咱这回可是被痛批一顿哪。被局长念‘这下子恐怕冲突又要升级了,如果出现暴力事件被上级知道了的话,我看你怎么办’,总之是被痛骂一顿并被勒令写检查咧……”

“所以你不会写,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因为你这里的人看上去个个头脑很好嘛……而且好像都很会钻空子的样子,就麻烦帮我写一份看上去是悔过书但实际上把那个老混蛋痛骂一顿的东西就好啦!”

“唉,这个么……我们这里有这样的人吗?”映姬把目光投向一名属下,后者点头默认,然后就走了出去。

“看来是有的。总之你不用担心检查的问题。”

“唉。Thank you。不过你这里有房间吗?咱一大早就被叫起来挨骂,没睡好啦。”

“我也不太清楚……你出去问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中午也留在这里吃饭吧。”

“真的?咱睡醒了之后可是超——能吃的哦?”

“我还怕你把我吃穷了不成。”映姬微笑着对上小町因为兴奋而发红的脸。她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效仿那个害小町挨骂的无良记者,偷拍眼前这个人天真可爱的睡姿的想法。

 

“幽幽子小姐。您这顿也不吃吗?”

一座纯正的和式庭院中,一名白发的少女现在正以标准的姿态跪坐在走廊上。庭院里极安静,只有池塘里竹筒把水上下循环的哗哗声。几滴水珠溅到池塘边鹅卵石上摆的几只仿真树脂小鸟上,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谢谢你,妖梦。不过我真的吃不下。”回答询问的正是两天前,四季映姬偶然听到的那首《死后一切大团圆》的当红歌手兼茶道名家,西行寺幽幽子。此刻她正懒懒地斜躺在榻榻米上,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几道定食,但完全没被碰过。

“恕我直言幽幽子小姐。您昨天、前天都没怎么吃。如果今天再不吃一点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

“你就当我吃过了不就行了。”

“请恕在下无法做到。”

“真是的。妖梦你总是这么认真。只有这点,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变。”幽幽子含笑说道,但西行寺家的侍从,魂魄二刀流免许皆传,从祖上起就一直服侍西行寺家的魂魄妖梦依然不苟言笑,深施一礼之后才答话道:“请恕在下愚鲁。”

“呐~先不说这件事了。妖梦,报纸你看了吧?”

“是的。今天也特地为了这件事而来。想必此事件过后,东风谷家必定处境越发艰难吧。”

“虽然如此。但依然不可小看。说起来,我们西行寺家应该支持哪一方呢?”

“请恕在下多言。西行寺家与东风谷家并无深交,而看在那位大人的面子上,此事似乎无须再有犹豫。”

“所以说妖梦,你真是认真过分了。……”幽幽子瞥一眼桌上的定食。“外面太热了,进来坐如何?”

“是。但无论如何,请幽幽子小姐多少吃一点。”

“我已经说三次了。我不想吃。”

“如此,则可视为在下有失职之过。在下当以切腹谢罪,不能继续侍奉小姐,魂魄妖梦虽深感抱歉及遗憾,但也只有来世再见了。”

“……等等。每次都来这招,太狡猾了呢?”幽幽子觉得,妖梦的那句切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虽然每次自己都妥协,但也不能看作单纯的威胁吧。所以这次也只好举手投降了。“不过,还是要和以前一样。”

“这个……”妖梦严肃的脸突然涨红起来,但马上恢复了镇定。“遵命。”

然后拈起双箸,夹起一块鱼肉,在调料里稍蘸一下,送进幽幽子的口中。

“果然……还是要妖梦你喂我,我才吃的下嘛。”

“是。不胜惶恐。”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诹访子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让我省点心?跑到超市去偷牛奶?我真佩服您……您和神奈子大人是比我成熟得多的大人吧。怎么还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姐偷的不是牛奶,是寂寞嘛。”戴着与身体比例不相符的巨大帽子,看上去是萝莉,不过实际上年龄与神奈子持平,只是娃娃脸得厉害的洩矢诹访子,在背后支持着东风谷家的两大巨头之一,话虽如此——不过现在看来也只是个无能的家伙罢了。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觉得我的理智马上就会断线。现在正是重要关头您二位真的知道吗?”

“啊—呜,当然知道啦。早苗现在正在竞选市长对吧?”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会这样!”早苗拉下了头上的帽子狠狠地甩到诹访子的脸上。“一直!一直!一直!我一直都是很景仰您二位的,也从来都没有忘记您二位过去对我的恩情!我也是一直都相信着您们的!但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反而要不断的在我脸上抹黑!本来肯帮助我们的就很少,我现在根本就不占优势!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一定会落选,一定!”

“难道当上市长,对早苗你来说就是这么重要的事吗?”

“非常……重要!诹访子大人。现在我郑重的对你说。从今天起一直到选举结束,你和神奈子大人都被禁足了。”

“……!”

“抱歉。但是我也有我不得不做的事。如果你真的为我好的话。不如去给我把那几家大佬的票拉来啊!停车!”

早苗凶狠地呵斥过后,让司机把车停下,自己坐另外一辆车绕道回办公室。被孤单地留在车里的诹访子,在确定早苗走远之后,掏出手机。

“喂。钢加农啊。……宿醉,你果然是宿醉了吧。……啊。就那样。我们这次就真的是同病相怜了……对。她回去工作了。难过?难过什么的完全没有啊。你想想。如果不在乎我们的话,她也就不会来找我们了。不过你做的未免太过火了点,竟然会被记者抓包……呐,等她回来的话,一起吃饭吧?我们好长时间都没有吃饭了吧?好吗?可以吗?可以吧?”

她终于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默。

温柔的声音,温暖的微笑,什么都不在了。

 

“啊,真是谢谢啦,吃的这么饱!”小町大大地伸个懒腰,完全无视了帐单和映姬铁青的脸色。

“……还好我带够了钱。不然女警被留在餐厅洗盘子,说出去也是笑话一件哪。”未免也太会吃了吧,映姬想。虽然自己也不乏吃霸王餐的记录,但无论如何拖着警察吃霸王餐,未免也太脱离常识的范围了……

“哎,先好好地睡了一觉,又好好地吃了一顿,还有人代写检查,咱的人生还真是无憾了呀!好了,我走咯~”

小町随便挥挥手,就离开了坐位,映姬赶快踏前一步把她的手拉住:

“不必那么急也行吧?反正今天都被勒令检查吧?”

真的,真的不想那么快让她回去啊。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不论怎样都是不够的。

“哎?为什么啊。不工作没钱赚的啊。映姬你也是吧?”

“啊?啊,这倒是,不过今天我确实很闲……”

“真好啊,不用每天那么辛苦的工作也有钱拿……我干脆把女警的工作辞掉来你这里当保安算啦!”

“如,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真有混不下去那天的话就承蒙照顾啦!不过在那之前还得老老实实回去上班才行。那,再见!”

“……再见……”

怅然若失。

说的就是这种感受吧。

“老大。时间也不早了。是不是应该请您……”

“啊啊。我知道。是东风谷家的对吧。又是要请求我们的支持吗?”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她开了个价……”

“没用的。我们又不是人贩子……”映姬从属下手里的银烟盒中取出了一支香烟,ZIPPO打火机突地跳起一簇火焰把它点燃,映姬享受似地吸了一口,突然问道:“她肯出多少?”

 

“怎么说呢。总觉得对话微妙地岔到其他地方去了。”

十六夜咲夜背后,一个有着满头漂亮的金发,有如一个精巧的洋娃娃的少女坐在咲夜刚才的位置上,为自己倒上一杯红茶。“那孩子作为记者的技巧还不成熟呢。”

“是啊,总觉得她有一种‘啊啊没出意外真是很遗憾’的表情。记者都是这么嗜血吗?果然,如果马戏团的老虎跑到外面去再吃上几个人,大概那位记者小姐就高兴了。”

“有同感。”

咲夜给自己也续了一杯茶。“今天的表演很累吧。”

“还好,早已经习惯了。不过今天你表演的逃生魔术,真是把我都吓坏了。”

“因为过去没看我表演过对吧。”咲夜苦笑道:“是有机关的。你以为我被关进装满水的桶里,其实下面有个帮浦,早就把水抽走了,等到开盖之前再把水注入而已。三十秒,谁都能屏住气的。”

“原来如此。”洋娃娃啜了一口红茶。然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她来了吧。雾雨家的。”

“嗯。”

“让她等着不好吧。”

“那我今晚不回来了。”

“请自便吧。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咲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傲娇哪……”

 

观众席。人潮已散去。在角落里只有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爱丽丝静静地走过去,伸出双手把那黑色的人抱在怀里,轻声说:“我好想你。”

黑色的人用更大的热情和力量回抱她,把自己的脸庞埋进爱丽丝的胸膛:“我,也好想,你。”

 

在世界这场宏大的歌剧中,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有演出的荣幸。

[ 此帖被司徒弦风在2010-05-22 15:20重新编辑 ]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分分秒秒。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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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楼 发表于: 2010-05-05
前言太棒了,尤其是那段充满了韩寒味的www

东方都市故事虽然看了不少但这篇确实出色,唔,虽然都是平平淡淡的事情但是却看得很高兴

虽然牵扯到黑帮老大和市长竞选一类的社会问题但是我还是希望最好一直都安安静静不要发生什么枪战冲突之类的就好(不大可能

你看黑帮老大其实也很有人情味嘛!(别天真了

楼主留言:

这世界太现实了……不过我真希望马上写到这现实被打破抛弃一切常识那一段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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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楼 发表于: 2010-05-06
看到这种多人物+架空就不由得想要看混战的情节...
前言和文中各种槽点确实有趣233,后面的发展让人期待,果然第三人称好处多多...

楼主留言:

混战……这个可以有!这个真的有!到最后非想天则突破天际管你是浮游炮还是龙骑兵全都要败呀!

ゆっくりしていってね!!
离线踏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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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3楼 发表于: 2010-05-06
写一个不打枪的黑帮BOSS才是有味嘛。虽然说平淡但是这故事发展还是挺刺激的。老实说裁判长摇身一变去当黑老大这个落差倒是非常让人意外。

楼主留言:

就是要有反差感嘛,要不然这故事真的没啥看头了……

天空を行く一人一人、70億の孤独
离线司徒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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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2010-05-09


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无所谓时间。所谓的时间只是人类擅自规划的而已,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存在的只是空间。一维。二维。三维。从平面到立体,但如果想要承认第四维和第五维的话,那必然要连时间也一并承认。话虽如此,但空间可以脱离时间而存在,但时间如果脱离了空间,那就无可证明。但理学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能不回到哲学上来,那就是真理无须证明。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时间确实存在,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时光永在,而我们飞逝。
                                   ——摘自宇佐见莲子 秘密日记

啊啊,真是的。
现在花花也不敢出门了。果然不应该拉她下水。
不过桌子椅子什么的,果然还是不可以吃吧。
好饿啊。真的好饿啊。

“你好。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还没有醒。
不是贪睡。像我这个年龄的人,大概已经每天都忙到没有睡觉的时间了。
我的睡眠,是药物强制性的,被迫的睡眠,但这样反倒好。因为不用忍受那可怕的疼痛。就像身体在内部一点一点破碎的感觉,而事实上我的身体恐怕也正是如此。每天只能维持四到六个小时的清醒时间。
虽然不知道这种生命还有什么继续存在下去的价值,但医生对我说,如果我活着,并接受他们的治疗的话,就会留下宝贵的研究资料,说不定可以帮助像我一样的人。想到这里,似乎就没那么痛苦了。但还是疼的不行。每个细胞都在喊疼啊。
我从四年前就不曾自由地活动过了。现在外面似乎很热闹。竞选市长。运动大会。在哪里有一家新店开张。护士小姐是很热心的人,总是把外面的事情说给我听。因为……我的眼睛在大约一年前就已经不能用了。现在这封信。也是护士小姐帮我写成的。
也许只是在诉苦吧。也许比我痛苦的人还多的是。但我仍然希望能到达您的手里,不是为了向世界呼唤爱,不是为了希望别人对我伸出援手。我只是想让那些没有生活目标的人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就算是每天都身陷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仍然想要活下去,去更多地了解这个世界。我想活着的意义就在于等死的我,应该有资格去鼓励那些人去寻找自己生活中的希望吧。虽然有希望不是有了一切,但如果没有希望了的话,那么就真的失去一切了。”
这是第一页纸。
“不过,真的,真的好怕死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虽然可能死了就解脱了,但我还是不想死。我的人生才不过十几年而已,很多人都能得到,都能感受到的,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得到了。想一想就不甘心,我明明只是被卷进去的,根本就不该我承受的灾难,想到这里就觉得有要大哭一场的感觉,觉得干脆不要活下去好了,我在手指还不能动之前其实是不断地在尝试自杀……但是现在,终于像废物,像垃圾一样地躺在了这里,真的是好痛苦好痛苦。
就在昨天,我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是小孩子的声音。眼睛瞎了之后,我的听觉似乎有了长足的进步。那声音里包含了一种奇妙的自信与威严,就算是这样的我似乎也被感染了。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来,接受它吧。’
‘接受它,然后勇敢地去承受,去改变吧。’
说来很奇怪,似乎我的心中有一支蜡烛被点亮了,于是就委托护士小姐帮我写了这封信……所以,大家,还能在阳光下欢笑的大家,还能感受到食物的味道的大家,还能以自己的意志行动的大家,请务必努力的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啊。”
这是第二页纸。主编把几页信纸扔到桌上,叹了口气,拿起电话。
“喂?小极吗。这样。你通知文编和美编,我这里有一篇特别报导。对。怎么说呢,你就认为是励志的就好。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但是,能调节一下现在越来越紧张的气氛,不是很好吗?对,大约一页就可以。然后你就来我这里拿稿子。啊,对了,把这个给我们的专栏作家传一份,让她明天给我写个评论过来。就这样。”

一度苦恼过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不可能是不断的工作,工作,再工作。不过除了这个,我真想不到其他的。
但如果说今世是为了补偿前世。
那我前世到底是懒到了什么地步啊。是被懒死的吧?
小町这样想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现在是清晨五点半。多年以来的工作已经使她有轻微的神经衰弱,在十二点之后基本是以每小时一至二次的频率醒来,一直到六点半她正式起床为止。
梳头。洗脸。化一点浅妆。吃一点早餐。下楼右转,走五分钟就到了工作的地方。这是最大的便利。同时也是因为买不起更大的房子。
老实说,一开始家里真的不怎么支持自己来做这个。既危险又没钱赚。但就是不喜欢,不喜欢那种一成不变如同死水般的生活。
应该说,有比那个更重要的东西。
小町抬头(这个可以略过)挺胸(这个是重点啊各位)地走进了警署。等待着她的又是新一轮琐碎而繁忙的工作。
“我说,我说啊。还不能把那个记者找出来吗?”她的顶头上司用一张后妈脸对着她,那脸色难看到小町都想为之抱歉的程度了。
“呃,没有。不过照片都已经发出来了,也没法子阻止了吧?”
“胡说!谁说要阻止了!”上司一锤桌子。“……是东风谷家要找到她啦。在朝我们要人。”
“哎?难道……等等,不是说新闻自由吗?”
“但是东风谷家执意要找到她,现在正在给我们施加压力呀!”
“那么……果然是要把她给怎么样吧。”
上司点点头:“没错,没错,恐怕不是断一两根手指就能放过她的。”
“怎么会这样!”小町愤怒了。“我们好歹也是警察吧!怎么能做这种肮脏的勾当!”
“那么,维持新闻自由和保护普通市民,就是我们的职责了?”
“当然!”
“好。小野冢小町。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马上去把那个叫射命丸文的记者找出来,并确保她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是。”
“一定要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不然的话。那家伙的下场会怎么样,我可不知道哦?话说,警署里的垃圾太多了点,如果好好打扫的话,说不定可以腾出房间来住几个人哪。”
小町看着上司那狡黠的目光,忍不住笑了出来。
“您,您还真是好人哪。那,咱知道了,会努力把人找出来的!”

“爱丽丝,你,好久不见,我,特别特别,你,想。”雾雨魔理沙结结巴巴地对怀里的爱丽丝说着。但爱丽丝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到魔理沙唇上:“不用勉强自己非要用我故乡的语言讲话。忘了就算了。”
“谢谢你,爱丽丝。”魔理沙抓起那只手轻轻吻着。“这次就不要走了好吧。巡回演出什么的,差不多就可以了。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
“如果我留下的话,全国期待我的小朋友们都会哭的。”爱丽丝想把手抽回来。
“原来爱丽丝这么喜欢小孩子啊。”魔理沙握得更紧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认识一个人,她经营着一家孤儿院。你平时就可以过去。那里的孩子们真是非常非常可爱,你可以去领养他们,随便你领养几个都可以,我会把他看成你的孩子一样。”
“……呐,魔理沙。”
“?”
“我呀,一直四处飘泊,说不定只是为了逃避罢了,因为在哪个地方呆的时间一长,就会想我母亲。”
“我也很想老师呀。”
“不,那是不一样的。是我从我母亲的身边逃走了。逃避责任。逃避义务,只想着自己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毕竟是个小公主啊,爱丽丝。”
“呐,魔理沙。我们回去吧。回故乡。回到妈妈和老师身边。只有在那里才是我们的安息,安眠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你才能一直看着我,而我也能一直看着你。只看着你。”
“嗯。我知道。但现在不行。爱丽丝。我也有想要全力支持的人。只有这个,我是必须做到底的。然后就把一切都转让给香霖,我们回老家去。”
魔理沙努力地把爱丽丝抱得更紧一点,几滴情人伤落进爱丽丝的颈窝。
“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不畏惧别人的目光。只有在那里我们才能真正的呼吸。只有在那里,我才觉得我是我。爱丽丝。我好爱你。所以请你这次不要再离开我。”
“……那么,为了不让我觉得无聊,你还是先把孤儿院的地址告诉我吧。”
爱丽丝璨然一笑。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是孤苦伶仃。”

城市的北区。不知名的某条街道。这里有一切有趣故事里的因素。街头在打架,街尾在调情。虚假得传奇得像从哪本轻小说里抄袭来的一样。但这里确实是包容万象。鱼龙混杂。混乱不堪。
街道的中间。有一间小楼房。破得连台风都不好意思把它刮塌。两层。
一位银发女子悄悄摸进了屋内。对上里面的人的目光。
“你好。”银发女子轻轻点头。坐在她对面的,这间小楼房的主人与她同样是一头银发。也轻轻点头以示回礼。“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有一位朋友。她病得很重,需要治疗。”
“我是个密医。……而且,看病要钱的。”
“我有钱。我的朋友比我更有钱,但她需要一位医生。”
“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既然你能找到我,那证明你应该知道过去所发生的事情——你还真敢来。”
医生悲悯的目光扫过来访者帽子上的羽毛。
“说起来。我的朋友跟你也不是全无关系。所以我才来这里找你。八意永琳医生。”
“您朋友是?”
“是开豆腐店的藤原啊。医生。藤原。”
“如果是她的话。……那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疾病能把她制服。”
“……自杀倾向。很严重的,自杀倾向。”
“这样吗。我知道了。不过,请问您的名字是?”
“慧音——上白泽慧音。一所孤儿院的教师。”


啊啊。
都说了好饿啊。
外面果然有人在盯梢吧。
但是也要逃出去啊。如果不逃的话。
如果不逃的话,我就要饿死了。花花就要饿死了。
没饿死的人把饿死的人吃掉,然后再饿死。
不管了,总之,要逃跑。

四季映姬看着面前的小町。后者正努力地躲在电线杆后面,但她的胸实在是呼之欲出。(……)映姬觉得自己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喝了口水镇定一下之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小町的肩膀:“嗨。”
“嘘……不要来打扰我,我在盯梢啦!”
“……太明显啦。你的xio……不,你整个身体都露在外面啦。”
“怎么可能!人家明明有减过肥的!”
小町转过身的一瞬间,两个身影破窗而出。从二楼一跃而下,传来一声闷响和低呼。看来起码一个人受伤了。映姬一面冷静地分析着形势,一面继续和小町闲扯。 “不光是胖。小町你长得也太高了……总之就是很明显。”
小町看着比自己低了一个头的映姬,灿烂地露出笑容:“没办法呀。咱可是营养充足,跟某个萝莉体型的家伙就是不一样嘛。”
“……谁是萝莉。人家只是比较娇小而已。”话虽如此,但每天都喝三瓶牛奶。当然这些话是不会说的……映姬看到自己的手下追踪着那两个已经饿了三四天的家伙们远去。是要等到没人的地方下手吧。对于受了伤而且饿着肚子的猎物来说,落网只是时间问题了。而至于这两个人被交到东风谷家手里后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映姬完全没在意。大概也就会像昨天在地盘上偷偷卖药被自己抓到的那个人一样,被一颗铅弹打爆脑袋吧。总之只要钱到账就行了。映姬露出愉快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个丢失了自己的目标还浑然不觉的女警。

射命丸文带着犬走花在小巷子里逃窜。离她们五条街道以外,早苗在为竞选做着第N次的演说。追赶射命丸的人撞倒了一个烧烤摊子,然后在五分钟之后被一个怪人给打断了鼻子。再笔直向前一千五百米,那个刚刚我们提到过的密医正满怀心事地跟老师上了一辆车,临走前把门锁好,里面有一个重病号和一个不知在想什么的护士。
不要抱怨为什么世界这么对你。
可能你根本不属这个世界。
两千年前有一位大能者说过。如果你属这世界。这世界必爱你。
你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啊。
所以世界必逼迫你。直到你从这片大地上永远的消失。一根头发,一片皮肤,一个细胞都不剩地,消灭在这个世界上。
然后前往爱你的世界去。
AMEN。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分分秒秒。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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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5楼 发表于: 2010-05-09
很喜欢文风,剧情看起来也很棒,不过冒昧问下,结局是欢乐向还是悲剧,如果是悲剧就只能尽早放弃了,如果大人觉得不方便剧透麻烦pm我,谢谢了

楼主留言:

短信已发,希望别告诉别人。。。。。。。

normal党进度:
红魔乡 cleared 二小姐:cleared
妖妖梦 cleared 蓝大人:cleared  紫小姐:cleared
风神录 cleared 青蛙子:cleared
永夜抄 cleared 火   鸡:cleared
地灵殿
星莲船
暂时放弃全装备通关计划,太累了>_<
离线爱我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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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2010-05-09
眼睛废掉的是谁,难不成是古名地姐妹的哪个

小町不愧是人间胸器,身为黑帮老大还是萝莉身的映姬你实在是……太萌了(喂

不过我这人很扭曲,我很想看到最后小町和映姬翻脸枪战到某个死掉(一般是小町)为止(棍到死

魔理沙你真不愧是情圣,只是爱丽丝果然是众多小孩仰慕对象么,就像猫大哥和蓝蓝路一样(棍飞

楼主留言:

嗯,会翻脸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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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2010-05-12

有时我会想,可能根本不存在肉体,或是世界,以及这类的东西。存在的只有灵魂。灵魂想要交流所以有了语言,灵魂想要触摸所以有了肉体,一切以此类推。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人类都因为某种意外而在同一瞬间死亡,那么在死亡那一刻过后,看到的只有一个个虚无的灵魂,还有没有边界的广大虚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  摘自宇佐见莲子秘密日记

“你终于醒啦。”
藤原妹红睁开眼睛。熟悉的风景。白色的世界。
不知第几次来这里了。每次都是。每次都是没能成功。
“抱歉呐,慧音。”妹红勉强地微笑一下。
“真的觉得抱歉的话,就别做这种事啊。”慧音不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妹红,也只好报以同样的微笑。“今天我给你找了个大夫来。“
“没有用的。医生这个东西,治得了病,治不了命——我没有病。只是有一种冲动罢了。但你们都不相信我。坚持认为我生了病,只要治好了就万事大吉。”
“不。我相信你。妹红,你要相信我是相信你的。”
“绕口令一样的话就别说了,藤原小姐。”永琳冷漠的声音打断了慧音的表白。“我也相信你没有生病,但我想知道你所谓的冲动是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不惧怕死亡。死亡像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的,那种感觉。仿佛我和死亡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墙,我们能隔着墙互相交流,但看不到彼此。
死亡对我说,你是如此的眷恋着我。你曾经无数次的召唤我,如同海格力斯为他的马人朋友喀戎而召唤我一样,都是为了终结那不死的痛苦。活着就是痛苦。而死亡并不可怕,如同被黑色的天鹅绒所包裹的温暖睡眠。你过去无数次的哀告想要获得永恒的安眠,但永远无法得到。
不过你现在可以得到。如果你在现在死去,你将永远不会再醒来,全宇宙都不会再存在名为藤原妹红的任何东西,哪怕一个分子,你将被永恒时间的车轮碾成比空气更加不可见的粉末,然后消散。你只有现在可以死。否则的话,你将来一定又会回到那无尽的痛苦中去,而且不会再有任何的解除你痛苦的办法。

“这是一个梦。当梦醒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将小刀推进了自己的动脉。”妹红沉吟道。“不过。八意永琳。我真没想到我还能遇见你。”
“我也没想过。不过如果你不是在这种地方的话,我想我也不会来的。”永琳抬头看看四周。“很破旧的豆腐店啊。你现在就在这里住吗?”
“因为不想回家啊。托你的福。”妹红惨笑。“那种家真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总之,我先来给你诊断一下吧。”永琳报以同样的惨笑:“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变成现在这样啊。”
“请问……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慧音终于发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插不上话了。虽然自己和妹红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也是听别人说过妹红和这个医生之间曾发生过的一些事,但到底还是没听当事人自己说过。可能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所以发问了吧。
“梁山泊与祝英台。”永林检察着伤口,头也不抬地说。
而妹红开始狞笑。
“梁山泊与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慧音。我真愿意变成一架机器,用鲜血和怨恨做燃料,碾死所有的儿女情长。”

“这么说。你没看清打你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四季映姬坐在她的事务所里,觉得有些头痛。目标人物消失了。虽然是受到了阻碍,但应该也不会逃得那么快才对……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是。映姬大人。我……甘愿接受任何处罚。”
“说起来你也不是个肉脚啊。怎么会毫无还手之力呢?”
“很抱歉。但是在那个人面前,我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只能任她殴打。”
“特征呢?一点点的特征也好。”
“是。如果要说特征的话……那个人好像和您一样,拥有着绿色的头发呢。”
“这样啊。”倒也算得上是个线索,总之能交待就行了。映姬挥挥手让半残的手下退下。
“……绿发,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映姬思索着。
“不,不会吧。”虽然锁定了某个目标,但因为实在太过于不可能了,映姬自己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帮我接一下东风谷早苗。就说我发现包庇那两个记者的人了。”
映姬呼出一口青烟。自己这边就算是解决了。小町那边……应该会挨骂吧。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安慰一下她,不如今晚约她出来吃饭吧?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青蛙子,早苗说她中午不回来吃饭,要我们先吃。”神奈子躺在地板上,随手把手机扔到床上去,砸中了正在玩PSP的诹访子的头。
“我都忘记早苗多久没有回家吃饭了。说真的,钢加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都快不记得早苗长什么样子了。”
“在那之前,我们会先被早苗忘记吧。”神奈子苦笑说。“呐,青蛙子,你觉得,所谓监护人,是怎样?”
“什么怎样啊。大概就是保护,指导的意思吧。管他呢。”
“不。所谓监护人,是指有人可以去保护,教导,才称得上是监护人啊。”
诹访子呆了一呆,接下去说:“不过早苗已经长大了。大概没有我们也过得下去了吧。不如我们离家出走如何?”
“如果那样的话。当她累了,想要回家时,家里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对她说‘欢迎回来’,岂不是很寂寞吗?”
“但是她现在回家时已经不说‘我回来了’。你觉得,你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神奈子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突然听见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她推开门,秋静叶正带着十几位家仆匆匆忙忙地下楼,而楼下停着的两辆车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所谓“凶器”的东西。
“喂!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秋静叶回过头来,浅浅地鞠了一躬:“抱歉,神奈子大人,但在下无可奉告。”然后迅速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低低地报了一个地址,然后车门关上,绝尘而去。
神奈子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空虚和孤独袭来,就在这时,静叶的车突然又返回来了。
“刚才走的匆忙真是抱歉,神奈子大人,您二位的午餐已经做好了,请去餐厅吧,不要放凉了。”
“……啊,谢谢。”
“那么,再见。”
“所以说你到底要去干什……!”
“抱歉。但早苗大人有令,我是不可以擅自说出去的。”静叶苦笑了一下,补充说:“不过我想有一天,早苗大人会亲口向您解释吧。在那之前还请您务必谅解。”

诹访子走到神奈子背后,悬殊的身高差使她只能拉拉神奈子的小臂:“呐,先吃饭吧。……你在哭吗?神奈子?”
“……第三十天。”
“啊?”
“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已经是第三十天了……”

“你终于醒啦。”
我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名有火焰般的颜色的人。她的名字是……
“红中国?”
“……是红美铃。好久不见了,帕秋莉.诺蕾姬小姐。”
啊啊。就是她了。
我,帕秋莉.诺蕾姬,是一名宝石商人……的女儿,也算是个宝石商吧。话虽如此,但自从我出生以来到现在,一笔生意都没做过。祖辈留下的所有宝石,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某家银行的金库里,它们所生出的利息就足够我过日子了。不过比起做生意,我还是更喜欢看书,所以才会把这幢父亲留下的房子改造成图书馆,每年都在扩建,买进新书,大概花费了我一半以上的收入吧。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还没到需要我动用本金的地步。
这个人,红美铃,是一家孤儿院的院长。五年以前她来到我这里请求募捐,于是我就给了她利息的一点零头……没想到她就高兴成那个样子。于是就这样认识了,她一周来看我两次,经常带着孩子们来看我。虽然很喧闹,还喜欢把我的书乱翻一气,但是也不讨厌就是了。而且我的雇员们也很高兴。这样就好。
不过今天是周三。理论上来说明天才是她来访的日子,那么她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帕秋莉.诺蕾姬小姐……”
“叫我帕秋莉就好。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钱的话你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不,不是钱的问题啊。”美铃看上去好像很焦急。
“……其他的事情的话,恐怕我就爱莫能助了。如你所见……我除了钱,就只剩下书了。咳咳。”这话没说错。我从小就身体很弱,还有严重的哮喘。如果不是生在这种家庭,恐怕早就因为负担不起高额的治疗费用而死掉了吧。说起来,我已经有两个月没出过门了。
“不,不,这件事也需要用钱……唉,要怎么说好呢……”
“别急啊,美铃。慢慢说就好了。”
莉格尔(little),我的首席雇员兼管家兼图书管理员,默默地端上来两杯红茶,然后把我扶正一些,以便面对面的谈话。这张沙发不怎么舒服,回头还是换一张好了……
“帕秋莉小姐。我这里,走失了两个孩子啊。”
“……”
“我知道您想说我监管不力之类的,但是,虽然我难辞其咎,但那两个孩子真的很特殊。而且很聪明,把我这个大人都给瞒过了呀。”
“这是几天前的事情?”
“已经过去四天了。我虽然已经通知了警察,但完全没有消息的样子。”
“这么说是需要寻人启事了是吧。让我想想……如果有感谢金的话,大概就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算是装在箱子里都会把这两个小鬼给送回来对吧。”
“……是。给您添麻烦真是对不起。”
“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对吧。一点小钱,真的不算什么。莉格尔,帮我把纸和笔拿来。”
我拿起笔,正打算写,就想起一件不得不问的事情来。
“这两个孩子我见过吗?”
“啊,不,是上个月从别处移送到我这里的,还没来得及带到您这来。”美铃从怀里拿出两张照片来。
“……姐妹吗。长得很像呢。”
“对。而且这两姐妹都是一样的,不折不扣的恶魔啊,帕秋莉小姐。”美铃苦笑了一下。

啊啊。
终于吃饱了。
花花……也吃饱了吧。她脚上的伤也包扎好了。
眼前的人……这边的不认识,那边的……也不认识。
突然感觉好轻松啊。是吃得太饱的关系吗,好想睡觉啊。
……ZZZZZZZZZZZ

“幽幽子大人。就这样把这种来路不明的人放进来好吗?”魂魄妖梦一直都握紧了双刀戒备着,看着射命丸文突然倒了下去,虽然有些惊讶,但也完全没有放松警惕。
“没关系的,妖梦。说起来,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敢来我们这里了,不是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都是幽幽子大人非要选择这处有名的‘幽灵凶宅’居住的关系。”
“因为这里的樱花很漂亮嘛。而且这么安静,不好吗?”
“比起这个来,幽幽子大人,您今天还是什么都没吃……晚上还有演出,所以请您多少吃一点吧。”
“否。不想吃就是不想吃。”
“……明白了。既然在下所做的东西这么难以入口的话,那也没有继续在西行寺家供职的资格了……不,连主人的胃口都难以满足的话,身为庭师是多么的失职啊……!在下只能切腹谢罪了!”
“别忙着切腹啊妖梦!”幽幽子赶快抓住了妖梦的手,以防她真的切下去。“你去给我做一点丸子来就好了!我现在特别想吃丸子啊!那个就好!”
“是。既然幽幽子大人如此吩咐了,那在下就没有拒绝的道理。不过幽幽子大人,就这样把这两个不速之客放在这里,真的好吗?”
“都说了没有关系了。不过妖梦,我的食欲可是有时间限制的,过一会我可能又不想吃了哦?”
“是。在下明白了。”妖梦向后缓步退出房间,临走时还不放心地看了犬走花一眼,然后才离开。
“难,难道!您就是那位西行寺幽幽子小姐?”犬走花反应过来以后马上拜伏在地:“很抱歉,闯进了您的家!”
“哎呀哎呀。我并没有责怪你们不是吗。”幽幽子挥开折扇,缓缓地扇着。“说起来,以前我见过你们呢。是在我初演的时候,你们来采访过我不是吗?”
“的确。没想到您记性那么好……”
“那么,两位记者小姐,怎么会落魄到这个地步啊?”讥诮地一笑,幽幽子看着憔悴不堪的两个人。“有什么事情,不妨说来听听吧。”
半小时后。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还真是意外,没想到那张照片是出自她之手啊。”
幽幽子吃着白丸子,用小指点了一下还在沉睡中的射命丸文。
“是的。也因此我们才被追杀到如此地步……没想到东风谷家的势力如此强大,连警察和黑道都可以收买。”
“哎,这不算什么。老实说。我对你们的态度颇为欣赏……怎么样?要呆在我这里吗?”
“哎?可以吗?”犬走花喜出望外。
“当然。西行寺家的势力虽然不足以和东风谷家抗衡,但背后也是有人在撑腰的。何况……”幽幽子又浮现出了她的招牌冷笑:“我也需要媒体的帮助啊。因为报导负面新闻所以被追杀的记者……这个可以成为我们这边的武器呢,犬走小姐。”
“是。不胜感激……”
虽然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对方手里的一件武器,一枚棋子,但是也没有办法。实力不同啊,从根本上就不一样。比起担心将来,先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再说吧。犬走花替还在沉睡中的射命丸文做了决定。
“这样就好。妖梦?”
“是。”
“你给这两个孩子安排一间屋子吧。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请吩咐。”
“你还记得有一位厨师曾经在这里供职吗?但她后来走掉了。能不能你去把她再给我找出来?”
“……说起来是幽幽子大人的错。本来那位厨师就对幽灵呀死人呀之类的没有抵抗力,您还三更半夜的吓唬人家,不辞而别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不管,总之让她回来给我做菜。……她的名字是?”
“米丝蒂娅.萝蕾拉。我知道了幽幽子大人,虽然让别人来为您做菜很不甘心,但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我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这次您可别吓唬她了。”

“总有些事情,是我难以做到的。”
小町淡淡地对映姬说。两个人坐在咖啡厅里,进行着一点都没有情调的对话。
“其实呀,署长大人是想把那个小记者保护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调停的。看不出来他是那种人吧?可我就在眼皮子底下让她被抓走了。可能现在她正在哪里被大卸八块吧。不,也许是九块。虽然在我的警察生涯中失手不是第一次,但我头一回觉得,干不下去了。真的,真的干不下去了。”
映姬默默地听着。什么都没说。也没什么好说,更不能说。现在只能听着。听别人倾诉。
“于是把辞呈递上去了。然后被骂啦。‘笨蛋家伙,知道自己做错了就行了,下次给我做好啊混账,难道想这样逃避吗?’,被这样骂了。所以说那个老头子,真是个好人哪。但我一想到因为我的过失而使那个履行了自己职责的记者……死掉了,就觉得好悲伤,好难过哪。这就是所谓的自责吧,嘿嘿。”
小町自嘲地挠挠头,然后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你得这么想,小町。如果真的出事了,现在不是应该已经发现尸体了嘛。而且不一定会死吧。”
“没用的,映姬。那群人的行事手段我比你清楚多了,根本,根本不可能再留她活命嘛,出了这么大的事,大概会被扔进汽油桶里灌上水泥然后沉进太平洋吧。”
“……要沮丧的话还太早了吧。这么不甘心的话,就去报复吧。——到时不投东风谷家的票不就行了。‘关键时刻一票定乾坤!’这种标题,会很劲吧?”
“好像……在写小说一样哪,映姬。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唔。”
等小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之后,映姬迅速地掏出手机。
“喂?是我。对。总之你要给我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嗯。东风谷那边你要勤打听着,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对。如果真的找到了,给我扔警署门口去。对。就这么传达下去。两天之内必须有消息。还有,我上午说的那件事,东风谷有行动了吗?果然如此,很好。大概……她们今晚就会动手吧。”

轻吟一首辞世曲
花落香消奈若何
残月微照樱吹雪
红尘恨消登佛国
“红尘恨消登佛国……哪。”演唱会结束后,西行寺幽幽子手捧一卷和歌集,轻声吟诵其中的一首。红尘之恨,红尘之怨,红尘之苦。贪嗔痴,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生老病死。人生处处皆苦,三界如同火宅。
此身百年后。若有行人相吊念,当奉樱花献我佛。
如果能够选择的话。只愿永远沉睡在那洁白净土中,祈祷永不尝那痛苦滋味,永不再轮回转世——
“幽幽子大人。您要我找的厨师,我已经找到了。”
“诶?啊,谢谢。”
“幽幽子大人……您在哭吗?”
“呵呵……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很难过。有时我就在想啊。如果不出生就好了。如果有前世的话,那我倒真想问问我的前世,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才选择再一次出生到这个世界上呢?”
“请不要再说,这么悲伤的话了。”妖梦不止一次地觉得自己很无能。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觉得语言苍白。无能为力。无法传达自己所想要说的话。
但如果语言只是我们思想的载体。那想要证明的话,就用胸膛的温暖。
妖梦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幽幽子那轻盈,冰冷的身体。
“呐。幽幽子大人。在下魂魄妖梦,从未后悔过自己出生于此世。因为在下觉得,是要与幽幽子大人相遇才会出生的。总觉得,总觉得过去,在很久以前就与您相识了,而这短暂的人生,也很幸福哦?”
“……真是的。说这些话,不害羞呐?”
妖梦的手被眼泪浸湿。西行寺幽幽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双亲,与自己相依为命,又受到了种种逼迫。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想必早就死了吧。所以纵然知道不可能,妖梦还是想要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永远保护幽幽子。总有些事情,是不论成败,不论对错,不论生死都要去做的。
“……呐,妖梦。那个厨师在哪里呢?”
“好像现在藏在一家快餐厅里哪。那家快餐厅的名字是……”

此时此刻。镜头旋转一百九十二度。二十八条岔路口之外。
总有这种普通的快餐店。从招牌到摆设,都普通得很。
但现在在这里发生的事,跟普通可是无缘。不论怎么想,砸店都不是件普通的事情吧。
一群身著黑色制服的人,在晚上却戴着口罩和墨镜,典型的坏人吧,就算不是坏人,也正在做坏人会做的事情。桌子呀椅子呀,啤酒箱子呀,都被砸烂了。一个有着金黄色头发,装饰着红叶装饰的女人,正用阴冷的眼神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穿着蓝白裙子的小女孩子。裙子上满是血污,因为她的头被打破了个口子。
小女孩子的血滴到她手上,她坚强地说:“不要欺负阿大。”
“可以啊。什么都可以啊。只要把人交出来。”
“阿大和咱,都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所以快出去。”
“抵赖也是没用的,笨蛋。”
“咱不是笨蛋。但咱知道说别人笨蛋的家伙自己才是大笨蛋。”
“看来是说不通的。”红叶女人飞起一脚,把小女孩子扫到一边,凶恶地注视着收银台后面,瑟瑟发抖的绿发女孩。“把人交出来,我们就走。”
“可,可是真的没人啊……”

“别闹了……”秋静叶烦燥地想。她不认为眼前这个纤弱胆小的家伙会有藏匿的胆量,比起她,那个挨了一脚还爬不起来的家伙更有可能。因为是笨蛋,所以恐怕会听了谁的话而把人藏起来。不过这样的话,跟情报中的绿发女人也扯不上关系啊……总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把这两个家伙一起带回去吧。
“喂……喂!怎么回事啊。店长,这群闯进厨房的家伙是……”两个家仆从厨房里揪出一个人来,秋静叶认识她。
“米丝蒂娅.萝蕾拉……?你怎么在这里?”
“啊,因为一些事的关系,暂时在这里打工。”
“别开玩笑了,你是特级厨师吧,何必委屈自己在这种快餐厅……”
“总有些事情,是必须注意到的……说起来,你是认识我的人吧。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纵然害怕得腿都打颤了,连细细的粉色头发都开始颤抖了,米丝蒂娅.萝蕾拉还是鼓起勇气与眼前的人搭话。这群家伙绝对不是善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来这里闹事,但……
但是,不能再逃避了。
“算了。既然你们实在不肯说的话。那这个小家伙,我就不能保证她完整无损了。”秋静叶绕过了米丝蒂娅,把小女孩子从地上扯了起来,在她脸上狠狠捣了一拳。
“……不!不要伤害小琪!”
“那就把人交出来啊。把人交出来。”

“够了吧。”
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静叶把视线转到后面,看见两个人正站在门口。左边穿黑裙子那个,金黄色头发还扎蝴蝶结,无视。右面那个……绿色的头发。不屈的眼神,虽然以男孩子来说身体很纤弱,不过和收银台里那位比起来,她的嫌疑明显更大啊。
“哟,小子。想要英雄救美吗?”
“说谁是小子呢!人家可是女的!”
静叶皱起眉头:“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没看出来。”
突然,她感觉到了一阵风。
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打了。自己好像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呜……!”
抬起头。怎么……又是绿色头发?
眼前这穿着白衬衣红格子马甲和长裙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阳伞,刚才就是用这个殴打的自己吧。晚上拿阳伞,好奇怪啊。不过晚上戴墨镜的我们也很奇怪啊。秋静叶的脑中突然浮现出这种与现实毫不搭界的思考。
“是谁啊,你?”
回答她的是又一次猛烈的重击。这次是用拳头,确实地把秋静叶打飞了出去。在飞出去之前,她看到的是那个人恶魔般的笑容。
“我的名字是……风见幽香。别再搞错了啊,你这杂种!”
风见……幽香。
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啊。
怎么……怎么会惹到这个人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为什么,记者,藏起来?”呼呼地喘着气,秋静叶勉强爬起来,觉得自己的牙都快掉了。
“记者?记者啥的我才不知道啊。只不过,你的人打扰我吃饭了而已。”
“吃饭?可是,那天,不是,你,打……”
“哦,那件事啊。”幽香飞起一脚,踢断了一个意欲在后面袭击她的家仆的下巴。“你们不是撞飞了一个烤肉摊子吗。连句道歉都没有,太嚣张了吧?”
原来,原来就只是这样啊。
就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啊。真是的。
“现在是晚上六点。因为你这家伙的原因,我没吃到晚饭。要怎么赔偿我啊,说啊?”
这回……完了。死定了。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分分秒秒。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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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2010-05-12
幽香大姐头超级帅啊,哦哦哦哦

原本以为幻想乡没多少绿毛的原来还有这么多啊

藤原豆腐店……妹红你是赛车手么……

帕萩莉你居然把贤者之石当成宝石卖么,话说红魔馆全体都出场了怎么就少PAD

幽幽子你根本就是想吃厨师啊可恶
今こそ 飛び立つ 勇気を もっ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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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司徒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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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2010-05-16
Re:【东方幻世梦】(5月16日更新。一个故事好不好得看它连载多少所以为了证明这个故事是好的我们必须接 ..

我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越人的存在的。因为只要承认他们的存在,那么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很好解释。不过这就像把所有的悲喜剧都推给命运一样,没有实际意义。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话,那么他必定是人进化的最后一环。如同蚂蚁不理解人类一样,人也不了解神。但一群蚂蚁如果可以在一天内完成所有进化,那么一定有一只蚂蚁能到达人这个位置。所以,如果可以把千万年变成一瞬,大概这个地球上会少了很多人却多了很多神。当然,这都是我的一点小想法罢了。
——摘自 宇佐见莲子 秘密日记

一切都完了。
东风谷早苗漫步在写字楼的天台上,无言地看着灰色的天空。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蓝天了,这个城市污染越来越严重,所谓发展,不过也就是多建了几家工厂,多盖了几幢大楼,税收高几个百分点,谁来做都是一样的,自己何必来和别人抢这么无聊的工作?
但是还是有些事情不做不行。总有些事情是不论对错,不论成败,不论生死都要去做的。只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可能再去做了。
一阵风把身边的报纸吹和呼啦啦的响,那两个抓到自己去红灯区把神奈子大人接出来的记者竟然没被抓到,居然还被竞争对手之一给收买了,家仆不仅没有捉到她们两个,还都被打成了重伤,一并上了报纸,还不知用什么门路,把诹访子大人以前行窃过的超市老板也给找到了,如此之多的丑闻之下,怕是没人会支持自己了吧。
早苗苦笑一声。
“以前听谁说过,人生下来就有自己的使命,这一生就是在完成这个使命,完成那天,也就是自己的死期。可惜啊,我还没有完成这所谓的使命,就要死了,那二位大人想必没有我也活的很好,不,恐怕是活的更好吧。”
十六层的写字楼。每层举架四米,一共是六十四米的高度,如果从这里纵身而下,那就一切都结束了。胜也好,负也好,一切都不用再考虑了。
早苗闭上眼睛,向前迈了一步。

“妹红的伤怎么样?”
“我只是给她打了一针安眠药。”八意永琳面无表情地说。刚刚那滔滔不绝的叙述好像是做梦一般,藤原妹红现在在床上沉沉睡去,手腕上包扎了两层白色的纱布。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家徒四壁。藤原豆腐店的牌子也已经陈旧不堪,很难想像像妹红这种年纪的女孩儿会甘心住在这种地方,个中缘由在坐的两个人自然知晓,但又默契地缄口不言。
“这是药方。等她醒了之后请你给她看一下。那,我先走了。”
“……谢谢你,医生。”
永琳思索了一下,马上又泛起一丝苦笑。
“有什么好谢的呢。大家都是熟人。她落到这个地步,我也脱不了干系。说句没资格说的话,她就拜托你照顾了,不用非逼她回家。”
“这个我明白。不过医生。这样的话,不是就只有你一个人很寂寞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心相依,则无所惧。好了,我家里那两个可爱的弟子还在等着我回去呢。”
慧音目送永琳出去。对于这个人她听过的传闻不少,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人。也不知她的话能有多少的可信度,慧音一边想着,看着妹红的睡脸,心里一动,药方落到了床单上。
药方上写着:
“割腕只有10~15%的成功率,绝大多数的伤口都会在一小时内自行愈合,如果你坚持割腕的话,建议你把伤口浸入热水中。但这将是长达三小时的痛苦过程,而且只要一不小心就前功尽弃。你当真要死的话,建议选择跳楼,成功率基本是百分之百,而且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性。话虽如此,我也知道没有资格劝你,但我还是要说,都有勇气死,难道还没有勇气活下去吗?永远都是死了的人比较难看,比较失败。

PS:但我相信你说的。”

“致爱丽丝。
很抱歉,一大早就离开了你。本来答应你要去泡温泉的,但是没能实现,对不起。工作太忙了。
你昨天抱着我的脖子,说:‘要是我们永远都能在一起多好啊’。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但爱丽丝,我们也要生活。靠爱情是养不活人的,而且我不能让雾雨家数代来的名声毁在我的手上。
但我答应你。选举结束之后,我们就回老家。带着足够过完三辈子的巨大财富。你可能会说‘钱什么的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啊’或者‘我妈妈会照顾我们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做不到。既然喜欢你。既然我最喜欢你。我就一定要由我来养你,否则我真的不好意思回去见你母亲,见老师,见梦子她们。
说这么多还是在自我辩解,对不起。如果你愿意等我的话,就留下吧。你也可以回十六夜剧团去。总有一天我会带着那把扫帚迎接你。记住,我永远爱你。
                                            雾雨魔理沙”
爱丽丝从沉睡中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好像脱了层皮。当她把这封信看完的时候,觉得这层皮是彻底脱完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个毛孔不感到刺痛。
“有谁相信……雾雨家的现任当主会说出这种话?如果你有心,怕是养活十个我都不成问题。”爱丽丝习惯性地冷笑一下。“等,等,等。我一直在等,从我是个小女孩儿的时候就在等,一直等到现在。还要我等下去。这种话……”
“恐怕是除了我,没有人会相信了。这回我不会再走了。我要在这里留下来,当你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就会问你,是想先洗澡,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寻人启事已经贴出去三天了,还是毫无音信。到底是没有人看见,还是大家突然都不缺钱花了?”红美铃烦躁地挠着头皮,帕秋莉在旁边看得都疼,于是就闭上了眼睛。
“也许我们犯了个错误,美铃。”
“什么错误?”
“不该把酬金定得这么高。”
“您的意思是……”
“我害怕有人待价而沽。等着我们再提高价码,再把孩子送回来。”
美铃吓得面无人色。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您的钱包岂不是很危险。”
“比起这个,我想那两个孩子更危险……”帕秋莉翻了个白眼,把这句话掐死在肚子里,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年长却还像个孩子的人,帕秋莉心里不知泛起了一种什么滋味,明明自己也缺吃少穿的,还把一群没父没母缺爹少娘的孩子们照顾得无微不至,如果这就叫人性,那自己还是趁早把自己的“人藉”销了是正经的。
“哟,帕秋莉。我来看你啦。”
美铃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着显眼的黑白二色西服的女性正笑得一脸灿烂走进屋来,手里提着一个纸包,太阳光在她的金发上缓缓地流淌下来,又照在她的眼睛上。帕秋莉对她的来访显得不置可否,随便用手一指:
“东西放那儿吧。实际上不必每次来都拿礼物的,我又不缺什么。”
随即又嗅嗅空气:“大吉岭?”
“没错。哦,院长你也来啦,最近还好吗?”

四季映姬从梦境中醒来,盯着冰冷的天花板。被漆成了银灰色,长筒形状的房间,好像一口铁皮棺材。本来是有其他地方的。但她执意要住在这里。
推开窗户。小小的后园里栽满了不知名的红色花朵,向着太阳愤怒地盛开,张牙舞爪,好像要把身边的同类掐死一样的生长着,长势实在是太好了,映姬觉得自己甚至能听见那白色的茎里努力向上生长的声音。
棺材一样的小房子,配上这美丽的花朵。此情此景仿佛在哪里见过。似乎在梦境的哪一个小角落里,自己也面对着千万种如此妖艳迷人的花朵,身边有人在轻轻地对自己说着什么。
“手和手,是用来相牵的。
唇和唇,是用来接吻的。”
然后,我们拥抱。熔化在彼此的温暖里。
这一切仅存于梦境。美好无限。但永不可能实现。
她叹了口气,点燃一天里无数支香烟的第一支,掏出了手机。
“喂?嗯。二十分钟之后派车来接我。有什么情况吗?下午全体大佬去开会?怎么可能,我当然是要去的。还有其他事情吗?哦,哦,那种事情……先不要去管她,且看警察意思如何吧。就这样。”

西行寺幽幽子轻轻笑着,把折扇搭在风见幽香的手臂上:
“你是多么多么悲伤的人,他们都不理解你。你又是多么多么骄傲的人,你不需要他们的理解。”
风见幽香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把桌子扶回原处。
“可是,太孤独了。孤独地活着,还要孤独地活下去。”
幽香的红色瞳孔一瞬间放大。沉吟了一刻之后说道:“那么,西行寺家的。你觉得像你和我这种,天生就拥有力量的人,我们应该做的是什么?”
幽幽子摇头表示不解。
“是给别人带来幸福啊。”
“……想不到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呢。”
“是一段很长的故事。要听吗?”
幽幽子皱起眉头想了一下,说:“你讲吧。不过请尽量简短,别耽误了一会的晚餐时间。”

想必你曾经听说过。我过去上过战场,是一名佣兵之类的,但那些都是传言。
我父亲是名花匠,或是园丁,或是园艺家。总之是之类的。我继承了他的事业。和花花草草打交道。没什么喜欢或是讨厌的。只是能赖以谋生而已。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很强大。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是有这种感觉。证据就是,我把闯进我家的强盗给打死了。真真正正的殴打至死,而且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反正是很久了,在我逃到这个城市之前。
说是逃,其实也没人追我。一个强盗而已,说到底也只是算一个防卫过当,没人会追究我什么的,何况我和那个地方的统治者还算有交情。我之所以要逃跑,就是因为害怕伤害了我在那里认识的人而已。
一路逃亡。总有不识趣的人挡住我的去路。于是打倒,不到死的程度就行了,一直到这里。想必你也知道,这城市里以前是举办过地下拳赛的。小说里的事情竟然真的会发生,无论是当时或是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不过当时快要饿死的我报了名。顺便说一句,你父亲也是举办者之一。大概是太无聊了吧。
然后我打倒了一个又一个对手。直到最后一个,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打赢她,当然她也不可能打赢我,势均力敌吧。不过那时,看着满地倒下的人,我突然感到了一阵空虚。人的强大,大概也就到这个地步为止了,再往前就算能变得更强也是有限,但是……身边一个能和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每个人都畏惧我,害怕我,讨厌我,唾弃我。了解到这点时我哭了。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哭。
然后我的对手离开了拳击场。以后地下拳赛就彻底停赛了,而托那个人的福,我又重新找到了一份花匠的工作。这对我来说很好,直到遇到那几个小孩子。要说的话实在是非常的可爱,但也真的是笨的可以。不知不觉间,就有了欺负她们的想法。
但不论怎么欺负,她们都能重新站起来。说真的。我很佩服她们。无知,但无畏。心相依,则无所惧。一个团结起来的整体。

“原来如此。”幽幽子沉吟了。
“谁是这里的店长?可以了解一下情况吗?”一个梳着双马尾的红发女警出现在门口,幽香整理了一下领结站了出来:“我是。”
“哦。可以请你回去了解一下情况吗?”
“当然。”
“谢谢你。请。”
“等一等,店长。”幽幽子突然在后面叫住幽香。“你讲的故事很精彩,但跟我听过的可不一样。请问,你的故事里到底有多少的可信度呢?”
幽香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谁知道呢。西行寺家的。”
“算了,不重要。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幽幽子的双眼里突然有寒风吹起雪花呼啸,一瞬间她的眼神锐利无比,直直地投射进幽香的双瞳之中。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爱丽丝.玛格特罗依德的人?她母亲叫神绮。”

八意永琳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然后向左偏了偏头躲过掉下来的水杯,抬起右脚迈过扯紧了的绊脚丝,抓起坐垫扔到地上盖住插在地板上尖头向上的缝衣针,谨慎地在杂物中穿行而过,在踩上破破烂烂的楼梯之前先抄起板凳挡下从天而降的无差别注射器攻击,最后用三步上篮的步法迈过了最后一阶楼梯,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塑料袋,正好接住向自己的脸袭来的辣椒酱。
“又在恶作剧了吗?帝。”
“泥嘻嘻,不愧是师傅,全被躲过了捏~”嘻嘻笑着,从床下探出了头,见习护士因幡帝甩了甩头发上的灰,厚颜无耻地站在永琳面前。“人家只是布置对抗入侵者的陷阱罢了嘛~”
“少撒谎了。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先会被你的机关搞死。下楼去给我收拾干净。”永琳往帝的脑袋上锤了一拳,然后转身对床上的紫发少女问道:“感觉怎么样?”
“……劳您费心了。还好。”床上的少女用没有光泽的眼睛对着永琳的方向。不论怎么看,这双眼睛都已经瞎了。从纤弱的四肢来看,她已经卧床很久。说句没人性的话,这种情况,已经是多活一天算一天。
“嗯。最近天热,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一定要和帝说话比较好。”
“咦——?明明是铃仙要和我说话的呀。”
“行了,我知道。”拎住帝的领子,把她扔到了楼下,永琳坐回到铃仙床边,一时却又想不起来说什么好,不知不觉间,铃仙的手已经捏住了白色医生服的袖口。
“……是医生服呢。白色的?”
“嗯。”
“真奇怪。在我还能看见您的时候,您还不是医生,不穿这套衣服啊。”铃仙笑着说:“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想像您穿着这衣服的时候,却觉得毫无违和感呢。”
永琳认真地思索了一会,低声说道:
“这个世界,其实是有超乎我们的意志存在的。”
他们无处不在。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们随时随地都在改变着我们,无论我们是否注意到。如果想不被变化,就要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是什么,自己想做的事情。要比他们先知道,你才能够保证,你还是你自己。
“那。请问。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有人希望这样吗?”
“这个问题,真的让我很难回答啊。”永琳吻了吻铃仙的耳朵。“睡吧。我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

十六夜咲夜从午间的小憩中醒来。眼前是因为年头略长已经现出土黄色的帐篷顶。从行军床上翻身起来,随手倒了杯水滋润一下喉中的干渴,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这恶寒的起源是刚刚的梦。
梦里一双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不是从前向后,或是从某一个角度,而是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的注视。无处可逃。
然而从梦里醒来的现在。那种感觉仍然残留在自己的身体上。

如同被惊雷劈中一样,十六夜咲夜突然抬起了头,后颈疼痛般痉挛着。
这不是梦。
明确地感到了那目光,那颤粟的来源。
她揭开帐蓬的卷门,看到在那门外,街道的对面,两个小女孩儿坐在那里。
而蓝色头发的那一个,她的那双眼睛,与自己梦中的别无二致。

“——哎哎,可爱的两位小小姐。请问在这儿干什么呢?”
“——等待茶会的开始。”
“——那就到我那里去吧。那里有无尽的,醇美的红茶,等待着客人们前来饮用。”
“——承蒙招待。敢问您的名字?”
“——咲夜,十六夜咲夜。那么,可爱的小小姐,你的名字是?”
“——呐,请你记住。
            蕾米莉亚.斯卡雷特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
                              就是我们的名字哪。”

这城市里充满了谎言。四季映姬曾这样对小町说过。
但如果有一丝真实。即存在于八意永琳刚刚那番话中。
想要不被改变,必须先得知,先确信,先保有,自身之真实。
然后,我们互相吸引,互相理解,互相争吵,互相拥抱。
谁能知道在你我眼神暧昧的彼端,是否有命运的丝线相连。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分分秒秒。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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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楼 发表于: 2010-05-16
为什么最近文区的铃仙全都没好果子吃……(望天

啥早苗你这么快就要退出舞台了么

魔理沙果然是人渣本性不改……么……

这下子幽香和爱丽丝这条线也连接在一起了,不过怎么这么像阴谋文呢(棍

这话某巨乳女警没出场莫名觉得少了点什么呀(拍飞

楼主留言:

其实吧最后就成罗密欧.幽香和朱丽叶.爱丽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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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2010-05-22

如果说生命是不可知之重,那怎样算是不可知之轻?一个人如果想做一个好人,那么势必亏负自己,反而不如那些恶人活的快乐。我不是想说善恶关系,只是偶尔觉得对错似乎不那么分明。人一旦陷入对错的误区就极难脱身。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是非观,无数个人排列在一起,就像一棵树的无数枝叶一般,无限延伸。但谁都不能触及这世界真正的真理。
——摘自 宇佐见莲子 秘密日记

“我想你到底还是回家的好。”
“那种家回不回有什么意思!”妹红狂暴地站起来,一把把药方扯碎。虽然早就知道不可能是什么货真价实的东西,但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嘲讽还是让她无法忍受。慧音看着妹红,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过,眼泪掉了下来。
“你哭什么?又不是你的事,你哭个什么劲!”妹红咬牙切齿地说。全然不知自己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没什么。只是你高兴,我也就高兴;你难过,我也就跟着难过。”
“你难过!哼,你难过!你有什么好难过的!又不是你死了妈,一个狐狸精来骗走了你爸,你有什么好难过的!”
“妹红……你怎么能这么说?”
眼看着慧音的几点眼泪一瞬间逆流成河,妹红才知道自己说重了话。
“别哭……别哭。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
妹红用舌尖舔去慧音的泪水,微笑着对她说:“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但是,真的,我父亲的事情我很难过。难以过去啊,慧音。我母亲尸骨未寒,他就在外面找女人。”
“……换了是我,也一样很难过。”
“有时我想一想,可能还是因为我。父亲多希望能有一个男孩子来做他的继承人,偏偏我母亲只给他生了个女孩。在外面找的女人,却没有一个能给他生孩子。慧音,是我把我母亲害死的。你知道,我父亲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她不好。简直是要逼死她啊。”
“你父亲总归是爱你的。妹红,你不能这么说话。”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看他现在来看我么?挑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挑上的是那个女人。慧音,这口气我真的咽不下啊。你想想看,天底下竟有我这样的父亲,他偏偏就不爱自己的孩子!既然这样,当初干嘛要和我母亲结婚?又干嘛要生我???”妹红说着,不自觉眼圈就红了。
慧音把妹红抱进怀里,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外表凶恶内心脆弱的孩子,但没想到妹红趁势把自己推倒在床上,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胸前。
“……陪我。”
“……哎?”
“今晚陪我睡。我就回家去看看。”

“就这样死去,未免太不值了吧。”
就在东风谷早苗在做内心最后的挣扎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肩上被人一拉,然后就重重地挨了一拳。
“……咦?”
“莫名其妙啊。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非得要死不可?”
等到眼前的星星消散的时候,早苗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拖回了安全地带,一个蓝色头发,戴着宽边的帽子,腰上别着一把奇妙的剑的少女正笑嘻嘻地盯着自己。
“……请问你是……”
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拳。这回是打在脸上。
“对救命恩人不是应该首先跪在地上说‘感谢救命之恩,小女子不知如何报答这大恩大德,实为再生父母,实在是杀身难报,奈何身无长物,当以身相许’吗?问我的名字也太平常了吧?”
“……呜!”这厚颜无耻的话也太令人生气了,早苗双腿一蹬跳了起来,斜地里一拳向那家伙的脸上削去。就连我父母都没打过我的脸啊!就算是那两位大人都舍不得打我啊!你这家伙居然敢打我两次……
“不打得你七零八落怎么能出这口毒气啊!”连早苗自己都没发现已经把心里想着的大声地喊了出来,然后结结实实的一拳揍到了那家伙的脸上。对方看上去也没有不还手的意思,于是在天台上,两位妙龄少女用极不雅观的姿态展开了互殴,直到两个人都打的没力气了才停下来。
“……你是什么意思。都不拔剑啊。”
“……哈?什么话,你又没武器,多不公平。……不过,现在不会想着要去死了吧。”
“……不,还是要死。有力气站起来时就跳下去。”
“不要让我白挨揍好吧。超越过去,站起来,抛弃一切常识啊!早苗苗!”
“……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个名字?难道你是小地??”
“才认出我是谁吗……”被叫做小地的少女把帽子捡起来,拍拍尘土然后戴回到头上。“我可是你幼儿园时的好朋友啊,早苗苗!”

“唉……怎么说呢,真是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现在是这个样子。”
“嗯。其实我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你时也没认出来是你……吸烟吗?”看到早苗惊奇的眼神,比那名居天子无所谓地摆摆手,自己衔了一支点上火。“抛弃常识啊早苗苗。”
“不过,小天……”早苗咬着嘴唇斟酌措词,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你不是死了吗?”
“连你也这么想啊……没错。我差点就死了。或者说,比那名居地子已经死了。我现在的名字是,比那名居天子。”
“比那名居。十几年前这个姓氏的人基本都死光了。你也知道吧。黑道灭门事件。我老爸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了,但还是躲不过那一刀啊。所以你以为我死了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天子依旧是无所谓的笑笑,继续说:“想活下去真难哪。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真的,毕竟你是我最好的两个朋友之一,但是你这十几年来过的是一帆风顺的生活。优等生,好孩子,仕途也不是不理想,虽然有些小挫折。但我过的是狗一样的日子啊。白天不敢出门,只有晚上敢出去,在垃圾箱里找东西吃,这种日子过的担惊受怕的。但就连这种日子,过的都像是天堂一样。”
比那名居天子解开上衣的扣子,然后一把脱掉了上衣。早苗的瞳孔一瞬间放大。
在天子白皙的皮肤上,有着无数的伤痕,大多数已经结疤,但还有少数的伤痕还在顽固地张着血红的大嘴,昭示着过去生活的种种苦难痛楚。
“还是被那些人抓到了。杀我老爸的那些人。然后……然后我被他们抓到那种地方。专门容留幼女卖春。去到那里的,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人都有啊,早苗苗。我在那里面过了三年这种恶心得让我无数次都想自杀的日子。但每次都忍下来了。我要是死了,谁来为我老爸报仇啊。不过被折磨久了,竟然也习惯了。你看。”
天子拿起吸到一半的香烟,用力向自己手臂上按了下去。早苗吓得捂起了脸,但天子竟然是面不改色。
“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不是麻木,恐怕是身体里所有跟痛感有关的神经都死去了,都死去了啊。不过也托它的福,我完全不必害怕受伤了。反正也不会觉得疼。然后我逃出了那个该死的地方,找到了我父亲还在世的唯一一个手下。本来是打算在他那里暂时过活一阵子然后转移到其他地方的,但没想到他一转手,又把我交给了老爸的那些仇家。接下来的两年,比那三年还要凄惨十倍啊。”
“就在我彻底放弃希望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救我了。说起来好笑,其实她只是一个电工。那天那个地方停电了,她来接电,我却趁着黑暗逃走了,就藏在她的脚边。当搜到她旁边时,她一下子用手把已经接好的电源给扯坏了。她戴着手套,不会被电死,但温度还是很高的,我一下子就闻到了橡胶的臭味,和人肉的焦糊味。但就算这样,她还是咬着牙包庇了我。”
“然后……我跟她生活在一起。东躲西藏,但居然也长大了。再然后的事……你看看这个就知道。”
天子把一枚刻着字的小石片交到早苗的手里,早苗根本就没看,接下去说道:
“再然后,你自然是替你父亲报仇了。现在谁不知道本市最大的黑道势力,‘绯想天’还有‘四季组’?只是我没想到绯想天的老大是你。”
“嗯。其实还没有报。我的仇人还活在这个城市里,但我没有力量和她去抗衡。早苗苗。请你活下去,帮助我,看在我们过去交情的份上。”
早苗沉吟了一会,惨笑道:“可我现在丑闻不断,落选是一定的了,怎么帮你?”
“不,早苗苗。你只是实力不够。那边为她撑腰的太多了,而你这边只得你一个。从现在开始,绯想天将与东风谷家,不,比那名居家将与东风谷家正式联盟。”
“谢谢你肯帮我,小地。但,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根本无法跟那几家大佬抗衡……等等,你说的仇人,难道是?”
比那名居天子的眼睛里突然燃烧起炽烈的火焰,用力点了点头。
早苗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原来如此,能做出这种事的也只有她了……”
“不用担心,早苗苗。四季组也会与你联合。我会尽全力说服那个叫四季映姬的。这件事交给我就可以。早苗苗你的任务是,尽快去见见那个目前还唯一没有明确表态支持哪一方的人。”
“谁?”
“藤原。”天子严肃地看着早苗。“藤原不比等。”

妹红犹豫了三次要不要过去,但是第四次徘徊在林荫小道上的时候,马上就过来了两个穿着火红色号衣的人恭敬地给她开了门。“您回来了。”
“啊。唔……”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妹红把打了补丁的外衣交到其中一个人的手里,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那家伙呢?”
五分钟之后。
一间装饰着粉红色丝带的门被狠狠地踹开,妹红像一阵风一样地冲进来,大吼道:“蓬莱山辉夜我要挑断你手筋脚筋!”
她没有开玩笑。手里真的拿着一把刀。但是,蓬莱山辉夜,她过去的同学,现在后妈,正衣冠不整地躺在床上,毫无紧张感,反而抱着抱枕翻了个身,媚眼如丝地瞅了妹红一眼,像梦呓一般地说道:“妹红……来,给妈妈我笑一个~”
“笑个P!”妹红出离愤怒了,冲上去一把把辉夜从床上拽起来,这一抓用力太大,辉夜的睡袍一下子裂了个大口,风景一览无余。妹红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把辉夜又摔回到床上。“你把衣服给我穿好了!”
“怕什么?大家都是女的。你看看外面,有人敢过来看?”辉夜冷笑道。“怎么,不敢看啊?你怎么敢去看那个老师啊?难道我的胸没她那么大?”
妹红痛苦地闭上眼睛。如果说这个人有哪点比自己强的话,就是太豁得出去了,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有恃无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种自信,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外面把惹了自己的人骨头都打碎再看见再打碎再看见再打碎最后直接冲进医院把那个家伙彻底打得跪地求饶的远近闻名的不良少女藤原妹红,只有在她面前感到无可奈何,只能大吼:“你TMD赶快把衣服给我穿上!”
“穿?人家才不穿呢。”妹红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扔到了自己头上,拉下来一看,原来是条……胖次。还是蕾丝花边的,她本能地往后面看了一下,马上又把头转了过来,咆哮道:“你别给我太过份了,贱人!”
“过份又怎么样?过来咬我呀?妹红,有本事你就过来呀,你不是恨不得吃我的肉么?现在我脱光了让你吃,怎么没这个胆子了?”
妹红的眼睛一下子布满了血丝,回过头去像一只豹子一样扑到了辉夜身上,把她压到了身子底下,表情狰狞可怖,咬牙切齿地说:“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辉夜仍然只是冷笑:“你猜我现在想说什么?”
“救命?”
“是‘非礼’。”
“你别胡说!”
“我就是要胡说。我不仅要说,还要大声地喊出来,让大家看看,这个不良少女离家出走把老爸气得吐血还不算,还要强暴自己的继母!”
“你给我闭嘴!”
妹红真的失去了理智,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掐住了辉夜纤细的脖颈。

“我支持东风谷家。”
四季映姬说完这句话,走出灰色的建筑,迅速地冲过一个拐角,然后蹲下,开始呕吐。
比那名居天子实现了她的诺言。所有不肯支持东风谷家的大佬全被强制接上了高压电,一瞬间被烤得像炭一样,映姬疑心如果用手能不能掰几块下来。但面对比那名居天子,还有她旁边那个身著绯红之衣的手下,映姬明白,自己不趟这趟浑水是不可能的了。尽管已经做好了觉悟,但一想到要与那些怪物为敌,她就不可抑制地想要呕吐。她把早饭和午饭都贡献出来了,但还是要吐,胃液,胆汁,让人觉得她简直就想把自己吐死算了。
映姬的手下循着足迹找到了他们的大佬。看见映姬披头散发,一只鞋子丢了,坐在树下,两只眼睛像漏了一样不停的流泪。他们只能强行把她搬上车子。
映姬用颤抖的手拿起手机,拨了第一个号码。
“喂……小町?现在有事么?……真的。我这么多年来没求过你吧。我求求你马上来看我,我在……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我能看见一座钟楼……对,郊外,我现在马上回事务所,求求你快来,求求你别挂电话,我……我非常难过,你不来的话我一定会死,我真的,真的会死!!!”
一直以来就知道这是个什么勾当。
但当死亡真真切切地逼近自己的时候,还是止不住恐惧。
而对面的人,完全把死亡不当成一回事。不,应该说,她见识过真正的地狱,才会有那种轻蔑而镇定的笑容。
活着出来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不是恰好,只是那个人想把自己留到最后。就算自己当时不同意,都一定有办法让自己同意的。现在映姬已经想不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但她太明白了,一旦走错一步,马上就会被锉骨扬灰。太恐怖了,这种随时都会被压碎的感觉,简直就是等死,真的是比当时死了还要恐怖。
此时此刻,她最想见的人,就是小町。只想扑进她的怀里,永远永远不抬起头来,永远永远感受着那片温暖。但是无论如何,自己要做的事情都不能让她知道。虽然现在要她来可能会暴露,但是如果她不来,自己当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找不到人?去我一个朋友那里好啦,她是开报社的,多用几个版面来刊登寻人启事。”魔理沙笑嘻嘻地坐在帕秋莉旁边,伸手要揽帕秋莉的肩,没想到反而被帕秋莉随手拿起一本硬皮书拍肿了自己的手指头。
“少来了,今天这个朋友,明天那个朋友,天知道真有假有,什么时候带来让我认识认识也好啊。”帕秋莉看魔理沙被砸以后老实了不少,心里却多少有点失落,稍微往魔理沙那边挪了点。“美铃昨天说的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上点心,丢了两个孩子她很着急的。”
“着急?”魔理沙冷笑道:“两个小孩子怎么会自己逃跑,鬼知道她在背后怎么虐待儿童。当初你就不应该给她援助,现在有问题了她还是只会找你,不会自己解决。”
“……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难听了。说真的,魔理沙,你现在的样子我越来越看不惯。”
“怎么个看不惯法?”魔理沙笑着去挠帕秋莉的痒,看见书虫躲闪不迭的样子,吞了一口口水,纵身把帕秋莉按倒在沙发上,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魔理沙。这几天都没来看我。到底干什么去了?”
“工作忙。……老师那边来了几个朋友,我总要去看看的。”
帕秋莉听见老师两个字,皱了皱眉头。
“你老师最近还好吧?”
“好啊。”
“……那,那个叫爱丽丝的现在还好吧?”
“我哪里知道。管她呢,你看,我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魔理沙紧紧地把帕秋莉拥进怀里。她口袋里的手机在不断地震动着。
“您有新信息”
“今晚回来吃饭!我做了你最喜欢的香菇。”
“爱丽丝”
“您有新信息”
“好久没见了,明天出来喝茶如何?”
“河城荷取”
“您有新信息”
“再不来找我玩的话就干飞你哦!”
“古明地恋”

“说起来……你这种水平的厨师在这干嘛哪?”幽幽子不知什么时候摸进了厨房,向着米斯蒂娅的耳朵里吹气,把她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锅差点飞了起来。
“啊?……啊。也没什么。应该算是被搭救了吧。”
“搭救?”
“啊。”米斯蒂娅的脸突然苍白了一些。“从您那里离开之后,我去了一家大酒店做主厨。说是主厨,其实挺清闲的,不是VIP客户我都不用给他做菜。有一天回家的时候,被那孩子拦住了。”她指指外面的琪露诺。小丫头现在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
“她拦住你,有什么事情找你帮忙吗?”
“是啊。要我教她做菜。”
幽幽子抿嘴一笑:“那孩子果然头脑不好呢。”
“是啊。所以我就告诉她我没时间,而且向我学东西是要钱的。幽幽子小姐,你猜怎么着?她掏出了一大把硬币放到我手里,但加起来都不到五块钱。她流着鼻涕对我说,‘请你教我做菜。我要做好多好多的菜,挣钱去给蕾蒂看病。’”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她来到这了……说真的,这里厨房真是令我无法忍受。肉和鱼被冻了起来,完全串了味,蔬菜也洗得不干净,米和面粉也都不是正品。可想而知,我快疯了。就去找阿大——那个绿头发的——,对她说,像这样是不行的,根本无法做出完美的料理来。”
米斯蒂娅抬起头凝望某个地方,又微笑着说:“可是阿大说:‘你说的对,米斯蒂娅小姐。但是来到这里的人,有的吃已经满足了。不论是什么东西,还是大家一起吃才好吃啊。’”
“于是你被感动了,决定留下?”
“啊。就在我们这班高级厨师因为晚出锅一分钟就把成盘的菜肴倒掉,为了取出某一个部分的精华不惜把其他部分的食材全都抛弃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最低限度的水平线上挣扎的。以前我还在学艺的时候,我的老师对我说过‘所谓真正的好菜,是人吃了之后会直接地感到喜悦的。’但是想想呢,以前我所服务的那些人里,大多数都不是为了吃饭才吃饭的,在他们那里大概早就已经食不知味了吧。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决定辞职来这里帮助她们。——啊,不,不是,幽幽子小姐,我没有在说你。”
“对呀。你每次给我做的菜,我都会对你说很好吃呀。”
“是啊。总之谢谢了,幽幽子小姐。”
“说起来,外面好像有个烤肉的推车,难道也是你的?”
“嗯。因为这种快餐店,晚上七点以后就没什么客人了,为了多挣点钱嘛。”
幽幽子略一沉吟,问道:“那个蕾蒂,到底得了什么病?我认识一位名医。”
“真的吗?那小琪一定很感谢你。”
“客套话就算了吧。”幽幽子把折扇啪地一声打上了米斯蒂娅的肩头:“话说回来,大厨师……我也很想再尝尝,那发自心底的喜悦和温暖的味道呢。”

风见幽香从警局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
她的两个朋友,或是同伴,或是其他的什么,莉格露和梅蒂馨,在外面迎接她。
她抬起头,今天是一个满月,月色很美。
小町狂奔在通往四季事务所的路上。映姬把自己裹在毛毯里,默默地等着她来。
魔理沙和帕秋莉极尽缠绵,但爱丽丝现在正在雾雨家庞大的别墅里,对着一个人的晚餐,无言地等待。离这里很远的一间写字楼里,荷城主编长叹一声,给自己倒了一天里的第三十杯咖啡,对了一下表。同样的时间里,有一个胸前戴着眼睛装饰的女孩在街头巷尾穿越,然后消失。
妹红终于被慧音和其他家仆拉开,瞪着血红的眼睛喘着气,看着脖子上已经被勒出血痕,却依然高高在上的辉夜,两个人的视线能把空气冻结,或是点燃。
东风谷家,神奈子和诹访子共同出席了招待藤原不比等的晚宴,早苗和他相谈甚欢,最后两个人大醉而归,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看神奈子和诹访子一眼,也没有和她们两个说一句话。
这一切的悲喜剧,只有上帝能把它们尽收眼底。
在这铁幕一样的夜色里,有谁能把那个人轻拥入怀。也只有她罢了。
“我爱你。”
“再说。我还想听到更多,再多说一些。”
“我说……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我这一生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去爱。”
那个人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几绺金发。
“我也爱你。”


我从未想过这个世界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并不喜欢因果律,虽然它正确,但恐怕就是因为它太正确了,所以人不能不谨慎地对待眼下的一切,生怕自己走错了一步,以后就万劫不复。这样的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当然,我也不是说人可以放纵地活着。但无论怎样也好,我不觉得这是两个极端,非要在其中的一端选择,但大多数人都认为一定要选择一样。当然,除了梅莉。这个世界上黑白分明的事情是很少的,但灰色的事情是很多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不能承认这一点,可能就是能够做到,所以才不能去承认。
——摘自 宇佐见莲子 秘密日记

“这注定的一生,遇到多少注定的人。”
咲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叹过气了,但是看到这两个小孩子之后,仿佛她已经除了叹气,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一样。
“我多希望你们在出生的时候已经死了。”
“这不是可以对小孩子说的话。”蕾米莉亚轻轻啜了口红茶。“很美味的红茶哪。”
但咲夜不愿意受这表扬。“喝完之后,把杯子自己拿出去扔了。你们用过的东西,我也没必要再要了。”
蕾米莉亚的脸上突然绽放出笑容:“你又何必这么恨我们?”
咲夜又叹气了。“何止是我,我想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恨你们。还想杀你们。”
“为什么要杀我们?难道就是因为我们说了几句真话?”
“说真话本来就是件要人命的事。斯卡雷特家的人还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不容易了。”
“哪有。不过现在还在世的,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了。怎么样,要不要收留我们?会让你发一笔大财的。”
“我不缺钱。”
“令尊很缺。”
咲夜这回不想叹气了,她睁大了眼睛。“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蕾米莉亚的笑容依然没有改变。“地球上最后的先知,斯卡雷特家的长女,要想不知道什么事情才是不容易的事情。”
但她马上就垂下眉毛,叹了口气,说:“但先知的唯一意义就是在等死。”
“这么说我也很好奇。”咲夜给蕾米莉亚续了杯红茶。“按理来说十年之前,你家里应该被杀得一个不剩,为什么你们还能活着?”
“在那之前先让我问一个问题。既然连杯子都不要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倒茶?”
咲夜不动声色:“就当喂狗。”
“……那我也告诉你原因吧。因为真正弄得我家破人亡的不是别人,而就是我这个妹妹。”

看着被慧音拉走的妹红,辉夜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微笑,尽管她的样子看上去还是那么高贵,甚至带点儿天真,但那种笑绝对是狡猾大大地,良民的不是。
她在床头柜里翻找着,把十几个手机都扔了出来,才在最下面找到了一个已经破旧不堪的老掉牙手机,但仍然可以继续运作,她拨打了里面唯一一个号码。
“喂?是我。妹红刚刚来杀我了。……呵呵,你开什么玩笑呢,再开这种玩笑我就把你的皮剥了浸到盐水里去。算了。总之我要小小地报复一下。哦,不是她,她已经很可怜了,而且再折磨她也没什么意思,真的,可惜你没看到我在她母亲灵堂上和她父亲接吻时她的表情,否则你一定会兴奋的睡不着觉。要报复就报复在她最亲密的人身上。对,就是那个老师,叫上白什么的。对,你知道怎么对付这种正派的老实人。钱还是汇到老地方吧?很好。那,再见。”
挂了电话,辉夜的脸上又换上了小孩子恶作剧一样的表情,笑得满地打滚,然后眼泪一点一点地从她的眼睛里掉到了地毯上。

“选举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近了。你知道你们的任务?”幽幽子挥着折扇在不断地喊热,但射命丸文和花花都感觉自己坐在冰窟窿里。文文艰难地说:“是……不断地制造东风谷早苗的丑闻。”
“对。只要诚实地偷拍——”折扇移向射命丸文。
“再诚实地捏造……”这次指向了花花。
“就好了。”幽幽子轻笑,身后妖梦递来冰棒,用凶狠的眼神看了文文一眼,低声说:“幽幽子大人提供给你们房子,设备,金钱还有人身安全的保障,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吃闲饭的。”
文文活动了一下自己因为紧张而干涩的舌头,说:“请恕我直言,西行寺小姐。但以……以……以那位大人的实力,想成功扶植谁当选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非要弄得这么麻烦?”
“哦?那你倒说说,你有多了解那位大人。”幽幽子眯起了眼睛。
“在暗地里……操纵着这城市一切的命脉。和上面的人关系也非常好,已经达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黑白通吃,落到她手里的话不仅仅是死,简直是比死还要痛苦,是要跪在地上舔着她的鞋底求她给自己一个痛快的……!”文文因为恐惧而噤声了。
“说的好。但是,记者小姐。你说的这些,哪一件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的事情呢?”幽幽子的样子竟像是在叹息。
“所以才……”
“不,其实你说的对。以她的实力,原本就无需做出这种小动作。但是‘那个人’似乎执意如此。她也只能顺着‘那个人’的意罢了。”
“‘那个人’……”花花喃喃着,突然舌头上好像打了个结:“难道,就是,是是,是……”
幽幽子点头叹息。“就是那个人啊。现在,所有的大佬全部出动,多年以来的积怨已经浮上水面。大家都希望趁这个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一举铲平对方。包括我在内,其实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了,西行寺小姐。我,不,我们,会在一切结束的时候,被当成缔结和平的表示被交出去吗?”
“不,我保证你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我们的庇护之下。”
“被交出去的,只会是你们的头颅……别担心,我下手很快的。”妖梦露出一个狞笑。
文文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自己努力的话,大概会死得痛快点。如果不去做的话,大概马上就会被折磨到死,不论选哪个,自己最多也就只能活一个月了。
“早知道当初就听你的,不发那些照片就好了,花花。”
苦笑着的射命丸文拍拍花花的头,开始动手炮制一篇关于东风谷早苗在高中时代进行过援交甚至拍过AV的伪新闻。证人,照片,甚至还有当时的“客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准备发射出充满恶意的毒箭,准备让早苗万劫不复。

“你永远都想像不到我有多么爱你。”映姬伸出手,把睡着了的小町的马尾缠在指上。多少年的时光悄然逝去,然而爱人还是初见时的模样。
“刚才真是把我吓坏了。你怎么突然哭着给咱打电话咧。”一小时以前,小町气喘吁吁地来敲自己的门,那时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捧着一杯热咖啡正在养神。
“……遇到强盗了。”
“什么!记下他的体貌特征了吗?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小町赶快拿出一个小本子来记录。“……被抢走了什么?”
总之捏造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被抢走了一笔不大不小的款子。总算是这样敷衍过去了。然后留她过夜。共同安眠。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依旧不安。
“你永远也想像不到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还好你能置身事外。”映姬微笑着说,然后伏在了小町的怀里。
“你可以疑心星星是火把。”
……

“你可以疑心星星是火把。”
“你可以疑心太阳会转移。”
“你可以疑心谎言是真理。”
“但我的爱永远不会改变。”
帕秋莉轻轻玩弄着魔理沙的辫子,悄声说:“我多希望你能把它当做我的墓志铭刻在我的墓碑上。”
“那要我怎么落款。”
“……神偷魔理沙。”
“我偷走了什么。”魔理沙穿上睡衣。昨天没有回家去,而是在这图书馆一样的宅邸里过了销魂的一夜,魔理沙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在自己的洋馆里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独守空房。她打开手机,短信息铺天盖地,她只是看了看发信人,就全部删除。
“……少装蒜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魔理沙温柔地扑倒帕秋莉。“帕秋莉。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你不会问我要它干什么的,对不对?”
“我不是ATM提款机。但我也一样不会问你要拿这钱去做什么。”
“谢谢你,帕秋莉。我之后会连本加利全部奉还的。”
“不仅仅是利息,也要多陪我过几晚。”
“一定。”
魔理沙把手机放回外衣口袋。如果打开发件箱,就会看到这样一条信息。
“资金已经到位。速度办理选举事宜。
PS:我爱你。”
收信人:博丽灵梦。


咲夜趁着斯卡蕾特姐妹在自己的床上睡熟了,悄悄地摸了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喂?这里是旧地狱一号巷——!请问你哪位?”
“……请接你们的老板。”
“抱歉,请问您贵姓?”
“银闪。”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柔弱的女声接起了电话。
“是我。”
“嗯。也是我。这样,有单生意要介绍给你。两个小的,保证新鲜安全。快点派人来接收一下吧。”
“好的。一直以来你都是我最好的几个客户之一。不过我想问一个问题,剧团的收入应该不少吧?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
“因为她们好卖。”咲夜挂了电话,随脚踢开一张报纸。
头条是“本市失踪儿童已增至31名”
灯火通明的红灯区里,一名戴着眼球装饰穿着拖鞋的女性打了个手势,旁边戴着猫耳装饰的随从便飘然而至。
“老地方。请勇仪去接一下。”
另一边,咲夜已经深悔刚才的那一通电话。
不知何时,剧团里囚禁大型猛兽的钢笼已经被全部破坏,芙兰朵露.斯卡雷特端坐在一头老虎的背上,慢慢地把咲夜逼到了帐蓬的死角里,她感到自己背上的汗把厚实的帆布都打湿了。
然而一双绝不可能在背后出现的手,温柔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真是个……坏孩子呐。要惩罚哟,咲夜。”

“一切的演员,都到齐了。”
灵梦看着那个撑着阳伞,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家伙。她手里正拿着折扇,轻轻地触碰自己的下巴。于是抬起手,啪地一声把扇子打落到地上。
“什么演员不演员的,你在说什么哪。”
“没什么。只是看到可爱的灵梦的腋,不知不觉脑子里混乱了罢了。我爱你哟,灵梦。”
灵梦冷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爱你,我是你忠实的仆人,只要你一个命令,我什么都会去做的。”
“那么好。我要在竞选中获胜,把东风谷家和站在她那边的人全都碾到泥里去,要她们跪在我的面前请求我的宽恕。怎么样,能做到吧?”
“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运。”极恶非道,一切幕后的大黑手八云紫小姐,轻轻地捧起了灵梦的脸。“那么,为了让我们都安心,请赐予我一个契约之吻吧。”
曾经,我们也是这样接吻。


“呐,蓝大人,她们在干什么?”
“小孩子不用知道。去那边玩吧,橙。”
“呜~!两年以前蓝大人就这么说,去年也这么说,现在还这么说,橙已经不再是小孩子啦??”
“……怎么说呢。如果是真正的大人的话,就知道她们在做什么了。不过,橙啊,就算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永远,永远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哟?”
另一边,八云紫合上了灵梦的双眼,向这边走了过来。经过八云蓝身边的时候,低声说:“蓝。一周以内,我要所有敢和东风谷家结盟的人的名单。”
“是。”
“随时准备出动,武力解决一切。”
“是。”
“今晚我想吃烤鲔鱼和八目鳗。”
“是。”
“今晚来陪我睡。”
“是。……等等,紫大人,那橙呢?”
“橙已经是大孩子了,自己一个人睡也可以,对不对?”
“是……是!紫大人,橙可以一个人睡的!”
“真是好孩子。”紫抚摸着橙的头,但用只有她和蓝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再敢背叛我的话,我就要先挖出这孩子的眼睛,再把她的耳朵和鼻子割下来,然后断掉她的四肢,最后用她的五脏六腑都做成汉堡,逼你吃下去。”
“是……是!我决不会再做错的,紫大人!”
“你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出身。”
留下这句话以后,八云紫缓缓地离开了泳池。

“哟,好久不见。”
风见幽香正在自己的花田里劳作。现在她的身份是一名园丁,每天都忙忙碌碌,但生意一直不佳。要说什么的话,大概就是她栽种出的花朵过于艳丽,有一种魔性的恐怖的美感,令人不敢正视。在她的花田中心的那一块自留地中,花蜜简直像是一种毒液,粘稠晦涩,而花粉就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沙尘暴,随风飘向四面八方,呼吸过这风的人都痛不欲生。没错,与外面的花田相比,这一块土地简直就像是生物兵器一样,而她就站在这花田中心,毫不动摇,毫无怜悯。
“抱歉,幽香小姐。”莉格露戴着口罩轻轻地叫醒沉醉于这危险的花香中的风见幽香。“外面有个客人,下了一笔大订单。”
“大订单?”风见幽香吃了一惊,自己起码两周没开过张了,虽然在花田的周围种了一些蔬菜勉强还能自给自足,但经济已经是捉襟见肘,平时去蹭饭的那间快餐店现在正在关门维修,自己也不想再去那里给那几个小女孩子多添麻烦,现在突然从天而降这样一个客人,一向沉稳的她也有点喜出望外。
“真是的。我自己倒好说,不过梅蒂馨和莉格露每天都吃不饱,也太可怜了……”风见幽香默默地想着,走出了花田,来到了自己的小木屋里。
“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花?”
“……如果是葬礼上,用什么花比较好呢?”客人背对着自己,看不到她的长相,但从气氛上看来不像是敌人。幽香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白百合,白玫瑰,黄色和白色的菊花,白康乃馨也可以,另外针叶和鱼尾叶也是好选择,不过这两样我这里库存不多了……”
“不愧是幽香哪。马上就能给我回答。”客人转过身上,赫然是雾雨魔理沙。
“魔理沙……?你来这里做什么?”稍微有些震惊,但马上又恢复了冷淡的常态,风见幽香挺直了身体做好了万一的准备。
“没什么。老朋友来叙旧,不可以吗?而且我是真的需要用花。”魔理沙咧开嘴笑着,但幽香只觉得有一股凉气从脊背上直窜上来。
“……如果真的要买的话,我给你打九折吧。看在你老师的面子上。”
“不,没必要打折,我还要给你加钱呢,幽香。”魔理沙踱起步来,但幽香觉得她仿佛在践踏自己的心灵,现在魔理沙的表情像极了她的老师,自己的……那位旧识,简直是可怕。幽香觉得自己已经猜到魔理沙要说什么了。
“你看。有些人,我不想再见,有些事情,我也不愿意再提。所以只能让她们闭嘴,或者让她们消失。老师比较喜欢后者,我也是。怎么样。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幽香强笑道:“我已经金盆洗手。”
“没关系,你可以考虑一下,反正也不是现在让你动手。但是……”魔理沙狡猾地眯起了眼睛。“你有两个很有意思的宠物呢。她们平时老实吗?和你寸步不离?真是,听话的小狗呢。我也好想养哪。”
“你是在威胁我吗?雾雨魔理沙?”
“哪有哪有,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你也知道,如果我死了,谅你也活不过十天。”魔理沙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笑得更甜美了。“放心,我不愿意和你闹僵,现在我的朋友已经不多了。我今天来只是要你有个心理准备,顺便下个订单。”她掏出比那名居天子的照片,扔到幽香手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下周她应该会出意外。”
“……那你何不顺便通知棺材铺的老板?有钱大家赚嘛。”
“你看。凡事都有个因果。如果没有你,她怎么开张咧?”
“那么……也请你先付一点定金吧。”幽香狞笑道:“不过话说在前头,有什么后果与我无关。”

深夜。映姬徘徊在她那棺材一样的房子里,不安的感觉逐渐蔓延。
她无力操纵命运,但深知风暴即将来临,而且不可避免。
她默默地拿出一张纸,用工整的字体写下了自己的遗书,以备万一。
“我亲爱的小町。……”

没有人能想像得到接下来一连串事件的导火索是什么。起码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有想到。
事情发生在慧音所任教的中学里。之前她虽然说自己是孤儿院的教师,但那只是兼职而已。她其实是受聘于其他中学的。因为她平时一丝不苟的个性与仪态万方的身姿,在学生和老师中都人气很高,甚至还有人来给她提亲,但都被她婉拒了。
珍宝在何处,心就在何处。那位大能者所说的确是真理,慧音知道自己的珍宝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心在何方。
就在这天早晨,她乘公车来到学校,走进办公室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却发现人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她略微感到了一丝诧异,从包包中取出教案,却带出了一包杜蕾丝和一个XXX(自主想像)。
鸦雀无声。
慧音的脸一下变得通红,眼里的神色愤怒,惊恐而诧异。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不知什么时候,它们被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如果她真的注意到了校园里贴着的海报的话,就一定会愤怒得不能自已。然后恐怕会彻底崩溃吧。
海报上清楚地印着她的照片,每一张身边都是一个不同的男人,正是所谓的艳照。全部都是。
海报下面有一行大大的字。
“Keine Is a Bitch!”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分分秒秒。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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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2010-05-22
居然一更就是两章……展开神速啊,真的变成阴谋文了

虽然目前还不大理得清这黑暗中汹涌的关系……

难道这事真的就是选个市长这么简单么,顺便一切的幕后黑手又是八云紫……我无端想起巫妖那个流星花园了

最后写文会发展成N方黑社会大战么,那么那些与此事无关的平民该咋办……

唔,平时不可一世的映姬在天子面前就是个受,而紫比天子更高位……一山还有一山高么

这文真是越来越好看了呀=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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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你最后那句话(不论真假)我也会坚持下去的……

今こそ 飛び立つ 勇気を もって
心の羽広げて まだ見ぬ未来へ
今から 果てしない 宇宙へ 向かって
まだ始まったばかりさ 夢への冒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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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2010-05-22
这种浓浓的灰色味颇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那些原本欢乐的少女们变成这样就觉得很伤心。不过不知道怎么这种强落差感却给我一种异样的清醒感,似乎从中抽出来一点就是小人物在洪流中挣扎的无奈。

魔理沙这次成真人渣了  

以前就在想,藤原不比等要真的娶回辉夜公主那妹红不得叫她娘啊结果这里真的成她娘了  

妖精组那里看得我湿了,算是暗流当中唯一的美丽吧,嗯。

楼主留言:

嗯,人生属于大无奈打败小无奈,欢笑投降给泪水,英雄投降给面对,最后是一场误会。

以上,出自张嘉佳。

天空を行く一人一人、70億の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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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4楼 发表于: 2010-05-23
好黑好黑,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幻想乡各种分裂各种死人各种黑幕呢
那么复杂的关系一定要列好大纲设好剧情哦,不然很容易驾驭不过来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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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建议,黑是当然的,不过死人就没意思了……

normal党进度:
红魔乡 cleared 二小姐:cleared
妖妖梦 cleared 蓝大人:cleared  紫小姐:cleared
风神录 cleared 青蛙子:cleared
永夜抄 cleared 火   鸡:cleared
地灵殿
星莲船
暂时放弃全装备通关计划,太累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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